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远大前程 II.一秒钟飞天老鼠变美男
当晚苏蓝回去,果不其然,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阿萝满世界打,怒吼声甚至盖过断魂崖后的惊涛拍岸声。直到第二天两人一飞鼠上了开往马洛里的轮船,苏蓝仍然臭着脸不理会阿萝,端着那张精致的美脸,跟船上的水手船长聊得不亦乐乎。
阿萝偷偷地观察苏蓝的神情变化,惊讶不已问道:“塞西斯,你看苏蓝对着那个老船长眉来眼去,看起来感情好好哦。难道那把大胡子下面实际是一张英俊无比的面孔,要不然,为什么她宁可对着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花似的,对我们就这么凶?”
“我敢保证你再说一个字,她会把你一脚踹下去,让你游着去马洛里。”阿萝再一看,真的晴转多云。摸着昨晚苏蓝留在她胳膊上的两条红印子,她对女王的怒炎有了足够清醒的认识。乖乖地安静地,阿萝躲回了船舱。
最初,天蓝蓝,风清清,起航的轮船平稳快速地驶向大陆最东角,阿萝趴在窗户上,看苏蓝还在和船上的大胡子船长唧唧我我,生活多么地美好。
等到船到海峡中间时,乌云蔽日,狂风大作,紧接着暴雨连绵,黑色的飓风在海天际形成,疯狂地卷起厚重的海水与远方的船只,也迅速向阿萝所乘的船只靠近,闪电一个接一个劈在海面上,有几艘小渔船躲避不及,拦腰断开,冒出浓浓的黑烟,不一会儿被卷上天空,再也看不到。
海上警鸣声此起彼伏,所有轮船的船长及水手们匆忙行动起来,打开信号灯,向岸上发送电子信息。船舱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阿萝发现船颠簸得利害,惊觉得不对头,她冲上甲板,暴雨猛烈地冲刷甲板,来不及躲回舱内的旅客纷纷滑出船舷,落海呼救,浮浮沉沉。
阿萝随便活动两下,正要跳出去,被后面赶来的苏蓝拦下:“你干什么?回船里去!”
“救人哇。放心,我动作很快的。”
如此简单纯粹的答案,让苏蓝愣住,回过神便大骂不止:“回来,你个白痴,人家找的就是你!你个不长脑的猪!”
阿萝已经跳下船头,在翻滚不息的海水里寻找着遇难者,远远地避开闪电,找到一个就运风力将其抛回轮船方向,由苏蓝接手,把落难者逐一救上船。
苏蓝这个手中从来只有死人而没有活物的顶级杀手,在雨水的重重泼洒中,动作无比准确地接应那些会呼吸会微笑会道谢的温热生命,她觉得世事真是不可思议到让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小姑娘,可以了,上来吧。”老船长扔下救生圈,阿萝回头过,在起起伏伏的海水里漾开一抹白色的笑容,举起成V字形的两指头,应了一声抓住绳子一跃重回船上,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劈向阿萝的头顶,幸好闪得快。
看得苏蓝心惊肉跳,这些闪电就像人工控制一样,一个接连一个砸到她们搭乘的这艘船上。
“不要脸的布几纳,又耍阴的,还敢连累其他人,哼哼~我不怕你!等我考上猎魔人,我向你们会长投诉你去!”阿萝不停地痛骂,她在船舷上跑来跑去,跟闪电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一点也不把闪电放在眼里,还笑眯眯向旁边招手:“苏蓝,来啊,很好玩。”
苏蓝站着没动,雨水的剧烈冲刷,模糊了世间丑陋的一切,老船长就在她后面。他感叹道:“那老匹夫真舍得下本钱,有没有特别的信息传出来?”
她一直看着阿萝,说:“海茵特家的,可以谈笑自如地剥皮分尸杀人,也可以理所当然地跳海救人,是不是很奇怪?”
“善变才是青春嘛,不奇怪,她哪有我们团长怪啊。你说她海茵特家的?嘿嘿,我这儿有样战利品真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苏蓝深深看了一眼老船长,笑得颇为不怀好意:“必定让你终身难忘,嘿嘿。”
“那我更要试试了,能得美女蛇如此赞赏。”老船长笑呵呵多么和蔼慈祥,自认诱哄那边的傻丫头绰绰有余,问:“小姑娘,你想不想救你的朋友啊?”
“想!”老船长得意地瞥了眼苏蓝,意思是上钩了,苏蓝但笑不语。
老船长从一只木箱里掏出一个湛蓝环带模样的东西,上面镶嵌着成冠状排列的蓝色圆钻,奢华高贵的气息中,隐含着数道交叉金色的光线。
他拿在手上,赞叹不已地介绍道:“它叫轮回王冠,世界十大奇迹珍宝之一。传说中埃尼撒基王族二世王朝的遗物,能带给人脱胎换骨尤如重生一般的奇迹。”
阿萝却是认识这样珍品的,轮回王冠,曾经是海洋公主随嫁的婴儿玩具之一,百年前失踪。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冠带对于塞西斯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关键是怎么样让船长割爱。
用钱还是用承诺?
“只要戴上它,血族不再是血族,任何仪器也检测不出佩戴者原来的身份。只要力量感觉不对,猎魔人追杀血族的天罗地网就会失效,坏心眼的布几纳阴谋就流产了,想想看,整个南恩特海域上的轮船和人都因此而得救。善良的姑娘,这可是无上的功德啊,还等什么呢?”
老船长举着金环在阿萝面前晃啊晃地诱惑她。
“可我没那么多的钱。”阿萝无比坦白地说,眼睛又无比渴望地巴想着人家的宝物,好想要。
老船长故作大方,摆摆手,道:“这东西我也用不上,看在你们是苏蓝朋友的份上,就送你们吧。”
阿萝眨眨眼睛,没等船长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来,先扣到蝙蝠的脑袋上再说。
等到蓝宝石环圈扣住蝙蝠的鼠状脑袋,果然展示它神奇的力量,它让血族的变身魔法永远失效,它控制了这只倒霉血族的全身力量,从而改变了这个夜魔贵族的发色、眸色、体型,代表尊贵品级的银色永远地铬上黑暗的光泽。
“就是有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一旦戴上,就不能使用原来的血族力量,只有死亡才能把它拿下来,你们想好了吗?”老船长大惊失色,怎么听都觉得他都是故意的,“哎呀,怎么没听完讲完就戴上了呢?那戴上就没有办法了,苏蓝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非常非常地有趣,你喜欢什么动物?海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即使变阿猫、阿狗也可以,只要你想得出来哩。”
苏蓝似笑非笑地看着老船长自鸣得意,呶呶嘴,让他回头,光环之中,塞西斯正慢慢地伸出人形的腿和脚,根本没有任何的变身迹象,既不会有狗样也不会有猪样的吸血鬼。
老船长恶毒的五官顿时变得无比僵硬,兴奋不已的四肢不自然地抽动,然后,他干巴巴地笑道:“哈哈,人老了反应慢了点,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紧接着,又无比狡猾地说道:“说起来,其实还是不戴比较好,血族亲王也没这么容易死在这里。我真担心,血族亲王这副相貌要是被人传了出去,会被全大陆猎魔人协会天天追杀,这我的罪可就造大了哟。”
阿萝毫不怀疑,邪恶的老船长会将塞西斯的照片发遍全世界,然后他坐着发笑。她抬抬眼,凑到塞西斯旁,让他弯下腰,想摘去王冠再刺激一下心肠坏又好色的老船长。
塞西斯瞳孔瞬间变大,额上青筋直突,随手一个栗子敲过去,痛得阿萝抱住脑袋就躲,他骂道:“你怎么不干脆卖身给他算了?这种秘密也可以透露给敌人知道!”
“船长虽然心眼坏了点,好色了点,为老不尊了点,只要苏蓝喜欢,年纪大一点也不要紧,都快是一家人了,说一下又没有关系。”阿萝委委曲曲地嘟哝道。
“笨蛋,他是暗天使团的,你跟他说话被骗去卖掉还得帮人家数钱,离他远点!”塞西斯恶狠狠地再敲一记,再骂,“叫你嘴巴不要多!就你嘴多!”
“痛!苏蓝跟他说话就没关系吗?”
“你跟苏蓝能比吗?不能就给我乖乖闭嘴!”“蛮不讲理的暴君!”
苏蓝捏着手指关节,恶狠狠地笑道:“你想学吗?我很乐意教你!”阿萝赶紧摇头,抚住脑袋躲在塞西斯后面,变脸的女王好可怕。
塞西斯斜看一眼心怀不轨的老船长,随手从头上提起冠带又放下,非常绅士有礼地向他致意,示意这东西在他头上不会永远摘不下来。
他淡淡地笑道:“我们家阿萝性子顽劣,屡教不改,又爱淘气,让你破费了。不过,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客气的话就不说了,就当是物归原主。日后有事打招呼哈。”
老船长挫败得目瞪口呆,苏蓝暗爽得乐不可吱。终于有人和她一样,在海茵特家的人面前尝到了受骗的最高境界,真是普天同庆!
III.非人类特训(一)
第二篇 远大前程 III.非人类特训(一) “嘟~”长长的一声汽笛,轮船到港。
海上风暴早已停息,乌云消散,露出天际一抹火红的云彩,夕阳西下,美丽的晚霞在海平线的那一头肆意地挥散它的绚丽。
黄昏的阳光照在戴宝石冠带的塞西斯身上,在蓝宝石上折射出神奇的魔法,照耀出无数六角的彩环,重重叠叠,像宝石星星一样漂亮,更漂亮的是出现在彩环中的男子,俊容苍白而削瘦,与黑发黑眼形成强烈的对比,无形中幽幽地散发出颓废堕落的黑暗气息。
此刻,他的脸正朝向海洋,抿唇不语,落下的刘海盖过长入鬃的凤眼尾角,斜斜遮住他深入骨髓的魅力双眼,尽管只要他轻轻一挑眉,就能征服任何注视到他的生物,让所有人为他尖叫。
阿萝屏住气息,看得目不转睛,暗赞不已:原来塞西斯长得这么帅。受到吸引的还包括船上的客人,连港口上的过客也忍不住驻步再三回望。
感受到来往女性炽热而多余的目光,塞西斯冷冷扫了一眼,叫上阿萝:“走。”
“嗯。”阿萝无比欢快地向老船长挥手道别:“谢谢哟,大胡子船长你是个命运不济的大好人,我会永远为你祝福的。”
苏蓝闻言,不可遏制的笑声再次响彻云霄。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码头,猎魔人的神圣光明魔法罩住整个码头的天空,成排的军人海上的桅杆一样,站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瞪着下船的游客。塞西斯冷着脸,[奇+書*网QISuu.cOm]带着兴奋不已的阿萝和妩媚动人的苏蓝,大踏步地经过布几纳的坐位旁,轻蔑地冷笑一声,脚步一顿不顿,身材修长,腰杆笔挺,无比潇洒地消失在人群中间。
正在做春秋大头梦的布几纳,仍在暇想着逮着千年血族寻找宝藏的美梦。阿萝暗暗发誓,找到机会,一定要踢他一脚!
穿梭在马洛里的港口市中心,苏蓝熟门熟路地带人到一条堆满垃极的巷道里面,隔着一道黑色的门帘,敲打了数十个暗号,道:“三张暂住证。”
“北桥严查,老客五万,不打折,房租另算,照片自己贴。”苏蓝推过去一大把零钱,里面还以一串铜制的钥匙。
“首先就是身份伪装,不只是从头到脚的包装,还包括他的周边人际关系。小隐隐于市,五万块买个清静。”苏蓝这么解释,阿萝受教地点头。
接着带人到电子数码城,选定三台手提、两部手机、五个号码和一大堆光盘后,连续换七辆出租车,七拐八拐地连走带跑,又绕回市中心,在一处普通的双层民宅停下。
周围很热闹,巷口的大榕树伸出浓绿的枝桠,遮住这片小区一角。上班族推着自行车,提着菜篮子正冲冲往家里赶,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们舔着雪糕,蹦蹦跳跳地穿过小巷。有几个老人,看到苏蓝,还微笑着打招呼:“下班啦,今天早啊?”
苏蓝提起手中的手提包,笑呵呵道:“老板出差,早点溜回家。”悄悄告诉阿萝:“这些都是安排好的。”
“小孩子也是吗?”
“废话!里谷的势力遍布全西孟,你小心点。”
苏蓝打开门,叫阿萝把东西拿到楼上,道,“坐下,我给你化妆!”五分钟后,镜子里显出一个热情十足的阳光少年,阿萝还在欣赏,只听苏蓝吩咐道:“去,做饭!”
阿萝刚把炒好的菜放上桌,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她看看墙上的镜子,没有破绽,然后跑去开门,外面是警察临检:“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没有。”阿萝看着自己的学生照,摇头。
“监护人呢?”
“在楼上。”阿萝直起喉咙大喊,“哥!有人找!”
塞西斯穿着白色的裕袍下楼,黑色的头发还滴着水,问:“什么事?”
“临检,你的身份证。”
“等等,”再次上楼换戴黑边眼镜穿A字西装裙的苏蓝下来,递上暂住证,补充:“我们在金帝大厦19楼金币工作室上班。”
“那是你男朋友?”苏蓝不失时机地害臊,对方微微一笑,核对后提醒道,“暂住证快到期了,早点到局里更换一下。”
“我会的。”苏蓝笑眯眯地点头,关门。
阿萝坐在餐桌上,抱怨道:“查得这么严,讨厌的臭老头。”
苏蓝道:“不过例行公事,真正严查你还没见到呢。快吃,等会儿有得你忙!”
“车不是还没买来吗?”
苏蓝拉出长长一张单子,道:“你知道你这一个月要学什么东西,学会开车、熟悉各种类辅助仪器、实战布置陷阱、然后再给我背熟北桥魔兽森林的区域地形图植物体系分辩出哪些有毒哪些没毒!我会让你忙到连觉都没得睡!”
“可是我。。。”我已经背过全区的动植物图鉴。
“我,我什么我?你以为复赛还像你以为的过家家?那是真刀真枪地大屠杀!我告诉你,早两个月别人就已经在勘测地形,早三个月就已经在打探考生中有那些硬点子,提前下手很正常!
少一个就多一份机会,现在你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要除去的障碍!拜托你自觉点!到底你考猎魔人还是我考?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还有闭嘴,我没你那么空,吃完饭马上给我去背图鉴!”
阿萝垮下肩,把脑袋埋进盘子里,一头凶巴巴的美女恐龙!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收拾完饭桌后,苏蓝把阿萝拎进房间,扔给她一本砖块厚的字典:“背!背不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不准出门!”
看苏蓝那兴奋的样子,阿萝不敢破坏对方这点小小的乐趣,喷火霸王龙太可怕了。她靠在床上,翻了没几页就睡着了。
苏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两手不停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两眼紧紧地盯着数据不停翻滚的屏幕,不时伸手抬抬滑下鼻梁的眼镜架,不一会儿,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清脆利索的击键声。
苏蓝双眼不离开数据,开口问道:“恢复力量需要什么?”
III.非人类特训(二)
第二篇 远大前程 III.非人类特训(二) 塞西斯闭目养神中,道:“自己解决。”
苏蓝恶狠狠地敲了一记回车,不止一次想要生吞活剥掉这只该死的灰老鼠,可惜她有求于人,只好暂时忍耐。
房间里静了一回儿,苏蓝突然转移话题:“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份?比如年龄,国籍什么的,有没有要求?”
看着入侵成功后的黑白公民档案记录系统,塞西斯无所谓地答:“随便。”
哒哒哒数声之后,塞西斯的新身份记录形成,苏蓝复述一遍:“塞西斯,阿迈隆人,27,未婚。。。三天送到。”两人好一会儿无言,苏蓝与塞西斯两人很清楚相互的关系仅止于一个口头的承诺,彼此也不可能进一步深交,三人一室的房间里平静得近乎诡异。
很久以后,苏蓝察觉到右边的梦中人在看她,侧过头,阿萝睁着大眼睛,脸上带着单纯温厚的笑容,和后面神秘古怪的塞西斯两相一比较,她颇觉得奇怪,便问:“大半夜不睡觉,笑什么?”
如果姐姐还在,阿萝眨也不眨地看着苏蓝身上唯一跟姐姐相似的金色头发,不由得遐思无限,她一定也会像苏蓝一样,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怒气冲冲地大骂自己笨蛋,实际上却为自己的不懂事担心吧。
屏幕的黑白映着苏蓝专注的神情,阿萝深深觉得,不生气的苏蓝就和自己梦中温柔而美丽的姐姐一样。所以,答曰:“和苏蓝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
“笨蛋!”
第二天,苏蓝就让阿萝领会到和她在一起是何等地幸福。那天午后,火热的骄阳照得人眼都白花花一片,城市里的知了也已忘了鸣叫,车如流水的现代化都市在此时格外安静。
昨晚还笑得无比甜蜜的阿萝,此刻正苦着脸,汗如雨下,坐在闷热的练习车上打方向盘,笨重的吉普车方向盘让试学者很不习惯,阿萝看着晒红发烫的手臂,苦哈哈地喊道:“命苦啊,大热天学车!这方向盘打得我的手都肿了。”
耳塞传来苏蓝兴灾乐祸的声音:“转弯,加速,别忘了踩离合器,换档、换档!”
“为什么不是自动档的?”
苏蓝振振有词道:“为了最大程度体现出SUV越野车风驰电掣的速度,强劲的马达加速性能,卓越的防打滑制动,让人在沙漠里也能享受到这样的快感,就要手动档的!我这是在训练你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的逃命能力,有意见吗?”
阿萝低头:“没有。”
“四点钟射击,没射满五百靶不准回来!不要怕肚子饿,我这是在训练你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的耐饥能力。”
炎炎烈日下,阿萝半蹲半站,歪着脖子,微眯着左眼,手指头一刻不停地扣动板机,最初她还能感觉到手指头僵硬的疼痛,晒红的脖子有种褪皮的痛楚,后来,只有机械似地一下下地动手指头,歪掉的脖子早已麻木。
晚上七点钟,阿萝拖着没有知觉的身体趴在饭桌上,正要舀汤,苏蓝拍掉,说道:“据科学家说,晚七点空腹背书记忆效果最好,上楼背书去。放心,我知道你背过北桥的全部资料,这大陆上你没背过的东西多着呢,先从世界十大禁地开始吧。背不完不准睡觉,等会儿我抽查。”
阿萝早已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含着热泪远离她最爱的糖醋排骨,乖乖背字典去了。
夜深人静,阿萝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瞌睡,头点到字典的时候,神经反射似地又跳起来,继续背,背不了三行,又迷迷糊糊地睡去,再惊醒,周而复始。
在渴睡的痛苦中,阿萝背书背到三分之一,凌晨两点,苏蓝一觉醒来,不满地说道:“还没背完?先放下,这个时间去扫雷不引人注意。别抱怨,我这可是训练你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的抗睡能力,别人求我我都不教。”
阿萝摸摸酸痛的脖子和大腿,领命而去。
这扫雷的意思是找到苏蓝布置在外面的陷阱,不会找不到,只会被倒吊在外面吹一夜冷风,或者被炸弹炸得半死不活,或被机器人偶打到爆头,然后,该交陷阱形成分析报告还得交,美其名曰实战教学。
在这一个环节,阿萝的小刀英勇救主N回,等价于阿萝的A级执照完全地名符其实。
阿萝熬红了眼,剥皮剥到她想吐,全身的骨头与神经都在抽,痛得她连轻轻挪动一下都要头冒冷汗,咝咝直呼气。
早上五点,苏蓝递上一杯牛奶两片饼干:“好了,早饭。”
阿萝眼皮直打架,手臂酸得都拿不住杯子,瑟瑟抖啊抖,散了。见状,苏蓝吃惊地说道:“这么快就吃好了?那好,抓紧时间去熟悉那些监控仪器,在地下室,你把它们搬上来,可以在周围试验一下,他们可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要是每一个都不成功,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喝水!”阿萝痛苦地要求。
“这什么话,我不让你睡觉不让你吃不给你喝了?这么娇气,别学了。呐,记住,不是我不教,是你吃不了苦。考不上猎魔人可别怨人。”
此话一出,阿萝只好乖乖地去地下室。碰仪器的时候,手酸脚软的人被仪器砸得正着,阿萝可怜巴巴地把充血的手指头放在嘴里,舔了舔,咽了咽,止了点饿:“好想咬一口。”
参照图纸把仪器接通电连接到电脑后,阿萝去爬墙,第一次没经验,还没走到人家家门口,饥渴的身体就被电击得当街阵阵狂舞。
十二点,全身黑成一团的阿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刚刚爬进人家墙里头,就听得苏蓝吩咐道:“到点练车了,快去!”
阿萝以爬两步摔一跤的速度滚出来后,怒问:“我的午饭呢?”
“这个点还吃什么饭,不能延误训练。”
磨牙。。。两眼发绿的阿萝终于喊出一句:“苏蓝,你、你会有报应的!”
“嘻嘻,我等着。快去,没跑满四小时不准休息!”
我还有休息时间么?
从头到尾,塞西斯都不闻不问。就这样,在苏蓝无比恶劣的非人类急训安排下,阿萝踏上北方大门的时候,已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干瘪黑小子。
IV.学院派VS。野兽派(一)
第二篇 远大前程 IV.学院派VS。野兽派(一) 贝格尼尼帝都机场通道上,阿萝揪着塞西斯的袖子,边走边哇哇声不断:“塞西斯,你看,那个雕塑,这么、这么高。”“塞西斯,你看,那个圆盘是悬空的,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哇,塞西斯,你看这机场的地上都是图画诶,好漂亮,好特别。。。”
苏蓝听不下去了,阻止道:“拜托,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难看死了。”
要说事情就这么巧,走在他们后面的正好是老朋友布几纳和他的几名弟子。其中一个,路过阿萝时,就唑了一口:“乡巴佬。”
阿萝立即还以颜色:“老色鬼!两只眼睛色眯眯盯着我未来嫂子的胸部看,不要脸!”
声音之大令所有被苏蓝的美貌迷昏头的男乘客、对塞西斯的俊雅容貌着迷的女乘客大惊失色,一致把目光投向那个人,某倒霉蛋身高正好对着苏蓝半裸的漂亮乳沟,众皆不齿:果然是一个神情猥琐目光不正的老色狼!
在众目睽睽之下,事情之巧合,令任何分辩都是多余的,连带着布几纳也抬不起头来,只能灰溜溜地卷尾巴走人。
“你还想不想考猎魔人了?得罪他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苏蓝微微笑,提醒道,“布几纳放下南边的事,那是特地赶回来准备猎魔人考试。”
阿萝很实际地想了想,道:“我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不认得。”
“那是。”
“所以,我要是跟上去踹他一脚,他也不会认出我对不对?”
塞西斯拦住她:“别生事。今天就去北桥,他叫人对付我们。”
苏蓝耸耸肩,道:“行,正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开开眼界。呵呵,很有意思。”
三人联袂到机场洗手间换装,不一会儿,在人流如海的贝格尼尼,很快就把布几纳安排的暗桩远远甩开。
当晚,三人乘车穿过北十字星海,住进预定的客房。凌晨,塞西斯摇醒阿萝,道:“我回去一趟,考试的事你听苏蓝的。”
“哦,”阿萝正要再闭眼,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很快。”塞西斯离开了太阳王的城堡。
神圣光明正义力量代表,鲁特里斯盖尔湖城另一端,是令无数人望而却步的鲁特里斯鲁斯魔兽山林,时人常以北桥魔兽森林简代之。
从塞西斯到达北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飞回了林中的塞特王城堡。
等他心中至高无上的海因里希族长醒来,他取下头上的轮回王冠,举过头顶,跪行前进呈献给他的王。塞特王深情的叹息声,即使过了整整七百年,依然哀伤无比:“我已经不需要了,你用着吧。你找到那个孩子了?”
塞西斯戴回王冠后,依旧跪好,道:“是的,非常幸运,她修炼的是正统的死神秘术。”
“那就好,我们都该安息了。你的力量。。。回去修养吧。”
“是。”塞西斯无比恭顺地退回他的城堡,推开专属于他的黑金棺材,久违的味道,血族力量的温床。他躺了进去,关上棺盖沉沉睡去。
第二天,阿萝刚一睁眼,就听到旅馆走廊里着急跑来跑去的声间,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所有考生都接到临时通知,考试提前,投宿在湖城旅舍的考生立即到城里一号议会厅报到。
急得阿萝立即就去隔壁敲门:“苏蓝,考试怎么提前了?我都没做地形勘测准备。”
苏蓝正好在拉裙子的拉链,回道:“历年猎魔人考试时间都有前后浮动,提前几天很正常。好了,哭丧个脸干什么?先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买衣服。”
“那报到?”
“放心,午夜十二点前报到都有效,都成惯例了。”苏蓝摸摸阿萝的脑袋,安慰道,“其实你运气蛮不错了,要是按原计划咱们还在贝格尼尼呢,走了走了,去逛街,放松一下,你总不想穿成这样去丢你们海茵特家的脸吧?”
阿萝和苏蓝两人先去超市,按单子买了一堆东西后,再上商场。阿萝的心思终究不适合逛街,草草选了两套衣服后,她拽着苏蓝飞速跑到一号大厅。
古老的石厅像个大殿,即使站了三四百人仍然宽敞不见拥挤。大厅里人群很明显地分开两边,一边清一色的少年,一边鱼龙混杂的中青年。
她顾不上看,径直冲到报到桌前,交上参赛证,换来一张号码牌和考试说明,报到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下午一点到九号大厅等候考试安排。”
啊,又提前,本来想利用下午时间去看地形。阿萝和苏蓝挤在大厅一角里,急得差点哭出来:“怎么办?我要是考不及格通不过怎么办?”
“我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要考就考第一!”
阿萝耷拉着脑袋,没有比打一场没有准备的战更糟糕的了,怏怏道:“可我什么也没准备,我不要第一,我只要及格。”
苏蓝怒道:“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也要相信本人给你做的特训!看你这样子,干脆不要考好了。”
“那怎么行!”阿萝跳起来,又有了一点自信的勇气道,“我一定要考上的!我才不要让姐姐失望。”
提及她最最心爱的姐姐,阿萝终于镇定许多,道:“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想去看看地形,怎么样?”
“很抱歉通知你,通道早封了。”苏蓝很恶劣地说道,阿萝认为她绝对是故意的,便道:“拿来,考试说明我自己看!”
苏蓝漂亮的眼睛转来转去,悠闲地答道:“我建议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对手,顺便跟人套套关系,多问点考试的内幕比较有利。”
阿萝投降,放低姿态很诚恳地虚心求教:“那请你给我说说吧。”
IV.学院派VS。野兽派(二)
第二篇 远大前程 IV.学院派VS。野兽派(二)
苏蓝得意地弹指轻笑道:“先要明白猎魔人考试特有的名产,右边以四大学院为首的贵族少年团体,简称学院派;左边没有特定的组合,多是出身市井自我奋斗的平民,戏称为野兽派,和贵族化的学院派针锋相对。看你站哪边,我给你详细说那一头。”
“我当然是学院这边的。”阿萝看看环基学院所属的那个团队,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把眼睛调开,她失望地低下头,反正已经习惯了,不难过。
苏蓝没有注意,继续说道:“也好,总体来说,学院派这边集合了考生里的大半精英。你要注意四学院的实力分布,考试的时候最好跟着他们,争取给考官留下好的印象分,这样不会吃亏,比分也会靠前。
呐,最强的也是排名第一的是金诺学院,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看到没?”
顺着苏蓝的视线看去,阿萝道:“大家都穿白衬衫,不知道哪一个。”
“笨!”苏蓝一个指头点过去道,“金诺学院里最出色的那个就是!他叫凯斯牧•;金斯曼,该院的学生会主席,行事雷厉风行,极负领导才能,也颇有识人之能,他在校权威甚至盖过他们的院长。
他组织的学生会里人才济济,无一不是少年贵族中的精英人物,你看,今天跟在他旁边的是学生会各部的正副部长,都为着把他推上第一的位置,所有人都相信代表第一的金牌猎魔人资格是他的囊中之物。”
文武全才,身份尊贵,雄心勃勃。。。强人,这个人一看实力就比自己高出一大截,难怪追求第一。阿萝暗自比较,想着那个不需要过层层考核就得到的金牌猎魔人资格,只能想想流口水。
苏蓝仍在滔滔不绝,夸赞道:“他被公开誉为金沙帝国继皇太子比比埃尔以来最耀眼的政坛新星,是一个立志要继承他父亲宰相之位的雄心家。”
有这样一门家世,怪不得整个人的气质涵养和别人大不一样。阿萝点点头,肯定地说:“你看他抬头说话的那个样子是不是有点怪?手插在裤带里,身子向后倾,很不在意的样子,好像用下巴在跟人家讲话,这样不是会很讨人厌吗?”
苏蓝气得发笑:“笨!那叫准贵族派头,这是他一贯以来的随意风格,一种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没有的优雅镇定,天生的优越感超脱所有人,也叫大将之风。哪个像你。。。”
“他对面那个是谁?好像比这个学生会主席更拽诶。”阿萝连忙打断苏蓝的抱怨,她可不想再吃栗子,便随手指了一个,要苏蓝介绍。
苏蓝转头,道:“他叫珀勒丰,石油大亨罗斯金的宝贝儿子,个人持有金帝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财富榜上比他老子还靠前,绝对有自傲的资本。啧啧,跟你一比,一个天一个地。记得跟人家好好学学怎么挣钱挣到手发软!”
“那他怎么还来考猎魔人?”
苏蓝道:“我怎么知道。好了,金诺的你只要知道这两个顶尖的就行了。下一个就是环基,你们学院的排名从十四年前上升到第二个位置后,就从来没有爬上过第一的位置。嗳,说说你们院首有没有什么特别不满的话,比如针对普泰托院长(金诺)的?”
阿萝摇头,道:“我们院长从来不说人坏话。”
“环基学生中有三大名人,辛克林,卡尔西纳,阿兰塔,人称一龙双凤,出身平凡,是伽布里耶尔亲传弟子,是不是真的?”
阿萝点点头:“嗯,他们从小跟在院长身边学习,他们的比试我看过,真的很强。
辛克林也是高等部的学生会主席,他的剑术最好;阿兰塔年纪最小,实力在三个人中最优秀;卡尔西纳最美,男生说她身上有一股海妖的气质,我觉得她浑身上下哪儿都漂亮。你说她会不会是人鱼公主变化来的?”
苏蓝道:“你要真想看人鱼变身的,就到阿迈隆学院去挑,个个都是人造美女帅哥,怎么样,看见没有?美吧,要海妖就有海妖,要女神就有女神的。”
那是一群头戴金属面罩的学生,人人身材达到黄金比例,统一昂首挺胸,看上去分外赏心悦目,如阅兵式典礼一样庄严肃穆。阿萝大奇:“他们头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银白的柔软金属还会像水一样流动,好神奇!”
“这就是响誉各国的超钛合金半面甲,可以承载三辆装甲车的重量仍无损头颅,堪称刀枪不入,阿迈隆有世界上最强的军队就源于此。你想不想去弄个来戴戴?”
阿萝立即点头:“想,当然想。”
苏蓝得意地笑道:“那好,记得把自己全身的皮都剥了,换身皮肤去。不要像傻瓜一样张大嘴巴,你以为阿迈隆研究所是正常人呆的地方?那儿全是疯子,打着科学旗帜的神经病。”
发现自己过于激动,苏蓝轻咳两声,正色道,“咳咳,总之,你只要知道不要跟阿迈隆的人去硬碰就对了。他们的异能力很极端,体格也强得不可思议,轻轻一脚就能踢碎三百斤的巨石,据说是进行了很变态彻底的人体改造。考试的时候记得躲远一点。”
阿萝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听苏蓝把注意力放到了排名最后的赫西翰学院上,她道:“这群学生没什么花头,能稳居四大学院之一,全靠了赫西翰家族的权威。他们喜欢把自身真实的力量隐藏起来,只为家族也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服务。”
“反正我一看到他们就讨厌,”阿萝转了个头,问道,“那野兽派这边呢?”
苏蓝似笑非笑道:“这里面良莠不齐,很难给你一一说清楚。你注意那个用同一色的布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这就是里谷扮相的标志。考试的时候,你得防她下暗手。往年猎魔人考试,里谷就到这儿来搜罗人才,不肯加入的,就杀掉,你可要小心。”
“真无耻。怎么没人管呢?”
“拜托你不要说这样天真的笑话行不行?我会给你笑死。”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一)
第二篇 远大前程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一) 下午一点,阿萝跟着人群来到九号大厅。苏蓝正要跟进去,被考官拦下:“陪同人员一小时后再进场。”苏蓝觉得有问题,正想问个清楚,后面的考生们已阿萝挤了进去。
大厅里面有一道关卡,检查考生有无携带电子产品,通讯器微型电脑什么的。阿萝走到第二个门口,分别领了帐篷、毛毯、背包、打火机、手电筒之类的野外生存必需品。
第三个门里面,坐着二十个来自各国的考务考官,十八个观察考官。前者负责打分,后面的则是负监督挑人选之职,主要有北桥猎魔人协会的秘书长、两名副会长、十二所大型院校的院长代表、两名公正界的泰斗组成。
布几纳并不在其中,这让阿萝放下一半的心。继续听考官介绍考试内容,他说这届一级猎魔人考试,通过复赛资格的考生一共有一千二百七十人,成功抵达考场的九百三十三人。
这个负责人来自金沙帝国,叫布马丁•;雷华德。他上半身的肌肉非常发达,块块突起,大块头的嗓门也粗大得让人印象深刻:“这次考试的地点,是鲁特里斯卡鲁斯魔兽山林北七区。”
考生中发出巨大的惊叹声,阿萝也想叫:那个遍地都是五级魔兽以上的鬼地方,地域辽阔,最让人痛苦的是到北七区就必须经过迦尔提提荒泽,不说这荒泽有多少恶心恐怖的魔虫魔鸟,就是用飞的也得好几小时!
布马丁说道:“不想参加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考生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北七区并不是未开发地区,只要各位拿出全部实力完成考试内容不难。全区54.32公顷,内设五千零九十九个探测器,全程跟踪你们的测试情况。
走出这个房间后,每个人都会拿到一部多功能语音影像记录器,附有卫星地图定位功能,上有红蓝两个按钮,如果你认为自己不能完成这次测试,就按红色中止测试;如果你完成全部测试,就按蓝色键报告结束测试。
测试内容一,在北七区内至少找到五十种未命名植物,并把它们的图像、生长情况、地质环境等内容记到你们手中的记录器上。
二,给我一根孟奇暴裂牙兽的子母牙。
三,救出人质,每个人需要救的人质关押地点将在测试开始十分钟后发送到你们手中的记录器上。
以上就是这次考试的考题,你们可以用各种武器、不计任何手段、方法向所有考官证明你们的勇气与实力,做不到的人可以按红键中止测试!考务人员将随时把懦夫救出来!
听清楚我的要求没有?”
听得很清楚,这么变态的题目,阿萝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考试虽然不要求背全区图鉴,却比这更狠:找图鉴上没有的东西!起码得把北七区翻个底朝天不可。
虽然没有要求考生全面扫平北七区,可是要一根八级魔兽的子母牙,也差不多了。
最后,还要把人质从北七区带出来?要是安排到的人质比母猪还要重,那只好自认倒霉。
什么见鬼的题目,要人命嘛。苏蓝要是知道考官出这样能折磨人的题目,一定会兴灾乐祸地与他们惺惺相惜。可不能让她看笑话,也不能让优秀的姐姐蒙羞,所以,要全力以赴!
“考试时间三天,按各人成绩排名,通过率视考生平均成绩而定。现在,所有考生进入森林入口。”
背着大包,拿着记录器,阿萝跟着人群,一进森林就御风向前冲,在丛林间像头灵活的豹子,旁边的林木飞快地向后退去,人群集中的时候,她的速度并不明显。
随着林区的跨大,人员的分散,逐渐地,阿萝的优势显示出来。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一阵风穿梭在茂密的林中,清晰的树木杆子成一排的残影迅速不见。
三十分钟后,考生控风术之间的差距明显拉开。落在最后的多是那些年纪偏大的野兽派成员,夹着几个学院派学生。
再向前一段是大多数的学院学生,以赫西翰学院的校服居多,还有十来个服饰繁杂的社会成人。
中间是考生的部分中坚,金环学院的学生会干事,环基学院的辛克林、卡尔西纳也在这批队伍之中,五个成年人,里谷的那个女人也紧跟在他们后面。
最前面的一组就是所有考生中最拔尖的。
以金诺学院凯斯牧•;金斯曼居首,环基学院的阿兰塔、阿迈隆学院十五个带银色面罩的学生紧紧跟着,阿萝和时尚前卫的珀勒丰落在后面一小截。
他显得游刃有余,问道:“哪个学院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这是一个穿宽松黑色T恤的大男孩,却满口说着与年龄不符的江湖话,他的头发染成色彩浓烈的彩虹色,脖子上带着银黑色的骷髅粗链,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上涂满奇里古怪的油漆,又厚又重的限量版登山鞋上面划着黑色的钢笔字,也许是某名家的签名。
一个离文雅世界无限遥远的个性酷哥,叛逆?朋克族?街头霸王?
阿萝专心至致地向前跑,正待再提升速度,只听旁边的人道:“小妞,悠着点,你跟那些改造人怪物能比吗?”
话音刚落,果见阿迈隆学院的十五人瞬间跃出众人数百米,再一眨眼,已不见他们的人影。
阿萝看得目瞪口呆,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掉下去。
珀勒丰嘿嘿一笑,道:“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批实验品还不是最好的。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我们都要提速了哈,你还活着的话咱们再见。”
没等阿萝反应过来,她前面的三个人都化作了黑影。这时,金环学生会的人也跟了上来,他们瞄了一眼阿萝,继续加速向前冲。
阿萝想了想,决定还是听苏蓝的话,离阿迈隆的人远一点。她并没有加速,不紧不慢地控制着一定的速度奔跑着。
控风术的持久力考验开始了。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二)
第二篇 远大前程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二) 不一会儿,考生的队伍再一次发生重大的变化。垫底的成为赫西翰学院的学生,中间是野兽派成年考生和部分学生,再前面是阿萝、辛克林、卡尔西纳和野兽派的中坚者,包括里谷的女人,除掉不知跑到哪里去的阿迈隆考生,最前面的算金诺学生会七成员、阿兰塔和珀勒丰。
实力优劣一目了然,大家的速度大致稳定下来,持续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后,阿萝听到前面传来娇喝声,只见不远处的辛克林和卡尔西纳相视一眼,加速向前赶去,阿萝也稍稍提速跟了上去。
只见前方三百米处,带银色头罩的阿迈隆考生设下陷阱,正在围攻金诺的学生,凯斯牧手握银蓝色的闪电光剑,独挑大梁,抵挡三个阿迈隆考生,不落下风,而其他成员全部落网,正与铁网做斗争。
阿萝赶上的时候,正好看见阿迈隆的三个学生从后方用金鹰AK77射击,火力持续强劲,凯斯牧反握闪电光剑,连续腾空翻跃,就在这时,一旁伺机而动的另一人无惧弹流,冲进枪林弹雨,利刃贴近凯斯牧的脖颈,。
就在这紧张要命的时刻,就见凯斯牧以诡秘的转身闪避,同时闪电光剑反刺。敌人不闪不避,手中的刀狠狠地划向他的后背,刀光一闪,凯斯牧背包的肩带断裂,另一人立即抄起背包,杀不了人,抢走食物也一样。
得手后十人呼啸一气,瞬间逃逸。
这时,辛克林和卡尔西纳上前救出披头散发的阿兰塔,灰头土面的珀勒丰等人从铁丝网中跳出来,大家落地后急赶着去追他们行李。
躲过一劫的阿萝拍拍小胸膛,运气,苏蓝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之后,阿萝混在众人中,既不出头也不落后,竭力弱化自己的存在之感。
下午四点左右,众考生不约而同地停在迦尔提提荒泽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后再上路。太阳下山后在森林里赶路并不合适,但是,身旁的考生更危险。
阿萝也找到一块地方,坐下中场休息,她刚拿出巧克力块,那个自来熟的珀勒丰走过来,笑道:“喂,小妞,来一块。”
笑得真怪,年纪这么小就像个痞子。阿萝评价完后,笑道:“十万哥尼一块,要几块?”
“真会趁火打劫。”珀勒丰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道,“两块。”
阿萝伸手从背包里扔过去,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她道:“这怎么能说是趁火打劫?我把补充能量的食品卖给你就是在承担丢掉性命的风险,你要巧克力是为了提高你在荒泽生存的机会,难道我们的命不值十万?”
“值!”珀勒丰非常肯定地补充道,“奸商本质。”
这时,凯斯牧也走过来,用那种让阿萝讨厌的准贵族派头,轻轻淡淡地问道:“你好,敝人凯斯牧•;金斯曼,金环学生,如果你还有多余的巧克力,可否卖给我?”
刚把一口巧克力含进嘴里的阿萝,吃惊得把舌头都给咬了,她张大嘴巴直呼痛,看看附近几百名考生,后面还有陆续考生上来,干嘛非得找她买,都是在同一家超市买的哇。
阿萝无限好奇地打量这个苏蓝口中最出色的金环学生代表,他眸色很深,近看气质很温和,没有远眺时的冷漠,眼眉唇鼻都长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的俊秀也不过分的漂亮,敞领的白色衬衫配着淡蓝色的牛仔裤,很简单的风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精致,见过的人都会赞叹一句:天生的贵族。
正失礼地看着,听得凯斯牧把他的问题礼貌地复述了一遍。
礼节恰到好处,声音不高不低,脾气不温不火,真正天生优雅,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难怪苏蓝大加赞赏。
阿萝也不由得赞叹,可是,还是不明白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呢?
珀勒丰嚼着昂贵得离谱的巧克力块,在一旁很好心地解释道:“你看起来就一副笨笨呆呆的样子,所以,你的东西最安全喽。十万一块,你比我还会赚钱。”
“不,这一次要一百万一块。”阿萝微微笑着,很诚恳地向凯斯牧解释道,“呐,你要知道安全的食物在这儿多珍贵,数量限制三块,你买不买?”
珀勒丰听罢,捶胸顿足,笑得无比地夸张:“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凯斯牧眼睛闪了闪,阃吠猓溃骸叭椤N一挂目椋憧黾邸!?
“一千万。”阿萝摊摊手,拿出七块来,“一共四千三百万哥尼,请打到XXXXX账号上。”
这个价格足可以造好几家巧克力工厂了。强盗阿萝自己也想不到原来赚钱这么容易,苏蓝的建议真没说错,只要打开思路,随时随地都可以挣到钱。
超不平等交易结束后,她转头问珀勒丰道:“你看我这样还是不是笨笨呆呆的样子?”
珀勒丰哑口无言。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阿萝从鼓鼓的背包里拿出面包、牛奶、熏肉,问凯斯牧:“这些你要不要?绝对优惠。第一样,十万,第二样,一百万,第三样,一千万。怎么样?”
凯斯牧很爽快地同意,然后无限优雅地欠身离开,丝毫没有被阿萝的野蛮行径给激怒的样子。
阿萝对他的气量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是自己碰上这种事,说不定就拿真刀真枪先抢了再说。翘着头发尖的珀勒丰凑近问道:“你怎么确定他肯吃这个亏?绝对优惠,亏你说得出口。”
阿萝倒退一大步,示意珀勒丰不准靠近,然后答道:“他们七个的速度,过伽尔提提荒泽大约需要五个小时,连续飞奔这么长时间,一块巧克力根本不够。买不买决定权在他,你们的东西被阿迈隆的抢走了吧?好可怜要饿肚子,看来还是跑慢比较好。”
哈,绝对兴灾乐祸的口气。
珀勒丰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奇特的少女,她既无邪又奸诈的矛盾作风引起了他绝对的好奇心,问道:“你果然很有意思,喂,小妞,你过伽尔提提要几个小时?”
“我干嘛告诉你?”所有人都是你的竞争者,苏蓝如是教导。
“嘻嘻,傻妞,我跟着不就知道了。”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三)
第二篇 远大前程 V.轰轰烈烈挣钱真青春(三) 五点左右,众人又开始赶路,穿越广阔的伽尔提提荒泽才是真正的考验。刚刚起身不久,就已听到数声不甘的惨叫声。
身边的人只要一脚,就能断送一个考生的性命;荒泽毒虫的一小口,就能要人命;只要吸入一口荒泽的毒烟,就会栽进荒泽之中,永远也爬不起来。
阿萝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珀勒丰像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凯兹金等人都跑出十多分钟,也不见他动身。她背上大包,抬头冲珀勒丰奇怪地一笑,颇有些挑衅的意气,道:“你要跟得上,就跟吧。”
话音未完,人影已消失在荒泽的草丛上方,风中只余淡淡的轻笑声。
珀勒丰惊愕地一愣,继而大笑,御风立即追上去。
只见阿萝的身影如风影般鬼魅,捉摸不清,在浓密的雾气里闪来闪去,远在毒虫或毒鸟或荒泽巨齿鳄感受到她的气息前,就已飘到新的地方。她也远远避开那些考生,她与浓浓的黑暗化为一体,飘忽无踪,飘行无影,即使是最先进的探测器也只能扑捉到一抹淡淡的黑影。
后面的珀勒丰追得很辛苦,他不但要出手消灭迎面撞上来的魔物,还要付出三分之二的实力去追踪那个实力诡异的女子。
远方的黑影就像梦中的轻影一样,虚渺不定,摸不到,触不到,却又在眼前不停地飞舞,诱惑着人们不甘心地继续向前追逐。
这样奇特诡异的御风方式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他敢保证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考生有这样的速度,他比不上,凯斯牧比不上,那些研究所的怪物更比不上。
“呵,这猎魔人考试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无聊么。”
珀勒丰傲气顿起,施展生平所学之最和这个有意思的女孩比一比。他徘徊在东入口附近,暗暗观察跟上来的考生,他始终没有发现那抹像风像雾又像光的黑影。
里谷的那个女人,飘过他身前,以最小的动作比了个手势。珀勒丰忍不住暗暗惊呼:“西入口?”
他有点不敢置信,那个女孩看起来并不笨,怎么会从西边进北七区?他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她是否真的那么大胆?
“真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东入口附近,众考生又得到一次休整的机会,也是重新评估各自实力的最后关卡。
以凯斯牧为代表的金诺学院代表,最提防的是隐在暗处的阿迈隆杀着。那七个人围在一起,吃着比真金钻石还要贵的面包牛奶,其中一个忍不住道:“她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
“说不定是个白痴!”
“就是,我还以为她会提出要求让我们保护她通过考试,哼哼,在这里要钱有什么用?”
珀勒丰把目光投向另一组人,环基学院的三剑客代表。辛克林和卡尔西纳没有说话,那个年纪最小的阿兰塔,一副天真的口气,道:“没看到那个厉害的姐姐呢,辛克林哥哥,她真的是我们学院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在校际比赛上看到过她?”
辛克林伸手在她唇边抹了一下,道:“慢点说,都吃到嘴上了。”
卡尔西纳喝了口水,道:“阿兰塔,你离她远点。我们该小心的是阿迈隆的人!”
“哦,那群带面具的哥哥逮不着我的啦,辛克林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比那个姐姐厉害?”
珀勒丰没兴趣看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如何撒娇,他关心的是那个引起他兴趣的女孩竟然来自南恩特海域,难道她就是那个拥有传说中海底帝国入口海图的神秘少女?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珀勒丰以为那个海茵特家族的倒霉蛋早被赫西翰家族的人关进了湖城的秘密监狱,没想到会在考场上相遇,而且,看起来她过得还是蛮滋润的。
她的实力并没有强到能够摆脱白先生的追踪、布几纳的追捕、暗天使团的跟梢、海盗王的陷阱、阿迈隆的毒手,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令黑道五巨头同时铩羽而归,同时让她得到美女蛇的帮助。
如果能从她口中探得些许内幕,刨出个中的丑闻,必定能够轰动整个西孟大陆哩。单是想想就觉着生活会变得非常地有趣,不过,这个设想需要一个极大的前提,她能够再次逃脱赫西赫家族的阴谋,活下来。
珀勒丰没来由地相信她可以做到,而他此刻的任务就是去套套卡尔西纳的口风,人们口中如海妖般美丽的少女,她似乎知道那个身上会发生有趣故事少女的事。
最合适的机会莫过于阿迈隆的人攻击他们的时候。
当真正的考验开始后,珀勒丰偏离金诺学院的小团体,悄悄地跟在卡尔西纳等人后面。阿迈隆的人显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考生顺利通过考试,他们分出两人,引来数十头七八级左右的巨魔兽,围困环基学院的人。
藏在暗处的珀勒丰在最危急的时候,出手。一记破空拳拍飞袭向阿兰塔后背的魔兽爪子,此举立时换来卡尔西纳和辛克林的好感,这个实力不俗的同学没有落井下石已经不错,还出手救人,真正不错。
“环基卡尔西纳。”
“金诺珀勒丰。”
两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礼节,卡尔西纳见对方不对自己美貌有一丝兴趣,探问道:“珀勒丰同学,你真厉害,一个人独闯,看来今年的学院排名金诺又是第一了。”
“哪里,你们环基学院的更厉害。那位海茵特小姐怕是第一个冲进北七区的吧。”
卡尔西纳笑笑不语,倒是那个阿兰塔娇声娇气道:“她是个魔鬼,哥哥你千万别靠近她!”
珀勒丰甩甩火红的头发,摆摆手告辞,一群蠢货实在没什么意思。
VI.祸害欺诈师芳妮(一)
第二篇 远大前程 VI.祸害欺诈师芳妮(一) 考场外,苏蓝始终觉得不对劲。她立即着手调查内情,然而,直到考试进行了五个小时,仍然毫无头绪,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特别针对她封锁了消息。
九号大厅外,苏蓝靠在墙边的角落,寇红的手指夹着一根烟,仰脖轻轻地吞烟吐雾,阴影遮住了她无神的表情,微微的红光在黑影里忽明忽暗,久久才有一人经过,他用无比夸张的声音,道:“真不敢相信,竟有人这么倒霉抽到芳妮的任务。”
语调一转,他换了另一个女性化的声音,道:“欺诈师芳妮?同情那个考生,还有命回来就算走运了。”
“哈哈,谁说不是,被那个魔女缠上,想活命还得看她心情呢。”
另外的声音突然压低,略带颤意道:“碰上芳妮总还有百分之五十机会,要是那个人,能够自求了断都是一种额外的恩赐。”
“嘘,别说了。不是都改道了吗?我说,上头也够狠的,明知那人在里面,也叫考生去送死。”
“别乱说,快走快走。”
苏蓝扔下烟蒂,伸出黑色的高跟鞋狠狠踩熄它,拿出手机,快速拨号,显示对方不在服务范围。
“该死的!”苏蓝不死心地继续拨、拨、拨,直到手机没电关机。换电板重新再打。
漫长的一个小时后,塞西斯接起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什么事?”
苏蓝顾不上发火,直接道:“阿萝的考试有问题,布几纳全面封锁消息,引她进了致命危险的地方,也许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塞西斯瞬间清醒,道:“说清楚。”
“你听说过毒角之王乔伊•;费因卡没有?这个人性格阴暗不定,让人无法捉摸,偏好用毒折磨人生不如死,一把手术刀能分筋人骨。现在这个高度危险分子就在北七区!”
苏蓝听着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久压的怒火重新燃烧:“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小时里她可以死多少次?就算你现在向布几纳低头,你自信能从毒角之王手上救回小丫头?”
塞西斯答道:“我会处理。”随即挂电话,他匆匆赶到塞特王的主城堡,重新求见他的王。
塞特王问:“你来有什么事,我忠诚的骑士?”
塞西斯说出宝藏图一事,道:“王,我们的敌人依然心怀叵测。”
“我忠勇的骑士,忘记你的复仇之心吧。”
塞西斯不甘心地答道:“王,我的内心早已平静如死水,世间俗事激不起它一点波澜,它只为您一人跳动。我恳求您的许可是为了全力寻找失踪的死神秘术其他部分,但赫西翰家族的贪婪一如从前,甚至以那个孩子的性命来威胁。
他们的势力非常庞大,我们不意复仇,也不能任人欺凌,若任由他们毁去我们唯一的希望,公主的灵魂将永远得不到安息。”
城堡里其他五位吸血鬼亲王亦醒来,苦苦哀求:“王,公主的灵魂已哭泣整整七百年,她需要安息。”
“她已是我们最后一个族人了,吾王。”
这一刻,塞特王的声音悲壮而忧伤,他要发出的这一个命令是人世所不能承受之重,他道:“我确信你们的忠诚一如我对希希的心。那么,鲍恩•;鲁盖尔,我永远的骑士,你去吧,保护她,追随她,守住我们最后的希望。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制造太多的杀戮。”
整个亡灵城堡骚动起来,带给无数人噩梦的鲁盖尔亡灵军团沉寂数百年之后,因为人心的贪婪再次现世,介入不息的纷扰之争。
亡灵军团的苏醒最先震惊的是对面湖畔的太阳王宝剑,整个赫西翰家族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对着震怒的当家族长库瓦德•;奇达,布几纳被推上罪己席,奇达怒喝道:“如果我没有提醒过你这件事的重要性,那么,现在你清醒没有?”
布几纳不能辩驳,他知道族长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他道:“我已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了弥补我的不谨慎而导致事态恶化,我已拟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妥善解决这件事带来的影响,绝不让事态扩大。”
奇达很满意,布几纳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接过那份没有写上一点有用东西的计划书,道:“你要试着化解那个血族的怒火,我们需要的不是战争与毁灭,而是和平与稳定。”
布几纳应喏,退出家族大厅后,身上的谦卑瞬间消失,不可一世的奸滑重新爬到他脸上。如果亡灵军团重新踏出塞特城堡,那一切都完了,他会被推上自尽席。尽管战争能够带来无尽的荣誉,但他已经老了,不需要更多的功勋来提升他的地位。
而且从南恩特海回来后,他的力量在渐渐消退,这真是件可怕的事。岁月催人老,磨平了他的雄心壮志,他需要的是挥霍不完的金钱、数不尽的美女,他要永享这世间荣华,而不是战争。
想到这里,越发确定那个小丫头现在不能死,他不能触怒血族的亲王,当然,他根本想不到阿萝•;海茵特之于血族亲王已经重要到这样的地步,甚至不惜重掀往日的噩梦。不过,这是一个极好的筹码,如果能够把她紧紧握在手心里为自己所利用。
于是,他招来心腹,暗语:“开放考区。”
布几纳匆匆往考场赶去,他要去救阿萝。
那个被他阴谋险害的考生,此刻正在左右摇摆不定。她跑得太超前了,等她醒悟到周围没有一个可以参考的考生之后,她停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没有考生的呼吸声、虫兽的鸣叫声,更没有刀剑刺入魔兽体内的血喷声,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危险生物存在?
阿萝拿出卫星定位地图确定自己的方向,没有错,是正对着北七区西入口,这块区域从理论上说,停留的是四~五级的魔兽,危险级别中等偏下。她暗自得意:一定是自己将他们远远甩在后面了。
至于所谓的危险科目魔兽,打不过我还跑不掉么?
VI.祸害欺诈师芳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