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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祸害新千年》》

第一篇 宝藏传说 楔子 十二月的一个深夜,帝都近郊的霜露梧桐行宫燃起熊熊大火。

“我亲爱的朋友,一切交给你了。”地道口,皇太子夫妇把婴儿托付给他们的朋友,迦布里耶尔,皇储的坚定支持者兼金诺学院新生代院长,把他们的孩子秘密送出帝都。

年轻的迦布里耶尔重重一点头,抱着出生不满一周的婴儿,戴好风帽,钻进地道和皇太子的四个侍从会合,出帝都后,五人分头行动混淆追杀者的视线。“追!”暗处的埋伏者紧紧地跟了上去。

三年后的春天,迦布里耶尔院长被引渡回帝都贝格尼尼,等待他的是皇家逮捕令与终身监禁,保护皇太孙任务以失败告终。

五月,帝国的新皇储赦免了忠诚的迦布里耶尔,允许他重回金诺学院出任副院长。八八年春,因与学院各方理念不合,迦布里耶尔愤而离院。时年五月,出任南恩特群岛环基岛竞技学院院长,成为著名的四大学院院首之一。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以北桥猎魔人协会会长为首的猎魔团包围下,金诺院长不敌赫西翰家族族长,深受重伤,皇太孙在双方博命时被杀,一说神秘失踪。有人说,皇太孙没有死,是迦布里耶尔使的调包计障眼法;也有人说,皇太孙被院长弟子盗走杀害,这种猜测信者广众,人们坚信四大院首的能力。

自此后,皇太孙是死是活就成了一个悬疑二十五年之久的不解之秘。

而我们的故事从南恩特海岛开始。

I.捡到一个男人

第一篇 宝藏传说 I.捡到一个男人 断魂崖,一个连海鸟都不愿意飞过的地方,崖下住着我们的主角阿萝。

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套在阿萝身上,就是乡下姑娘早当家。早上五点,阿萝起床后,先烧百人份的早饭,骑着三轮车把它们送到环基学院中等部厨房,跟那里的胖厨娘换二十哥尼。

拿到一天的生活费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拌猪食喂小猪打扫猪圈,忙完这一切她才开始洗澡换衣服吃早饭。

“感谢公正无私的冥神大人保佑,今天早餐有白面包和牛奶,那么,我开动了。”阿萝拿起吃了十年的白面包,细细咀嚼,慢慢品尝,就像她手中拿的是蛋糕坊里涂着厚厚果酱的弗朗基黄油面包。

远方的街道,有自行车过道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个不断,夹杂着少男少女们轻快的笑声,墙上的电子钟也刚好响起来,七点钟,早自习时间到了。阿萝飞快地冲洗好杯子,跑回房间拿书包,临出门前,四个角落都扫了一遍,确定没有落下东西后,锁门下楼,一路小跑着赶向校门口。

远远地,就能看到学生会纪律部的人戴着红色的袖套,站在铁栏杆后面准备到点拦人。阿萝抬手看看时间,差两分钟才到七点十五分,脸上笑容不自觉地夸大,连脚步都显得悠闲起来。对学生来说,不迟到总归是好的。

学院中等部上午以文化课和理论课为主,下午是因材施教的实战对打练习课,通常采取小班教学。阿萝在班上不怎么说话,下课也坐在位置上不动,不加入同学们的八卦交流圈。

到了下午,阿萝就比较活跃。一走进肃杀气重的道场,她就开始东张西望,暗暗评估学长学妹们与自己的实力差异,一闻到这里熟悉的空气,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渐渐沸腾起来,异常渴望冲进人群中厮打一番,证明自己格斗实力。

“阿萝·海茵特,到七号格斗室。”

“是。”

不能和学长学妹们对战交流,是有点遗憾,但是,一对一的精英教学不是随便哪一个学生都有的待遇。阿萝这么安慰自己,把脱离团队的涩意再次甩到脑后,乐癫癫地跑向专门辟给她的格斗室,对着那个紫色长袍的身影,深深地鞠一躬,道:“老师。”

她不知道这个教了她五年武艺的老师姓甚名谁,甚至从来没看到过他的脸,她在心中默默称他为紫衣老师。她从不怀疑,这个有着一头华丽紫色长发的老师是世上最强的人,她也相信她的紫衣老师是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

阿萝的紫衣老师依然侧着头,露着光洁的完美下巴,语气平淡到可有可无,他说:“今天传若梦第五式,谓:情深意重。”

阿萝一听,收起七七八八的心思,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紫衣老师的动作,从他的起势到滑步、挥掌、劈腿、再旋转到收势,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处细微处的变化,阿萝都记得一清二楚。

紫衣老师的功夫从来只示范一遍,阿萝半点不敢怠慢,用心琢磨再三,有了十分的把握后,她才会模仿给她的老师看,这一次不例外地,阿萝像模像样地做完后,紫衣老师略一点头飘然离去,留下阿萝一个人,独自摸索练习。

“好像哪里不对。”七八个小时后,阿萝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她练这一式时,不是杀气腾腾就是软柔无力,回想紫衣老师使这一式时那种脉脉温柔与杀伐奇妙融合的感觉,与自己的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阿萝认为是自己没有理解这一式的精髓,站在空无一人的道场里,她自语道:“老师的功夫可没这么容易学呢,加油,加油!”

这时,唰地一声,明亮的道场漆黑一片,阿萝傻眼,晚上八点半,道场准时熄灯关门。

她当场跳起来,大叫:“这么晚了,我的猪!”冲回教室拿到书包后,急急地向家里赶,心中哀鸣不已:饿了一整天的猪,该掉多少膘啊,她可等着把猪养肥了卖钱呢。

阿萝住的地方离学院有点远,中间隔着十几条大街,一个晒盐场,三处珍珠培养池,按正常地走法,没有一个小时她是回不了家的。若像早上一样抄近路,只有穿过岛后的坟场,一般来讲,十五分钟搞定。

平常走惯了的路,今天走起来有点不顺,这是心理作用。阿萝知道自己着急也没用,若梦六式博大精深,想要掌握它们的精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归想,转念间就会去想她心头一直挂念着的那件事,她又止不住地责怪自己天赋不够。

她习武已有十年,前三年打武学基础,中间花了四年在初等部练习基础的格斗术、基本的控风术和控水术,升到中等部幸运地得紫衣老师的亲传,后面三年专攻武术,前四式就花了阿萝近三年的时间。

马上就要毕业了,自己仍然学未有成,阿萝心情难免低落:如果猎魔人资格预选通不过,那该怎么办?

阿萝一路心事重重,只照着平时的感觉往家里赶,不想这走熟了的山坳里隆起一块,一不留神便给绊倒了。这一摔是摔在一个软的湿的温热的东西上头,醒过神来的阿萝脚一蹬,便站稳了身体。

她两手上全是粘稠的血液,呛鼻的血气弥漫在土包和墓碑间,和烟灰色的雾气混和在一起,诡异重重,没有月光的坟场碜人得可怕,更像一个凶杀案现场或者谋杀后的抛尸点。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阿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蹲下伸手去检查那个人的脉搏和气息,非常微弱,她本想给这人止血,墓地很黑寂寥得让人心里直打鼓,这样一来更加找不到伤口,只好先把这人带回去了。

她把对方驼到肩上,一米六的个头差点给压趴下,喃喃道:“先生,你还是再多留点血吧,比年底的母猪还沉。”

昏迷中的人没有接腔,阿萝也是发发那一刻的诚实感受,运起中级的御风术带人飞快地向家里赶。还没跨进门槛,就听到她的宝贝小猪们饿得嗷嗷直叫,刹那,阿萝忘了肩上还有个大男人,直接冲进猪笼草垛里,扒拉了三捆和着麦糠、玉米面拌起猪食。

“咳、这、这是什么味?臭!恶!”

阿萝吓了一跳,这突然出现的男声就来自她的左耳边,是人是亡灵?她情不自禁地摆出攻击的模式,叭地一声,背上的男子重重地滑落,顿时,阿萝觉得浑身好轻松。地上的人闷哼一声,没再吭气。等到那些猪崽子们挤来挤去开始大嚼猪食时,这个不怕血流光不怕伤口痛的男人忍不住大骂:“天杀的,这什么狗屎味,痛快点一枪毙了我!”

“这儿是猪圈,只有猪屎没有狗屎。”阿萝总算听清对方的骂语,她头一次领悟到猪屎的味道竟然还有能让濒死的家伙起死回生的功效,心情大乐,不错不错,碰上同样的事可以比照办理诶。

地上的人两眼一翻,再度晕厥过去。

阿萝眨眨眼睛,心里想着看样子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那等会儿再包扎也没关系吧,一边想手里的动作也不停,继续喂猪。过了一会儿,她准备去烧晚饭时才想起地上还有个垂死之人,动作利索地把人拖到楼上拿绷带药粉整理一番,便放在客厅里,然后,按她自己的日常习惯洗澡吃饭做功课睡觉。

II. 原来是只蝙蝠

第一篇 宝藏传说 II. 原来是只蝙蝠 凌晨两点半,一个黑影潜入她的房间。阿萝睡在床上,警觉地张开眼睛,习惯性放在枕头下的右手已握紧她的刀,默不做声地感觉黑影慢慢走近床角,消毒药水味和血腥混和在一起的味道丝丝传入她的鼻子,是昨晚那个受伤的男人?

阿萝想先下手为强,正要出刀,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住整张床,让人动弹不得,随着男人一步步地靠近,威压越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阿萝暗叫糟,是个硬点子,面对危机,镇定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

不管对方有多强,阿萝也准备放手一搏,她咬住唇瓣,开始运气,刚感到有血在僵硬的四肢里流动,男人森冷的声音响起:“劝你不要做无用之功。”

要做的事那么多,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动?阿萝冷笑一声,自己岂是束手待毙之人,心头一热,制住她的千钧重高山好像也松动了些,她拨动僵硬的指头,挥出必杀一刀。

黑色的弧状刀在微微的光芒中迅如闪电,砍向对方。男子手指一抬,杀气腾腾的黑刀如魔术师手中的圆环,乖乖地绕着他的手指头不停地转动。阿萝瞪大眼睛,瞳孔紧缩,看着自己的爱刀投向敌人的怀抱,心中震惊只有自己才知道。

“这把镰刀你从哪来的?”从声音上判断,镰刀对于黑影的意义,听起来比阿萝更震惊。

话音未落,黑影已出手。电光火石间,阿萝发现自己的要害脖子已落入敌人之手,浓浓的血味扑面而来,男子的手指冰冷而强力,卡得阿萝气血不顺,眼前阵阵发乌,脑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不能立即下定决心,她断断续续地答:“我自己练的。”

颈上压力一松,阿萝连忙用力地深吸几口气,同时听到男子恶狠狠地说:“说清楚!”

趁对方情绪激动的瞬间,阿萝抢先把自己的武器先招回来:“小刀,回来!”小刀就是阿萝武器的名字,黑刃听话地回到阿萝的手中,瞬间消失在掌中央。

男子没有阻拦,无声地站在那儿,收敛了几分杀意。阿萝想,只有族人才能感受小刀的奇异之处。既然对方有很大可能是失散的海茵特家族族人,那么,可以说实话。

说起这把镰刀,就不得不提起阿萝的姐姐。阿萝五岁的时候,她姐姐传给海茵特家族最大的秘密,一纸关于死神镰刀秘术的修炼心法。

她姐姐说,用血气练化出实体的刀才是海茵特家人一辈子的武器。这把刀只有修炼者才能使用,它时刻保护它的主人,任何不敬镰刀者必饮血相见。

阿萝还得到一句告诫,永远不要背叛镰刀。通俗点,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平常阿萝有事没事把小镰刀拿在手上,跟它说说话,连睡觉的时候也记着把刀贴着面颊,美其名曰和刀联络感情。长期下来,一刀一人不说如胶似漆,也能算得上相敬如宾。

终于在今年早些时候,小刀热情地回应了她的感情。

阿萝叫它小名的时候,这把黑黝黝的镰刀会很自觉地投入女主人的怀抱,耳鬓厮磨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到阿萝的身体内。是以,之前小刀乖乖地落入他人之手,才令她吃惊万分。

哩哩叭叭说了这么多,阿萝觉得有点口干,便道:“开灯可以吗?”

“不。”

阿萝无言,她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黑暗中对方那冰冷的注视让她很不舒服,好像衣服被剥光一样难受。忍了很久,还是问:“你是谁?”

“塞西斯·海茵里希。”

“啊?!”阿萝嘴消化掉这个名字后,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死死地盯住对方,眼眶都瞪得直发疼,如果她没有记错,塞西斯·海茵里希是当年跟随费希族长堕落的六名守护之一,现在是北方塞特城堡吸血鬼王六亲王之一。

“塞西斯殿下,您、您真的是亲王阁下?”阿萝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有着克制不住地欣喜。

对矢志成为金牌猎魔人的阿萝来说,她知道对方的血族身份起,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内杀死塞西斯。但是,对于一个人生活了很久都没有人可以说话的阿萝来说,即使是血族,只要姓海茵特,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

“不错,我不会再杀你。”塞西斯斟酌着说,“我会跟着你一段时间,直到你把死神之术练全。”

塞西斯的话让渴望关怀许久的阿萝感动不已,果然是这样子呢。塞西斯没有嫌弃自己,他说他要教导自己秘术,他一定也和她一样视俩个人为硕果仅存的亲人。

这世上只剩我们两个了。阿萝越想越激动,几乎不能自抑,就像流浪很久的孩子找到了温暖的家人一样,感动得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心情与故事、情感都奉献给对方。

没等她开口,伤重的塞西斯已经扑倒在她的床上,半边身体挂在床下。阿萝立即扑上去,紧张得把手指头伸前又缩回再伸,确定塞西斯只是晕迷而不是死亡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把自己的床让给伤者,搬运的动作无比上心,盖毛毯也无比轻软,与之前的粗鲁随便不可同时而语。

她无比坚定地应诺:“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让您失望。”

“当当。。。”时钟响了四声,阿萝抬头望了望窗外,茫然得有点出神,片刻她就回了头,可是,塞西斯突然不见了,凭空消失的那种诡异。阿萝这回受到的惊吓远远超过小刀“背主”和塞西斯昏迷加起来之总和。

她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在床边跳来跳去,或冲到窗边,或趴到地上看床底,瞎折腾了近十分钟,最后在枕头附近看到一只金色大蝙蝠,染血的绷带神奇地缩小绑在昏迷的蝙蝠腹部,这是塞西斯的真身吧。

虚惊一场。阿萝全身一软,滑到地上坐在那儿抹冷汗,给金蝙蝠盖上被子后,她并不安心,就坐在床头照顾。等到五点钟声响起,迷迷糊糊的人猛地睁开眼,小手探探了蝙蝠的体温,检查了它的伤口,没有发烧。

III. 谁都没有错

第一篇 宝藏传说 III. 谁都没有错 阿萝安下心,左右转动松动僵直的脖子后,轻手轻脚地下楼,重复雷打不动的日常安排。

大约四十分钟后,阿萝刚到家门,迎面被某只银毛蝙蝠的翅膀拍打:“把那些猪给我杀了!杀了那些臭猪!”

从金色变到银色,果然是受伤太重,不过醒过来就好了。想到这里,阿萝咧嘴笑起来,假装没有发现蝙蝠力量流失的事,招呼道:“塞西斯,你没事了?”

“废话,快去杀猪!”塞西斯拍打着翅膀,显示他强烈的怒气。

“诶?”阿萝很为难,没有搭腔,她习惯性地拿起竹扫帚和簸箕走进猪圈,扫了一半才对着停在门口外的蝙蝠说,“塞西斯,你肚子饿不饿?”

“这么臭的地方吃什么吃?!给我准备弗朗第黑菌蘑菇汤,萨其思椒盐烤羊排,芬林慕尔的手撕白面包,勃艮良的百年葡萄酒,开胃菜来两盎司纯种少女的血,就十五岁这个年龄的。。。”

阿萝听着这个喜怒无常的亲王报出的昂贵菜名,带笑的脸上抹上一层黑,联系一下实际,她不得不开口打断他的奢侈兴头:“塞西斯殿下,早餐只有面包和牛奶,厨房在二楼,请往左手转。”

“哼,从没见过海茵特家族的人混得像你一样惨!”塞西斯扔下这么一句话,扑闪着翅膀吃饭去了。

阿萝像没听到一样,回头继续干活,六点四十分,上楼洗澡,六点五十,进厨房吃饭。

“臭!你到底洗干净没有?”塞西斯嫌恶地离阿萝三丈远。阿萝一听,马上抬手臂左右嗅来嗅去,然后抬头奇怪地反问:“没有味道啊,你闻错了吧。”

蝙蝠的嘴直抽,在屋子其他地方飞来飞去:“这是什么?”

“电脑。”

“这个?”

“电饭煲。”

“这个?”

“电热水器。”

“这个马桶也用电?”

“不,用水。”阿萝很耐心地演示一遍给好奇的老祖宗看,短暂的早餐时间就在你问我答中悄悄流走。七点整,阿萝抓起书包,准备出门。

“你为什么要上学?”

阿萝喝地一声回过头,惊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去上学?”

蝙蝠翻翻白眼,露出嘴里细碎的犬牙,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全知道。”接着,它又以一副恩赐的口气说:“你应该感谢自己昨晚上你没有说谎,否则,只要有一个字是假的,我的牙齿就会刺进你的血管,吸干你!”

阿萝给它气得没办法,拎着书包大踏步地跑下楼梯,比平时更快速度地向学校冲去。塞西斯跟在她后面,得意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嘲笑阿萝的无能。

一堂课后,阿萝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不甘冷落的蝙蝠从课桌下面钻出来:“去接近那个穿蓝绸裙子的女人,我敢打保票,她还是个处女,味道新鲜极了。”

阿萝把蝙蝠的脑袋按回桌子里面,左右转头,其实并没有人会去注意她,她微微失落,把书竖起来,遮住自己的嘴,轻声说:“她们不喜欢我靠近的,你别想了。”

“什么?”塞西斯大喊,“你就算长得像海星一样丑,只要有尊贵的海茵特家族姓氏,怎么会没有人愿意靠近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身上臭死人的猪屎味,穿得这么土气,当然没人喜欢,真是悲惨呢。”

塞西斯分析得好像头头是道,阿萝并没有解释。整个上午过去,她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不发一言,就像被周围的人遗忘了一样。午后,塞西斯躲在阿萝的衣服里面,跟她走进格斗道场,不要说会有人跟阿萝打招呼,就是她走过的方向,学生们也会自动地提前避开。

一种对邪恶生物的唾弃厌恶情绪在空气里弥漫,这是文明者的宽宏大量,还是人性的自私冷漠,也许都有。阿萝已学会视而不见,这样可以不受伤。蝙蝠总算明白海茵特家族的传人在后世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哼哼唧唧不再语必高贵的海茵特家族如何如何,那都是曾经的荣耀,与现在无关。

阿萝在七号会场练习“情深意重”,边上的蝙蝠问题不断:“你的紫衣老师呢?”

向塞西斯抗议隐私权问题明显是不理智的,就算不回答,他也能看得到,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寂寞,想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伴呢。这样一来,阿萝也不觉得被侵犯,痛快地答道;“这一式练成后,老师才会来。”

“呵呵,那你是不要想再见到你的紫衣老师了。”塞西斯恶劣地窥探阿萝朦胧的心思,还大加嘲笑,“既强大又俊美的紫衣老师,也许他对你是独特的。可惜,你再也别想见到了哟。”

阿萝脸孔微微发烫,心里又羞又恼,想说什么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消弭这一尴尬局面。塞西斯仍然不依不饶,继续大肆贱踏阿萝的能力,“你的紫衣老师传的功夫还算过得去,可惜,啧啧,你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这话说得很欠扁,阿萝反倒听出另外一层意思:“你知道练成这一招的奥秘?”

塞西斯不语,阿萝继续恳求:“塞西斯,你教教我好不好?我是不聪明,可是我会很努力的。拜托。”

“嗤,你急什么,说不定和前面几招一样,花个三年五载就能练成了。”

“我想参加九月份猎魔人资格考试的预选赛。”阿萝轻轻地,但无比坚定地宣示。

这话让飞在半空中的蝙蝠都忘了扇翅膀,银色的身子垂直地往下掉了三尺,塞西斯才找回舌头:“从字面上理解!”说完,立即扑闪着翅膀离阿萝而去。

“情深意重”的意思?阿萝还是没能明白,她只好用老办法,不停地演练招式,让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熟悉速度与角度的变化。等到放学的时候,阿萝没等到塞西斯,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也是忐忑不已。

III.谁都没有错(二)

第一篇 宝藏传说 III.谁都没有错(二) 刚打开二楼的门口,就听到塞西斯嘶哑的声音:“关门!”

阿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只看到几个小时前蝙蝠身上的毛色还是银光色的,此刻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色,它在地上痛苦地直抽搐,露骨的伤口遍布背脊、翅膀和后肢,腹部伤口夸大了两个公分,流出来的血色淡得看不清颜色,血族亲王的生命力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塞西斯,塞西斯,你怎么了?”阿萝害怕得差点哭出来,这么重的伤,她都不知道塞西斯还能不能活下来,她伸出的手指都在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灰蝙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阿萝靠近的手腕,张开獠牙尽情地吸吮起来。阿萝愣住,她从没如这一刻般深刻地体会到塞西斯是一只吸血蝙蝠,违背生命规律的邪恶存在,猎魔人必须消灭的魔物。

两分钟后,灰蝙蝠松开牙齿,刚要再咬一口继续吸,它先用法术把自己的嘴巴封住,干瘪的身子里神经在剧烈地抽动。阿萝看得很稀奇,看塞西斯忍得那么辛苦,把手再伸过去:“没关系,再吸一点吧。”

“你想变成吸血鬼吗?”塞西斯恶狠狠地骂道,努力扑闪翅膀离阿萝远远的。阿萝看着它跑到床底下咬床单,想喝血却强忍着不喝的样子很凶恶,但是,在阿萝眼中,塞西斯真是可爱。

他不是吸血恶魔,他是她的亲人,一个需要食物生存下去的伤员,只不过他渴望的食物是鲜血而已。她说:“天黑后,我带你去。”

塞西斯没有听进去,所以,等阿萝用手绢包着把它带到一个少女的闺房里的时候,灰蝙蝠吃惊的样子可笑极了。阿萝不管塞西斯怎么想的,轻轻地把它放在少女的颈边:“你上午不是说玛丽的味道很好?快吃吧。”

蓝色的绸衫就挂着梳妆台边的衣架上,清凉的月光照上头,有一种淡雅清逸的优美。

塞西斯转过头,不可名状地笑了起来,笑声无比地粗嘎:“你知道她的名字,难道她在你心中不是毫无地位的?天真的姑娘,噩梦从这一刻起将围绕着你!”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尖牙刺进无辜少女的脖子,尽情地吞噬起来。

“我记得班上每一个同学的名字。”阿萝抬着手表计算时间,十秒后,她把蝙蝠从少女脖子旁抓起来,平静地说道,“走了!”

塞西斯拼命挣扎,大叫:“我还没喝够!放开我!”

阿萝拿手绢把它整个包起来,挂在腰间,动作利索地给第一个牺牲者涂药,贴上与肤色无比接近的胶布,然后,无比轻巧地从窗口跳出去,像月下精灵般一样灵巧御风而行,到了第二个目的地,阿萝重复在玛丽卧室的一举一动。

塞西斯跳出手绢后,大声嘲笑:“伪善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良心的谴责了?虚伪!”

“你要吃饭不是吗?”阿萝的平静完全打破塞西斯尖锐的恶意,“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我上网查过资料,也计算了你的吸血速度,失血量控制在500CC以内,你吸她们血不仅不会影响她们的身体,反而有利于造血细胞新陈代谢。这可是有科学根据的,哦,这个你不懂,明天我教你上网好了。”

塞西斯冷哼一声,不再讽刺阿萝,他吸足十秒的血量后,很自觉地离开香美的的血管处,阿萝轻叹:“塞西斯果然是只心肠好好的血族,只不过命运待你太不幸了。”

阿萝没看到灰色蝙蝠不受控制地摔到毛毯上,她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发现上,一再抒情感叹:“你嘴坏是怕我学坏吧,你的苛责是在关心我对不对?傍晚的时候那么危险,你都固守心中的良知没有把我变成血族,我永远也忘了。。。”

“闭嘴!”

阿萝傻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我话太多了是吧,塞西斯,我很快的。”正要把手中的胶布贴上去,来自塞西斯方向的一道异光解决了牙孔的痕迹。阿萝暗道,八成是我的夸奖让好心不为人知的塞西斯害臊了呢。

“快点!笨蛋,把你脑子里乌七八糟的念头给我停掉!”

果然是害羞了,阿萝心里偷着乐,逛了二十来家少女的闺房后,阿萝随口问出疑问,打破两人间的沉默:“你跟谁打得这么凶?”

蝙蝠脑袋转过来,五官怪异地挤成一团,像头不怀好意的野狐狸:“是你的紫衣老师哦,他的俊美真的足以倾城倾国哩,武技,很强!你不是一直遗憾不知道他的名字么?我可以告诉你哟。”

“如果你真要感谢我,可不可以告诉我练成情深意重这一式的关键点?”阿萝有点羞赧,好像她在居功邀赏一样,天晓得她今天对塞西斯所作的一切,本来没有一点利用的意思。

塞西斯大笑:“哈哈,等你有了心上人就知道情深意重是什么意思了!真丢脸,长这么大连连初吻都没有。”

“要你管!”阿萝恼羞成怒,在寂静的月夜下气得满脸通红。

塞西斯可管不着,继续逗弄害羞的少女:“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本殿下给你物色几个?唔,说不定滚两次被单你对情深意重有体会了哦。就这么办好了,初次嘛就选个身材削瘦动作温吞型的,一定要技巧丰富的那种;开窍后再选个强壮暴发力持久型的,那种销魂蚀骨的味道一定让你毕生难忘。

再后面。。唔,你就可以自己上街逮人了,诶,你别走啊,你可一定要记牢,你身上流着高贵的海茵特家族血液,一定要选门第高贵血统纯正的公侯王孙,不过,这类都是表面闷骚实际狂野型,你要是应付不来就养几个情夫吧,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阿萝双手堵住耳朵,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街道旁的房子向后飞速地退去,带起淡淡的残影。阿萝快,塞西斯更快,翅膀狂拍挡住她的去蹤,轻松的笑语不再,厉声喝问:“你以为你是谁?这是你的使命!”

她心里直难受,眼眶里湿漉漉的,只要塞西斯再说一个字,透明的泪水就会滑落,塞西斯讪讪地退开,缓和语气,淡淡地说:“你没有天真的资格,知道吗?”

“不知道!”阿萝伸手用力抹去滚落的水珠,瞪着塞西斯黑色的眼睛,像一个心中有坚定理想的人向敌对者勇敢地反驳,“我就要当猎魔人,我会向大家证明海茵特家的人不是天生好杀的魔鬼,我会找到喜欢的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塞西斯好气又好笑,看着阿萝的样子就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劣少女,他平静地说:“你做不到的,没有人能做到,你不能,我不能,连神也不能。”嗓音里充满无限的沧桑。

“你胡说!我一定会做到的!陶丽斯姐姐说,只要我们心中有梦想,就一定能做到!”也许是阿萝的坚持太过坚定,震慑了塞西斯,后面的路上他都没有再刺激阿萝,直到晨曦喷薄欲出。

IV.猪大粪的二次妙用

第一篇 宝藏传说 IV.猪大粪的二次妙用 阿萝送虚弱的蝙蝠回房间休息,自己又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去送早餐的时候,胖厨娘不肯开门,把二十哥尼隔门扔到水泥地上,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以后别来了!”

“你说布几纳大人不会因为发现这个污点吧?”

“放心,你儿子的前途不会受到影响,嘿嘿,就是这个。。。”

“没问题,我再给您三千哥尼,我儿子的考试可就全拜托你了,要是能当上猎魔人,我再给你十万。哎哟,你个天杀的,还不快滚!想害我儿子吗?门也没有,再不滚我打死你!”

阿萝怔怔地站在那儿,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多年前小阿萝不能自我保护的时候,人们毫无理由地惧怕她,恶意地排挤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诅咒她辱骂她。。。只因为她姓海茵特,体内流着堕落者的恶魔血统。

她避开胖厨娘扔出来的面杆子,扶起车子的瞬间,立即想到,塞西斯的血族身份曝光了!

她骑着三轮车,疯狂地踩着踏板向家里赶去,没上楼就喊:“塞西斯,你在不在?回答我!”

“吵什么吵!”塞西斯扔出一个枕头,打在阿萝脸上。

他没事。阿萝的心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激动得难以自抑。喘息了很久才找到力气,走到墙角翻箱倒柜收拾行李,塞西斯大怒:“你还让不让我养伤了?”

“他们说布几纳会长亲自到南恩特来了,我想他定是来抓你的。他是北桥猎魔人协会的副会长,很厉害。昨晚的事暴露了你的行迹,趁现在他们还没找到断魂崖,塞西斯,我们跑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当口,楼下传来咚咚咚三声拍门声,阿萝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衣服刷地全掉到地上。灰毛蝙蝠口吐人言,道:“慌什么!和平时一样下去开门!”

阿萝深吸一口气,自觉已经足够镇定,冲下楼梯刚打开大门,就懵了:布几纳副会长带着两个弟子,亲自登门了。

后面两个年轻人还没进门,神色微变,厌恶的样子怎么也掩饰不了。阿萝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哈哈,小猪们,你们真是宝贝!

“你们找谁?”阿萝这回真正镇定下来,半掩着门口不让三人进门,很正常地提出问题。

老头布几纳微微一笑,颇有几分邻家爷爷的慈祥样,他说:“这儿是海茵特家族的族地,你是最后一代的守护者,阿萝·海茵特,对吗?”

阿萝点头:“没错,你有什么事?”

“我受赫西翰家族族长所托,想进海茵特家族的书库查点资料,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们难道忘了在断魂崖上飘荡着无辜的海洋公主希希莉亚痛苦的灵魂吗?竟敢在海茵特族人最后的栖息地提及卑鄙无耻的赫西翰家族,绝对不可以原谅!

“等一下,”阿萝插上铁条门栓,阴笑道,“让我用美味的猪屎大餐招待你们吧!”

布置一番后,阿萝再次拉开门口,在布几纳三人看来,她是把时间花在了换衣服梳头发上面。阿萝笑眯眯地说:“三位大人,我的左手边是猪圈,后面是蓄水池,右手边一楼及地下室是由书库改装的,厨房和我的卧室在二楼,你们慢慢看,我上楼给你们准备早餐。”

刚走上一级台阶,就听到有人中弹的倒霉声:“这儿怎么有猪屎?”

“恶!这坨怎么这么深,我的脚。。。”

“吓,小心,老师,上面有只猪!”

“噗哧”一声,小猪宝宝在最恰当的时候拉了一大泡屎,阿萝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新鲜冒气的黄色粪便沾满布几纳整张老脸,三个人扭曲厌恶的表情比小丑表演还要有趣,阿萝捂着嘴暗笑不已,接下去还有得他们受呢。

这栋石楼的地下室,早被房主废物利用做了沼气发酵池,一头连着猪圈,另一头是沼气出口,这沼气通向厨房供给烧饭做菜。所以,每天清晨阿萝都用扫帚勤快地照顾这个地下茅坑的生意,长年累月下来,据她估算,粪便池的高度绝不会低于三米,里面的温度,啧啧,能烤熟三只脆皮鸭。

嘿嘿,那块滑板我可不是故意放在那儿的,阿萝越想越开心,掉进去她可不负责把他们捞出来!

“老师!”男人的尖叫声证实了她的设想成功。阿萝刻意把脑袋伸出厨房的窗台,强忍笑意地看着两个男子把浑身恶臭的布几纳从地下室出口拖出来,两条小腿上黑红黄混和物恶心得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好可惜,只有一个人中弹!

阿萝恰如其分地叫起来,惊慌得连煎蛋的铲子也从手上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布几纳烧伤的腿骨上,疼得老头忍不住哀痛叫出声。

她连忙冲下楼:“这位大人,您没事吧?我是被吓着了,这伤实在是太可怕了,您怎么能到地下室去呢?我不是告诉过大人您书库已经被改装了吗?哦,这伤这么严重,可怎么办?我这儿一点药粉也没有。。。”

布几纳忍着痛意,吩咐他的两个弟子把他扶到屋后的蓄水池清洗,艰难的前进途中自然免不出再踩几脚猪大粪,阿萝捡起铲子,把它拿在手中抛着玩,整栋屋子全是猪粪的味道,有洁癖的塞西斯可以躲到哪儿去呢?

二十分钟后,布几纳焕然一新,双腿完好得看不出先前的灼伤。阿萝适时地表示了一番惊讶,接着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二楼,大人,您的腿没关系了吗?”

“没事!”布几纳怒气冲冲地喊道,带着他两名弟子比主人还要嚣张地走上二楼的厨房,也不招呼一声端盘子就吃。两名弟子则走进阿萝的卧室,对着箱柜床底窥探似地细查,连阿萝的书包也不放过。

阿萝跟在后面,双唇咬得死紧,口时带上浓浓的血腥味,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些侵略者的无耻行径,她不要再受一次这样的侮辱!她一定要加入猎魔人协会,她要变强!她要向世人证明海茵特家族的无辜,就像陶丽斯姐姐做的那样。

V.谁也不是好人

第一篇 宝藏传说 V.谁也不是好人 布几纳等人没有翻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瞪了眼平静的阿萝,悻悻然地走了。

阿萝冷笑两声,转到厨房收拾桌子,回头时正好看到塞西斯叼起一块蛋饼,立即冲过去拍掉:“不能吃!”

塞西斯立马摆出一副奸狐样,打探道:“你下毒?”

阿萝摇头,塞西斯往恶心上猜:“你扔了猪屎?”还不对,他火了:“你到底在蛋饼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不是蛋饼。”阿萝慢吞吞地说道,“白是是深海黑刺毒鲉鱼的肉,黄的是亡灵控制的僵尸脑髓。”

“吃了会怎么样?拉肚子拉到脚软,一命呜呼,还是神经错乱变成疯子?”

阿萝奇怪地看了一眼兴奋的蝙蝠,说:“长期影响异能发挥,一般能降低异能级别。”

塞西斯先是一惊,然后笑道:“看不出来你心肠也挺歹毒的么?来,我教你一手必杀技,背后阴人最妙不过。”

“我哪里心肠歹毒啦?他们每年都来骚扰公主的亡灵!哼,以为我一个人在家看门好欺负,我打不过他们让他们降低点实力还不行吗?。何况,是他们自己活该,我每次招待他们的都是同样东西,如果他人品好怎么会没人告诉他这里的东西吃不得?那些人都是大坏蛋!”

塞西斯顾不上阿萝的强词夺理,他问:“每年都来?”

“对啊,西孟排得上名号的家族都来了个遍,一群强盗土匪流氓!”阿萝恨恨地骂道,抬头正好看到墙上钟的时针已经停在八处了,猛地跳起来:“啊,迟到了迟到了。我走了,塞西斯,你跟我去不?”

“你想他们找什么?”

阿萝单肩背起书包,扶着门框,弯下半边身子,随意答道:“弗烈国的航海图喽,他们想抢钱想疯了,不要脸!”

塞西斯笑得无比猖狂:“愚蠢贪婪的六大族!哈哈,阿萝,你自己走吧。”

“那你。。。”

塞西斯神秘一笑:“晚上回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阿萝满头雾水地跑去学校,一整个上午神思乱飞,在想塞西斯有什么好法子断了那些侵略者的念头。午后,阿萝正要去换功夫服,听到校园喇叭广播出一个大消息:“各位同学,我们有幸邀请到北桥猎魔人管理协会布几纳副会长到本院做客,在校方董事的多方争取下,中等部争取到二十名猎魔人预选赛推荐资格,15号大礼堂,欲报名者从速!”

整个院内顿时沸腾起来,树荫下教室里水池旁暴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奔跑声,人人都向十五号礼堂跑去。

阿萝抬着头,半天回不了神:怎么会这个样子?!好想报名,可是早上才把布几纳会长狠狠得罪了。她耷拉下脑袋,踢着草坪,怏怏不乐地走向专属的个人练功房。遭遇重大打击的阿萝,连练功都没了兴致,

忽然,道场外面传来阵阵愤怒的叫声:“海茵特,你出来!”

“邪恶的魔鬼!竟然对自己的同学下手,她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不该让海茵特家的人活在世上,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是吸血鬼!我们杀了她!”

阿萝拉开门口,看向激动愤慨的同学们,不明白他们忽然全体抗议她存在的原因。她淡淡地说:“我没有。”

“还不承认!玛丽小姐脖子上的牙孔就是证据,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

人群中把落网的受害者推出来,阿萝心有恻然,并不说话。

“我们不欢迎吸血鬼!”

“把她赶出去!”

“不,我们该杀了她!”

阿萝又急又恼:“我不是,我不是吸血鬼!”

“布几纳会长大人,您看她是不是凶手?”

布几纳摸了把长长的胡子,眼中精光闪烁,直言道:“她不是血族。”阿萝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个猎魔人副会长挺公正的。又听到布几纳接下去说:“不过,我在她身上闻到了血族的味道。”

阿萝大惊,这人鼻子好灵。用塞西斯的话说,她身上只有恶心的猪屎味!这样也能嗅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强人。

“这位同学,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让我们去你家看看吧。”阿萝只有比刚才更糊涂了,早上才去过,为什么下午他还要再走一趟?

“可以。”阿萝现在只希望塞西斯像早上一样躲得不见蝙蝠影。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开往诡奇的断魂崖,到了阿萝的家后,冲天的猪屎味让无数人闻风却步,唯有布几纳和他的两个弟子如入香境,神态自然,以十二倍的精神劲儿在三层楼里面翻来覆去,搜查的仔细劲儿无数倍强于早上的时候。

连阿萝自己也吃不消院子里的怪味,她拿起皮管和扫帚飞速地打扫屋子,她平时是很爱干净的,今天为了教训布几纳他们,把自己的形象都给毁了,赶快补救。

不一会儿,布几纳等三人下楼,戴着防毒面罩,义无反顾地钻进恐怖的地下室。举着皮管的阿萝惊疑不断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下面就一个粪坑,暗无天日,臭气熏天,为了某样乌须有的东西,连这都能无视,真不是一般的强人。

一个小时后,布几纳面色如常地踏出地下茅坑,身上沾着无比的恶物,脚步稳当当地走向屋后的蓄水池,不紧不慢地冲水清洗。阿萝站在门口,用无比诡异的眼光送走那三个强人,她发现外面的同学们眼中射出无比崇拜的火热光芒:“太敬业了!我一定要向他们学习,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

阿萝跟在后面回学院,一路上怎么想也没想明白布几纳等人的举动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六点下课后,广播里再次传出一个特大消息:因为报名人数太多,因为本院学生素质特别优异,布几纳会长决定将猎魔人预选赛资格人数提升到五十名,筛选出来的这五十人如果通过布几纳会长的考核比赛,就有机会进直接入猎魔人复选赛。

阿萝也没想法,又没她的份。回到家后,塞西斯抢着问她:“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

“没,多了五十个猎魔人预选赛保送资格,明天还要考试。”阿萝趴在桌子上,很烦恼,又很渴望,“我好想去。”

“那就去报。”

阿萝嘟嘴道:“布几纳不会选我的啦,你忘了早上。。。”

“嘿嘿,你放一百个心!”塞西斯很肯定地答,“你去报名他欢迎都来不及。”

“为什么?”

“嘻嘻咯咯哈哈~”顿时,灰色的蝙蝠捧腹大笑,笑得阿萝莫名其妙,塞西斯便解释:“你知道他们在茅坑里找到什么?”

阿萝一点就通:“航海图?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啊,哦,你造假骗人!”

“这些强盗土匪流氓欠教育,懂不懂?你还想他们再来这儿打扰家族亡魂的安宁?连最后一块栖息地也保不住?”

“不想!”

“不想就对了,照我说的做!布几纳弄出这场考试,就是想找人试试那张图是不是真的,明天他一定会叫你们这些人下海。

你就去报名,装着很愤怒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就用你的情绪和焦急告诉他,图是真的!哼哼,我要叫这帮人有来无回!”

阿萝很用功地记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布几纳会再回来,要是他不来,这个计谋就用不上了吧,他好倒霉,要钻粪坑。”

“嗤,说你傻你还不信!你看他今天这架式,早上是故意地打草惊蛇,人一着急会怎么样?就会把平生最宝贝的东西拿出来重新选择隐藏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布几纳以为早上他演了那么一出戏之后,你就会把东西扔进粪坑里。

所以,他趁着你没有准备,下午就来个突击检查,让你找不到时间转移。我就来个将计就计,引他上钩,懂不懂?”

“他们好奸诈!”阿萝崇拜地望着塞西斯,夸赞道,“塞西斯,你好聪明!”

“白痴,以后任何人来问你,你都咬定那图是假的!”

“它本来就是假的哇。”

“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塞西斯气得不行,大吼道,“那张图一定会流传到全世界,你明天紧张的反应也会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你越说假,他们越会认为那是真的,到时候我们等着看好戏!哈哈,让他们狗咬狗咬个够吧!懂了没有?”

阿萝还是没想明白,这个将计就计对以后会有什么深刻的影响。明天找不到目的地,就说明图是假的,怎么还会有人抢呢?塞西斯会不会把人都想得太愚了点?

“你个猪!”

VI.白吃白拿乐疯了

第一篇 宝藏传说 VI.白吃白拿乐疯了 第二天,阿萝急冲冲地跑去补报名,果然就像塞西斯算的那样。尽管昨天她暗算让他们很失颜面,布几纳的两名弟子仍然亲切。他们非常大度地劝其他同学:猎魔人考试一视同仁,不论她姓什么,也不管她祖辈做过什么。

八点,每个报名者都拿到一个电话模样的掌上信号接收器,阿萝拿在手上看来看去,发现跟别人的一样,背影都是南恩特海域的东部海图。

布几纳说,昨天晚上工作人员已经抛了五十个特殊装置的白球在指定海域里,学生们分批出海停在指定的地点等候下海的信号。九点整发射统一的信号,学生们只要找到接收器显示出来的亮点白球,就算预选赛过关。

对从小长在海边的环基学院学生来说,预选赛的考核内容很简单。

信号一发出,接收器嘟嘟声不断,数千名学生为了抢到那颗白球,拿出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海面上那是风生水起,好不热闹。阿萝也一早窜出人群,为猎魔人预选资格冲锋陷阵去。她可不管布几纳有什么阴谋,考试资格总是做不得假的。

阿萝御风在海面上疾驶一会儿后,发现同学们被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挠挠头:“多亏我每天练习才能跑第一,哈哈,这儿就有一颗,运气不错。”

接收器上的亮点闪烁不停,阿萝摩拳擦掌,简单舒展了一下四肢后,扑通一声下海:“哇,好冰!”

她左右张望,双手不停地伸前然后向后滑动,时不时地拿出接收器看看前进的方向有无偏斜,阿萝越游越深,慢慢游向暗无天日的真正深海,发光的鳗鱼、如蝙蝠一样张开双鳍的美鳐、透明漂亮且危险的紫光水母群、倒问号的棕色海马肚子鼓鼓地向前进、长满倒刺的海星五角上下轻舞。。。

连续穿过两处暗礁后,那个白色发光的信号球就在海泥中,静静地等人放心它。阿萝大喜,双脚加速扑腾两下,正要过去,不想小腿处突然一阵抽痛,不一会儿这股疼痛传染到大腿根,连心脏都一阵阵麻痹,控水术即时失效,灌了她一肚子海水。

怎么会突然抽筋?自己身体没有这么虚弱,阿萝想不明白,她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如果就这么放弃,真的不甘心。

阿萝疼得直掉眼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小心地控制地呼吸,放松心情,让四肢神经都舒展开来,然后,慢慢到礁石后面,靠在上面尽可能伸手磨擦温暖冰冷僵硬的脚掌和小腿。

经过这一折腾,海水变得浑浊而模糊。幽暗而漆黑的海底也显得不那么可怕,阿萝想着自己终于不用死在这里,心情大好,思路也打开了:急啥子,这附近只有自己一个人,白色信号球不归自己还归谁?

等到阿萝觉得恢复了气力,她慢腾腾地控制着水流,踩着软柔的海泥把球捡在手里,开心地向海面划去。一路上她都不急不躁,小腿处仍然隐隐作痛,已没有溺海的危险。

上船后,阿萝忍着刺痛,踩着软绵绵的步子走到交球处,交上手里的球,布几纳笑眯眯地宣布:“第五十个球已经找到,预选赛筛选结束。”

原来是最后一个啊,自己的同窗都很厉害,猎魔人复选考试一定更难吧。

接下去,就是主持者向预选通过者道恭喜,再安排两天后的复赛资格测试。布几纳没说这么赶的原因,只说他主持的资格考试符合猎魔人考核考试程序,完全合法。

散会后,阿萝慢慢地向家里走去,低头又回头,又是羡慕又是落寞地看着学生的父母们围在自己的孩子身边,殷切地关怀,那一家家三口亲密的氛围,刺激着她发酸的眼眶,停在远远的地方,伤感地看着那温暖的一幕幕,步子都迈不动了。

“你脚怎么回事?”

阿萝猛地回头,惊喜地刚要大叫,马上又压低声音:“塞西斯,你怎么来了?”

塞西斯没有理会阿萝的激动,一如既往地恶劣,骂道:“这么简单的考试,你用了两小时四十五分钟,生孩子都生出来了!”

“本来我占老大便宜,第一个确定位置的,就在我找到球的时候,脚抽筋了,能拿到球就好嘛。”因塞西斯的“关心”,阿萝的失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乐呵呵地解释。

塞西斯灰色的外表瞬间变得通红,像只烧熟的鹌鹑,骂道:“你猪脑子啊,你前天失了多少血你自己不知道?!别人都带着暖水器,你干嘛不带?你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就你这样还想做猎魔人,我劝你趁早嫁人生小孩去!”

阿萝无言,她早忘了有那么档子事。不过,塞西斯的教训是有道理,可是实在太难听了,她闷头就走,塞西斯更火:“回来,说你几句都耍性子?!我告诉你,你还没资格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武艺练了十年也没长劲,异能也是半调子,你说你拽什么?天天嚷着喊着一定要理想理想,半桶水实力,心比天还高,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玷污海茵特家族的荣光!”

“你太过分了!”阿萝冲着蝙蝠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平时我在海里游一天都没事,带暖水器?!我又没有爸爸妈妈提醒,怎么会想得到?走开!你去找你希望的那种人好了,我又蠢又笨,根本达不到你的要求!”

阿萝难受得直想哭,可她才不要对他示弱,转身就跑,一瘸一拐钻到另一条街上。她没有回断魂崖,尽往热闹的地方走,穿过摩登前卫的时装店,琳琅满目的玩偶店,色彩缤纷的糖果店,阿萝停在香气四溢的面包坊前,看着橱窗里的漂亮蛋糕,眨着还沾着泪珠的眼睫毛,摸摸钱包,心一横走了进去。

“给我这个起司芝士、慕思、鲜奶布丁、双层蛋塔。。。每种口味都要!”

精致可爱的高级蛋糕房里,坐满了发呆的女宾,她们的目光全都锁定靠玻璃窗的那一桌,坐着一个银灰短发的男子,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衫和长裤,右手点着一根烟,带着黑玉银戒的漂亮手指慢慢地翻着杂志,优雅贵气中带着一抹深沉。

阿萝扫了一眼,只有那里有空位,端着盘子走过去坐下,对方并没有反对,周围响起浓浓的叹息声。

阿萝拿起小勺子,埋头一大口一大口塞进嘴里,用牙齿狠狠地嚼啊嚼,怨气冲天,边吃边咕哝:“可恶的臭蝙蝠,死蝙蝠!有什么了不起,就知道骂人!我咬死你,吃掉你!叫小刀砍死你!咳咳。。。”

噎住了,阿萝呛得喉咙发疼,苦于发不出声音叫服务生,对面推过来一个泛光泽的白色咖啡杯,阿萝抓起杯子就牛饮解渴,咕咕咕灌下去后,很坦然地把杯子递回去:“还要一杯。”

对面轻笑一声,弹去烟灰,放下杂志,拿起桌上的咖啡壶,替阿萝倒了一杯,午后的阳光照着杯子里淡淡升起的白烟,浓浓的咖啡味香气在美丽的房间里漫溢,唱盘里沙哑低沉的女歌手用全部的深情哼着忧郁的旋律,倾诉那永恒的美丽。

“谢谢。”阿萝终于说了这两个字,对面继续默不做声地看杂志,阿萝也没多话,继续努力吃她的东西。

吃完后,顶着滚圆的小肚子,阿萝心疼不已地把攒了很久的哥尼递给服务员,忍不住又把纸币从托盘上再拿回来,摸摸,好舍不得。终于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候,阿萝抬起头,左转右转找不到人,连满满一屋的女客人都走光了。

她喊:“服务生,买单!”

没有一个人肯过来收钱,女的推男的,男的拿着盘子抖抖地走了两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阿萝半张着嘴,看着那个圆盘子在光可鉴人的地上滚来滚去,就地旋转一分钟后停止不动。她满脸惊讶地再抬头一看,门口边的那些人大叫一声,统统夺门就跑,只余一个收银小姐和经理,靠在柜台后面一起发抖。

“多少钱?”阿萝尽可能地挤出笑脸,走过去会帐。

“不、不要钱!”见阿萝不信,经理连忙补充道,“免费试吃,我们公司这个月推出免费试吃活动,吃得越多越好,你看这是宣传广告,那个,这么美味的蛋糕您吃得那么愉快,要不要打包一些?”

阿萝眨眨眼睛,把手中的哥尼宝贝地塞回钱袋,然后很大方地说:“好啊,每样来一份!”心中暗乐:省下来的三千块正好可以去买补血品,运气开始转好了诶,有得吃又有得拿!

提着满满两手精帧包装的蛋糕盒,阿萝开心极了,她想想又回过头,笑眯眯地对经理说:“以后再有这种免费试吃活动,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会来捧场的!”

“。。。”

VII.人体解剖师A级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