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鬼迷心窍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二)
“快!”他手上动作不由得加快,从掌中放出数股的电光快速地旋转扭成一股,顷刻之间化为一把电光剑,飞身向前拦住小怪物。
小怪物的爪子像巨禽一样坚硬,与电光剑相撞时,发出嚓嚓的金属碰撞声,凯斯牧与其相持在半空中,双手握住剑卡住对方的重击,两者狠狠对峙,摩擦出的电光火星在半空中四处乱舞。
安塔罗此时手掌一翻,出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晶亮光球。在暗夜生物面前,这个小球像是能折射出万丈光霞,乳白的光线纷纷带给飞在空中的变异蝙蝠强大的痛楚,在吱吱的乱叫声中,缺口打开,众人一窝蜂似地冲向红色转淡的地方。
另一头,在人形小怪物刚出场就躲开的阿萝,紧张的脸上竟挂起一抹让人心发抖的微笑,她和凯斯牧一样,猜出今夜对小怪物对酷拉酷斯以及对普通大众的重要性。
小怪物要吸血,我们就把它杀死在这里!因为向新生血族传承力量的关系,血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全面虚弱,出现在酷拉酷斯身上。
运气真不错,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干掉幽灵伯爵呢,阿萝也越想越得意。好像她已经手刃了酷拉酷斯一样。她卷起初学的一级飓风术,将自己隐藏在红雾与鬼面吸血蝙蝠的战斗中,手中黑色镰刀左右开弓,刀刀吻过蝙蝠的身体,把它们砍成两半,立时化为血水。
左手则捏起控水术的法诀,飞快地把这些血水收集起来,组成一股细长的血流。
正当酷拉酷斯把注意力转向她这头时,非常幸运的,安塔罗释放了猎魔人的异能术邪恶净化,这正是夜魔族的克星之一。酷拉酷斯当然不怕那点小小的力量,但是,他的宝贝疙瘩小怪物怕,所以,阿萝要的就是他不爽眨眼的那一个瞬间。
电光火石间,手一挥,阿萝手中的血流串如灵活的鞭子吻上酷拉酷斯脖子。
这东西一接近对方的身体,酷拉酷斯竟像被施了时间魔法一样,暂停了所有的行动。紧接着螺旋转动的血线一圈圈地绕到敌人的身上,阿萝微一扯嘴角,左手不停地做简单的法诀印。
“水缚术•;结印!”令出,淡淡的血色波纹在酷拉酷斯的身上缩进放出,酷拉酷斯脸上出现既痛苦又兴奋的古怪表情。
他的身体不能动,但他的眼睛可是无比恶毒无比愤怒地瞪着这个敢用他自己的精血与力量算计他的小虫子,一只能让他受伤的死虫子!
他一定要把她变成卑贱的血奴!
阿萝没有理会这些,她在想二级水缚术能制住酷拉酷斯伯爵几秒钟?她的脑子里正在快速地计算着如何在这段时间内,救到人!
她现在的目的不是杀了这个狡猾凶残的夜魔族,而是救出好心帮助她考试过关面对众人责难也坚持公义为她辩护的芳妮小姐。
昏迷的芳妮在酷拉酷斯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自己跑过去的话,一定会被酷拉酷斯生生扭断脖子吸干血!自己的体能又不足以支撑施展两种异能力量,那么,只能先放开他,然后。。。
“水缚术•;破!”
解除时异能法术,阿萝刻意将反弹的力量集中在夜魔族力量与生命本源的核心:心脏。尽管它并不致命,但这种全身血液冲向心脉令之瞬间充大膨胀感觉,痛绝对是一定的。
因为轻视,酷拉酷斯被算计个正着,当然,阿萝也没讨得便宜去,酷拉酷斯一摆脱法术不给阿萝喘息的机会,立即出手重击阿萝,后者立时扑地,面色顿白,口喷淤血,身受重伤。
哪怕冒着这样的奇险,阿萝仍忍痛卷起旋风,在酷拉酷斯等待体内血液断流恢复流通的那一刻,将芳妮扔向她的未婚夫。
在她吐血倒地的同时,阿萝不失时机地叫道:“接着!”她笑得很开心,她今晚的使命到此为止。
微笑中,她看到那边乳白光芒呈彩虹色的放射状喷发,那里面安塔罗的脸越来越苍白,隐隐透出青黑的颜色,他没有放松,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幽灵伯爵的一举一动,他和阿萝的目光对上时,有些呆滞。
直到芳妮柔软芳香的人身扑到他面前,安塔罗才醒觉,一看芳妮脖子,叫了一句:“项链呢?”
阿萝差点气死,骂道:“快走!”真想说快滚的说。安塔罗这才不甘不愿地抬头看了一眼凯斯牧,抱着芳妮头也不回地冲出血腥包围圈。
连半空中的凯斯牧也分了一分关注到那个大胆得奇怪的少女身上,他以为她早该离开,她是如何从酷拉酷斯手中把芳妮救出来的?
只见酷拉酷斯抚着左胸心脏处,似有难耐的痛楚,他狠狠地瞪着阿萝,脸上挂着扭曲的恶笑:“你叫什么名字?”
连夜风都知道他做出的残酷决定,在林间呜咽,树林三个人正无声地看着这致命危机的一幕。
苏蓝问:“不去救你的宝贝?”
塞西斯冷冷道:“该给她点教训。”
苏蓝把目光投向蹲在树枝上抛药瓶的乔伊,乔伊嘿嘿冷笑,道:“我讨厌做救火司机。”
真是绝。
苏蓝微微一笑,她也不喜欢,所以,继续看戏。
只见地上的小女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渍,黑色的眼睛在满天的血色中如黑曜石一样闪闪发亮,只见她起劲地眨巴眨巴眼睛,低笑道:“诶,吸血伯爵大人,难道你都不奇怪为什么我的攻击能近你身?”
酷拉酷斯只当小孩是想用话拖延时间,不过,在他伟大的幽灵吸血伯爵面前,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因为小小一只蚂蚁他还得费眼神腰力趴到地上去找呢。
他抬起右手,几个指头相扣,只要轻轻地那么一动,这个今夜让他狼狈破坏他计划的小虫子,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呵呵,你最近是不是严重失血?”阿萝也不管别的,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然后,怎么补充血源也比不上流失的速度?啊,应该还有一种状态。”
阿萝突然停下来,恶质地说道:“你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消失,对不对?!”
如果可以,苏蓝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分不清主次重点的女人!什么时候,还嘻嘻哈哈!不用赶时间找死!
此时此刻,场上另一个人会比苏蓝更想打醒阿萝,他就是凯斯牧。
就在这个瞬间,全场的压力无限度地加剧,如排山如倒海,吸血伯爵的力量似要将他整个地淹没!这等时候,从容赴死也许能死得痛快些。
当她最后一个对字出来,凯斯牧惊觉有问题,酷拉酷斯拿起的手竟然没有放下,身上的压力竟然有松动的迹象。
昏!
凯斯牧真的不敢置信,难道这个外传心思诡诈无比的幽灵伯爵真就相信了这番拙劣的说辞?怎么可能!要知道她说的只不过吸血鬼孕育后代对血族本体必定有的影响这一常识而已。
想起她与乔伊•;费因卡莫名相遇不死反而交好的运道,这回,他不得不再次感叹,连这种不懂得血族常识的吸血鬼都能碰到,这等运气,真的是要有多歹意就有多歹意!
就在这个诡异的静溢时候,女孩的尖叫声响起来,如石破天惊:“杀了他!”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三)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三) 总算凯斯牧不是一般人,没有理解错阿萝的意思,飞快地越身转步跨跳,顶着酷拉酷斯的致命杀招,抢先将电光剑送进小怪物的胸膛。忍着呕吐的恶心感,凯斯牧用力将电光剑在小怪物体内搅拌翻滚。然后,立时避开,眨眼间,小怪物在空中粉碎性爆炸。
黏稠的草绿色液体纷如雨下,溅人一身。这是实在躲不了的脏污,所以,两人只能承受。
“哈哈~没想到本爵也有被骗的一天!”酷拉酷斯愤怒的笑声不仅刺耳,而且还要命。
阿萝和凯斯牧情知这恶魔已经气疯了。在危机面前,两人只用一个眼神,决定合作。
背靠背,男的站姿凛然双手握着电光剑柄,冷面相对;女的全身直立右手直握黑色镰刀,素面紧绷,双双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这最简单有效的声波攻击。面对着四周越来越强的压力,同仇敌忾的两人浑身汗水潺潺,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挺直的肩膀也慢慢地垂下。
酷拉酷斯不过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轻微哼声,阿萝和凯斯牧两人不约而同地就要向前卧倒,跪倒在敌人面前,两人双双硬着骨头,拼着一口气,抗着灭顶的重压,单膝抵住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抵住扑天盖地的杀气。
一旁的凯斯牧冷冷地责怪道:“叫你走为什么不走?!”要不是你这白痴,我早脱身了!
阿萝回得也妙:“那你为什么不走?”
对方顿了顿,也知道此时不是争吵的好时机,冷声说:“等下我会拖住他,你立刻走。”
阿萝背着凯斯牧,是以后者并不知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她笑得有多甜,眼睛眨巴眨巴得异常可爱,她笑呵呵地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没那么讨厌了。”
这又是什么思维运转模式?
阿萝双手握住向前,弯尖的寒光在这片血雾中寒锐森然,有点不配那张笑得纯真可爱的笑脸,准备好后,很勇敢很大气地宣布:“等会我会拖住他,你先走。”
这话让永远猜不透小女生心思的凯斯牧满头黑线,就她这个年纪那点实力,那把小镰刀能砍中个鬼!他狠狠地骂道:“胡闹什么!我一动手你就给我走!别给我拖后腿。”
正常解读这句话的意思是凯斯牧比阿萝实力要高那么一大截,只要没有阿萝在,他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随时随地脱身。虽然这种逃跑的想法很丢脸,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主要是敌人太强了。
谁在谁的心中拥有面对强敌的无限勇气?
“哦呵呵~死神镰刀家族的小虫子么?”酷拉酷斯兴趣来了,一个人在那儿说着,“你就是那个让船长吃瘪的小家伙,有趣,哦呵呵哈哈,太有趣了。。。”
别以为他只是随口笑,盛怒中的酷拉酷斯每出一声,从他的身后就飞出无数大个头的鬼面蝙蝠来,重重扑向鲜甜可口的食物。这些蝙蝠都是血族精血的化身,凝聚了幽灵伯爵千年的法力,凶残无比,一被咬上不吸饱血绝不松口。
天上飞舞的黑老鼠很多,吱吱乱叫挤得密密麻麻,举目望去,全是黑色肥肚与灰色长趾压在头顶,再看不见那无限扩大的腥红披风背景,完全不给他的两个小猎物松
阿萝和凯斯牧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杀那些贪婪的吸血鬼。在寒光中,成片的鬼面蝙蝠身首异处或者一分为二,吱吱怪叫,纷纷落下,踩上去,软软的,感觉就像心里有十八只老鼠在爬一样恶心难受。
然而,他们砍掉得越多,口鼻中的血腥味越重,挥舞的手臂也从酸痛到麻木,天上的蝙蝠们丝毫不见减少,两人砍杀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蝙蝠复生的速度,此时,酷拉酷斯狞笑着,连衣袖都没有动过。
这样下去,没被变异蝙蝠吸干血,他们两个就先累死了。
凯斯牧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先走。”
“不。”阿萝的汗流得不会比凯斯牧少,又身受重伤,她的小脸铁青一片,双唇更是早已发白。
凯斯牧见这白痴蠢货怎么说也不听,只能自己先抢攻,到时就是逼也要把她逼走!主意打定,凯斯牧握住光芒更盛的电光剑,离开阿萝的背部防御位,挥舞着手中长剑,大步流星地冲向远处在玩猫捉老鼠游戏的酷拉酷斯。
笳哐劬γ槎疾幻橐幌驴鼓磷匀衔康慕ィ奕さ卮蛄烁龉罚髯乓瘅槛猛踅涞挠沂郑薇扔叛诺氐沧≌糯蟮难凇T谘劢巧涎锩衅鸬乃布洌笫智崆岬氐说拖衽淖咭恢徊杂谎媒フ咴陟缰辛龈罚缓螅さ酱蠖训尿鸲阎校涞氐氖焙蚧寡顾懒艘淮笃?
要不是阿萝冲得快,凯斯牧无一处不精致的容貌说不定就得让鬼面蝙蝠深深吻上几口。
两人再次肩并肩作战,阿萝累得都喘不过气,仍开口笑话凯斯牧的不自量力:“还说我,你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有没有人说过你废话很多!”
阿萝噘噘嘴,道:“很多人说过,长了嘴不就是让人说的吗?”
凯斯牧无语气结,看到她手中那在滴血的镰刀,转过弯的凯斯牧,忽然说道:“我会找机会再进攻一次,”
“还不死心?”
“听我说完!”凯斯牧恨恨地用咬牙切齿地声音低低地骂道,“你的死神镰刀有练到第二重吧,应该能破他防,我负责进攻,你放出黑雾阻挡他的注意,再趁机跑,明白没有?”
哇噻,这个人真不简单,阿萝眨眨眼,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也不管这儿是什么地方,又是一连串炮语连珠:“凯斯牧,你真是太厉害了,竟连我把死神镰刀练到第几重都猜得到,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算的?你又为什么会知道死神镰刀的心法秘术?你祖上有海茵特家族的人吗?”
“闭、嘴!”绝对是怒气累积到青筋直突的口气,凯斯牧把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都宣泄到那些恶心的蝙蝠身上,剑气越来越强,丝毫不见疲态,等到找回平衡,他平静地开口,答道:“所有危害到局势平静的不安定因素,我都会去调查。我先冲,你在这儿数到三就上!”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四)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四) “好。”阿萝,她的心思全在佩服凯斯牧之中。难怪这人总是一副平淡自如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他的风度也不是平空得来,而是在事先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她对自己说,看来不该讨厌他。实在是因为他太出色了,连塞西斯都夸他,自己的讨厌应该是嫉妒他比自己优秀出色吧,嗯,我也得用功努力呢。
呃,好像时间差不多了。
就让我阿萝·海茵特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吧,省得老看低我!因为乔伊说的厄尔尼斯女王花果,因为两个月的努力,因为苏蓝的特训,她的死神镰刀已悄悄地提升了一个级别,没有人知道。
凯斯牧在前面对抗得很辛苦,心中早把那个白痴女人骂到臭头。这种生死关头,她到底在干什么!他被吸血伯爵酷拉酷斯随意地再次弹到远远的某处蝙蝠堆上。
“嗨!死神之光·三级吸附!”只听得那女人做完印诀后,大喝一声,凯斯牧看那白痴后知后觉地开始鼓动全身的异能贯注那把两寸见长的镰刀,蓝色的异能光芒在黑色兵器中若隐若现,镰刀瞬时散发出无穷的黑气吞噬那艳丽的蓝色。
他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黑风从脚下升起,黑雾顿时笼罩了小范围的空间,凡被黑雾沾上的蝙蝠,全都被吸走生命。而与此同时,那把镰刀刀刃上却不断地浮现红色血线,刀身越来越大,而某人仍不知死活地在慢慢地推进黑雾的攻击范围,扩充力量吸收的领域。
搞没搞错,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自作主张!该死的女人!
没办法了,不动真格会被这女人害死!凯斯牧摸出藏在衬衣里面链条,吞下一颗药丸,血流如注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消失不见的电光剑再次出现在破碎不堪的手掌中心,凯斯牧伸指一握,剑身在指上转了一圈,动作潇洒优美,左手默默地结印。
一般人都知道他能使出五道电光,结成电光剑,平常,虽说不能做到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但也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但他隐藏了些实力,正常时候,他其实能催生出七道异能电光。超常发挥?以他的头脑,还从没出现过那样的危局。
望着手中正在凝结如男子手臂般粗的七道剑体,凯斯牧自得地笑笑:酷拉酷斯,轻视你的敌人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法诀完毕,七电合一,凯斯牧倒握电光剑,如一道离弦之箭笔直地射向一脸无趣等待中的酷拉酷斯。
长剑在手,电光闪烁,凯斯牧精致的容貌在璀璨的电芒光线中锐气尽现,给人一种锐不可当的勇猛感觉。他两手放在右腰腹处,紧紧握住剑体,猛刺向他眼中的敌人,在对方伸开手掌放出异能波抵挡时,飞快换剑变招,剑身突然分化,骤然间,暴出七道电光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向蔑视他的对手。
其中一剑甚至划破了对方的一边衣角。
“咦?”酷拉酷斯终于动容,打起两分精神开始与凯斯牧玩玩。
凯斯牧抽剑避开,七电再次合一,替主人挡回酷拉酷斯接二连三的异能气流攻击。电光剑时而结为一股,在凯斯牧的手中左挡右抗,让敌人的攻击落空,时而分化为七电,如撒开的花束,冷不妨给对手留个纪念。
混蛋,那个白痴又在磨蹭什么?!凯斯牧越打越火,他的药是有药效时间的!
抽空一望,只见小女孩在后面不远处翩翩向前而动,脚尖在地上不断地点下又跃起,跳出奇异复杂的线路,在一定范围内绝没有重复的步伐,黑色的头发在飞舞黑色的眼睛在微笑白色的水手领裙在裙摆摇摇,没有旋转,却好像全身都在跳舞。
黑雾已从烟雾状固化为一道道黑色的锐风,簇拥在摇摇欲坠的女孩身边,如保护女王的暗黑骑士之剑,在黑夜中闪烁着幽蓝可怖的寒光。
凯斯牧大惊:死神镰刀第三重·死神之舞!
这个疯女人!叫她跑她倒好不要命地越级提升力量,也不怕不够早死!
不过。。。蠢得。。。有点可爱。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酷拉酷斯本人绝对是不能用常理思考的变态,他自恃甚高,对手太弱都不能引起他丝毫兴趣,所以,他放任阿萝提升实力。看到那把扩大一倍红光大盛的镰刀,觉得体内的杀气与战意都有些蠢蠢欲动呢。
他满面狞笑,手指头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小虫子,银色王戒在中指上闪烁着诡异的血光。
阿萝渐渐舞近凯斯牧与酷拉酷斯,临近时,凌空跃起,对着人婉然一笑,如跳跃的芭蕾舞者,双腿纵横劈开,镰刀向下重重划开一刀,三道黑色的寒光急射向敌人,随着她的进攻,她身边的黑色锐风如刀片般紧跟其后,铺天盖地一道笼罩攻击那个幽灵伯爵。
酷拉酷斯不愧为幽灵伯爵,在这样的必杀一击中,轻轻松松地避开,再轻瞄淡写地五指一伸,咆哮的气流冲向挥着镰刀的阿萝:“死!”
气流中,隐藏着一个狰狞的银色蝙蝠骷髅头,张着大嘴,两颗犬齿白牙森森。中血族王戒之印者,灵魂即被俘虏,成为幽灵伯爵永恒的傀儡不得解脱。
但见阿萝在满目黑色中微微一笑,如划破黑夜的晨光天使在拈花微笑,整个人突然不见,像是时空突然扭转一切旧的记忆。
就在酷拉酷斯惊疑瞬间,凯斯牧的七道电光剑从侧面齐齐刺入他的体内,酷拉酷斯冷哼一声,顿时黑色的身影化作无数的银色蝙蝠,拍翅而去,让对方一击落空。
凯斯牧见好就收,立即按计划远遁脱跑,他相信那个笨女人早溜了。
腾空飞走的银色蝙蝠一阵愤怒地嘎嘎怪叫之后,瞬间又聚在一起合成一个邪气的酷拉酷斯伯爵,狠狠地笑着,双手张开,放出具有超强吸引力的异能准备逮回逃走的凯斯牧。
就在酷拉酷斯合身的刹那,在凯斯牧绝望闭眼的瞬间,阿萝挥着镰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微笑着给酷拉酷斯来了一记狠的。
错愕,惊讶,欣慰。。。
咔嗒,两块红宝石碎片无声地跌落在草丛里,相信这时候,也不大会有人去注意这点小事。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五)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飞舞的镰刀,亡者的舞蹈(五) “干得好!”
见到死神之舞的时候,树林中的苏蓝就已屏住呼吸,等着那个神奇的女孩继续创造奇迹。一个三流异能实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从拥有强大实力的千年血族手中逃脱?唯有阿萝,不仅做到了,而且今夜超常规的发挥,或者说凭借无人能及的运气,她从千年老怪物手中频频占得便宜。
何为死神镰刀?死神手中收割一切生命的工具。
就算是不死血族,也逃不脱死神镰刀本身所有破坏一切禁制盟誓的力量。
飞舞的镰刀,死亡的象征。
现在,阿萝用手中的镰刀,在酷拉酷斯身上撕裂出的伤口,赋予这个傲慢血族永生难忘的印记。
尽管就是立即地,阿萝被酷拉酷斯狠狠地还以颜色受得重伤,但总的来说,今夜阿萝大获全胜!
死神镰刀砍伤了酷拉酷斯后肩,但丝毫不能阻止他向阿萝•;海茵特施以狂风暴雨似地反攻。
“呯”的一声,阿萝如无意识的娃娃一般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地上。那把黑色的镰刀,脱离柔嫩的双手,如回旋镖一样,在空中持续旋转飞舞,卷出淡淡的气旋,挡去血族的伤害,尽心尽力地守护着它的女主人。
当然这个时候再不出手就太说不过去了。
苏蓝扑向酷拉酷斯,出手挡住后者的攻势,给了酷拉酷斯狠狠一个回旋踢,貌似踢的地方正好是人家受伤的左肩。
酷拉酷斯大惊,迅速倒退数步,愤怒地喊道:“古瑞恩•;岗斯,你什么意思?”
“哈哈,这个嘛,我现在叫苏蓝•;菲丽克,兰切伯爵,套近乎咱们就用不上了,别告诉我你没收到吉安塔家族的通令哦。啊,对了,可别说我欺负老人家,提醒你一下,后面还有一个乔伊•;费因卡,地上这个小孩是他的所有物哩。
现在,你决定吧,要么,我们这边三个打你一个,要么,你走。”
幸好阿萝已经晕迷,看不到苏蓝冰冷中带笑的阴冷表情,也听不到这雌雄莫辩的奇特嗓音。因为,那把黑色的镰刀已从空中掉落,在她身边,暗淡无光,说明她已完全失去意识。
“哼哼嘿嘿,有那么便宜的事?”乔伊•;费因卡终于舍得从树梢上跳出来,柔软纤细的单指随意抛玩着黑色的瓷瓶,清秀而平凡的脸上有着触目惊心的邪恶。
酷拉酷斯又不是被人随便吓吓的三脚猫,一个不顺就出手教训。乔伊•;费因卡是有些麻烦,但还不足以有让他闻风而逃的能力。血族,是夜魔族中一支不怎么怕毒的不死族。
除了特制的银弹。哼哼,看自己怎么样把这只毒蝎子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
乔伊像是能明白酷拉酷斯的意思一样,无视后者疾风暴雨式的抢攻,很平静地说道:“你要知道,我是极力反对暴力尊重生命的和平主义者。”
在苏蓝与塞西斯两人没来得及捧腹抽筋前,对面酷拉酷斯的脸突然整个扭曲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弯曲,细腻光滑的手背上赫然爬上了褐色的老人斑,以瞬行的速度爬满他整张脸,青春不老的幽灵伯爵瞬间衰老。两人翻白眼:比阿萝还白的白痴!
“所以,”乔伊轻轻的静静的接下去说道,“我决定向你劝善,让你也成为世界爱好和平组织的成员之一。”
“你、你下了什么?”
乔伊完全是副惑人不倦的架势,慢慢地解释道:“一点点鲁特里斯盖尔湖城特制的银粉,它会让你的心脏无时无刻地感受到血管暴裂的痛楚,再加一点点鲁特里斯卡鲁斯特产的十六眼金丝草。
这种草非常的珍贵,是一种麻痹神经与肢体的特效药,会慢慢地迟钝你的神经,你会慢慢地失去力量,慢慢感受到衰老,再多新鲜的血液也唤不回你的青春你的力量,让你。。。”
乔伊话还没说完,非常识实务的酷拉酷斯大叫一声,在头发掉光牙齿脱光前,遁入渐渐变亮的夜幕中。
“真是不礼貌,叫得这么大声不怕震聋我的耳朵?”苏蓝掏掏耳朵,不快地怪道,都跟那老怪物说了这人是乔伊•;费因卡,还让他近身,不是找死是什么?
乔伊带走阿萝后,苏蓝见塞西斯不走,仍然望着凯斯牧消失的方向,问道:“有问题?”
塞西斯轻轻地说道:“他知道死神之术。”
苏蓝道:“那又怎么样?我也知道。”
塞西斯道:“那不一样,我对金斯曼家族和赫西翰家族的关系非常有兴趣。”说完,摘下头上的额带,化身蝙蝠,拍翅膀直追凯斯牧。
VI.死神传说(一)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死神传说(一) 苏蓝亦离去,别墅后的天然森林恢复了往时的寂静。黎明前的微光照映着树冠上的轻烟薄雾,晕染如泼墨画般清雅冷然,树林里厚实的落叶上传来淡不可闻的沙沙声。
一行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阿萝流血倒下的地方,黑影重重,一个女人提着刀在草地上找着什么。片刻后,她找到那条毁坏的伊尔塞亚王之唇项链,以及一分为二的血红宝石。
“团长,你看。”
鲁卡斯接过鲁鲁提亚手中的半块红宝石,拇指摩梭着光滑平整的切口,轻轻地唔了一声,声音低缓道:“传说中,神秘的东大陆有一个贪婪成性的君王,名叫伊尔塞亚王。
他生前精力充沛,野心勃勃,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征服了整片东大陆,文治武功达到了该帝国的巅峰。但在他壮年的时候,非常地不幸病死。
弥留之际,他命人寻找最出色的工匠,打造了一条项链。
传说中,任何一个带上这条项链的人,就像被诅咒了一样,生命、精力与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地流失掉,然后在极度衰老、极度虚弱中痛苦地死去。
所以,它也叫王之复仇诅咒。”金沙特警们没有查探出来的背景资料,这位暗天使团的团长娓娓道来,足以证明鲁卡斯的学识是何等的广博浩翰。
他的团员们在一旁肃然静听,最接近他的鲁鲁提亚接着道:“是的,我们跟踪观察过欺诈师芳妮,证明这条项链上的诅咒之念是真的。团长,你的意思是?”
“它现在就是一块石头,一钱不值。”鲁卡斯淡然道。
“诅咒力量没了?”鲁鲁提亚大惊不已,就他们得到的数据,谁跟这条项链扯上边,都不得善终。为了得到这股传说中的神秘力量,暗天使团一众足足追踪了半年有余,从南恩特到北桥一路跟踪,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人破坏!
她气愤不已地骂道:“该死的酷拉酷斯!我要抽他筋剥他的皮!”千叮万嘱要抢到手的东西,他竟然没有保护好,到底是谁干的?!
其他人也面露惊疑,不约而同道:“竟有圣器能破上面的诅咒!”“谁干的?”随即,众人目露凶光,语带兴奋,纷纷道:“团长!抢到它!毁掉它的主人!”
“赫西翰家族太嚣张了,竟敢跟我们暗天使团作对!”
“敢破坏暗天使团的行动,活得不耐烦了!”
鲁卡斯未置可否,随手一抛,碎宝石的锐角射向林中的阴暗处。阴影处传来一声轻呼声,众人心头耸动不已:有人埋伏!这个能躲过众团员感知的人,难道就是那个胆大包天者?
干掉他!
鲁鲁提亚的刀片立即射向宝石消失的方向,不留余力。不论她的刀片飞向何处,对方总能快她一步避开,就像草丛中的蛇,蜿蜒游走,身影如风,暗影似电忽闪而过。
在隐藏的暗处有这样的身手,唯有吉安塔家族被除名的前首席杀手:古瑞恩·岗斯·吉安塔,如今的苏蓝·菲丽克。
也是暗天使团的对头之一。
鲁卡斯微微一抬手,压住众团员愤慨的怒气,轻语道:“菲丽克小姐也对传说有兴趣么?”
即被人看破形迹,苏蓝也大大方方地从暗处走出来,缭缭金色的卷发,神情妩媚,道:“错,卡修·鲁卡斯团长,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见见团长大人您面具下的真容。”
鲁卡斯团长道:“既然如此,何不上前自己动手?”
苏蓝微微摇头,语带笑意,道:“哎哟,鲁卡斯团长,我可没这个胆子敢靠近您。团长大人的强盗异能举世无双哩。要是我这吃饭的本事也给你抢去了,那可要糟糕。”
听起来,这两人以前还有些交情。鲁卡斯团长浅笑不已,他的团员们则纷纷开叫:“美女蛇,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矮子平的仇,你想怎么还?”
“按道上的规矩,你要以血偿血,以命偿命!”
苏蓝转转眼珠,狡黠道:“我当然清楚,成王败寇生死由命是道上的规矩,就不知道诸位清不清楚。”矮子平技不如人丧命于她手下,再公平没有。
“哼,今天定叫你有来无回!”
“团长,让我宰了这条蛇!”
鲁卡斯轻轻一哼,按下其他团员愤怒的骚乱,声音依旧平缓低沉,无悲无喜,无伤无忧,就像对平常人而非仇敌一样说话,道:“菲丽克小姐何不把来意说清楚?”
苏蓝隐在树荫下,露齿一笑,晶莹的光芒在晨光中一闪而逝,她道:“如果我说,我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伊尔塞亚王之唇诅咒力量,鲁卡斯团长大人会否相信?”
“你来晚了,菲丽克小姐。”鲁卡斯的声音听起来比嘲弄还嘲弄,他道:“说不得,我们还得问你一句,会否知晓是谁破坏了我的乐趣?”
闻言,苏蓝立即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心中将那个无比会惹祸的祸头子骂到狗血淋头,破坏暗天使团行动的人必须承受其不死不休的追杀。她倒好,昏倒没事,自己却得给她收拾残局!
她故作惊讶,道:“我不在道上混已很多年,鲁卡斯团长的问题恕某不知答案。”
鲁卡斯也不生气,背着手站在鲁鲁提亚的后面,轻声道:“听说十方军团麾下的安塔罗·金斯曼上校,也参与了比比埃尔殿下策划的这起拯救芳妮计划?”
苏蓝灵活地接过话茬儿,把脏水往北桥头上泼去,这正是她留在此地的用意。
她道:“我说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鲁卡斯团长大人过不去呢,原来是库瓦德的得意门生。啧啧,赫西翰家族越来越张狂了。”
VI.死神传说(二)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死神传说(二) 可惜狡猾精明的鲁卡斯没有上当,他再次用手势安抚住他的团员,道:“我也很想相信是继承了罗丝凯莉女王权杖的安塔罗上校打败了酷拉酷斯。不过,你们谁能相信,北桥的圣器能够破除这条王之诅咒?”
“不能!”“北桥算老几,它们的圣器顶毛用!”“团长,这也太污辱我们的智商了!”“赫西翰家要有这等好东西,嘿,轮得到芳妮那小娘们跳到他们头上拉屎撒尿?”
中计了!
苏蓝背上冷汗一阵阵,她发现自己的现身就是个致命的错误,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早早离去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啊,千金难买早知道。她心里恨极,再次把阿萝从头到脚骂个遍。那个欺诈师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要她这么积极!阿迈隆的事还没解决掉,又惹上难缠的暗天使团!
鲁卡斯的笑音很好听,但也邪恶得致命,他道:“菲丽克小姐想保护谁呢?难道是那个来自南恩特海岛的小傻子?”
糟!苏蓝一惊,被鲁卡斯抢到先机。她讪讪地干笑,干巴巴地否认,道:“鲁卡斯团长真会说笑,她有鼎鼎大名的毒角之王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王大人,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过气的杀手去保护哈。”
鲁卡斯但笑不语,苏蓝这么说也就是要他掂量一下出手后的结果,同时对上毒角之王与亡魂谷的冥王究竟值不值得呢?不过一条来自东大陆项链而已。
这时候,太阳升起来,璀璨的虹光映亮整片森林,淡淡的青烟与白雾袅袅向上。
苏蓝只觉得眼中金光一闪,那是鲁卡斯的金质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华。再凝视时,暗天使团所有成员已然消失不见,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命,十三个成员全部到齐,足见暗天使团对那条项链的重视。
幸好,鲁卡斯还肯卖冥王点面子。或者,是因为乔伊·费因卡的变态让他们却步?
不管鲁卡斯为了什么放过那个臭丫头,总之这次是赚到。苏蓝在阳光下微笑,不到两秒,她的笑容凝固。
因为风中传来一句暗天使团那个趣味古怪变态团长平淡之极的疑问:“死神镰刀家族不只是传说么?”
暗天使团行为准则的潜台词:既然是传说中的死神,那么,传说只能是传说。
苏蓝欲哭无泪,真跟这帮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对上,头会很痛的!都怪那个催人命的祸头子!
暗天使团成员刚走,窥探金斯曼宰相府的塞西斯,兴奋不已地转了回来。戴回冠冕后,眉宇间隐藏那丝忧愁竟也稍褪。苏蓝暗自惊奇,这只灰毛老鼠心心念念海茵特家族昔日的荣光,难道金沙帝国宰相还能帮他重振家族势力不成?
“去看看那只猪有没有给毒蝎子玩死。”塞西斯的声音很高昂,这个迟暮的青春老人在灿烂的阳光下,看起来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气势。
苏蓝一路狐疑,怎么也猜不出。
塞西斯和苏蓝两人直奔自家小区宅院去,他们都没有走错路,两人还没进门,就听到乔伊那家伙那邪恶变态粘腻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奸笑声。
乔伊兴奋不已地窝在阿萝一手出资兴建的地下实验室,给昏迷者吃各种各样奇里古怪的毒药,泡在药水的身体上还插着颜色不一的导体线。
精密仪器上的数据依然显示一切正常,阿萝的心脏虽然微弱,仍在持续顽强地跳动着。
乔伊兴奋得连脚趾尖都在颤抖,这是多么巨大的挑战!一个怎么毒也毒不死的试验品,若能够破解个中奥妙,将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就像阿萝赞美歌颂的那样,聪明绝顶的乔伊·费因卡注定是医毒界的双料奇葩!什么安哲阿斯·阿迈隆西维隆国家研究所统统靠边站!
可是关键在哪里呢?
阿萝吃过的每样东西、咬她过的每条海蛇、各类海草海藻海货他统统都查验过,她小时的遭遇也放在活体上重新试验过,实验结果只有一个:那么多年的毒素累积下来,毒死十头大象都绰绰有余。
乔伊的眼睛瞄准药水里白花花的肉块,难道是海茵特家族的人体质格外特殊?这已是疯狂的乔伊脑子中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既然答案就在那具软绵绵的破碎的女体上,那么,立刻将完全解毒密码破解出来。
为我们共同认定的伟大事业而献身,相信善解人意的阿萝一定能够理解。
塞西斯和苏蓝强行闯入地下实验室的时候,正赶上乔伊拿着银亮的手术刀,准备将阿萝大卸八块,好放到超级显微镜下细细解剖观察。
“住手!”塞西斯和苏蓝大喊一声,天呐,要说世间最狠的白眼狼是谁,非乔伊莫属。这个试验室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阿萝出去“坑蒙拐骗”加“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票票置办的,他竟然要肢解她?!那个最理解他最同情他最崇拜他最支持他伟大事业的白痴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乔伊·费因卡果然还是那个性情“毒”到的毒角之王,与阿萝在一起笑得开怀的安静无害的少年完全是人们的错觉。
苍白的莹光灯下,乔伊穿着白色的医袍,右手持殷蓝色的冷刀片,不理会两个已然中毒的强入者,左手卡阿萝的左腿骨,刀落血溅,血光点点,点染那张平静无波却无比邪恶的年轻面孔。
看在塞西斯和苏蓝两人眼里,心头真是又急又痛。他们赶上又怎么呢?谁也不能突破乔伊设的毒药网。
怎么办?
这个死神镰刀家族最后的族人,死神之术唯一的继承者,她肩负着解除海洋公主与吸血鬼王痛苦的伟大使命,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谁能救她?
谁能挽回这出悲剧?
VI.死神传说(三)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死神传说(三) 对面的乔伊完全无视两个已然僵硬只剩眼珠子还能动的半死之人,他切开了阿萝的左腿,正要抽筋,忽然停下,自语道:“还缺个玻璃罐,阿萝,给我拿一个。”
说完后,才想起他最不用操心的小跟班,正躺在血迹斑斑的手术台上,成为他的实验白老鼠。
“唔,真是麻烦。”乔伊喃喃道,他放下手术刀,走向身后的器皿柜台,去拿他要的东西。
在苏蓝绝望的同时,在塞西斯几欲自绝的刹那,在乔伊转身的那一刻,轻轻的一阵风飘进这个冰冷的地下世界,阻止了这出人间最悲痛的惨剧进一步发展。
入眼皆是紫色,紫色的风,紫色的花,紫色的发,紫色的衣,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这里,俊美无匹,淡泊如镜,超凡脱俗,紫色袖袍挥过过,不见他弯腰,阿萝已然落入他的怀中。
乔伊愤怒地吼道:“把她放下,她是我的!”
谁管他!
来人挥挥手,浮云入眼繁华若梦,乔伊应声倒地。苏蓝心中大声叫好,这头死白眼狼,杀了最好!可是,现实是不可能的。
接着,这个有着一头拽地的紫色长发男子,把昏迷的阿萝交给塞西斯和苏蓝,为之解毒后道:“这就是你们与魔鬼打交道的代价。”说完,翩翩然离去。
望着窗外那头华丽如云的紫色长发,线条完美得无法挑剔的优美轮廓,凝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苏蓝久久不能收回视线,喃喃道:“这世间竟还有这样风流潇洒的人物!他真的就是那个白痴口中既温柔又强大的紫衣老师?”
塞西斯冷笑,嘲讽道:“你真变成女人了?”
“呸!我是说这丫的白痴运气好得离谱!”
苏蓝猛然间想起,这个她口中风流潇洒的大人物仍亡魂谷的冥王大人是也。但凡她对阿萝的运气还有一丝羡慕的话,此刻,也一丝不剩。
塞西斯恢复力量后,走到昏迷的乔伊身边,举脚正要将其毙命,未复原的苏蓝连滚带爬才堪堪拦住他:“喂,现在还不能杀!”
“我不许任何危害她生命的威胁存在!”
苏蓝噻了一声,道:“我比你更巴不得踩死这只没人性的毒蝎子!”然后解释道:“你知道昨天晚上她搅了谁的好事?暗天使团团长鲁卡斯!弄死了他,你去应付那帮疯子!”
塞西斯不语,乔伊是一个不受控制的炸弹,对他来说,太过危险,若然像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他再无颜面对他的费希王。
苏蓝冷冷瞟他两眼,道:“我说你休养了这么久,就这点实力?我告诉你,道上能干掉你的人,十只手都数得过来。”
“嘿嘿,别管闲事,做好你份内的事!”
对塞西斯的黑面孔,苏蓝不以为然地抬抬眼皮子,懒洋洋地说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呢?等她醒过来,保管把乔伊哄得服服帖帖的,还怕他对她下手?”
塞西斯终于收回卡住乔伊脖子的脚丫子,道:“记着,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好。”
阿萝终于住进了正常的医院,得到正规医生的妥帖照顾。
医生颇有经验,从那些锐利的爪印子上判断出其受夜魔族攻击,并深深同情这个除魔卫道的年轻勇士,看着左腿上那个深深的刀口,道:“再差一公分,这条腿就保不住了。是与色魔吸血鬼战斗留下的吧?”
塞西斯不假思索地点头,快得苏蓝来不及阻拦。
“有问题?”
苏蓝仰天无语,道:“没有。”
两个小时后,塞西斯就明白苏蓝的意思。
当阿萝与酷拉酷斯恶斗英勇负伤的消息外传后,各大传媒蜂拥而来,闪光电无数,喇叭阵阵,数不清受害者的家属聚集在医院的大门外,“载歌载舞”,鲜花堆积如山,感激的泪水洒满整条街。
某新闻媒体已开始拜访北桥的相关负责人,神通广大的记者们已经查出这位因公受伤的真英雄,出身可不平凡:史上最年轻的金牌猎魔人!
“布几纳会长,请您谈谈对这位英勇无畏的海茵特小姐的看法。”
布几纳道:“无可奉告。”
“库瓦德族长,在北桥的历史上,赫西翰家族因为错待海茵特家族,并导致七大选帝候家族之一从此灭族,那么,此刻这位海茵特最后的族人加入正义的使者猎魔人团队,并证明她的勇气她的实力,是否是赫西翰家族预备补偿历史的遗憾?”
库瓦德族长气得脸色发白,吼道:“回去读懂历史再来问问题!”
与此同时,南恩特岛上,众记者缠住环基岛学院的众师生,一个比一个更刁钻的问题暴出来:“请问谁看到过死神镰刀?”
某师长答道:“见过的人都已死绝。”
“没有看到过,”记者接着问:“那你们怎么能肯定她用它杀过人?”
众师生哑然,记者再问:“下一个问题,谁曾见过她吸血?”
某学生弱弱地答道:“布几纳会长说她身上沾染有血族的气息。”
记者记下:“那就是说她不是夜魔族。”
于是,报道一挥而就,全篇赞美之词:“如此年轻的英雄!如此强悍的实力!她打败了色魔兰切·酷拉酷斯,挽救了无数少女的命运!
可是,我们的孤女英雄,阿萝·海茵特,从五岁开始就要出去打工养活自己,她谨小慎微,她战战兢兢,年幼得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她吃不饱穿不暖,她委屈的泪水只能自己吞,还要被被历史真相蒙蔽的家乡人排挤。
这是多么残忍的不公正的对待,但我们善良的英雄,从没有伤害过一个人!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龌龊的无耻的道德败坏的胖厨娘错待她污辱她克扣她少得可怜的应劳所得!每天只有二十块的报酬,如此卑劣的人性面!完全没有道德!该唾弃一千遍呀一千遍!
这绝不是夸张,而是事实,在民主的现代竟发生这种惨剧!她应该被关进道德监狱!
你们听,这是多么惨无人道的人生际遇,拥有如此悲惨的身世,我们勇敢的少女英雄,依然坚定地坚持自己的梦想,孤单地努力地艰辛地活着,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精彩!
你们看,她牺牲自己,打败了十恶不赦的变态色魔!拯救了又一个无辜者!不,是拯救了无数的无辜者!
啊,富有梦想的少女战士,啊,多么崇高的操守,啊,多么坚定的意志,在她身上,我们看到了一种消失已久的英雄气概,捍卫正义维护和平。。。这就是传说中猎魔人的传奇美德!也是现代军人的楷模典范!”
塞西斯和苏蓝听得直冒冷汗,敢情世间最悲惨的事都让这丫白痴赶上,所以此刻要把所有美好的光环都补偿给命运乖舛的她。
“北边那两个还有点脑子。”塞西斯道,“南方通篇不实报道!”
苏蓝很有经验地吐道:“这就是包装。”
这时候,恢复常态的乔伊轻轻地静静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
乔伊扭扭脖子,微微笑道“走进来的。”
见他毫发无伤,苏蓝立即趴到窗台往外看,果然,医院外的街道,如秋风萧瑟后的深秋般萧条,横七竖八的平民与记者倒满街头,摄影机、三角架等器材零乱地洒了一地,纷杂的窗外再没有先前的热闹,所谓的人山人海在乔伊走过后,尸体可用堆积如山形容。
苏蓝无声地摇头,复述了一遍冥王的话,道:“这就是与魔鬼打交道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要伤心的。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可爱能干的阿萝哩,她再也不用抱怨没有足够的尸首练习解剖技巧了,哦厚厚厚~”
果然是变态,等到阿萝醒来,那些尸首早已发臭了!
不久之后的新闻内容,在有心人士的导示下,死神镰刀家族的传人不再是正义的化身,而是死亡与邪恶的携带者,毫无理性地杀人,她比酷拉酷斯更恐怖更可怕一万倍!
死神化身不胫而走。
在阿萝不知道的时候,舆论的导向使她越来越偏离她的梦想。不过,在其他三人看来,这有什么关系?烦人的媒体消失,世界终于清静。
当然,知晓真相的人不是没有。如阿萝刚刚共事不到一个礼拜的队长朋友们,如同住一楼病区的珀勒丰,他们预备走进那扇大门,统统止步于毒角之王的邪笑之下。
这只毒蝎子虽然危险但很好用,塞西斯非常满意,他坐在病房里间的白色沙发上,温暖的阳光从百叶窗里晒进来,摊开一张报纸,再来一杯血色饮料,等待某只猪康复的日子无比悠哉。
苏蓝总是双臂环胸靠在墙角,对她来说,等待阿萝练成死神之术的日子尽管慢长,但与她痛苦悲惨的命运相提,就没有什么不可忍耐。
乔伊的新乐趣呢,调制最有效的药水,好让阿萝早日苏醒。
VII.你这该死的温柔 (一)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I.你这该死的温柔 (一) 凯斯牧来的时候,运气要比珀勒丰好得多。苏蓝不在,塞西斯不在,连乔伊也不在。空无一人的住院部,有一种充斥着死亡的可怕寂静。
他推开门,走进去坐下,静静地观察着床上的病人。
阿萝身上有十几处血族力量造成的伤痕,她头上包着绷带,两条手臂也缠着厚厚的绷带,淡淡的血色微渗出来,被子下面应该也是扎满绷带的吧。
凯斯牧印象中的阿萝·海茵特应该是身体健康面色红润壮如奶牛的乡下姑娘,总是咧嘴傻笑的小笨蛋。现在,那个呱噪的爱笑的女孩,双目紧闭,苍白无比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他没有忘记这位海茵特小姐会受这么重的伤,是为了救他的缘故。
他觉得很不适应。
不只不适应这个女孩的虚弱,也不适应死神镰刀的持有者,怎么会是一个心地“无限光明”的人?那把救过他的黑色镰刀,是死神镰刀家族的证明,也是家族力量继承者的身份证明。
曾经这把黑色的镰刀无情地肆虐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任何一个贵族都不可能忘却那段黑暗的血腥记忆。家族传记中海茵特家族人也是无不黑暗嗜杀,留给大陆的是无限血腥的噩梦。
她就应该像那天肢解阿迈隆一号那样,残忍,无情,一颗心没有温度。
但他同时又矛盾地相信,这个女孩是不同的。
透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投射在少女稚嫩的脸蛋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中似是发光。他想起那抹暗夜中的微笑,很普通,又很特别,像最美丽的生命之花,让人见之难忘,永远惦记。
凯斯牧不自觉地伸出手掌,抚上露在白色绷带外的小脸,有些冰凉。此刻,这位优雅贵族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个举动是多么地不符合他高贵的身份。窗角背后的蝙蝠化身,见此情景,窥其此刻矛盾复杂的心境,森森地狞笑着。
恍然间,病床上的女孩睁开了大大的眼睛,闪亮的黑色就这么突然地跃入凯斯牧的眼中。
“你醒了?”凯斯牧有些狼狈,讪讪地收回手掌,“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阿萝此时既不能摇头,也不能出声,她尽量用眼睛表达她的意思。凯斯牧从来没有照顾过病人,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杯,统统被人否决,紧张得差点打翻电暖瓶,忙了一会儿,凯斯牧回过头时,才发现病人再次闭上眼睛。
他有些失落地坐回原位,怔怔地看着病人沉睡的脸,不明白他为何要呆在这儿浪费时间,特警队家族情报内务事情多得做不完。
这时,房门打开,凯斯牧转头见乔伊端着药盘子走进来。正想打招呼,就见乔伊脸上原本的隐隐笑意消失不见,冷冷地命令自己:“滚出去!”
凯斯牧心下了然,传闻有其真实性。他收起金斯曼家族继承人不必要的心思,他站起来,把手中的水晶盒放到病人床头,不卑不亢地说道:“一点心意,十分感激海茵特小姐的救命之恩,先告辞了。”
乔伊没有说话,凯斯牧用着无可挑剔的气度慢慢走过乔伊身边,轻轻合上门的时候,只听呯的一声,昂贵的纯水晶盒子被扔到了走廊外。凯斯牧笑笑,捡起来放回裤袋,走人。
病房内的乔伊放下托盘,对着阿萝的身体好一阵检查,确定那个男人没对阿萝做手脚。
然后,端过盘中的药瓶,一仰而尽,像做了无数次一样,小心翼翼地托起阿萝的颈部,低头凑近阿萝的唇,不失温柔地把药水悉数灌尽伤者的口中,再轻轻地放下熟睡中的女孩,拿起桌上的手巾细细地擦去她唇角的药汁,帮阿萝姑娘缓缓地拉高被子。
乔伊在此时此刻无疑是无比温柔无比尽责的一个好“看护”。
看着阿萝渐渐有血色的小脸,乔伊满意地笑起来,坐在床头,自言自语道:“再喝三瓶,你就会好的,我最最可爱的阿萝,很快你就能像从前一样尽情地诉说我们共同的梦想了。”
这会儿,他清秀的脸有些温和,笑得也有些温柔,这让他那张平凡清秀的脸变得有些迷人的吸引力。
忽而,想到一件不爽的事。望着某不速之客带上的门口,他眉头皱了起来,笑容不再,暗道:“该弄点药了,病人应该好好休养。”
时间在这个安静的病房内以不惊动任何人的速度缓缓流逝。
乔伊分别喂了两次药,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这个看护太过温柔、照顾太过细致,阿萝在这中间一次也没有醒来。她睡得这么地香甜,乔伊有时候会恶劣地咬咬她的小鼻子,亲亲她粉粉的唇瓣,一个人独自偷着乐。
塞西斯坐在里间,视线穿透墙壁,邪恶的笑容一直一直没有停止。
“哇靠!”门外传来低低的骂人声,紧接着是脚步迅速倒退的声音,苏蓝在病房外叫道,“解药!”
费了老大劲,苏蓝才完好无损地走进阿萝的病房,打量了里面,和她前天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排除暴力因素,她猜道:“有人来过?”
苏蓝只想到这么一个理由,否则,有乔伊·费因卡坐镇,没有一个人敢跨进这道门。若不是有人触怒了他,自己怎么会吃到苦头?
乔伊坐在那儿,耸耸左肩,又抬抬右肩,扭扭脖子,转得骨头嘎吱嘎吱直响:“我出去一下,不要让人进来!”
苏蓝点头,三天不眠不休照顾病人体力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乔伊出去不久,阿萝就醒了。她很自觉地把托盘上的药水一饮而尽,然后乖乖地压压枕头准备睡觉:“谢谢。”
“药可不是我准备的。”苏蓝可不敢抢乔伊的功劳。
“哦,我知道。”阿萝拉好被子,笑呵呵地说。
苏蓝奇怪,自己没说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她醒来见过乔伊了?她小心翼翼地问:“谁这么有心?”
“凯斯牧啊,他刚刚来看过我,嘻嘻,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很好笑。”
误会,天大的误会!苏蓝绝不相信在乔伊千防万防的织网里会出现这种可笑的纰漏。
那个嘴巴从来话多得可以吵死人的小姑娘,在那儿对着苏蓝说她的心思,她道:“他以前总是叫我海茵特小姐,生疏有礼得过分。昨天晚上就不一样,原来他那么勇敢有男子气概,嗯,以前我挺讨厌他的,那股子冷漠的贵族优雅气。。。
我一直以为他的心是冰块做的。没想到,他也有温柔的时候呢。他很细心,动作也很轻,一点也没弄痛我。”
在苏蓝震惊无比的容颜中,阿萝重重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道:“那时候我觉得最疼爱我的姐姐回到我身边呢。前几年我病得快要死掉,一个人躺在黑黑的房间里,很冷很冷,也没有人来陪我,很难受,不过我一直没哭哦,姐姐夸我很勇敢哩。。。”
苏蓝知道她睡得迷糊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以为时间只过了一天,她以为悉心照顾她的人是凯斯牧,她以为那种温柔来自她讨厌的人甚至因此改变了对他的观感。
“阿萝,温柔照顾你三天三夜没合眼的是。。。”
苏蓝的话没有说完,塞西斯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她惊愕地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塞西斯道:“她一直不能理解情深意重的招意,这次机会不是正好吗?”
对方脸上奇怪而又神秘的笑意让苏蓝心惊,她叫起来:“你疯了?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
塞西斯咂咂嘴,直接道:“她没有天真的资本。”
苏蓝压低声音,道:“那你就不能选个好点的人选?那个珀勒丰要比凯斯牧好得多。”
塞西斯道:“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珀勒丰比凯斯牧复杂得多,要他们两个看对眼我还要头痛。”
苏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珀勒丰,一旦猎物落入他的手里就绝不可能再吐出来,这个年轻人表面不羁,实则深沉,而且心志无比坚定,你是怕到时就算你制造事端(误会)他也不会放手,坏了你的计划,所以你才选凯斯牧。”
塞西斯挑挑眉,不以为然道:“很明显的事实。”
苏蓝道:“你确定不是为了金斯曼家族里的什么东西?”
塞西斯道:“嗤,就算是为了他们家的东西,你以为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你要记住,她是为海茵特家族而生的。”
苏蓝道:“她会恨死你!”
塞西斯淡然道:“这个误会是她自己造成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苏蓝不会“违背”塞西斯的意志,而且,只要有人比她更倒霉,她都欢迎。所以,小姑娘将要喜欢上谁关她什么事?她还等着看这只不长脑的蠢如猪头的蝙蝠在这条情路上和那个年轻人挣得头破血流哩。要知道,这样的好戏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有得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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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你这该死的温柔 (二)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I.你这该死的温柔 (二) 第三次,阿萝醒来。
乔伊坐在病床前,在削苹果。
阿萝靠在病床上,在吃苹果。
看乔伊体贴的一举一动,她感叹道:“乔伊,认识你真是太好了。这辈子只有姐姐给我削过苹果,我觉得现在好幸福。”
乔伊咯咯笑道:“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东西。”
阿萝道:“真的,我只有在梦中才有这么多朋友对我好。”
乔伊不悦道:“还有哪些朋友让你有幸福的感觉?”
阿萝仰着脑袋,轻轻咬着苹果,慢慢道:“首先是苏蓝,接下来是乔伊,下一个是珀勒丰,再然后是身材性感但是脑子有点呆呆的鲁尼尔队长,贪嘴的歌登队长,她心肠挺软的,大嗓门大胃口的布马丁队长,嗯,阿邦奇队长比德队长也算,我希望拉金队长也是我朋友,不过我想很难。”
乔伊长长笑出声,瞟了眼窗边倒挂着的蝙蝠,道:“塞西斯算什么?”
阿萝斜斜脑袋,犹豫了半晌才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凯斯牧呢?”
“诶,这个,我也不知道。”阿萝想起那张一贯镇定自若的冰冷表情,变成慌乱不知失措的神色,唇边不自觉地带上一抹羞涩甜蜜的微笑。这是她心中的秘密,这种陌生的情绪她很欢喜,她想她一定是喜欢上了那个人。
她沉浸于自己的意想里好一会儿,比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道:“我想,他在这里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乔伊冷冷道:“那你就叫他给你削苹果吧。”他立时把刀和苹果随地一扔,站起来,重重地推开椅子,甩门走人。
阿萝不解,问一直没有吭声的塞西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塞西斯答道:“你说你喜欢凯斯牧,他不高兴很正常。”
阿萝反问道:“你是说乔伊喜欢我?可我只把他当成朋友。”
看来是不用奢望一头猪能变得和人一样聪明,谁会喜欢毒角之王,毒角之王又怎么会喜欢一个人呢?
塞西斯冷冷一笑,嘲弄道:“我巴不得你每一个都喜欢,和每一个都上床,他们的基因绝对比你这个做母亲的要优秀很多。”
阿萝狠狠地将一个枕头扔过去,叫道:“你等到太阳从西边爬出来吧!”
把塞西斯赶走后,阿萝对一直在笑的苏蓝,道:“好烦。”
苏蓝强忍住笑意,道:“烦什么?”
“烦怎么追那个家伙呀,他家世好,能力好,样样都好,喜欢他的女生一定很多,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偏喜欢他,那不很头痛?所以我很烦。”
苏蓝狂傻眼,真正只有阿萝这种女人的逻辑才能得出这种强悍无比的结果。她正想骂几句,就见那个女人已无比兴奋地跳起来,道:“我去问珀勒丰,那家伙一定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哈,我比照着做一定没错。”
我晕,苏蓝抖抖混成一团浆糊的脑子,足足愣了十分钟都没找回声音,待回神,风风火火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阿萝柱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珀勒丰的病房,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她把花换到左手,轻轻旋开把手,门开了。
珀勒丰脸色灰败地躺在病床上,激昂的火红头发无比萎靡地帖在他饱满的额头上。阿萝把花插进旁边的水瓶,研究了一会儿桌上的药瓶,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柱着下巴看着虚弱的病人,等他醒来。
这会子,她脑子里倒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那张不再痞气不再邪笑的白净的脸。也许在她的意念里,他会救她,就是一件好比呼吸一样自然简单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珀勒丰睁开眼睛。
一直注视着他的阿萝不自觉地笑了笑,轻柔的笑容在这一刻再次征服少年坚硬的心。只见她也不说话,手臂伸长,微冷的小手在他温热的额头上探了探,小声说道:“温度有点高,还是得吃药。珀勒丰,你上次吃药是几点?”
“十点。”珀勒丰静静地看着床边的少女,桀骜不驯的神情有着少许的温柔。
阿萝瞄瞄墙上的时间,道:“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从桌子上取来药,倒出所需的白色药丸,接着调出不烫口的温开水,她撑着不稳的身体,弯下腰凑近珀勒丰,把手里的药一粒不剩地喂进他的嘴里,再小口小口地喂开水,直到珀勒丰吞完所有的药丸,阿萝才抹去额上渗出的细小汗珠,坐下休息。
一抬头,就见珀勒丰眼睛亮得出奇。阿萝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奇道:“看着我做什么,你快睡觉烧才能退得快。”
那双漆黑眼珠就像透剔的玻璃球一样,反射着窗外明媚的七色阳光,流光溢彩,美得好似水晶灯下的宝石在熠熠生辉。虽然很漂亮,可是太过漂亮,好似非人间凡品。什么时候她的眼中会有自己的倒影?
珀勒丰眨眨睁得酸痛的眼角,粗嘎着声音道:“我在想你的动作真轻。”
她得意笑道:“我以前学过怎么照顾病人的。”
岂知这一刻,阿萝心里也在赞美他美丽非凡的眼睛,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一个男生的眼睛可以长得像珀勒丰这样富有生气,有时候竟让她不能直视。就像昨天晚上比比埃尔殿下与暗天使团团长对峙的时候,他用他锐利深沉的目光唤醒她的迷失。
珀勒丰觉得她看人的眼神太让他心慌意乱,出声打断她的思绪,道:“你这么小怎么需要照顾病人?”
阿萝眨眨眼睛,双手托腮,胳膊肘儿抵着床沿,眼神平平,不时地望向窗外墨绿的枝桠,道:“以前我一个人,要吃饭上学就得到处去打工,只要能挣钱我都会去做,照顾得绝症的人就是其中一样。本来这份好工作是轮不到我的。不过,那回的病人得了很可怕的传染病,护士小姐们不愿意去我才有机会的。
然后,一个月我就赚到两万块呢,怎么样?我的运气不错吧,我买了一件超厚的羊毛大衣,从那年以后我再也不用怕冬天了。嘿嘿,那时候我天天巴望着这样的传染病死人多一点,这样我就可以赚很多很多哥尼。”
珀勒丰心里一酸,报告上的文字远没有当事人两句话更能刺激人。
“诶?你怎么还不睡呢?我再跟你说我以前做小工的事,听着听着你就会睡了。有一次我被海蛇咬伤了,全身发高烧,不能下海捕鱼,那时候我还没养猪呢,没有鱼我就得饿肚子。这怎么办呢?你都不知道我运气有多好,那年冬天我们镇上死了很多人,我就去帮忙挖坑埋人。他们包午饭,还发我十块工钱。。。”
珀勒丰很想跟她说,这种悲伤的往事只会让闻者落泪,不能做哄人入睡的床头故事。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同情之语,只听到阿萝用一种很古怪的口气问道:“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珀勒丰惊疑不定地点点头,阿萝眼睛一亮,像饥民盯着一块香喷喷的肥肉,欢快无比道:“既然你知道我这么可怜,那份购房合同你再便宜我10%怎么样?”
轰!大楼倒塌。
“谁教你的?”珀勒丰咬牙切齿道。
阿萝眨眨眼道:“苏蓝说的呀,她说只要我在你面前把我打工的事挑几件说说,你就会同意再降价的。怎么样?你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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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你这该死的温柔 (完)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I.你这该死的温柔 (完) 珀勒丰恨恨地说道:“小妞,你去告诉苏蓝,贪心不足蛇吞象,那条蛇最后的下场是活活撑死!”
“哦,我就说苏蓝乱讲嘛。”阿萝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是喜欢我呢?”
这句可把珀勒丰砸得够呛,见她起身要走,立即叫住她,有点期待道:“什么喜不喜欢的?”
阿萝回首,很坦白地说道:“苏蓝说,你要是肯让步就是怜惜我喜欢我的意思。珀勒丰,你说苏蓝是不是这里有问题?要是谁跟你买房子,只要你让步就是喜欢对方,那你岂不是天天要做赔本生意?
还好你跟我想的一样精明,人品更是好得没话说。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衣冠禽兽,占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专门骗人家女孩子的感情。我话太多了吧?吵得你都不能休息养病,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珀勒丰一口气噎在喉咙处,双手在被单下狂捏拳头,无比挫败地看着阿萝一脸坦然地离开。
阿萝刚关上房门,迎面走来手拎水果袋的凯斯牧,她立即上前打招呼:“你来看珀勒丰吗?”
凯斯牧点点头,不自在地避开阿萝过亮的眼睛,直接推开门,在里面和珀勒丰不冷不热地寒暄了几句,就退了出来。却见阿萝还等在外面,辛苦地柱着拐杖,笑呵呵地跟他招手。
“有事?”
阿萝点点头,直接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凯斯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阿萝立即喜形于色,道:“那么,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是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挠的喽?”
一时之间,凯斯牧震惊得没有给出合适的反应,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该说什么话才适合这个奇特的时刻。他只觉得这刻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厉害,为了什么,他想在理智得出结论前,他还不能确定。
“喂,我说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你怎么都没有反应?”阿萝到底还是微微涨红了脸,她没有她自己想象中那么大胆。
凯斯牧仅仅愣了一小会儿,就回复了一贯的冷静,病房内传来的轻微重捶声已让他明确他的竞争对手在意什么。
珀勒丰喜欢她,她却喜欢自己。典型的三角恋,真的很有意思,他心里很稳,口气很平静,道:“为什么?”
对面的阿萝又羞又恼,生气地直跺脚,道:“这种事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喜欢就是喜欢,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
哎哟一声惨叫,是阿萝动了不该动的伤腿。
凯斯牧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明知道自己受伤,还会拿伤腿蹬地?
阿萝觉得伤口裂开了,见凯斯牧一点反应也没有,差点气死,忍住剧痛勉强抬起头,叫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看到别人受伤你也一样没有反应,难道贵族都像你这样心肠是用石头做的?”
凯斯牧冷冷道:“别把自己的鲁莽拿贵族说事,如果海茵特小姐乖乖呆在病房里不随便乱跑,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叫医生。”
阿萝气呼呼道:“等你把医生找来,我这条腿也可以截掉了!”
凯斯牧道:“那你说怎么办?”
阿萝气得想尖叫,道:“你是猪吗?当然是带我去急诊室找医生!立刻,马上!”
凯斯牧显然不是猪,他立即会意上前的把伤者抱起来,抛弃他的优雅风度在病房通道里跑起来,飞奔的同时,他看到阿萝面无血色,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不觉地开口:“忍忍,马上就到了。”
尽管他理智知道这种空话于对方的伤痛毫无作用,但他的舌头显然快于他的大脑,而他到现在也没有理出头绪,碰上阿萝•;海茵特这些奇怪的反应根源在哪里。
“医生,她腿上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很多血。。。”以上基本都是废话,只要有长眼睛,看他衬衫和裤子上的大片血渍都可以判断出阿萝的伤口裂得有多厉害。
医生和护士们把小姑娘放上手术台上,他竟不自觉地跟了进去,紧紧握住阿萝的手,道:“不要怕,你的腿不会有事的,我会找最好的医生。。。”
“这位先生,请你出去。”
护士长不耐烦的声音震醒了凯斯牧,他像傻了一样看着自己染成鲜红的手掌,再看看昏迷中的阿萝,怔怔地半天也想不通,他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来?
叮呤呤。。。手机响了,是他高贵无比的父亲。他接起来,道:“什么事?”
“十方军军团长一个小时后到机场,你去接待。”
凯斯牧道:“现在走不开。”
“什么大事能比给十方军军团长接机更重要?立刻给我出发。”
凯斯牧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平平道:“和海茵特家族的海图有关,父亲大人。”
对方大喜道:“好,跟紧这条线索,不要让我失望。”
喀嚓一声,没有任何迹象地挂断。
因为这个电话,因为电话那头冷漠的命令,凯斯牧纷杂的思绪全都沉淀下来,他想起他这一生的追求,爬到人生的最高处做自己的主人,他也想起海茵特家族海图在这条路上的重要作用。
对着“手术中”的房门冷冷地笑了一笑,喜欢么?海茵特家的最后传人有什么资格大喇喇地说喜欢一个人?本打算慢慢搜集资料,既然她要喜欢,又可以借机打击对手,自己何必拒绝?
主意打定,凯斯牧又恢复了一贯的骄傲与冰冷。他只能是金沙帝国宰相府的凯斯牧•;金斯曼,他选择忽视心底的起伏,因担忧那个少女而起的骚动。
VIII. 奇怪的青春期萌动(一)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II. 奇怪的青春期萌动(一) 两个小时的缝合手术结束后,凯斯牧从护士处得知阿萝伤势无大碍,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此举令暗中看戏的苏蓝大为不解,为了那张海图,不是应该趁机向阿萝大献殷勤吗?
她看到塞西斯嘴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不由得讽刺道:“你的计划看来行不通。”
塞西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蓝,后道:“海茵特家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
这斩钉截铁的声音让苏蓝再次心惊,镇定的眼神闪了闪,人的心与感情是最难控制的东西,他还能怎么样?但又想到这只吸血鬼绝对冷酷的心肠,她不由得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塞西斯酷酷地一笑,寒光从深沉的眸子中射出,冰冷得苏蓝不敢直视,只听他道:“不是我准备怎么做,而是她准备怎么做!”
确定目标,绝不放弃!绝不服输!勇往直前,哪怕摔得头破血流。。。想起那个丫头在烈日下,神情沉着,心志坚定,咬着牙含着血也要完成训练的每个日夜。那是一个执着于天真梦想的少女,她的成长之路注定不凡。
深谙阿萝过往的塞西斯,比苏蓝更清楚阿萝坚毅顽固的性子,在她天真单纯的心里,只要她去努力,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除了逝去的生命。
所以,对于这段错恋的成功他深信不疑。
苏蓝沉默,心里浪潮汹涌。
她想起那灿烂美好的岁月,与友人共同为梦想努力的光辉从前,只是一路行来被现实刺得浑身血淋淋,体无完肤。。。是的,每个人都曾经有过梦想,过程大多痛苦,结局也不完美。
蓦地,想到那张笑得无比张扬快乐的笑脸,与痛苦狼狈的自己一比较,显得自己是多么地无能为力。苏蓝在塞西斯面前,激动得要咬碎一口银牙,厉色在眼眉间一闪而逝。
她忽而笑起来,掩饰掉她阴狠毒辣的心思,玩味地提醒道:“你确定她懂得怎么讨男人欢心?”
塞西斯瞬间看透苏蓝的心胸狭窄,他瞳孔一缩,这个仆人需要再教训!左手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掐住苏蓝的脖子,手指头微微使劲,让苏蓝狂翻白眼。
也不能真把她掐死,他微微撤力,敛下眼皮,声音又低又沉,阴恻恻地无比骇人,道:“收起你那点不入流的心计,再有害她之意,我保管让你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苏蓝双掌化出利刃,恶狠狠划向塞西斯的双眼,借机身子随即向后一抑,跳出被掐死的下场,抚着脖子,半倾过身子在七楼的栏杆上,嗓音沙哑无力,有种暧昧的味道。
她道:“我怎么舍得害死她?咯咯,亲王殿下,接下来的事那么有趣,我不过想近距离看戏罢了。”顺便推波助澜一把,该死的吸血蝙蝠,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
明确苏蓝的无良本性后,塞西斯的情绪平复得无比迅速。两个合作者又谈笑风生,好似刚才的攻击与反击都是幻觉。
塞西斯挑挑眼皮,道:“什么身份能安插到特警队?我可以告诉你,十条美女蛇也够不上那位皇太子的一根手指头。”
苏蓝捂嘴轻笑,道:“相信北桥猎魔人协会观察局特派员这个钦差的身份,最适合亲王殿下了。”
塞西斯立时转过弯,胁恩强迫那个名叫芳妮的欺诈师可以做到这件事。他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办。至于你自己。。。”
“完全不用担心,”苏蓝再笑,笑容绝美,星眸潋滟,她道,“我跟比德是老‘交情’了,他们一定会缺计算机信息分析专家。”
“那么,他们也需要药剂师喽。”乔伊邪恶的笑声在通道玄关处响起,忽近忽远,忽高忽低,让人摸不清他的方位。
塞西斯皱眉,这变态不是走了?
苏蓝也好奇这个问题,她问:“乔伊,你也要去保护那可爱乖巧的小猪宝宝?”
乔伊一阵叽叽咯咯刺耳的笑声,笑得人寒毛直竖,道:“我听说小阿萝相中的男人,看中的却是她手里的藏宝图。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她心上人的真面目,知道爱情背后的真相,咯咯,那该是多么地有趣,这样的期待真是让人无比兴奋!”
就这样,我们的主角阿萝同志,又多了三个妖魔化的新同事兼保镖。
在医院休养近一个月后,九月二十四日,阿萝屁癫癫地直冲特警大楼,她可想死那些可爱的同事们了。
一进办公室就受到了热闹的欢迎仪式,望着满天飞舞的彩带和星星碎片,听着耳旁的欢呼声,阿萝呆呆地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哇哈哈,我立了三等功?嘿嘿,五百万奖金?嘿嘿哈哈。。。”
“哦耶耶耶!我是金牌猎魔人,哇咔咔咔。。。”傻丫头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然后,一直笑,打文件时笑,做点心时笑,走路时笑,说话的时候也笑,回家笑,开车笑,睡觉还笑。。。
“XXX队长,我跟你说,我立了三等功哦,上班才一个礼拜我就立了大功,我厉害吧?哇咔咔。。。我是金牌猎魔人了。。。哇咔咔咔。。。”亲爱的小丫头每逮着一个同事,必定喷着口水,笑声张狂,把上述话重复再重复。
众人开始还能容忍这样癫狂可怕的笑法,但是听足整整三天,人人都被逮着十回听唠叨,圣人也会被逼疯!
白井·歌登、阿邦尼、比德等人,无数次想把祸害的克星,拉金总队请来治治她,均被无声地拒绝:难道连比比埃尔殿下也弃他们而去?
鲁尼尔恨恨地一拍手掌,道:“只能用那一招了。”
布马丁耳朵里塞着厚厚的棉花,竟也能听到鲁尼尔的声音,点头附和她的决定,道:“就用绝招吧!”
VIII. 奇怪的青春期萌动(二)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II. 奇怪的青春期萌动(二) 白井·歌登躬腰躲避阿萝的身影,奸笑着跑到楼下请来绝招中的一号人物。
十二楼,阿萝正好又逮着一个倒霉蛋,她对珀勒丰滔滔不绝重复她的丰功伟绩:“珀勒丰,我跟你讲,我立了三等功,哇哈哈哈。。。三等功哦!下一次,我们一起去抓暗天使团团长,一定能立特等功!哇哈哈哈。。。然后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金牌猎魔人,你说。。。”
对不对三个字她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停住了。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塞西斯,她双眼瞪大,右手手指头对准塞西斯的鼻子,嘴巴大张,啊啊啊三分钟仍不知道该说什么,豪爽大方的富家公子哥儿珀勒丰早被她抛之脑后。
“海茵特,见到塞西斯殿下幸福吧。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疼爱你的的兄长,为了你特地从北桥调职过来的呢。”鲁尼尔笑眯眯地拍拍阿萝的肩膀,拍得那副单薄的骨架嘎吱嘎吱作响。
阿萝也硬气,或者她的注意力全在塞西斯身上,根本意识不到体外的痛楚。她如梦似幻,用朦朦胧胧的声音问:“哥哥?塞西斯?北桥特派员?”
白井·歌登也来凑热闹,重重地拍打阿萝的肩背,道:“没错,你兄长塞西斯殿下领衔北桥观察局特派员,将为特警队一队服役一年。”
塞西斯冒着身份被发现的危险,公开出现在众队长面前,他是特地来保护自己的吗?
虽然自己再一次危及生命的伤势被塞西斯无情地嘲笑,虽然自己已经上班还要他保护显得无比地丢脸,虽然他要自己活着的目的不简单。。。但是阿萝非常确定,她这一刻非常感动。
她几乎是立即地冲到塞西斯前面,想要抱住他的胳膊或者冲进他的怀里汲取点点温暖,只是,她突然抬不起手臂。
“咝咝,痛!”阿萝终于察觉到自己肩部的伤痛,后知后觉地问道:“难道昨天晚上苏蓝逼我用麻绳拖车了?怎么会这么痛!”
众人闷声发笑,一直被阿萝忽视的苏蓝,特意走到她面前,很不是滋味地说道:“好你个臭丫头,学会冤枉人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喝,苏蓝,你怎么会也在这儿?”阿萝真的被吓到了,塞西斯在这里还有理由可说,苏蓝怎么会来?
苏蓝抬抬鼻翼上的黑眼框,合身的竖条纹套裙显示她精明干练的一面,左手抱着手提,右手拿着一只蓝壳金笔,无声地笑道:“我在这儿上班。”
不过,阿萝的注意力已完全从她身上移开,越过苏蓝的肩膀,她大声道:“乔伊是不是也来了?乔伊,乔伊,你在哪里?”
苏蓝这下真正气得咬碎一嘴银牙,这个死女人!
“呵呵,你的鼻子像诺玛里亚狗一样灵呢。”
阿萝嗅嗅鼻子,对乔伊的取笑不以为意。她抛下众人关注的俊美塞西斯和妩媚苏蓝,直奔变态乔伊而去,直接抓住乔伊的左手,激动得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她道:“乔伊,你不生气了吗?”
“咯咯,我已经原谅了你年轻不安定的心。”
阿萝嘿嘿傻笑,欢喜得连眼睛都眯得只剩一条缝,浓浓的鼻音使她的嗓音听起来既娇媚又纯然,丝毫不带做作,她道:“乔伊是做队里的专职药剂师吗?”
乔伊不语,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和,轻轻地笑着,气息无比的平静,很能欺骗大众的眼睛,尤其是某个小丫头。
阿萝的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兴奋,笑靥如花,狂喜阵阵袭来,让她只能起劲地眨眼睛,她只晓得高兴,胸腔里满满的幸福满溢出来快要将她覆没,让她快要不能呼吸。
他们其实不喜欢上班的规律生活,大家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才甘愿受束缚的呢。
她咧着白牙,拽着乔伊的手,直接把他拖到众队长前头,道:“鲁尼尔队长,真正赶跑幽灵伯爵的是乔伊,他可厉害了!他只用了十秒钟,不,三秒钟就把酷拉酷斯放倒,自己一点伤也没有受,还救了我和凯斯牧。
鲁尼尔队长,你看乔伊做好事不留名,就好像传说中的英雄一样道德高尚。鲁尼尔队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联名给乔伊申请三等功?”
望着一脸认真的阿萝和浅笑不已的毒角之王,鲁尼尔愤懑地想抽人,气得额上青筋阵阵直突,白井·歌登等人亦是瞠目结舌。
乔伊侧头问阿萝,道:“这三等功有什么用?”
阿萝凑近乔伊耳边,尽量用她所谓的小声量吐露玄机,道:“三等功有五百万奖金诶,乔伊,你的研究需要无数的金钱,我们一点都不可以放过。”
乔伊了然,微微点头,道:“还是阿萝聪明。”
接丰,阿萝小声再小声地说出自己的小心眼:“乔伊,我那五百万也给你。你一定要研究出让吸血鬼牙齿掉光光的那种药!”
乔伊好笑地瞄了眼一旁沉默的塞西斯,他道:“然后,在血族出没的地方放上这种药,让他们在狩猎的时候,牙龈充血牙根松动,让吸血鬼的牙齿再也不能咬破人类的血管,再也吸不了血,对不对?”
阿萝开心得跳起来,道:“对极了,乔伊总是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中我的意思。乔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对你的佩服,任何赞美之词在你崇高的品德面前都是那么地苍白,我想你若不是天神派遣到人间的爱之使者就是古代英雄转世,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善良这么有爱心操行如圣人般高尚呢?”
乔伊心里舒坦了,他说最近怎么火气这么大,原来很久没有听到小阿萝甜美可爱的声音了呢。
塞西斯很自如地翻开报纸,坐在远离众人的地方无声地翻阅。苏蓝很有经验地开机看数据导向,全当没听见。
可怜一干在忠君爱民思想旗帜下成长起来的特警队员们,无不骇然,听说是一回事,当面听到那又是另一回事。只要与传说中阴阳怪气杀人如麻毒人没商量的变态恶魔传言一相比较,阿萝闪闪发亮的眼睛,腔调激昂的嗓音,还有那满腔的崇拜之情,无不令人不寒而栗。
VIII.奇怪的青春期萌动(三)
第三篇 鬼迷心窍 VIII.奇怪的青春期萌动(三) 这丫的怎么就能这么颠倒是非黑白呢?她又是怎么能够把它们说出口呢?
布马丁顶着乔伊邪恶得发亮的眼珠,诚恳无比地劝阿萝向善:“海茵特,你的想法是不对的,身为执法者绝不可以有这么歹毒的念头。”
他本意是想劝阿萝打消乔伊研毒制毒的想法,要是真让乔伊把毒药研制出来,全大陆还不乱了套。
阿萝振振有词道:“让吸血鬼没有牙齿这个想法哪里歹毒了?他们没有牙齿就不能害人,不但市民的生命安全得到保证,而且,我们特警队的试练生也不用送命,这有什么不好?
布马丁队长,你是担心血族会饿死吗?他们可以用钱到医院的血库里买血喝啊,绝对不会饿死的。就算血库的血藏量不够,不是还有干红细胞造血这个办法嘛。。。”
布马丁等众人被阿萝的理直气壮吓倒,这是谁灌输给她的思想,这么扭曲,又这么地理所当然。
阿萝见众人一脸郁色不赞同的样子,转头对身旁的人真情无比地说道:“乔伊,果然只有你最理解我。”
乔伊亦回之以款款深情,道:“那当然。”
“乔伊你真好,要是我和幽灵伯爵打架的时候带着你的毒药就好了。”说不定那些军士就不用死了,阿萝瞟了一眼塞西斯,咽下后面这句话,不想在这么幸福的时候跟他吵架呢。
她转转眼珠又欢快无比地说道:“乔伊,你说我的小刀能不能抹上毒呢?我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只要轻轻划破他的皮肤就够了。”
这种极端挑战众人道德底线的噪音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众人只能狂吐白沫。还不如让她再笑上十天呢,因为那样子笑总有结束的一天,可是她对乔伊·费因卡畸形的赞赏与信赖却是连绵不绝尤如银河之光天上来永无止境。
恰在此时,拉金队长无意间出现在人群后头,道:“这么热闹,挤在这儿做什么?”
正和乔伊亲热着的阿萝,闻声全身无比僵硬,死死地掐住乔伊的胳膊,全身不由自主地开始如筛子晒糠般阵阵颤抖。苏蓝一见报仇时间来到,邪恶地笑笑,起身上前,右手一把扭过阿萝的小下巴,把她的脸朝向拉金队长一方。
无比悦耳动听的尖叫声再次挑战人们薄弱纤细的神经。
阿萝一边怪叫救命魔鬼要吃她,一边死死地抱住乔伊,差不多就要痛哭流涕了。
【笨蛋!你死抱乔伊做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出去!】塞西斯表面上文风不动,暗暗把他的声音传给阿萝。
不知道为什么,塞西斯传到阿萝心里的这番话竟让她恐惧稍减,当时她也没别的想法,她只是相信着塞西斯,她心一横,放开乔伊,闭着眼睛,一路尖叫冲出通道。
拉金队长见又吓到了可怜的小姑娘,只能苦笑。
“拉金队长,我想和你谈淡。”塞西斯淡淡地笑着,如此的浅笑却显得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无比高深莫测。苏蓝瞄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他忽然把比比埃尔殿下叫住别有深意。
拉金的笑温柔如三月的春风,让人如沐春光,无不心情舒畅,他道:“请到我的办公室。”
这位公正威严温柔如天神下凡的特警队总负责人,他说的每一个字,有如千钧的力量,打在阿萝惊恐万状的心上,短短几步路,她都惧怕得抬不动腿跑路。
原来如此,苏蓝心下了然,接下去必有好戏。
咚地一声,阿萝重重地和凯斯牧撞在一起。这世间之事真是再巧没有,两个人刚刚好就在上下楼梯的当口,到底是阿萝的冲撞太过猛烈,还是有人充分利用了这个好时机,我们不得而知。总之,两个人手脚交缠抱做一团骨碌碌地滚到下一层楼板真是再合理没有。
更妙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上一下,男的想把压在他身上的女孩推开,女孩死死地抱紧这根救命稻草不放手,女的惊恐泪眼汪汪死好不可怜男的无奈满眼不耐烦好不冷漠。
男恶狠狠地道:“走开!”
女委屈无比道:“呜。。。魔鬼。。。”
好在这么一摔,这么一骂,阿萝那没由来的恐慌散去一些,她准备从对方身上爬起来。
苏蓝算是头一个冲到现场,立即洞悉塞西斯的计划,真是绝世好算计!时间卡得一秒不差,自己何不加把柴添把火呢?见阿萝正撑着手掌从凯斯牧身上爬开,她无比配合地大叫一声:“阿萝·海茵特!”
阿萝果然大为受惊,手脚一软,立时跌回凯斯牧身上,少男少女的身体贴得那个紧啊。
脸贴脸,唇对唇,牙齿与牙齿碰撞出强烈的火花,两个年轻人在那个瞬间都惊吓得瞪大了眼睛,越吃惊,眼睛睁得越大,很显然,清纯的小姑娘嘴巴张得更大了。
这才叫妙!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苏蓝笑得眼也弯眉也弯,趴到楼梯口看热闹的众人差点狂吹口哨叫好。
等到凯斯牧恢复理智终于把阿萝推开,冷清清的眉眼也不由得带上些许的尴尬与难为情,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还有半点贵族的清贵优雅?
可是他没有料到,更尴尬的事还在后头。阿萝这个小傻子,摸着滚烫烫的嘴巴,双眼迷蒙,双颊嫣红,回首轻轻地问上头的人,她只看到苏蓝那头金灿灿的长发,这时,她几乎是把苏蓝当成了姐姐,倾诉她对这件陌生的事情的感受。
略带一点点羞涩,一点点的得意,她道:“苏蓝,我碰到了他的舌头诶,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舌吻?”
“噗哧、噗哧。。。”众人哪里还忍得住,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生?
阿萝总算不是真傻,浓浓的红云飞上整个脑袋,抬抬看看楼道口的男男女女,一脸惊讶的珀勒丰站在最前头,再看看身旁试图冷静的冰冷贵族典范凯斯牧,马上道歉,一本正经地道:“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把舌头放进去你嘴巴里的。。。”
“哇哈哈哈。。。”
凯斯牧窘迫得耳朵潮红,朝阿萝大喝道:“闭嘴!”
“咯咯~”鲁尼尔队长勾着拉金总队的肩膀,长长的娇笑声让她公正的情人无奈地直摇头。
往下看,一定要往下看,还要点一点哦,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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