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love浅忧 070. 小小心愿
这一周难得放开心情,开开心心的上课,做作业,看书看新闻和节目,乌霆昀也难得不会像从前那样整日夸张烦人的缠着我了,可是每每看到他沉静注视过来目光却让我更加有些无所适从!这家伙到底要怎样才能死心?要是搁前世我死也不信,自己会被一大老爷们给看上!!!虽然,好像更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男人……
好容易等到周末,总算可以摆摊了,这回申请摊位的时候倒是很痛快的就被批准了。我们便开心的用飞行舟把准备了许久的货物运到了集市,想不到大早上就人山人海了!欢呼一声,立马整理好摊铺开张!
小衍和孑羽两个贼笑着制作广告牌,放灵光火花,文博发传单拉客人,我和胜羽清点好东西收钱卖东西。这可是我们攒了一假期加上开学这么久的宝贝,各种简单药品,材料什么的都有,当然压轴的就是龙卺晶啦且龙卺晶也幸不辱命的很快便吸引了不少顾客驻足参观,我们定价不低,就是摇摇头不买的大鸟妖,也会顺道瞧瞧或者买一两样很便宜的我们自己制的稀奇古怪小玩意
我一边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在这里介绍产品收钱找钱,一边暗自估算着去除成本的赢利额,不过也还是有点疑惑,怎么总觉得好像这次集市特别热闹呢,不过很快听了众人纷纷议论我总算是明白了原由,原来众鸟妖许多都是因为感受到了圣火的灵力波动,知晓了凤凰终于要涅磐现世而赶来的。
也许羽族的子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吧,我不却由得有些坏坏的笑,这凤凰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呀!说好听点那叫拿款。难听点就是难产!小鄙视下,那么多人关心期待他,不论是什么原由。就这么不声不响抛下大家离开了,我实在是觉得他有些太过自私……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集市地游客都没有少减,我们的东西却已经清仓了,我去找了个钱庄,把铜币换成银币,然后把银币换成金币。抱在怀里,走起路来都觉得发飘手拿起一枚把玩,瞧到上面印刻的金翅大鹏图纹却不由得怔了下,轻叹了下把金币丢回钱袋。
才要迈步继续往摊铺走,远处地夜空中忽然有多明艳的巨火在天空燃起,然后又瞬时向四周铺展延伸开来,街上所有地行人纷纷驻足观望,满目惊喜的叫道:“圣火焚天,是王的力量在苏醒了!!!”瞧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我微微一笑。虽然现在的时间根本不是涅磐地日子,可是大家已经管不得那么多能见到凤凰就好-色怎么这么差?”胜羽赶过来接了沉甸甸的钱袋,我摇摇头“可能有点累了。”上次去龙窟回来后的这些天总是有种很虚弱的感觉。难道是后遗症?可是连逸贤校长都给我检查了下说没有什么问题,修养几天便好
文博叫道:“快看快看!天哪。圣火飘荡过来了。听说等到红色赤火云霞覆盖整个海岛的时候凤王就该涅磐出世了。”
胜羽轻吁口气:“这次凤王涅磐与往次尽皆不同,明明前几日就有了征兆偏偏迟迟又没有下一步的反应……宫中已经大乱了几日。大家都是非常忧心,怕是凤王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涅磐转世遇到了什么阻碍。好在看今天的样子,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哦了声点点头,原来这样。
扛好包裹就等着走人的孑羽回头看看我,忽然一瞪眼怒道:“小焰!真受不了你们两个笨蛋!!!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不过是知道凤王要回来,还不知道他和侍翼会怎样呢就这么痛苦……你到底还想固执多久,若是他们真地和好了,你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不知道幸福要自己争取吗?”
边说边把我拖进刚刚放出来的飞行舟,我正有些晕晕地站着琢磨自己最近是不是因为低血糖才会比较憔悴,被他拖到飞行舟里刚要开口说话,孑羽却猛的极速一个盘旋开走了……
好容易等他停下来我已经晕得满眼金星:“你要谋财害命呀?!”抬眼看了看却奇怪道:“你来鬼屋做什么?又要去密室?上次龙窟你还没有受够吗?!”
“皇宫都戒严了,半只鸟都飞不进去,也就只有这里能去了。.奇www书Qisuu网com.”
我惊道:“你要去凤池?!不行,凤凰要涅磐估计里面大鸟们都急疯了,这些天连许多大臣都只能在外面等消息,我们要是去了别地再被当成特务间谍给直接处理了!”
“哥,孑羽你们要做什么?啊,难道要去凤池?”小衍也带急急赶来,再后面是胜羽和文博。
文博才一落地就惊喜道:“是吗是吗?听说凤王涅磐地灵气可是大补啊!凡是沾染上的都可以大幅提升和纯化灵力!”这个,我倒是也在书上看过介绍,可惜这样地机会太难得了!
胜羽道:“可是里面把守很严,听说圣火的伤害度也是很高的。”
孑羽嘿嘿笑道:“放心!铁定死不了!找伯恩重当内应好了!难得赶上次大场面怎么能错过?!”说着撞了撞小衍,小衍立马啊了一声:“是哦是哦!”
我!汗下,有些无奈笑道:“你们两个的心意我谢啦,不过,我现在很好,拜托,别再总在这里帮倒忙好不好?侍翼大人好容易等回了凤王,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孑羽瞧瞧我道:“所以才更要见见,你当保护凤王涅磐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护法者要牺牲自己的灵力,来给凤王做滋补营养……凤王这次涅磐几经周折,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想来此番重生定然也是危险重重。侍翼……恐怕这护法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还有,本来侍翼哥哥这阵子就又是受伤又是要动用法力处理各种紧急事件,凤王涅磐又是突然有了征兆。不似往日做了完全准备……天知道有多危险,你要是有什么后话。再不说没准就晚了。”!虽然知道孑羽实在夸大其词,可是忽然想起龙窟里看到的泪石幻境,当时他确实也是牺牲自己地灵力来救小凤凰的,那还只是解寒毒,若是真正涅磐……难道真的会有危险?!
“走啦快点!!!”我正皱眉琢磨孑羽已经拉着我进了密室冲进通往凤巢地石道。虽然觉得便是去了。瞧见了他又能如何,却又忍不住还是跟着他向前跑。心里不由自嘲道,便是当作最后见侍翼一面道别也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见他……
出乎意料的这一路倒是很安全,只是越到了石道尽头越是觉得石道中干燥灼热,洞口外,便是皇宫地林苑,夜空如今都被耀眼的圣火点亮。我们才冲出洞口,便瞧见一对红衣飞卫巡视。忙躲到旁边幽密的林子里,孑羽扬手划出一道浅绿色的灵力屏障,瞧我疑惑便笑道:“圣耀哥哥给的隐身护身符。放心,这群笨蛋发现不了我们。”
!越想越觉得他好像是有预谋地。
小衍他们竟然也都跟来了。用文博的话说是要来沾沾仙气。胜羽却有点沉默,几次犹豫似乎想说此行不妥却还是忍住了。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来都来了还怕什么!干脆我也兴奋的跟着几只小鸟一路连蹦带跳的躲着飞卫们偷偷摸摸的向圣池宫殿潜行,反正皇宫这么大见不见的到侍翼难说的很,可是凤凰涅磐,嘿嘿这么壮观的场景怎能错过?!
可是行到内宫附近,却没有办法再靠近了,密密麻麻把守着的圣火侍卫,天上地上复杂地火阵,远远的都感觉到了巨大的热量,到了近处还不成了烤小鸟。
我们便坐在远远地一棵大树上观望,“喂喂,你们说坐在这里能不能吸到灵气?”文博问道。
小衍支手瞧向远处:“应该可以了吧,就是凤王要是今天也不涅磐怎么办,不是白来了?”
……这倒是个问题。
孑羽始终坐在那里嘴角泛着莫名的笑意,我瞧着有些发冷:“你这么急急地要赶来到底有什么计划没有?”
孑羽耸耸肩,众小鸟一阵叹气……
我们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下步该怎么走,胜羽警觉道:“有侍卫队……天,是皇朝六羽!我想起来了,他们每天这个时候好像都是要去圣池里面守候的!”
我怔了下瞧向孑羽,他嘿然一笑,我不由得低声道:“你知道他们要走这里?要是被逮到……”
“嘘!小声点,往常只有侍翼哥哥,圣耀哥哥,和伯恩重,想不到今天两外三只竟然也来了,不好办了!”孑羽看清来人也有点紧张。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天凤王涅磐地几率很大呢?”文博兴奋笑道。
我暗叹,就怕还没捞到半点好处,就被发现给赶出去了。
我们都紧张的蜷缩在交错的树枝上,孑羽脸上也出了层薄汗,控制着隐身灵气罩。看着皇朝六羽带着一众卫士走近,我们都屏住呼吸,心跳却越发快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圣耀好像抬头似笑非笑瞥了这里一眼,然后忽然过去拍拍英射的肩和他说话,伯恩重还在扬头四下寻找什么似的,眼见大队伍走到了我们缩在树木的正下方,一直安静走着的雪翎忽然惊喝:“谁?!”
扬手就是冰凌射了过来,伯恩重二话不说灵气罩挡住“小心!”
正在和侍翼一路低头商讨什么逸贤扬手挥了下衣袖,我们几个顿时不受控制的都被沉重的压力牵引着栽了下去,显然,大鸟们也很意外……除了幸灾乐祸的圣耀和一脸焦急的伯恩重。
“胜羽?你怎么来这里?今天不是说给你放假了吗?”英射淡淡道。
胜羽就势一礼:“大人……我们,是想来见识见识……”
英射愣了愣,逸贤却先笑道:“我却没见过胆子这么大。手段这么厉害地孩子,居然能进入到圣池的范围内,你们自己的小生意就做地够红火了。如今竟然连凤王的灵气也算计上了。”
我们都老老实实低了头反省,圣耀低声笑道“一群小笨蛋。虽然是我地隐幻阵,你们用了又能发挥几成功效,居然想要瞒我们,哈哈。”
雪翎却冷声道:“素来宫中规矩严谨,如今凤王涅磐在即。又有诸多险要因素,这几个孩子也太过胆大又没有规矩……”
伯恩重忙打断她:“交给我吧,我马上带他们出去。”
雪翎瞧着小衍淡淡道:“伯恩重大人,维护皇城治安可是要公私分明,如今又是非常时期,若非我们及时发现,要真被他们闯进圣火阵,影响了凤王涅磐,这后果可非你我能够担当。侍翼大人。您说该如何?”
众鸟都静了下来,“既然是非法闯入,总要按规矩做些处置。伯恩重便带他们过去耀日殿里,面壁思过3天。诚心悔改。并且每人一篇5000字检讨书交上来才能放出去。”侍翼淡淡道。
伯恩重有些难忍笑意的连忙领命称是。雪翎脱口道:“耀日殿?!那不是便宜了他们,那可是凤池……”
侍翼却轻声打断“雪玲大人。如今宫中万事紧急,祭祀和灵阵所欠的准备还颇多,凤王随时可能回来,你和逸贤快些去准备,希望今晚能全部安排妥当。”雪翎呆了下咬唇道:“是,大人。”清冷看了我们一眼便和逸贤先行走了。
圣耀扬扬下巴“老大我们也先去工作了。”便带着英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伯恩重终于放声笑了出来:“你们几个还真够调皮,要是换做上任老大,估计非要把你们几个捣蛋鬼就地正法!”我们正老实的低头站着,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吐吐舌头暗道侥幸。
“马上带他们撤离,园里地温度马上要骤增了。”侍翼交代了声,伯恩重马上叫上我们跟着他快速闪。
“小焰,你现在的灵力有些涣散,记得好好调养。”我正跟着小队伍默默走着,听了侍翼的话不由得停步抬头瞧向有些神色担忧的他。
“嗯,多谢大人……”微微一笑应了,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擦身而过。
可是不由自主的又停步转身问道:“侍翼大人,若是凤王永远不回来,你是否会一直等下去?”
我抬头凝视他神色幽深的眼眸,只觉得卸下隐藏防备有时也是种轻松。
侍翼看着我沉默了半晌,垂下睫毛微微沉声笑道:“会的。”
也许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我只是轻笑了下,感觉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必要再隐藏,没有必要再害怕逃避,深深的望着他,走近几步踮起脚仰头轻轻吻了下他柔软轻薄地唇,有些轻松愉悦的笑道:“我喜欢你,也真心祝你们能幸福!”
转身的一刹那,瞧见他满目疼惜地神色,还有额心的泪石轻轻摇晃了下坠了下来,背着他地方向缓步离开地时候,身后银白耀眼的光芒亮起,云雾幻境拢了过来,只一眨眼已经是海边地风景。前方海滩上火红色的衣裳飞舞在空中,耀眼的火花环绕着燃烧舞动,“池染!”侍翼的身影远远传来,然后是旋风中极速掠来的身影,可是眼前的火焰却越发浓烈,红色的光浸染了整片天空,极速的流光划破长空,远逝……
侍翼赶到的时候却只来得及抓住焰火中最后一根还未燃烧殆尽的红色羽毛。看着他有些哀伤的跪在金色的海滩,空气中回想着凤凰离去时最后的一句话:“……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龙王可以为了那个他深爱的人类放弃永恒的生命,初代凤王愿意陪伴着金乌永远沉睡在冰冷的墓冢,有时候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谁也能让我安心的停留……”
我摇摇头,加紧了脚步快速跑向前方,希望可以冲出这团幻影迷雾,只是没有想到幻境的边缘竟然有巨大的能量守护!强行挣脱,巨大的压力顿时带来一阵眩晕,借着疾跑的惯性身体不由得向前扑到,我忙转换灵力,瞬时间散开衣物,黑色的羽毛翻飞中幻回原形,扇了扇翅膀飞向高空。
深深吸气滑翔,迷雾散去,眼前的景致渐渐清晰,轻轻几个折转好容易飞出了皇宫,再向前却又是万人聚首,热闹非凡的广场。羽国子民们都紧张的翘首以待,望着皇宫。不用回头也感觉的到天空中血红色在蔓延,炙热的气息一层层扩散出来,纯净的灵气稠密浓滞的几乎呼吸都觉得有些压力。
极速从广场掠过,飞到远处一处水晶高塔,才拍拍翅膀旋转了一周落下停歇,回头望去皇宫上方那团巨大的火焰云霞已经开始迅速的向周围扩张。很像一朵火红色的玫瑰在幽然绽放。广场上所有的灯杆不再只有顶端灯芯处有圣火跳跃,仿佛赤龙一般,瞬时所有的火焰激增盘旋着灯杆,滔天巨焰就这样一点点向周围更远处点亮。
广场上的子民们激动兴奋的高呼凤王,我静静望着,自嘲笑道,真是,好容易能去离凤池那么近的耀日殿可以吸收最纯正的灵力,居然还就这么跑掉了,赔了!!!
看着下面热闹,喧哗,却更觉得有些淡淡落寞,风声也有些孤单,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嫉妒,凤王他什么也不必做,便可以得到子民这样的崇敬关心,离开了这么久,还有侍翼在静静等候,忽然想起煜潇的那句话,“如果我是凤王,一定会好好待他”……
记得去孔雀族参加新年祭奠转悠到许愿池的时候,小鸟们好像说燃羽许愿就可以梦想成真。我歪头瞧了瞧,咬咬牙,忍着疼小心拔了根细小的绒羽,咬在嘴里想到:“希望那只混蛋凤凰明白侍翼的心意后,能够回心转意,懂得珍惜……那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可以开心的笑着忘了这一切了……”
然后扬头将羽毛抛到空中,凝集了灵力,聚起小小一团火焰点燃了黑色的羽毛,看着它燃烧着随风飘落,从眼前划过,又轻飘飘的下坠……化作轻烟,细灰……小小的火焰比起漫天圣火,微不足道而渺小的可怜,却还是希望我这点小小的心愿,能够应验……
一dream千年[番外]
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朝阳殿千万年来都是历任凤王的居所,浴火皇城最为奢侈华贵的所在。夕阳徐徐落下,焰红的朝霞,金色的海滩,站在窗前的男子微微笑了下,又已是一天。
羽族的生命很长,而可以涅磐重生的凤凰一族,更是几乎拥有永恒的生命。也许别人会羡慕生来仿佛就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的他,可是却没有谁知道,这样没有尽头的等待,不知前程方向的路途,一步步走来,又是怎样的空落与迷茫。
“王上,今日的公文我已经审阅过,这几份,请您亲自过目一下。”自打即位以来,皇朝六羽已经换了两届。这一届皇朝六羽之首乃是隐世一脉三青鸟的后人,萧何。淡淡应了声,转身看了眼桌上的玉石,其实他心里始终不明白,所有的事情,皇朝六羽都能给处理的完美无暇,要自己来不过做个摆设,做点表面文章。稍微想要做个大点的改动,这群鸟妖就会极为惶恐的跪下哀求什么于礼不合,自己是要他们成为千古罪人的。
挥挥衣袖打发了一脸严肃正直的大青鸟先出去,池染轻拨衣摆微微坐下,随手一点,玉石半旋空中,闭目细细读取信息。全部处理好,宫中灯火已经都亮了起来。身后微响,“王上,已经不早了是否要去歇息?”
“……我出去走走,你也下去吧。”
身侧红衣羽妖微微施道:“是。”似乎才走几步,又忍不住回身笑道:“王上,这些天你总是一个人在书房过夜,倒是清净的很。我可是快要抗不住后宫美人们的盘问了。”
池染斜眼看了眼笑的有些狼狈的内阁大臣,懒懒道:“茔尘,要你来管里宫中事务。可不是要你来给她们当奴才地,谁若是闹得过分了。只管撵出去,也不必知会我了。”
茔尘略略摇头:“整日里念叨着岛上没意思,想要出去逍遥快活,那你倒是快点找个心爱的鸟要生了小凤凰,你不就是可以把他扔这受罪。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了?”
池染听了更是恨得牙痒痒:“就像当年也不知是我爹还是我娘的那只老凤凰一样?哼!”
虽然他抱怨模样,已经瞧了不知多少遍了,茔尘还是觉得略略同情加好笑。“对了,听说鸦族好像出了个资质极好地孩子,叫菲烟,已经送来皇城读书了。这回漆羽的灵力总算是该有个传承了。喔,我们族新选出来地孩子,也送来皇城读书了,叫煜潇。”
池染奇道:“怎么没在族里培养?”
茔尘摇头道:“我当年在族中长大。初来接受管理宫中事务,但凡和外面大人们交接的事情,总有出错。族里培养固然是精心。可是少了交流总不利于成长。送煜潇去雪簏也是我的意思……还有百多年,我们这批老鸟。也就该下岗了。你这个什么都不爱操心的性子,我们还不得早早把之后接班的小家伙们都给栽培好。”
池染笑道:“若是我也能退休就好了。真是,好容易有个和脾气地,你竟然也要走了。”
茔尘只得摇头一笑。
第二日池染想了想还决定去校园看看,到底鸦族是凤凰老祖宗交代下来要照顾关注的。倘若真能出现个可以振兴鸦族的孩子倒也是件喜事。
微微一变换,身上换上了学校老师们常穿的白色长衫,拿木钗挽了头发,便悠然晃到了学校。想了想还是别惊扰了小鸟,干脆按照情报部长给的资料,到了小乌鸦住的树屋外面,找了棵大树窝在上面蹲点。其实主要是无聊的,跟树上睡个懒觉也当消磨时间。
谁知小乌鸦还没有看到,倒是先见了三个初级班的小鬼,古灵精怪的说笑着也跑来。
一个是彩衣小孔雀,嘀咕着笑道:“喔耶到了,不知道那个小乌鸦美人有没有大家说地那么漂亮!可惜咱们不是一个班的,还得赶上放学才能来偷窥”红衣服的小鸟好像是圣火族地轻哼道:“才刚断奶就这么色!长大了你铁定是一花花公子。”小孔雀得意晃晃脑袋:“这是情致情致懂不懂?!再说了,侍翼不是也挺感兴趣的金色小鸟竟然是罕见地大鹏,淡淡笑道:“你们只管打,不过,好像有人来了。”
另两只小鸟立马止声,然后一溜烟三只都散开各自找地方躲藏了。池染眼看着金色小鸟不紧不慢地轻纵到自己缩在附近的林子里,精致漂亮地眉眼灵动可爱,正在挑选藏身之地。好巧不巧,也许是两人想到了一处去了,他现在霸着的古树林叶繁茂,而且距离小乌鸦的树屋距离不近不远不高不低……
所以,侍翼好容易选了处不错的风水宝地,轻一纵身,才落稳在枝干上,就又差点摔下去。这里面竟然还有个老师?!!!咦,不对,老师怎么在这里?难道……也是慕名而来偷窥的
池染看着小金鹏瞬息变换的脸色,忍不住轻笑做了噤声手势:“我是做寻访调查的老师。”侍翼瞧瞧他,寻访调查历来就有,可是用不着偷偷摸摸吧。还在寻思,已经被人牵了衣袖,伏低了身子,透过枝叶瞧下去。小乌鸦的树屋在宿舍园区边缘,所以,基本上很少有人路过。果然,方才感应到的来者,确是专程来见小乌鸦的。是个中级班的少年,也是身黑衣,只是身上有些彩色点缀,手里提着大包裹,侍翼轻声道:“恩?是鸦族的彦亥师兄。”
池染懒懒的跟着看,小树屋的门开了,里面跑出了一个一身漆黑,又十分美丽的小男孩。声音轻软的笑道:“彦亥哥哥!”
少年伸手揉了下他地头:“小烟,来雪簏还习惯吗?”
小乌鸦侧头笑的十分幸福可爱:“嗯。这里课程比从前的有趣很多,就是离开族里有些寂寞。”
少年跟着小乌鸦进了门,有点宠溺地笑道:“多和同学们交朋友就好了。对了这是族里捎来的……小树屋地门关上过了好一会,另两只小鸟才跳了出来。小孔雀在感慨:“嘿嘿,美人啊美人,这么小就看得我心痒痒啦嘿,煜潇,这回你可也被比下去了。”
煜潇轻哼:“不过是个鸦族的孩子。再厉害又能如何?”
听了他的口气池染微微皱眉,真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有种族偏见了,却没注意到旁边的侍翼也轻轻挣脱跳了下去,“好了看也看过了,快点走吧。..我都饿了,好像该去吃晚饭了吧。”头也不回,只当这边树上地大鸟不存在。
池染看着蹦蹦跳跳笑闹着走远的小鸟们忍不住一阵羡慕,他们还真是无忧无虑自在快活。
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前阵子听茔尘说这届小鸟们要幻形了,所以闲来无事也耗了不少灵力,做了跟灵羽。本来是打算要给煜潇的,毕竟茔尘还算自己很难得的好朋友。可是灵羽做好的一瞬。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晃过那个一身金衣的小鬼。
犹豫了下,便将羽毛丢到了桌子上暂时没有送出去。
最近随意打听了下。才知道那三个无法无天的小鬼在雪簏很是有名。单是身份就都不差,富可敌国的孔雀族,隐世桀骜的金翅大鹏,还有高贵地圣火族,加之三个孩子聪明伶俐的很,煜潇和侍翼学习是顶尖,孑羽捣蛋是一流。三个凑一起是遇人人遭殃,遇鬼鬼怕愁。
这个幻形在即,圣耀和煜潇的灵羽早有族人给了,侍翼族里地鸟也不知又漂泊到了那里去快活了,自打把他扔到了学校就再没有过音信,所以另两只小鸟拍拍胸脯,他这么好的资质,怎么能用品质坏地灵羽来糟蹋,定要帮他寻到最好地,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凤凰头上。
也不知他们是如何进的皇宫,池染得到茔尘捎地信时,三只小鬼已经被三青鸟给逮到了,那可是一铁面无私厉害主,本来还想捉弄教训他们的凤凰,第一时间改变战略,看来要营救了……
果然,到了关押小鸟们的灵阵囚牢,皇朝六羽都在场,三青鸟是他们老大,既然说了要从严处理,大家也不好反驳,虽然大孔雀妖微微皱眉,茔尘欲言又止,偏又对三青鸟无法。
池染赶到瞧了阵势,和终于有些紧张害怕的三只小鸟,轻叹声道:“算了,小孩子而已,何必动怒,罚他们禁闭几日,写个几万字检讨便罢了。”
三青鸟还说不可,什么这么小就为非作歹,长大还了得。
想来什么都懒得管的凤凰难得动了强硬的口气:“这事就这么定了。”
三青鸟脸色铁青了会,忽然又回暖好转,说什么凤王总算又有点当年的气魄了。
说起当年……池染也不是没有英气逼人,气势磅礴过,不过这鸟王实在当太久了,早没了从前励精图治的心气,所以这代三青鸟总是感慨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怎么自己一接手就赶上凤凰开始偷懒打混了……
等到茔尘好笑的把三个小鸟带到朝阳殿时,三只小鸟基本上已经又活了过来,又开始欢欢喜喜的闹起来。圣耀抱着茔尘撒娇道:“真可惜,方才明明都摸对了路,就要到朝阳殿了,却被那根老羽毛发现了。还是茔尘哥哥好,还知道给我们搬救兵。”煜潇白了他一眼:“少拍我们族长马屁!”侍翼左瞧瞧右瞧瞧,一直瞧到走进来的凤凰惊道:“老师?……王上。”
池染好笑的拿手里装模作样用的折扇,挨个小鸟的头敲了遍,才走过座位笑道“胆子不小嘛!”
圣耀立马流口水笑道:“王上前都是从新闻才能见到您,真人看起来更漂亮呀!”
煜潇又翻了翻白眼:“我们什么时候看过新闻了,桃色杂志你倒是没有少看。”难得圣耀脸红,侍翼也忍不住接道:“王上也没有上过新闻……”然后瞧瞧凤凰:“王上,这次是我不好。大家都是为了帮我找灵羽才会想到来皇宫的,要是责罚就责罚我好了。煜潇道:“若不是我知道这里有灵羽又提议,大家也不会来。责罚我吧。”
圣耀瞧瞧他们笑道:“这么说,我是无事一身轻了!”
煜潇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笨手笨脚我们也不会被发现,早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灵羽走了,你还说!”
……池染忍了忍,还是抽动了下嘴角,“不用争。谁也免不了,检讨人人有份。至于灵羽,就要看你们检讨的诚意了。”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句话让三只小鸟贼眼瞬时探照灯似地闪亮,风也似的就都闪没了。过了不几日,一人交上来厚厚的一叠纸,都是长达几十万字地检讨书,还都是手写的……果然够诚意。瞧着三只小鸟都磨地有些茧子,肿了的手指。眼圈也都是黑的,池染有些暖意的微微一笑,便把灵羽丢给了欢呼的小鸟们。
幻形典礼。本来历来都是有皇朝六羽参加主持,所以凤凰也没去。等到雪初舞会上再见面时。小鸟们都已经幻形成功成了少年。一大早便瞧见大臣们兴奋地脸色。好像还默默嘀咕什么此届孩子们绝色的着实不少,也有遗憾的说。可惜好像都有主了
无奈摇摇头,这时什么破规矩,成礼仪式非要这么规定。虽然这样确实对孩子们日后灵力发展有好处,可是……实在便宜那群色色的大臣了。
本来今天走走过场来瞧瞧,主要是想看看传说中幻形后绝色到没有天理的小乌鸦到底是怎么个模样,不过凤凰的视线却更多的落在了另一个少年身上。一身金色劲装,英姿飒爽,淡定从容一站,大鹏的桀骜不驯,优雅清贵展现得淋漓尽致。瞧着仍然站在一处好的形影不离地三个少年,小孔雀风流云转,小火鸟艳丽非凡,小金鹏却是少年的青涩倔强。
这边暗自打量琢磨,被下面喧哗惊扰。池染抬头看看,原来是一位大臣要为小乌鸦成礼,却被他拒绝了。眉眼漆黑中,有星辰般的闪亮,“我要彦亥哥哥帮我成礼,我们说好地。”
三青鸟又是摇摇头:“这不合规矩,你的资质绝等……幻形没有使用上等地灵羽,已经实在可惜,成礼绝不可再随意。”
黑衣少年清冷地笑了:“我自己的事,要自己决定,不劳大人们操
三青鸟才要发怒,耳边却传来了凤凰徐缓地声音:“随他吧。”鸦族倔强固执的性子,总是难改的。
黑衣少年开心的走了出去,微笑时绝色的容颜更是美丽的耀眼,许多大鸟妖都看得呆了。不过很快也就回转瞧向剩下的少年,资质好的,几乎不是本族就是灵力强大的大人先挑选走了,到了最后池染很奇怪的发现,那个三鸟帮竟然还都在。孔雀族皇朝六羽里就有一个,自认不会有人去选,煜潇更不用说了,可是侍翼……看来那两个孩子却是为了陪他才没有退场。
正琢磨他的资质可也是绝顶的,怎么都没有人选,茔尘微微侧头无奈道:“大家瞧见了他幻形用的是凤凰毛。”这……好像是头一回的。
池染幡然醒悟,侧目瞧见侍翼无所谓的从容而立,小小少年倒是气度不凡,毫不把眼前的场合看在眼里,也不觉很是欣赏。微一招袖,将他的雪魂花握到手中。“这个孩子,我来为他成礼吧。”
众大臣了然的喔了声,侍翼侧头瞧向凤凰的眼神也是清淡无波,平静自然的让人瞧了都有些窝心。“多谢王上。”
说起来后宫,各族进献的美人倒是不少,池染才刚刚成年时倒也觉得新鲜,基本上来者不拒,待她们也算温柔,只是从来没有谁听说过哪个美人受宠的,更别提封王妃的。再后来渐渐倦了,虽然各族想尽办法,甚至还挑了不少漂亮的少年来。也全都被拒收了。凤凰总觉着这些送来的美人,当真也只把自己当成是礼品,就算见到他会激动。会兴奋崇敬,却不是他所喜爱想要地那种温暖感情。
自打继任以来不满的情绪越发积累的多了。不知何时起已经厌倦了被囚禁般地呆在梧桐宫殿。精心选择培养,换了眼前这届大臣后,众臣民只觉得王上性情大变,所有的事务都分了出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便是连情事也是冷冷淡淡地,没什么热情。
难得今日意外的显出对侍翼的喜爱,三青鸟几乎感动的痛哭流涕,早早打发人把侍翼给送到了皇宫。心里琢磨着,要是凤凰能看上这个金鹏,便是于礼不合……也要帮他立个妃!
不过守在朝阳殿的大鸟妖们零食饮料什么地都摆好了,彩蛋拉条也准备了几箱子,开开心心守候在殿外,想听点什么好消息。却不想侍翼很快便又出来了。以至于等着要庆祝的大鸟们面面相觑。
池染站在窗前看着金衣少年淡然离去,还有大臣们一脸悲痛的神色,不由的微微一笑。的确方才揽着少年为他渡灵气时。亲昵的接触,确实让他有些心池荡漾。可是每次才一有冲动一瞧见少年清亮的眼神便又叹息放弃了。
这一小段喧嚣。仿佛只是插曲般,池染的日子又回复了以往的淡然。再次打破平静已经是几十年后。
“鸦族出了些变故。”茔尘丢了文件给他。
池染随手接来看,茔尘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事地牵涉者,你当还有些印象。便是从前来雪簏读书,后来归族的那只小乌鸦。而且我也是最近处理这件事情才知道,当初他不仅在幻形时主动放弃使用漆羽的灵羽,就连后来成礼也出了些问题,那只小喜鹊彦亥,好像……因为喜欢上了煜潇,所以和他疏远了,如果没有猜错,他至今还没有成礼,所以至今仍是少年地模样……可惜了那样绝顶的资质。
而且性子还是那样倔强,这次好像因为不明就理,意外地帮着彦亥得了族里地圣木,在彦亥他们闹分族后,才得知真相,追来皇城遇见了彦亥似是说了几句话,便有些激愤的用了鸦族禁咒……引发了灵力自爆,当时那片区域地鸟妖死伤无数。”
池染微微皱眉:“小乌鸦如何了?”
“……已然不成了。医药部那边新来的两个继承候选人,逸贤和云拟还在想办法救治。彦亥重伤,已经无碍性命,不过好像受了些刺激,情绪波动很大。煜潇……唉,这孩子一向任性,我已经仔细询问过,这次,他确实犯了大错,那彦亥闹分族,原也是被他言语相激的结果,我……”
“此事交给六羽处理吧,鸦族……这次打击恐怕是很沉重的。”红衣一闪已然离开。
茔尘怔然,六羽那边结果,其实已经定了下来,菲烟因为私恨而动用禁咒,被波及到死伤的羽族众多,鸦族是定要受制裁的,更不要提其他各族如今对鸦族激增的仇恨了。鹊族分族之前已然被批准,但是彦亥族长之职却要被罢免。至于煜潇,内阁大臣因为最是亲近凤王,所以考察最多的是品性。彦亥追求煜潇也有几十年了,煜潇最后厌烦了,便冷笑着说了什么瞧不起鸦族,有本事自创一族,也许我还可以考虑之类的话,才会激得他之后越陷越深,越错越远,向来六羽又和内阁不和……
凤凰历来待自己亲厚,今日来本欲说个情,却不想,池染这次却是连半点余地也不给留,又或者是因为,涉及了鸦族……
茔尘最为心痛的是,圣火少侍选择培养十分不易,代代传承,不仅对资质要求极高,更需要将前辈传承下来的灵力,一点点都传承给下一任。他向来疼爱煜潇,如今自己任期将至,早将内阁传承之力度到了他的身上,若要他在传承给下一任少侍,至少要再过千百年……
“如果煜潇失去了继任资格,便意味着几百年内将没有内阁大臣,那涅磐又将由谁来守护……”
听了茔尘的话,池染只是淡然一笑,“我日后会选择合适的人来安排。不过。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水族龙王消失了,他那群手下竟然来进攻我们!”
“六羽送来了请示,战还是守?”
凤凰微微一笑:“自然是战。这不也是下任六羽实践的最好机会?”
这一战就是几年,打到了最后也没有见到龙王现身。水族这边散乱势力组起的大军,终究是又溃散了。新一代地六羽经此洗练,倒也沉重稳重了起来,也更加有了威信。
在回复安定和平不久后,便是凤凰涅磐的日子了。茔尘最后一次守护凤凰重生幻形后,便随着皇朝六羽退位了。
凤凰瞧着新任的属下大臣微微一笑,仿佛这样地情景已经轮回很多次,如今又是一轮的开始……
时间流转,凤凰依旧深居简出,羽族也是大体安定,转眼又是三百年。
寂寞梧桐木,空旷朝阳殿,说起来。没有了内阁大臣,确是有些更加清冷寂寥之感……可是这样地日子几千年下来原应习惯才是。只是……
新的六羽们对事务早已经都娴熟起来,都做的十分出色。凤凰时常会忍不住羡慕他们之间默契的配合。以及生活的精彩。侍翼也早不是当年地少年,几百年主掌羽国朝政。协调管理各方事物。温厚干练果决。眼见又一次涅磐在际,六羽正自商量此次的细节安排。凤凰想了想,便指定了向来稳妥的侍翼做守护。
其实集灵阵,祈祷祭祀都不过是表面文章做做样式罢了,真正说起涅磐,便是荒郊野岭,随便燃团火也就足够。真正麻烦的是那以后,因为刚刚重生的凤凰最是脆弱,三日化人形,七日幻少年,二十一日后,才可成年。
真正的守护,不过是在这期间保护灵力不足的凤凰不要受到外界的伤害罢了。
“你可知道为何我们每隔三百年便要涅磐一次?”凤凰忽然对身后跟随的人问道。
朝阳殿中凤池地圣火已经燃起,忙碌的鸟妖们在外界来回穿梭,小心翼翼,虽然他们做的各样准备,好像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影响地,可是又不好说出来,而且,历代传下这些规矩,想来不过为了用这些繁复的仪式,彰显凤王地尊贵吧。
侍翼轻声回道:“历来都说凤王可以通过圣火燃烧祛除体内凡尘杂质,并吸收圣火中地能量,所以每涅磐一次,灵力便会更加提升一些。”
一红一金两个身影走在通往火池的路上,凤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侍翼在火池外停了脚步,遥遥地便感觉到了极高的温度,依靠灵力全力防护才勉强承受。从来想起凤凰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雍容华贵,他们拥有强大的灵力,是羽族之高无上的王与希望,他们的一个想法一句话便决定了羽国的一切。可是看着前面一步步缓缓走入火中的红色身影,却似是有些落寞。
脑海中又不由得闪过三百年来的记忆,每每议事完退去时,抬眼总能看到凤王脸上挂着淡然浅笑,望向窗外,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干扰他半点心绪。没有人直到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就像所有羽国的子民都不由自主的去仰视崇敬他们一般。
圣火纠缠着环绕了周身,满眼只是红色的世界,也许不会有谁知道其实浴火涅磐是会痛彻心扉的疼,更不会有谁知道,圣火又是凤凰最忠实的朋友,可以倾诉,又可以听取。这里有历代凤凰们留下的许许多多记忆,却多是忧伤烦郁。也许他就是因为受这些伤感记忆不满情绪的影响,才会从开始就对自己的生活与命运排斥的很。
对于池染来说,涅磐重生,不过是可以暂时抛却苍老的心境,清除心中祭奠下来的落寞沧桑,然后再继续去承受。就仿佛是一个杯子,要倒出些水,才能继续容纳。
想到这里,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每次重生时都可以选择抛弃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和情绪,那如果全部都忘记,只留有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快乐起来……
火焰翻腾中,只听得一声鸣叫,侍翼侧头看去,美丽的凤凰原身已现,圣火飞速的向他的身上聚拢,然后被吸收,最红是耀眼的白光射出,待得光线回复时再看去,满空灵羽飘散,火焰渐渐平复,柔和黯淡下来。
一个悬身轻飞到圣池上空,果然看到极其幼小的凤凰闭目悬浮在火池中。伸手轻轻抱着他退出来,手上是温热柔软的感觉,小凤凰疲惫的抬眼看了看他,又缓缓合上,然后蜷缩的更紧了。侍翼连忙按照之前凤凰交代过的流程,小心将他护在怀里,赶往宫殿外的梧桐圣木心,将小凤凰放到树枝上布置好的温暖巢穴。
一阵凉风吹过,小凤凰忽然张了张嘴,打了个喷嚏,顿时一小团火焰喷出,点燃了巢穴里的皮毛香草,顿时小凤凰又被火焰包围,舒服的埋头在翅膀下呼呼睡了起来。
侍翼瞧了微微苦笑,实在不能想象,那样清艳淡漠的凤王,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接下来,吃惊的事情才是更多。
先是为了照顾凤凰幼鸟,忙得焦头烂额,扭头发脾气不吃东西,害怕天黑会惨叫,甚至一次为了安抚他轻轻抱了起来,就再也放不下……不知道从前涅磐后的凤凰是怎样的,侍翼却总觉得仿佛守护的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一般。
而三日后从幻形火焰中走出的小鬼,无疑更加确认了侍翼的这个想法。白嫩的脸蛋,水润的眼睛里还有些怯怯的感觉,侍翼看着静静站在火焰中的小鬼微微一怔,“王上?”
“侍翼大人!王上的情况如何?”
听到外面等待的众鸟妖的问话,侍翼回身张张口,却没说出话,眼前的情况怎么好像跟预计的……不大一样,恩,是大不一样。
正犹豫下步如何,侍翼忽有所感,低下头,红衣小鬼已经跑到他身边,伸手抱着他的腿,正探头看着周围。心里一软,将他抱了起来,漂亮水润的眼睛盯着他小心的瞧了瞧,眨眨眼睛似乎安心的吁了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开怀一笑:“侍翼哥哥?”
就这样,一个是大胆尝试在重生时将记忆都给存入圣火,如今基本上什么也不晓得的凤凰,一个是也不知道凤凰涅磐后应该是什么样子,发现现实和指导的好像偏差不小,而摸不着头脑的守护者……凑到了一起,也就成就了一次世上最伟大最彻底的涅磐。中侍翼是老大,又不晓得规矩,问了问凤凰应该去哪里得来的是莫名其妙的一阵笑声回应,而把他放回到自己的宫殿,小鬼立马开始撒娇耍赖,绝不乐意留下,最后微叹口气,干脆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星轸殿。
然后便开始了一边审阅公文,处理公事一边带孩子哄孩子的奶爸生涯。
小鬼很怕生,虽然喜欢满殿跑着玩,却又是会时不时回来瞧瞧确认他没有出去,玩累了就跑到侍翼坐的大椅子边坐了,扯着他的衣服偎着他跟着一起看书,瞧他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实在让人想要好好宠爱,以至于经常的,侍翼都会忘了眼前的小鬼其实是羽国的凤王。
一周后,小鬼再次从冉冉圣火中走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个少年了。还有未完的。。这章内容那个比较多。。。
一dream千年[下]
“娃哈哈……侍翼,你,你太有魄力了!”姬茵笑道泪都挂在了眼角:“历代守护者,敢这么带凤王出来玩的也就你吧,想不到,我说怎么每次凤王涅磐都弄的那么神秘,原来是怕外人瞧见了他这么这么……”说着已经贼笑着又凑到池染身边,伸手捏着他漂亮的小脸蛋,
“乖,小伙子,快叫姐姐!!!”
池染正在不服气的和云拟,圣耀,英射打牌,虽然身后有侍翼给出主意,不过,他总是不听,非要一意孤行,基本上已经输惨了,虽然钱也是侍翼给出!“姬茵姐姐你太阴险了!竟然和我聊天分心,英射已经赢得够多了!”
逸贤好笑的瞧着,递给大家递上清香的暖茶,云拟像个幸福的小狐狸,眯着眼笑着接了,一面侧头和逸贤嘀咕道:“今天赚翻了,难得侍翼也能有放血的这一天呀。”
英射微微一笑:“池染,我这赢得可都是靠自己实力哦!”
自打幻形成了少年,池染胆子倒是也大了不少,星轸殿怎么能关的住,所以开始跃跃欲试的非要出来玩,侍翼劝阻拦截了几次,最后只得无奈的摇摇头,与其让他小凤凰独自出来胡乱跑,不如自己带着他出来,于是自此后,小凤凰终于如愿以偿的跟着侍翼进入了他们日常熟的朋友圈子,虽然他的出现还是有点震撼。
不过慢慢大家也就适应了……而这样自然轻快的相处,不仅小凤凰开心的不得了,众鸟妖也不由得渐渐改变了对凤王的印象,原来王上还是可以这么可爱的……
这日赶上了周末,正如往常又跑到逸贤云拟家里蹭饭加上蹭酒。听说了地众鸟立马统统赶来,向来随性的姬茵自然是每次都少不了的,每次见了池染都免不了嘀咕要是凤王永远这么可爱多好。小凤凰微微一怔,侧头想了想。自己以前不是这样吗?不过马上又继续沉浸在新学地棋牌艺术里,只是姬茵可不愿意放过他,定然还是要继续骚扰的。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嘿嘿笑道:“凤王涅磐抛弃记忆也不是没有,上上上上代王上好像就为了偷得几日清闲有试过一次,不过。那次整个皇城可都是警戒的,而且还有众多大臣胆战心惊的不时查看情况,最重要的是守护者可是他最信任的爱人这回凤王事先却连个招呼都没打,嘿嘿,侍翼,凤王还真放地下心……”
侍翼闻言微微一笑,也未多想,不过瞧着玩的正开心的小凤凰,忍不住又温柔的一笑。这几天自己倒真感觉到了带孩子不容易。姬茵闲了没有多久,暗暗咬牙,她虽然十八般武艺样样不俗。却偏偏不会玩牌,不然。英射还想安然坐那?于是便继续开始欺负小凤凰的大业……
池染眼看姬茵贼笑着瞧着她。打了个冷战不知她又想了什么主意,心里暗叹:“那个必胜鸟族的少年怎么还没来。不是每周末都要向姬茵挑战吗……”
才想罢,外面便来了传音鸟报信,侍翼扬手接了,才看一眼脸色大变,大家忙问何事?
“修真者,人界有变。”
于是这日的休闲时光就这么生生止了,大家连忙召集大臣们到皇宫议事,池染好容易听了侍翼的话坐到王座上安静听着,不过却要求他站在自己身边才肯的。
英射那边地详细情况的报告很快给了出来,却原来是人界不少修真者集体捕捉羽妖,明明他们都已经消匿很久了,想不到今日竟然又会来犯!
略微沉默了下,侍翼安排道:“姬茵,英射,你们同去人界看一下,尽量避免冲突,但若是修真者的手段太过残忍,也需当采取些措施阻止。这次紧急事件处理小组地27名小队长,还有300名特别行动部的羽妖先调归你们统辖。逸贤,你且率些亲众也过去救助下受伤地族人,请云拟留在皇城针对他们这次用地毒药等,研制解药。圣耀修真者这次入侵真正的目地,你且去查看一下,雪翎,皇城诸事暂时由你来全权负责。”
众鸟妖应声领命,姬茵微微冷笑:“人族修真欺我已有千万年,我们处处忍让,与他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他们竟然得寸进尺。此次定要让他们好看。”侍翼皱眉道:“人族修真力量太过强大,你们当以小心自存为上策。”
姬茵和英射施礼后退下。
几日来羽族的气氛都是十分紧张,池染虽然不明究竟怎么回事,却也老老实实的没有大叫侍翼,自行翻了些书来看,手里不由得掐指头算着自己还有几天就要幻形成年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那个日子他都有些不舍留恋,总觉得好像那便是自己如今简单开心日子的终结。
姬茵和英射的灵力之只强大是岛上众鸟妖所公认的,而他们联手向来因为心意相通而天衣无缝,却不想人界竟然会传回消息说是英射竟然受了重伤,若非一个部下拼死相救,此番很可能送命。..人界修真这次竟然动用了一件极为厉害的半仙器!虽然最后被姬茵拦下了他们的攻击,可是此行前去的鸟妖们却被修真者们使用阵法和法宝困在了一处危险之地。
侍翼接到战报不由得觉得两难,羽族能幻形成妖的本来就少之又少,更不要说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战斗力,对人族修真者无论从实力上还是从阵势人数上都处于劣势,再加上他们此番还有厉害的仙器。以姬茵和英射的实力去偷袭他们的主力,营救族人,尚且被围困住,形势确实有些危机了。若是平日自然是该自己带着皇城轻易不会动用的实力最为强悍的圣火侍卫去营救,可是,如今自己又需要守护还未幻形成人的凤凰。这几日池染早瞧见了侍翼的犹豫和担忧。只知道人界那边问题似乎很严重,却不晓得究竟如何了,正在园子里溜达。因为不好打扰侍翼,其他熟悉些地鸟妖也都忙着处理解决这次的事件。忽然瞧见一个白衣男子匆匆赶来。
“云拟哥哥?”才开心叫了声要跑过去,却见云拟十分焦急的步入了星轸殿。偷偷跟着进去,便听到他隐约说什么此次许多羽族中地毒很厉害,听说被困的羽族精英也有许多和修真者交手时中了这些毒,如不赶紧救治……好像还说希望侍翼能够亲自赶去。逸贤如今也和他们交手了几次,这次修真界出动地修真者极多,好像是出了大事,而猎杀各种族灵物炼药制器成了迅速提高他们功力的捷径,水族,兽族似乎也都在和修真者对抗,当务之急务必先救出族人,再和其他各族联合是为上策。
侍翼略微沉默了半晌:“我原也这般打算,只是守护凤王却也事关重大。不过。还有两天凤王就要幻形成年了,目前修真者还不知皇城所在,这里还很安全。人界那边情况比较危机,不容耽搁。我已经调集了圣火卫队。今夜便出发,也安排了更多侍卫守护皇宫。凤王便要托你小心照顾了。”
云拟应道:“你放心去便是。”
门开时,白衣人微一滞身形,笑道:“池染,你怎么在这里?”
小凤凰抬头看看跟着出来的侍翼,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帮不上忙还总要他们照顾,实在很不是滋味,当下低头道:“我和云拟哥哥等你们回来。”
侍翼瞧着眼中有些迷茫不舍的少年,略微一叹,抬手想要拍拍他的头,却又止住了,其实知道凤王留在这里是安全地,唯一所担心的是幻形成年,不知道是不是改变……脑海中映出从前凤王的身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星夜赶往,好在及时救出了被修真者围杀的族人,不过这一仗确实胜的惨烈,也有许多族人永远被埋葬在那里……
圣耀那边查清了修真界混乱的因由,已经在侍翼的授意下和其他各族通信联合,最终诸多种族精怪灵妖们合力怔怔对抗了两个多月,才总算大败了来势汹汹的修真者。
虽然情况基本稳定后的一个月侍翼就急忙赶回了皇城,可是梧桐圣殿上再次见到担心牵挂了许久地少年……如今已经又以成年男子的形态莅临圣殿,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那边的事情基本已经稳定了……你们处理地很好。”看见侍翼进入神殿微一怔,便下意识习惯的恭敬行礼,池染暗自叹息了声,起身离开。到底,作为羽王,不能真地永远沉湎在那样单纯无知地心境里,虽然,是很快乐难忘。圣火燃烧的时候,变化地不仅仅是形态,更多的是虽然不愿却又不得不接受的记忆的回复。
原本此次一时兴起的决定,也不过是偷得一个月的清闲。
人界的事情最终虽然处理完毕,羽族又花了进百年才慢慢回复了元气。
羽国又回复了原本的轨迹,每日圣殿议事,侍翼抬头看到已然找回了记忆,回复淡定从容的凤王,都有种错觉,那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小凤凰,似乎永远离开了。现在的王上,已经是另外一个……
也好在羽国如今有着忙不完的事情,让他可以先不去想这些,让那段短暂的回忆沉淀。
好友英射的重伤虽然回来很快修养好了,却不知在人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姬茵性情大变,辞去了皇朝六羽的职务,由伯恩重接任,最后只到雪簏当了名老师,更是和英射也分手了。英射去找了她几次不得见,最后姬茵甚至在英射的面前,肆无忌惮的和别的鸟妖亲热,英射最终只是沉默的离开……
凤凰这次忽然对人界有了兴趣,召集大家仔细研究人界的科技,以及各种可以学习利用的东西,其实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历来大家对人界都是排斥的。总是会悲愤的劝谏。这次借着大变故之际,兼侍翼等六羽也都是极为变活之人,于是羽国开始了轰轰烈烈地改革开放运动。
研究院。交易场所,娱乐设施。通讯网络……安静沉寂的羽国,渐渐在人类技术的引入后,也越发有声有色热闹起来。
站在高高地梧桐宫殿,池染看着眼下这片海中小岛点点的变化,来往繁忙地鸟妖。闹腾的街市,虽然有点小小欣喜,自己的一个念头,能带动这样生机勃勃的变化,又不免微微自嘲,如何的热闹永远也不是属于自己地……
唯一开心的便是前往人界探索开发的圣耀带回来的资料,很是充足,足够自己打发时间所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三百年却觉得度过的似乎有些漫长…也许是因为对下一次涅磐的期待,也许。是因为怀念,想要重温那段轻快无忧的日子。所以真的等到了这天,池染向来波澜不惊地心湖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些微激动。微微勾唇一笑,自然这回。不会再那么冲动的变成个基本上半白痴地小鬼。那又该如何呢……
“王上,再过几日便是您涅磐的日子。庆典祭祀皆以准备妥当,圣火一族尚未培养出新地接任者,不过,煜潇大人已经动身赶来。”雪翎恭敬地回报。
池染淡然抬眼看她:“他若是来访亲会友只管由他,涅磐守护之事……此次还是由侍翼负责,三日后入朝阳殿准备即可,不必煜潇来介入,圣火少侍职司毕竟不仅仅是守护涅磐,宫中诸多事宜还要内阁大臣来掌管才是,让他们给我快点培养出来个合格的继任者才是当务之急。”
雪翎微一怔:“是,属下即刻告知圣火族。”
侍翼抬眼看凤王时,端坐在圣殿顶端地王座之上的他却已经转头望向了窗外,绝美的侧脸淡然的没有什么表情,身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在火红的衣摆下叠放着,双手随意交叉叠放在膝上。似乎永远没有谁能知道他的情绪和想法。只是不知这次又将是怎样的情境。
而提前预想了诸多的可能,初时只是发觉凤凰幼鸟极其调皮淘气外还算正常,可是等到幻成了能说话的小鬼,侍翼再怎样淡然从容处事不惊,如今也不由得有点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凤凰这次涅磐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侍翼哥哥!!!”虽然再次听到凤凰小鬼头的这个称呼还是很亲切,让侍翼忍不住有些心软疼惜,可是,这几天却也当真领教了……小鬼头绝对是个恶魔……侍翼还未来得及转身,小凤凰已经扑了上来,“嘿嘿,今天工作忙完了没有?!云拟哥哥家的飞花陈酿好了,侍翼哥哥带我去吧带我去吧
侍翼略微无奈的抱起了小鬼放在胳膊上笑道:“还想喝酒?难道忘了上次你喝醉……”说到这里却猛地止了,他说的,已是上次涅磐时的事情,明明从前回忆起来遥远的好像已经是另一个轮回的事,今天却又顺嘴说了出来仿佛,还只是昨天。
当下一转口拎起小凤凰瞧瞧:“又是满身泥?你又去哪里了?又变成小乌鸦出去了?你现在灵力还不足,不要到处乱跑,况且,明天该是幻形成少年的日子了,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
小凤凰挣扎跳到地上,灵光一闪,一身黑衣已经变回了红色,果然又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嘿嘿笑道:“我刚才跑到学校去了,和初级班的学生们打架来着可是赢了还有赢回战利品呢!”当下献宝似的从腰间口袋里摸出个很是精美的银色小手链,一面转转眼睛笑道:“这个送给侍翼哥哥好了!”
侍翼瞧瞧银色手链上刻着的小花,微微苦笑,才要制止,池染已经扯了他的手轻巧的扣上,得意笑道:“他们说这个是从手工课老师那里偷出来的,好像还有咒语呢,说是谁得了它给喜欢的人带上,就可以娶到他做老婆
“胡闹……”侍翼轻拍了下小凤凰的头,才要摘去,小凤凰却死拽着他的袖子贼兮兮的笑道:“侍翼哥哥最疼我了我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再怎么脸皮厚,池染如今也不免有些微脸红!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上次幻形成年时猛地接收那么多记忆,自己差点有点眩晕崩溃地感觉,这次思来想去。干脆还是正装上阵,本尊出场。基本上只是形态变小了而已。咳……本来,真的只是打算借着变小好好享受下难得的童年,胡闹任性一把,结果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忍不住借机揩揩油,撒撒娇。不过也怪侍翼平日都是从容淡雅地可以,也只有自己胡闹折腾,才能看到他那么多精彩丰富的表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变小了好像真地心性都有点小孩子的感觉,倒也当真也是轻快得无忧无虑了。
果然侍翼有点哭笑不得,却又对死缠烂打对着他流口水的小凤凰完全没有办法,打也不成,骂也不是,最后只得无奈叹口气。拎起来走回屋子道:“要想晚上跟着我去云拟逸贤家,先去乖乖洗澡……”
胜利!!!池染还被拎在空中便欢呼着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说起来,除了侍翼。最喜欢的就是云拟,他们两个性情也是刚好相反地。侍翼平常看起来总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可是混熟了他又会很是温柔。甚至偶尔淡笑着来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生生把伶牙俐齿的姬茵和云拟都给郁闷得没得回嘴。而云拟则是从来随性又无所忌惮的,当初医部继承人。本来便是他和逸贤竞争的,可是他却嫌麻烦约束太多,干脆自己开药店种药园去了,与水族和修真者的大战,他的灵药都救了许多族人的性命,所以曾经自己才会封他为药神。而这次涅磐后几日,也只见了姬茵一回,爱陪自己胡闹地就剩下云拟了。
不过等待半夜赶回来的路上,侍翼却又再次沉痛的认识到,让小凤凰喝酒……地确是个极大的错误。在云拟家闹翻了天不说,回星轸殿地路上,又叫又喊地说什么“不要回去要去看日出,去看日出!”
最终被闹得无法,只得抱着他走在星光照耀的林间路上吹风散步。月辉很美丽,幽静地城市上空有幽幽的琴音飘渺,小凤凰半睡半醒,把头放在他的肩上嘀咕着:“真好听。”
侍翼微微笑了下,乘风而起,飘飘荡荡的寻着琴音到了一处古树上停下,不远处是雪白的祭塔,却是雪翎的居所。小凤凰睁了只眼瞧瞧祭塔:“这么晚了还在弹曲子,还这么幽怨……嘿嘿,今天雪翎从云拟哥哥家离开的时候好像不大开心喔。”
说起来,雪翎喜欢侍翼好像大家都知道的,只是侍翼却对她始终客气有礼,说起来侍翼还真是一工作狂,完全不同于圣耀的花心而博爱,而是基本上没有感情这根弦……
侍翼对于小凤凰贼兮兮的笑脸只能是沉默的拍拍他,雪翎的心思他确实早已知晓,可是自己……对她却未有这份心思。几次想要带小凤凰回宫休息,却瞧见他两眼亮晶晶的趴在那里,安静的听着音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没有打扰。只是轻轻划出一道灵力屏障遮住夜风。
于是雪翎幽幽的弹了一夜,小凤凰也便固执的听了一夜。从前对音乐,池染向来只觉得是些凑情凑景的东西罢了,可是今日认真的倾听,却忍不住有些感慨,牵动了万千情绪。清风凉夜,星月共辉,想想自己几千年幽幽荡荡的度日,忽然有些明悟,其实一直来,限制自己的也许并非自己的身份,而是自己的想法与心态……
天边渐渐明光微现,侍翼低头瞧向小凤凰,柔软的黑发,半遮半掩,明亮的眼睛坚定的看着前方,笑意盈盈的脸庞似乎焕发出一种新生的光彩。虽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却明显感到了小凤凰身上的气势的变化,似乎清晰的可以感觉到他在一点点成长一般。
琴音止住,余韵却袅袅在空中回荡,东方日出,透过密林高数枝叶层层温暖的照耀到池染的身上,灵力聚散,侍翼惊讶的发现灵光如同碎星般的环绕着他,细小的火焰在周身燃烧旋转,仿佛流动艳丽的水痕,垂睫闭目,漂亮可爱的小脸在妖娆的焰火包围中再次显现时,飞扬的长发,细长的眉,淡笑的神韵都已经是属于少年的清媚,原被站在一根枝干上小巧的身形,在耀眼的火光中渐渐拉的纤长,半旋空中。
映在他身上的阳光仿佛也浓艳起来,侍翼忽然觉得仿佛天地间一切都寂静了下来,只有眼前安静的焰火燃烧,等到那双凤目微微张开时,潋滟的是朝霞般绚丽的波光,目光映进他的眼眸中,只觉得心中仿佛也被火焰燃烧般有些微灼烫的感觉。
以至于他甚至都有些屏息,害怕打断了这份绝美的宁静。只是马上侍翼就又被生生拉回了眼前的现实。“侍翼哥哥,我饿了……”池染捂着肚子皱眉可怜兮兮道,顺便借机蹭到他身边偎着,想不到自己也有听音乐听傻的时候,不过,这一晚却也想通了许多关键。
侍翼轻声笑了下,感到少年轻软的靠了过来,心中一荡,却马上镇定了下心神,挽起他的手跳下树:“回去休息吧,原本该当在圣池幻形才更稳妥些,我们这次,算是又打破了一个规矩……”
池染抿唇一笑暗想:“我最讨厌那些规矩了,统统废除了才好。”
瞧见他眼中光华流转,侍翼忙转头引路,小凤凰也乖巧安静的跟着走在后面,清晨渐渐明亮色彩缤纷起来,风声悠悠,水声潺潺,还有欢快的晨鸟鸣叫,踩在青草上松软而惬意。
池染侧头瞧见侍翼坚毅的侧脸,专注温和瞧向前方的目光,忽然觉得仿佛是,找到了份自己可以归依的所在,被他牵着的手不由得回握得紧了紧。
ORZ...本章还没有写完,还剩最后一个部分了!番外长啊长,长到我心慌,写得好紧张,亲们请见谅……
一dream千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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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皇城总是艳日清空,天高气爽,这一日侍翼正在因为小凤凰想要去学校读书,而被闹腾的心力憔悴,天空却猛地阴沉下来,乌云会聚。侍翼微微皱眉看着窗外,巨大的灵力波动,定然是有重大事故发生。
池染郁闷的趴在桌子边,自伤自矣,涅磐了这么多次,也活了几千年,却连学校都没有去过,怎么想都觉得缺憾啊缺憾!可惜今天整整一个上午,磨破了嘴皮子,连最好说话的侍翼也不准许自己跑到学校去-!还有不几天就要幻形成人了,到时候想要再这么厚着脸皮撒娇耍赖到处捣乱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当下郁闷的拿出几本学校用的教科书,没精打采的读着,瞧见上面古板的咒语忽然眼睛一亮,瞧见侍翼还在低头批阅文件,干脆,一挥衣袖,开始用灵力改写起咒语!那些个自古流传下来的文言文咒语,读起来又拗口又难记,嘿嘿,改成白话,顺便加点个人感情色彩,果然效果不是一般的,好笑。反正是按照灵力运行套路改动的,倒是不必担心会失灵。
午饭后,空气中水雾深重,越发的感觉压抑。侍翼正在整理批阅好的文件,叫了助手来给发放下去到各个部门,池染微微挑唇一笑,趁着他不注意,把自己篡改了教材的内容,也输入到水晶里丢到了诸多文件里……至于到时候逸贤看到了会是什么个表情,就只有天知道了!
才刚想到这里,天空猛的打了个响雷,乌云浓厚的仿佛一层云毯,严密的遮在小岛的上空。池染轻呼:“龙王!!!方才是龙光幻影!”侍翼也忙抬头望向窗外,几道闪电相继划过天空。他不由得皱眉思索着今日不同寻常地气象,难道是水族那里又出了什么问题。
接下来。池染实在是不得不感谢龙王老大消失了那么久,今天突然又这么声势浩大的回来。闷在星轸殿一个上午,如今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侍翼也是实在敌不过小凤凰的死缠烂打,最后长叹口气,化回原形,让他老实地爬到自己的背上。然后破空而去,飞入云层之上。
灵气汇聚,扶摇高空之上,俯视滚滚乌云,便仿佛是灰色地浪,绵延向海的中心深处。中飞到了一处巨大的灵力漩涡,侍翼轻震羽翼停了下来,沉沉浮浮的略略停在云层之上,微一扇翅膀。小阵旋风拨开一朵云,池染侧头瞧了下去,海面竟然又众多水妖漂荡在海面上。而被围在正中的那人---银色地长发,水色的轻衣。正是龙王!只是他的怀里还横抱了一人。长长的白衫连同手臂都安静的垂下,闭目安详的睡着。
而他的面前悬浮空中的。却是一颗闪烁绝世妖华的龙珠!!!
“王上!龙珠乃是我水族镇海之宝,乃历代龙王所遗留之物,您便忍心只为救这一个凡人,而至我水族万千子民性命于不顾吗?!”“王上!您离开这几百年,我水族几经乱世,子民颠沛流离,如今好容易您回来,我们终算是盼到了希望,您便这样狠心……”“王上……”
听到水族地众大臣义正严词,言情恳切的跪在水面倾诉,池染琢磨了好半天终于明白了,侧头贴在侍翼身上轻声道:“原来竟有比我羽国还不负责的王呀,不过真地没想到,这只老龙竟然会为了人界的凡人动情如此之深……”
侍翼沉默了下回应道:“只是可惜,他终是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那个人类,已然生命垂危,龙王便是有再大地本事,恐怕也已无力回天了。”
“不是还有龙珠?”
“……龙珠乃是水族根机,若是动用了,恐怕水族子民便要受到威胁了,我想龙王定然是不忍那样结果地。”池染听了侍翼的话不由得一阵沉思,若是自己,究竟是会选择最爱地人,还是,羽国的子民呢……
“咦?他走了!”低头却瞧见龙王带着一抹彩虹水光向远处掠去,却刚好是浴火皇城的方向。
云海之间,水族众妖惊呼声也传了上来,才要追上去,却又生生被云水屏障止了步子,一时也都怔在原地。而龙珠,也静静的沉入了海中。一时间,乌云退散,海面,又粼粼波光起来。
侍翼盘桓了一小圈,也便翱翔回岛屿。一直四处探头打量的池染忽然叫道:“等等!你看那里!”
侍翼闻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原来正是龙窟岛屿,海水冲刷着浅滩,又退去,留下一地银色的贝壳海螺。龙王银色的发丝在金色沙滩上扑了满地,正抱着心爱的人默默坐在金沙之上。
“难道……他是打算要将人埋在这里?”池染不应景的唏嘘道。
本来飞的四平八稳的侍翼差点没有一闪,掉下去!他微微叹息摇头,龙王孤寂的身影,海边沉重的气息,无一不显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绝望与痛苦,实在不能想象,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痛楚,所以世人,有的会极其憧憬向往爱情,也有的,会避之如毒蝎。因为他们太过清楚,爱情便如同那深海中通往冥界的漩涡,一旦沾染了,便会深陷,永远难以自拔出来。
“我们回去吧,便留给他们最后一点宁静……”侍翼轻叹了一声,不待小凤凰答话已经向岛上飞回。池染垂了睫毛沉默的趴在他的背上,微微有些自嘲的笑着,也许大家看到的都是龙王此刻失去时的痛苦,会为他们感动伤感,可他们在一起时拥有的快乐,却又何曾与谁分享过。比起来,自己恐怕还不如龙王幸运,因为连拥有都未曾过,更不必提失去……
悠然降落海滨,还未待说话。忽然轻灵冰凉的感觉覆到脸上,然后融化,又清凉的滑落。池染一怔抬头望向天空。纷纷扬扬的飘散下细羽轻绒般晶莹的雪花,扭头看向那片白色灵光冲天地方向。如今便是他也忍不住震惊。那是幻化龙光,龙王,竟然会自己散去灵力……同生共死,对于生命几乎无尽的他来说,是多么陌生而又荒谬的一个词汇。可是此刻亲眼所见,想不到,竟会是如此地充盈心扉,满载感动……
乌云已经尽散,明媚的阳光温暖地照耀着金色的沙滩和平静的大海,飘零散落的雪花,在阳光折射下,瑰丽多姿,两人都看得有些痴了。池染忽然想起什么侧头浅浅一笑:“这样的结局,何尝不是最美地故事,从今往后。下雪的日子,便是我们羽族的情人节。”
侍翼转目瞧去。便见到凤凰宝石般熠熠闪着莫名光泽的眸子。正定定瞧着自己,纤雪盈满衣发。雪白的晶莹在焰火般的殷红之上显得分外纯洁动人。下意识点头称是,待得回神,池染已经微微眯了眼笑了起来,像极了一只酒足饭饱的小狐狸,扑到他怀里嘿嘿笑道:“那下一次再下雪的时候,侍翼哥哥记得要陪我一起看!”
莫名的一句话,似有若无地敲入心中,像极一句若有似无的承诺,侍翼摇摇头垂目温柔一笑,只是那时也许他又已成了王上,是否还会记得……
清新的风地气息,温暖与阳光的味道,明明习惯了地拥抱,熟悉地感觉,今天却又分外特别鲜明的感觉,仿佛轻盈地落雪也随着暖风吹到了自己才刚小心翼翼敞开的心扉,静静偎着侍翼,侧头看向那片海中浅淡灵光最终散做漫天碎星,在风中散逸,在水中消逝,池染几不可闻的轻轻一声叹息。
其实对于龙神如何不会艳羡,那么这一回,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勇敢的珍惜一回……
一阵清亮的笑声打断了海边短暂的宁静,池染忽然有种很不爽的感觉,侧头看去,却是云拟似笑非笑站在不远处斜睨着他们:“哎呀呀,今天侍翼倒是好兴致呀是出来溜小凤凰?”
!如果在往常,敢把凤王比喻为宠物的,那简直是欺君罔上大不敬啊!可惜,如今,池染想要乐得其中享受些许日轻松快乐的心情,就要忍气吞声啊忍气吞声,装自己的纯情,让别人嘲笑去吧!
侍翼浅笑着侧头瞧见云拟走来,落雪骤来骤去,如今天已放晴,便挽着小凤凰的手,走过去,这里原本便是云拟药苑的所在,“你也是出来看雪的?”云拟故作斯文一咳,贼笑道:“你站在海滩看雪,看雪的人嘛,在远方看你……你们只管继续赏雪过路过打扰打扰
侍忽感一阵灵力波动,却是圣耀那边有紧急的公务,当下便要牵着小凤凰回去,池染却立马跳开,躲到云拟身后,愁眉苦脸:“整日在宫殿里闷也闷死了,我才不要回去
直到侍翼无奈的先行离开,被托付以暂时看管小凤凰大人的云拟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伸了胳膊搭在小凤凰肩上笑嘻嘻道:“小鬼,给我老实交代,你和侍翼嘛底进展的怎么样了?”池染难得噎了下没回话,只是抱胸哼哼笑着:“这是秘密
云拟顿时两眼放光,欢呼笑道:“居然真的被我给猜着了好啊,你这小鬼果然在扮猪吃虎?哼哼,给我从实招来!”
池染一副严肃认真的拿手拖了腮,瞧瞧云拟:“当初……你和逸贤谁追的谁呀?”
云拟差点喷了,当下笑道:“当然是……我追的他,哼,不许笑,懂什么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吗?!在学校的时候,他可是一心只知道看书制药,若非是为了让他给我老老实实乖乖就范,我可是痛下决心把几乎能找到的药谱都给背了下来。..”
池染略略无言:“背药谱……和他有关吗?”
云拟一脸你很迟钝的神色嘿然笑道:“当然,若不是如此,他可这个家伙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当然啦,还有个很重要的,嘿嘿。这片海边浅滩下,可是有一片海星花园,里面有许多的彩色珊瑚。而且因为临近海滩所以还算安全,我们上学的时候便很流行到里面摘去一只珊瑚送给心爱地人表白。我当时……咦,逸贤?”
池染侧头看去,海边却是又转出一个白衣身影,淡笑瞧着蹲在海滩正搂在一处低头嘀咕的他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侍翼今日竟会把池染自己留在这?”
云拟眼神一闪笑道:“没什么。对了,该要吃晚饭了染想要吃什么?大厨来喽说着拉着小凤凰的手向彩色药材环绕地竹舍走去。
池染心思已然全不在这里,随口应了,趁着逸贤和云拟准备饭菜的时候,探头瞧了瞧外面日落十分金光绚丽地海面,估摸着侍翼应该也快要来接自己了,还是趁这之前先去的好,当下轻风一阵,又跑回了海边。
略微犹豫了下目前自己确实灵力还未回复。不过,浅滩,侍翼这两天也有带自己来玩。倒是都没有什么危险,当先运了灵力防护着。一点点向海水深处走去……
冰冷的海水。摇曳着幽光,海底冥冥暗暗。专心控制灵气护身潜下去,很快,已然见到了缤纷的海星珊瑚低丛,正在开忽然身边激流涌动,池染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卷入其中……他忘了,今日,是龙王归来却又自散灵力,和爱人共同步入崭新轮回的日子,整片海域,几乎所有地水族都沸腾了……
几番挣扎,几乎耗尽了灵力,最终指尖也不过和那从艳丽的珊瑚交错划过,然后被激流卷走,又陷入暗流中的急速漩涡,池染苦笑着出门不利,自己才刚刚动了点色心,怎么就这么不顺,却又很懊恼的发现竟然还有很多水怪已经发现了自己纷纷追来,当场吓得差点掉了几根羽毛……凤凰司火,便是往日也不愿意在水中和水族一较高下,何况如今……当下只得没命的,逃!头顶已经有巡游来的水族,还有激流暗涌,只得顺着漩涡的方向,向深处游去,然后再折转,却不想几次险险避开,最终还是被一队水妖发现了,池染只得急急逆流浮出水面,背心却是一痛,冰寒彻骨的寒毒……
好容易爬上了岸,小凤凰再次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这里竟然是之前龙王散灵地小岛,夜间潮汐狂烈,那一片沙滩已然被海水吞没,估计再没有比自己更加狼狈的凤凰了!灵力几乎耗尽了,还很点背的中了寒毒,当真是祸不单行……想要给侍翼发个信息求救,却又欲哭无泪地发现连这点灵力都提不起来……
只得无力的摸索着,沿着海边石窟山缓步而上,待得找到了个石洞躲进去地时候,池染只觉得寒毒已经扩散,冰冷地靠着石壁蜷缩起来,说不清的痛楚啃噬着全身,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安静地海岛只有风声水声,略略苦笑,神智似乎也有些混乱起来,许久许久始终环绕自己的寂寞无奈,随着夜幕的降临,也越渐沉重的压迫而来。
合目的一瞬,眼角却不小心溢出一颗泪滴,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失落,这一刻就一个念头,比起自己,龙王倒也当真是死得其所了的。
处理完事务,竟然已经天黑,忽然觉得身边气氛有些安静的诡异,侍翼猛地想起小凤凰还被留在云拟那里,连忙起身赶往海边药苑,然而,见到云拟焦急的脸色,他忽然觉得心猛的紧了一下,隐隐刺痛的感觉,自己想要好好保护的人,绝不能让他出事的。
“我们也是做好晚饭才发现池染不见的,逸贤已经去找了,我才要发讯息给你……”不待听完,已经一个折转飞身横掠海面,焦急寻找……
侍翼带着小凤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星夜满空。云拟担忧的问道:“怎样……”
他只是摇摇头,淡淡道无碍,便带着他回了星轸殿。云拟瞧出了侍翼目前灵力的虚弱,凤王果真出事了,不然他不会耗用如此多的灵力来救治。逸贤轻轻揽着云拟安慰道:“放心,既然找回来了,一定没事的,凤王和侍翼仿佛都中了寒毒,我们快些回去炼制些解药……”云拟咬唇点头。心里猛的闪过念头“……我们上学的时候便很流行到里面摘去一只珊瑚送给心爱的人表白……难道竟是自己地那句话,引得他去冒险。”逸贤静静瞧着云拟变幻的神色,容色也微微一滞。拉着他回了竹舍。
轻轻放了池染躺在床上,看着他渐渐回复了气色。睡得正深沉,侍翼才感到一阵阵眩晕,轻叹口气苦笑,今日探寻搜查小凤凰已然耗费了极多灵力,加上解毒还有……缓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静默地夜里,只有屋角一盏琉璃灯里焰火憧憧。
明暗变化间抬手瞧了下手心的羽卵,虽然没有服用轻灵之吻,他地灵力却早已成熟,想不到竟然会自然凝结,若是往常自然可以安然保存,可是如今……看着手心幽蓝的颜色,那是寒毒扩散的结果,微微抖着手。却一时犹豫不决……
闭目脑海中凌乱晃过的画面,一颦一笑尽皆是焰火的颜色,只是。这样简单明快地笑容却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几日,也许。下一次从圣火中走出的他。又已经恢复如初,会用那样默然的眼神淡淡注视自己……
天亮的时候。侍卫传了信,说是煜潇大人来访。侍翼缓缓张开眼睛,犹豫了下,这位好友也有许久未见,想来是听闻了昨日凤王出事特地赶来的,便传令带来卧室相见即可。
门开的一刹那,带着阳光,艳丽的火色衣裙,侍翼忽然一怔,恍然心中一动,竟然有些重影的错觉。
煜潇只看了他一眼,便大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日,究竟怎么了?”伸手遇探他地灵气,侍翼却猛地缩了回手,羽卵,过了今日便会化掉的。
伸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地落下,煜潇眼中闪过一丝沉痛,转身淡淡道:“看来,也许我是不该来此,打扰侍翼大人……”
侍翼一惊,忙起身笑道:“煜潇,我只是耗了些灵力,修养几日便好,你怎么还是像从前一般,这么大的脾气。圣耀到了如今还是谁也不怕,就怕提起你。”
红衣人转身瞧向他半晌,眼中才流光转幻笑道:“我只道连你也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
侍翼微微一笑:“你且自己胡乱说去吧,我和圣耀去你们族里还少了?基本上圣火族地小鬼们见了我们都爱嘲笑说我们总是去蹭饭,却又不给他们准备礼物。”
煜潇这才脸色回暖,盈盈笑着坐下:“只是想不到你竟然也会有这样凄惨地一日,委实难得!”还在说笑间,侍卫又进门传话,说是逸贤大人着人送来了解寒毒的药剂,云拟大人已经亲自去照顾凤王了。
侍翼这才微微放心,接了要喝下,却不想才入口,竟然觉得说不出地晕眩,煜潇笑道:“云拟喜欢在药中放催眠草的习惯,竟然还是未改?”神色间又不免有些伤感,忆起年少时光。“我看你今日也不必去办公了,凤王那边又有云拟照顾,还是好好睡个懒觉头个懒的好。”
虽然想要坚持,可是最终挣扎了一会,却也领教了,在云拟的药下,想要有不倒的,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侍翼终是难忍倦意,躺下合目休息,几乎沾了床铺的瞬时,便沉沉睡去。瞧着他有些憔悴却安静的睡脸,煜潇忽然有些痴然,这些年这个念头始终在心中折磨自己,虽然侍翼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也是他最爱的人,只是这份心思,却只能深深埋在心里,却不想不但没有淡化,反而这份感觉越发的生根发芽,最终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想要毫无顾忌的告诉他。可是理智还是提醒着他,侍翼恐怕是很难接受自己,在他的眼中,他始终是那个从小便一同长大,玩笑的好友。
也正因如此,在彦亥追求自己的时候,侍翼仍就笑的那样的淡然镇定,甚至在圣耀的鼓动下,也会帮着彦亥说情。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恨,可是究竟恨得是谁却又说不清楚。故意给彦亥机会,想要用他来刺激就是不懂他的心思的侍翼,却也不过是徒劳,反而让自己越发烦闷。然后对彦亥冷嘲热讽,甚至说自己最恨鸦族,在他还不死心的情况下。甚至冷笑着鄙夷的说了个自己以为他永远没有胆量做地事情,可是事实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鸦族的分裂。自己也因此受到制裁,失去了继任内阁大臣地资格,那一刻他真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了一时冲动而从此与皇城远离,连原本做朋友时地朝夕相处也都成了痴心妄想。
微微合目。强行压制心中混乱的思绪,这几百年这样过来,想要等侍翼有一天会明白,虽然这一天好像有点漫长遥远的让他几乎绝望。走到沉睡的人身边,只是能静静瞧着他便觉得仿佛一切怨恨和等待的辛苦,都顷刻烟消云散。
瞧见侍翼似乎有些微微皱眉,他从来没有受过重伤,也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微微坐在床边。想要拉起他地手输些灵力,帮忙安抚治疗,可是握起他掩在衣袖中冰冷的手掌时。煜潇绝只觉得有如雷击般的感觉。
翻开掌心是颗水晶般透明的羽卵,遍布其上是寒毒的幽蓝。忽然很想大笑。或是怒吼,可是最终却只能是狠狠收紧了相握的手。侍翼该明白的,这个纵然他的灵力已经足够孕育羽卵,可是这一颗已然中了寒毒,是绝对不可能存活的,却仍然会保留到现在……
煜潇只觉得心中有如蛇噬,不知什么时候,他始终苦苦等待地人,却已经被别人抢先进驻了心扉吗?猛地拉起轻暖的羽被,伸指轻划金羽飘飞,渐渐显露的苍白修长地颈,精致的锁骨还有雪白如玉地胸膛都遍布了青紫地痕迹,煜潇只觉得仿佛如哽在喉,心中积闷的快要疯掉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如呜咽地蹦出几个字:“我竟彻底输的惨败。”
伸手轻轻抚了下睡梦中还紧皱的眉,低头轻轻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黑发丝丝滑落,也许这时自己唯一能保留和拥有的记忆吧。
“嘭”的一声门竟然被撞开了,煜潇皱眉侍卫竟然如此无礼,手下已然连忙轻轻衣服,轻羽柔软的又编织成金色羽衣,再次将昨夜一切暧昧的痕迹都遮掩起来。
可是这一瞬却足够看得真切,池染猛地止步,一句“侍翼哥哥……”才叫了半句,生生止住,震惊的瞧着眼前的画面,侍翼安然的沉睡,煜潇一脸疼惜温柔的在旁边守侯,还有仍然相携的手,更不要提方进门瞥见的那抹艳色,一时竟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怔在原地。
云拟正苦笑着端着药碗追来:“小鬼你就不能让我省心点?!这药我可是熬了……”才进了屋子也顿时没了声“煜潇?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话音才落,身边一道焰火闪过,云拟心中猛地叫道不好!连忙转身追去,好容易侍翼和小凤凰好像开了点窍,自己这几天神秘兮兮的贼笑,连逸贤都没有告诉,就打算哪天帮他们把生米给煮成个熟饭,不晓得会吓死多少人,可是如今……
“混蛋,放我进去!!!”已经连续一周,云拟每日都会大闹朝阳殿,可是圣火侍卫们只说奉王令一个也不放进去。侍翼醒来得知当时情况时的神色,便是他看了也觉得心酸,煜潇只黯然说了句:“想不到,竟然是凤王……我真后悔当初……”便离开了。
可是找遍了小凤凰平日最爱去的地方都再没有他的身影,直道几日后宫中圣火侍卫传了消息出来,说是凤王已经幻形成年,并且吩咐下来所有人等一概不见。
瞧着当时侍翼只是沉默转身离开,紧握的手心似乎也滴下几滴暗红的鲜血,瞧着他寂然的身影云拟几乎都要替他流下泪来。
“池染,你个混蛋,放我进去!!!”圣火侍卫猛怒喝:“放肆!竟敢辱骂王上!”
“让他进来。”幽幽荡荡一声从紧闭的宫门传出,云拟推开侍卫们进去,满腔怒火,满腹怨气,也说不清是为侍翼不平,还是为了小凤凰离开时的眼神疼惜,气势汹汹的冲到内殿,见到淡然立于窗前的身影时,云拟却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人生生泼了一大桶凉水的炸药……火药都备足了,却愣是燃不起来。
“胆子不小嘛。”池染微微一笑转身。“如见连我也骂上了。”那眼底飘荡地,仿佛是这梧桐宫殿俯视见到的海天山水,仿佛是空中悠荡的浮云……见到这样地他。云拟竟然忍不住退了一步,他已经不是。已经不是小凤凰了……
扶着椅背,优雅的绕过坐下,又淡然地抬眼:“来寻我,却是为了何事?”
云拟瞧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你会后悔的。”然后有些疲惫的转身离开,仿佛之前那些玩笑。那些开心的相触,都不过一场梦幻,难道,又要等到下个三百年,才能再见到那只小凤凰地身影?
池染微微闭目,忍了心里又隐隐泛起的疼痛,几千年了,怎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还有什么能伤害自己?这段记忆。也许存入圣火中,然后淡淡忘记,才是最好的方法。可是他却固执的留下来,想把他深埋在记忆里。然后微笑告诉自己。原来我也会心动,也会遇到真情然后。体会受伤是怎样的感觉……
恨恨的出了朝阳殿,眼中带着些怅惘失神,云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们做什么,可是每次想到侍翼如今落寞却生生忍住,依旧淡然平和的神色,心中便难过愧疚的……若不是那日自己留下小凤凰,若不是自己有心纵容他去寻了珊瑚给侍翼……
“哼,想不到堂堂药神竟然也会有如此歇斯底里地时候啊,我还道云拟有什么了不起,原来竟然也不过是被凤凰玩腻抛弃的……”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几乎让他愣住。
“你说什么?”虽然只是低声责问,可是向来云淡风轻地逸贤会如此,已然是急怒的表现。抬头便瞧见一个围着黑色斗篷地羽妖阴森森笑道:“我笑你们这些自命不凡高贵地大人,原来,竟比其他人更加下贱!原来名利得来竟然是靠这样的方法,可笑啊可笑,哈哈,原来,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逸贤脸色阴沉,灵力已经凝聚,“怎么?怕了?被我说中了心事?什么神仙眷恋,原来,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黑衣人地声音甚至变得尖锐起来,周围驻足观看的羽妖也渐渐多了起来,猛地灵光一闪,那时逸贤极少使出的杀招,却有生生被一团雪白灵光盖住,云拟上前轻轻挽了逸贤的手:“回家吧。”
醉卧春风,闲听海涛,当初甜甜美美的两只仙鹤一同搬来这海边竹舍,种花炼药,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可是如今……逸贤在窗前静静的抚琴,云拟发呆了一个下午,难得进了厨房做了晚饭,若是往常,他肯主动下厨,便是做得毒药,逸贤也是甘之如饴,可是今日,他却弄不清他的心思。
这些日,除了负责守护凤王涅磐的侍翼,便是云拟与他最是亲密,几次见他们亲昵的搂在一起,说说笑笑,自然也只是一笑并不介意,可是进来云拟却越来越神秘,他从来不善藏事,所以这些天闪烁的眼神总是会溜来溜去,就是不看自己,凤王失踪了,他急得仿佛失了魂,连夜熬药,早早的连片刻休息也没有就感到宫中,定要亲自看他服下,后来凤王不知为何忽然失踪,云拟更是疯狂的找遍了岛屿,而凤王幻形成年后身居宫中不出,云拟整日上门拍叫更不必提。
其实他不是怀疑,只是想要听他的解释,哪怕只是一句话,只要他肯说,他便信。
云拟喝酒,一是极为欢喜,一是极为悲伤,今日他却开启了一大坛自己酿制的飞花陈酿,淅沥的水声,水花溅在碗中。“你可是怀疑我?”
“不……”逸贤下意识答道,可是自己却也觉得底气不足,若不是怀疑,又怎么会心中反复猜测?
云拟睨着他笑笑:“若非怀疑,你日那人说话,你又怎么听进心里,又怎会发那么大的怒气?”说着自顾端起一碗酒喝下。
逸贤忽有些心痛,伸手拦去,却已经是空碗,云拟还有一个习惯就是,一喝酒醉。所以说便是开了一坛,也只是摆设。轻叹声将已然面泛桃色,恍惚的云拟揽到怀里。“是我不好,你若有何心事。为何却又不和我说?”
云拟眨眨眼笑了下,拿柔软的长发在他颈间蹭了蹭,“这时秘密,我原本想要给你们惊喜,却不想竟然飞了……池染那个笨蛋。他会后悔错过侍翼的,侍翼……也是个傻瓜,明明池染是误会了才会离去,他却不肯解释。”
逸贤忽然心里一阵愧疚,紧紧搂着云拟:“我也是笨蛋……”
难得冰消溶解,一夜柔情缱绻,只是那时谁也不知道,这千年的帷幕也即将落下。
早上难得地云拟竟然没有睡懒觉,逸贤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海边垂着晨风,轻轻揽了他笑道:“难得小懒鸟也会起早。”
云拟咬咬牙,转了转眼珠。笑道:“昨夜喝醉了,竟然被你得逞。之前竟然敢怀疑我。嗯,我该怎么罚你?”
逸贤轻笑。海风吹来,雪白的衣衫交叠一起:“你怎样说都好。”
“咳咳,这么吗,我要罚你一个月不许来竹舍睡觉,自己道外面盖个小草屋好了有,我要开始炼制秘密药丸,不许打扰我,嗯,还有每天给我送束百合花,还有还有要在松亭给我弹琴
逸贤笑地很是温暖,虽然看出云拟亮晶晶的眼睛显然又隐藏了什么鬼主意,可是他答应过他,什么都相信。
日子仿佛都回到了往常地轨迹,侍翼每日埋头工作,虽然偶尔会失神,总觉得星轸殿没有了小凤凰的吵闹似乎有些冷清,点饭菜的时候,总是下意识要按照他的口味……可是凤王还是回了他原本的位置,就如同上一次一般那样突然地来,又那样突然的走。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一个三百年,到那时,小小的池染又会带着一脸坏笑再回来?腕间银华流转,那串被他脏兮兮小手带上的银链,总会让他偶尔失神,看着天边晴日,又不由得会想,却不知羽国的下一场雪,将是在何时才下……
凤凰的踪影,彻底销声匿迹般,朝政大事基本上全部由侍翼来处理,他有时会浅笑,虽然见不到,可是如今能够帮他分忧也是好的,实在很难想象小凤凰愁眉苦脸,咬着笔头批阅文件的样子。
梧桐宫殿前,花开花落,云长云消。
再一次相聚,谁也想不到竟然实在这样的时刻……
满园地药草,尚且开得繁盛,风声吹过,林间枝叶有美丽的天籁奏起。大家聚在竹舍前,却都只是无声的沉默,寂然地哀伤。云拟偎在逸贤怀里,望着远处海天微微一笑,有些虚弱道:“我酿了好多坛的飞花陈酿,很多,应该都够大家喝很久地呢……若是喝完地那天,你便把我忘了吧……”
原本只是一时赌气,明知自己的灵力尚且不足,却仍然服用了轻灵之吻,想要证明给他看自己地真心从来没有变过,可是,真的结了羽卵,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它被化掉,那时自己和他的孩子,所以这一个多月,推托炼制秘药不许他接近自己,因为害怕他知道了定然不会允许。只因心存侥幸,也许可以……却不想,自己还是承受不住的。
逸贤静静看着云拟轻轻合眼,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上,苍白的唇色,纤瘦轻盈的身体,他这一个多月究竟偷偷承受了多少辛苦……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怀疑,和后来粗心大意的纵容,他也不会……
六羽今日自然都在,还有极少回来的姬茵今日也回来了,无声的落泪,随性率真的云拟,可以为了朋友付出一切的云拟,深爱着逸贤的云拟……这个羽国最年轻而有才华的药神,虽然他是含笑离开的,却依然忍不住为他惋惜难过。
伯恩重在狂灌着烈酒,云拟虽然向来就爱欺负他,可是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一个,自己原本并非皇朝六羽,只是执着的追求胜利和成长,是他第一个说自己将来一定可以很厉害,给自己出谋划策,死缠烂打磨着姬茵每周挑战,学习,每次虽然都是坏笑着丢给自己几片膏药。却让自己说不出的感动感激……
英射与圣耀,雪翎都沉默的站在沙滩上,日光拉出修长的日影。云拟与逸贤的恩爱,是羽族多少羽妖所艳羡与效仿地……可是如今却不想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侍翼站在竹舍窗前。不由得怀念起从前,给自己捣乱的小少年,而在战场上,他是自己得力地助手,还有后来他才知道。在他身重寒毒修养,小凤凰又刚刚失踪的那几日,也是云拟四处奔波,甚至日日去踢朝阳殿地殿门……这样真挚纯净的朋友。
忽然一角火红的羽衣划过眼前,侍翼怔了怔,抬眼看去,一时百感千绪袭来,修长淡然的美丽背影,风中拂摆的黑发与红衣。池染,竟然也来了。
停步,低头便见云拟惨白冰冷如玉地睡脸。星光浮动,他的灵力已然快要散去。
“你会后悔的”。他那样急急跑去。似有万语千言却只说出了这一句,那他。又是否后悔呢?为了羽卵,而失去了生命,只是因为爱的人,所以可以不顾性命吗轻轻扬袖,火焰般翻腾的羽袖,扬起一道灵光,众鸟妖都是吃惊的瞧着,便是逸贤也缓缓回神,怀里的白衣男子渐渐淡薄透明,灵光划出美丽的轨迹,散逸空中,雪白的羽毛,明明柔软轻盈地抚在脸上,他却觉得心如刀割。
池染灵力回转,红袖翻飞中,已然将即将散去的灵光收拢。“初代凤王曾经想尽了方法想要挽救三足金乌,甚至耗费了极大的灵力,无数地宝石,将他的尸体保存至今……可惜三足乌地灵魄早已散逸消逝,所以虽然他建立了庞大地地宫古墓,虽然,他找到了转世轮回的仿佛,却终究是一场空。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一借福泽。”
众鸟妖惊喜地看着凤凰,逸贤抬眼看向他,眼中光华闪动:“多谢王上!”扬手,一串火红色的风铃缓缓飞向他,“方才,我已将他的灵力,以及记忆全部存于转世幽因当中,至于他的魂魄,我会带到古墓的转生殿,云拟回来的时候,转世幽因自然会帮助他找回从前的一切----只要他愿意。”
逸贤还未待答话,眼前焰光一闪,火红色的衣裳已然宛若一片火色浮云,飞向海边沙滩,侍翼猛的惊醒,他竟然是要离岛去寻找古墓的!连忙疾风一阵追去。
海边,碧空澄澈,海天交融,望着遥远而陌生的景色,忽觉不忍回望困了自己几千年的家乡,终究,自己还是一个不负责任,任性的凤凰,就这样逃离了。
“池染!”风中传来的声音,仿佛回道从前那段无忧时光,这些年凤凰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消息,只是看些上古典籍打发日子,也因此才会了结道初代凤凰与三足乌的故事真相,但也因此,从来不知道侍翼这些年,究竟是如何过的。在他看来,煜潇,纵然已经不是内阁大臣,已然是圣火族的族长,向来他们又关系极好,煜潇回族后,侍翼和圣耀时常会去探望……向来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会很好。
唯一意外的是,明明以为离开该是种解脱,却心中疼的有些无法呼吸,才深深吸了口气,运集灵力,却不想又是一颗泪滑落,无声坠落在柔软的沙滩上,身上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凤凰除了飞行,还有一种不为外人所知的旅行方式,那便是借着火焰遁形。只要有圣火燃烧的地方,便可以作为旅行的起点或者终点。不想飞离,也许是怕耽误时间,也许,是怕自己将会不舍吧,而此去前往的,便是雾水云山!
身后有急急的风赶来缠绕挽留,只是微微一笑算作对身后那个人的道别:“……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龙王可以为了那个他深爱的人类放弃永恒的生命,初代凤王愿意陪伴着金乌永远沉睡在冰冷的墓冢,有时候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谁也能让我安心的停留……”
疾驰而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焰火飘落,伸手去触摸到的除了风中的余温便只余最后一根赤色羽毛,一如当年,自己幻形前,朝阳殿,美丽的男子微微笑着一挥衣袖,柔软的红羽飞到自己的眼前,那里有着浓厚的灵力,可以燃烧放出绝美的火焰……
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有些空落,甚至有种预感,仿佛这一去,他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金色柔软的沙滩,阳光照耀下,有一抹水晶光芒,拾起来,却是一颗泪石。他说想要去找寻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却又为何在离去的时候,会落泪……
beautiful错误[番外]
天水一色,风过沙滩优雅的旋起几抹沙窝,三百年,随着海滨云聚云散,潮涨潮消竟已时光悄换。总是会来这个安静的看着远方,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怀念,回忆,还是期许那抹火红艳影再次从焰火纷飞中归来。
今日也是许多个等待的日子中的一个,侍翼静静看着海,听着浪声,心中寂然一片,只是想不到这日极少有羽族涉足的地方倒是被一阵欢笑打破。
金色的身影微微站起回身望去,却猛地一滞,侍翼眼中神色飞转,仿佛隔了几百载光阴,终于重又见了思念许久的那个灵动身影。黑色的小乌鸦欢快的在海边捡着贝壳,然后开怀的扑向海鸟们送给自己的琼浆果……有那么一瞬,几乎将这身影同从前相叠,那个喜欢胡闹任性,常会变成小乌鸦溜出去玩闹的小凤凰……
空中气流猛烈旋动,海鸟们厉声叫着扇着翅膀飞下,想要驱赶走闯入这片宁静的小鬼,几乎脱口而出止住海鸟们的攻击:“谢谢你们的好意,便让那个孩子拿些去也无妨……”
黑色的小身影侧头疑惑的瞧来,又有些可怜兮兮道:“大人……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水果是,是水鸟们招待您的。”
同样明亮柔软的眼神,几乎触动了心里最深处的柔软。却似乎也粉碎了一点痴心妄想,稚气的脸上却有些淡淡凝眉地沉稳,让人有些心疼。只是,却非自己记忆中的那一个。他听说过的。这次雪簏新来地两个孪生小乌鸦,很是伶俐可爱,尤其是同样是三百年的等待,逸贤地盼望在转世幽因轻轻转动响起的那一个已经有了终结。
这个便是云拟?虽然有些疑惑,可是。此刻心中却更多的在想着,同去转生殿的池染如今却又是身在何方?
“大人,您在等人?”小乌鸦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却让他怔住,是在等待,确实不知何时为尽头,是否能够等得到地等待。
心中微叹,侍翼只是落寞淡淡一笑,随意的闲聊几句。终是忍不住拂袖帮忙搜集贝壳。
小乌鸦却扬眉浅笑,扑到飞行舟上抱了小束秋海棠“……秋海棠的花语是思念,听说只要对着秋海棠许愿。然后把他散到风中,思念的人就可以感受到的……”
看着凝望来明亮的目光。仿佛一泓清水。侍翼不由得暖然一笑:“谢谢”。
小小的飞行舟在漫天飘飞的海棠花瓣中开走,远处天水相连处。风烟也依旧如故,只是这一次的偶然地邂逅,却未想到竟还会有日后更多的牵绊。场景
圣火节,肃穆皇宫一阵沉闷的气息,朝阳殿外地花草却仿佛开得奄奄。三百年,本该是凤王涅磐重生的日子,他却仍然没有回来。..庆典传来圣火将要熄灭地消息,金色地身影猛然站起,带领六羽侍卫前往探查。
因为古老相传,圣火乃是羽国希望幸福的象征,圣火地黯淡甚至熄灭,每一次无不生出诸多事端,更是预示着凤凰可能遇到的危险!夜色中漫天焰火复又妖娆亮起,止步时,只见垂头安静站在黑夜中的小身影,裹着黑色的斗篷,带着金色的面具,半晌寂然,这宛然便是当年自己少时在学校里胡闹的行头,如今却是穿在了他的身上,而他便是可以重燃圣火的孩子。
涅磐日期已至,凤凰却没有回来,而可以重燃圣火者,除了凤凰,便是可能危害凤王谋权篡位者。凤王几百年不现世,早有许多臣民猜疑,三足金乌的背叛,菲烟的激烈行事,更让众族对鸦族有着难以消解的敌意,想不到今日偏偏又是鸦族的孩子……
面具在轻焰下燃烧为灰烬,有些激动的捏着苍白的小脸,抬起,柔和清亮的眼神,这样的孩子自然谁也不愿相信他将是危害王上者,恍然心中闪过丝念头,也许他便是转生也未可知,灵气深深玄玄的探入,小乌鸦脸色惨白,缓缓合眼沉睡,可是终究灵辨也未能查处任何的收获。甚至感应得到他的前几世竟都为人!那云拟之说却又因何……听闻小鸟们努力勤工俭学时的怜惜,海边设法赠送灵羽的关怀,这一切却都远远不及幻形典礼时见到小鸟们百般策略应对考验的惊讶,以及幻形灵阵出事后心中的担忧焦急,更让他再难保持从容与冷静。
七彩灵力的光晕,乌云聚拢的深沉忧虑,竭尽了所有的灵力冲进灵阵保护与抗争……
漫天火红云霞,流彩剑光破空而来,思维一瞬的凝滞,池染竟然已经回来?
千年的纠缠,百年的等待,那一刻心中百种滋味凝聚,最终却只是化为一片空白。扬首望去圣火飞来的方向。“小心!”身后的惊呼将侍翼惊醒,猛地侧身转头,却只看到一道极速的剑光,隐没在刚刚幻形成功的美丽少年的身上,然后小小的身影飘远坠落,宛如一朵落花,有着宁静的哀伤。侍翼只觉得呼吸一滞,想要去救回,却偏偏灵力已然耗去。伸手抓取,唯得一朵晶莹的血魂花!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族少年带走!
凤王归来的惊喜竟也一时抛却脑后,小乌鸦合目时凄苦淡笑的神色。只让他满心都是震撼地揪紧。手上不觉用力,微一刺痛。却是几抹鲜血滴在了焰红的血魂花上……
朝阳殿紧闭,凤王便是回来了却始终不肯再吐露半点音讯,直到那夜被人族少年的闯入,小心接了被劫持来地小乌鸦,再仰头却只见到宫殿之上。煜潇的身影,果然,他还是没有回来……
水润地长发,还带着水汽香暖,低头小心走进的小乌鸦不复大殿时的淡定从容,竟然也别有少年的清媚可人。轻声的解释,温柔地安抚,输入纯正的灵力帮忙稳固幻形,原本沉静的心湖。竟也在少年迷惘得水雾弥漫的目光中有些旖旎的微波,灵力急速的转动,白玉般的雪肤下。竟然隐隐红晕升起,更显得娇媚无限。侍翼猛地一惊。将已沉沉睡去的少年放好。匆匆离去。
最后是按照规矩,小乌鸦成了自己的助手。安静而细致,勤奋努力,偶或看看认真工作地黑衣少年,遥想曾经同样在星轸殿胡闹惯了的池染,心下不免有丝温然。
每年圣耀的生日,大家必然都是要以酒会友,借酒忘忧。只不过今年换了新地玩法,新近引入了人界的最新科技产品,神奇地电脑游戏,自己也照旧输地惨烈。直到喝的大醉,果然仿佛又梦见许多从前事,猛地伸手抓住似要离去地少年,只想问他究竟何时才要回来。每一年便允许自己放纵这一回……
羽族的雪千百年也不过一回,再次醒来忙于公务,清凉的水汽晕倒屋中,竟然是千里落雪飘飞。推窗而望,艳阳正好,只是多了份阴凉。再次于海边凝目远眺,纷飞高洁的雪,纷纷往事的追忆,看着冰雪无声融于海中,他却终是没有回来。
黑衣少年悄声而来,风刃雪雕在暖暖日光中消融,瞧他的关切忽然有些明悟心中开朗一笑,圣火已然宁静,池染也已平安,只要他快乐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自己只帮他管理好这里的一切便好……新年圣典将至,又是一年已要过去,瞧着小乌鸦认真努力的清点,皱眉琢磨如何摆放布置,难得这些日诸事已平息,侍翼不由也施展起法术帮忙。
红色的彩绸,多彩的水晶灯盏,欢快喜庆的布置,阳光照进屋子都有些暖意与温馨。忽然小乌鸦绊倒,红绸铺满一地,无辜的抬头望来,红绡红颜两相应,确是醉人的风景,才看得一怔,手上灵光传音阵一响,忙收摄心神接听。
庆典年年如是,不过借着些节目烟花,与好友赏玩谈笑。难得今年煜潇也归来,相视却不免一阵寂寥。还记得中了寒毒醒来的那个早上,他有些颤抖问道:“你喜欢的竟然是凤王。”握紧手心羽卵,还正自错愕不知如何答他,煜潇已然厉声凄然道:“我等了你这么些年,你竟全然不晓得的……我定不会放弃的。”
多了这份情人的哀怨,不觉的竟然也少了朋友的畅然。再见面竟不知该如何相处……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如今他竟还是如此执着。涉世镜也印证了自己的探查,原来云拟竟然是另一只小乌鸦,望着小焰关切的照料着小衍,不知为何忽然松了口气。
微微一叹而走,这些千百年纠缠不清的情缘,如今却不知伯恩重将如何与逸贤了结。只是小乌鸦却不知究竟魂自何方而来,脑海中暮的想起当初凤凰携着云拟同去,猛地升起一丝希冀,却又随之破灭,他的前世终究都是在人界转生。景6晴朗的星夜,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轻轻掀开斗篷,瞧见受伤憔悴的小乌鸦,心里忽然揪紧的疼,小心的清理包扎伤口,瞧他坚强坚持的定要独自承担,却忽然想要好好保护。
轻灵之吻的药效,自然是羽妖尽皆知晓,轻抚伤口,看着小乌鸦痛苦难耐却又倔强的神情,忽然有些窝心的怜爱,只是安抚般轻吻,却在他坚定回应的目光下,不受控制的转为略有些狂热的激情。小心翼翼的承受与接纳,微微仰头时细腻的汗珠与轻颤的睫毛,让人几乎想要用全世界的温暖来把他融化。便仿佛夜色的蔷薇,在星光月辉下缓缓绽放,含芳吐露,而凝目瞧见绝世花开的他,却只觉得心中也难以控制的狂乱起来……
清晨的阳光,温暖的依偎,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踏实幸福的一梦到天明。身边轻微响动,侍翼也不由得醒来,柔和的晨光,照在少年的脸上,仿佛拢起圣洁光晕,垂下睫毛,怔怔望向手心的羽卵,困惑而无助。纵使药性已除,心中的柔情却是泛滥的难以收拾,温存的环了少年的腰,虽然不忍,却也只好轻叹劝他化掉。“你还小……灵力不足强行孵化羽卵只会送命。”虽然他也明白那种锥心的痛苦,可是更晓得放任的后果。
小乌鸦一惊,连忙挣开,再次用厚厚的壳把自己掩饰的包裹上,
“多谢大人关心,昨天,也谢谢您帮忙解毒治疗,这个,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侍翼不由得有些无措,这样的口气,这样固执的小乌鸦,不知为何竟让他心里阵阵的隐痛。咬咬呀无奈叹道:“我知道你凡事都自有打算,可是羽卵事关重大,稍有差池必然会伤及性命,这个无论如何不能留下。”
“多谢大人关心,我会仔细考虑的,妥善处置的。”小乌鸦却只是故作镇定的仰头微笑,美丽绝尘的笑容,竟然只觉得比阳光还要耀眼。沉默的对峙,握着他的手腕却不忍放开,无论如何云拟的死,绝对不可以再重演!有些颤抖的输了灵力强行划去羽卵,几乎不敢再去看意料之中小乌鸦的震惊痛苦委屈……
可却又异常的安静,慌忙的想要为他包扎伤口,小乌鸦却冷冷的退开客气道:“真是麻烦大人您了,那我先告辞!”虽然早该预想到,也极力克制,却仍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也许这样也好,美丽聪明的小乌鸦,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幸福,与伙伴们共同快乐无忧的成长……也许自己与他之间的交集,原本就是个错误,却又偏偏美丽得仿佛夜里茶花的香,淡淡的几不可闻,可是察觉时已经深入肺腑,全心都沉醉于恬淡的馨香……完--!
beautiful错误[番外]下
场景
站在夜深星光的海滩,记起还是少时在雪簏读书时,和圣耀,煜潇偷偷钻秘道,偷草药的欢快时光,只是千年前的夜晚,满是年少无忧的快乐,几只小鸟在海边放烟花,在漫天流星雨中大笑说着将来的志向……
踱过流沙山坡,星夜下云拟洁白的雕像浅笑安然望着冷夜里水天交界的暗影,逸贤坚持的决定放弃,也许他最是明白那个理由,纵然是同样的灵魂同样的个性,只是重生的云拟已经开始了全心的生活,在享受着单纯而快乐的生命,何苦又拿千年的记忆强行将之拉回从前,拉回到自己身边……骤然亮的星光划破黑色的幕,海声那一刻仿佛也稍停,侧头看向满空星落如雨,“哥!流星!快点许愿却忽然听得上空欢呼的笑声,侍翼不由得莞尔,两只小乌鸦竟然也偷跑到这里了。
说起许愿,这么许久惦记着在外的池染,几乎毫不犹豫的想到希望他在远方,可以幸福平安快乐,可是只一闭目,脑海中却又现出另一个身影,漆黑的衣与发,眼眸中明亮温暖的光,安静的笑或者倔强的转身才肯忧伤,那个让人怜惜的孩子原也应该是被人捧在掌心,呵护宠爱,只不该是自己。
星落渐止,夜越发安静,终是难忍旋风而上。轻轻落在花藤轻摇的石室外,瞧着火光摇曳中,相依相靠依偎而眠的两个少年。一个清媚的可爱,一个艳丽的忧伤。淡淡一笑。却忍了想要伸手抚平睡梦中还微蹙地秀眉的冲动,只能是扬起一道浅色的灵力屏障,为他们遮挡夜风寒凉。
然后转身,离开,悠荡地海面映着繁星波光粼粼。轻叹一声消匿在海浪击石的乐音之中,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干扰,原以为自己将心止如水这样永远怀念与等待下去,想不到还是不受控制,只是那少年片刻点点躲闪与浅忧地眸光注视,都让自己觉得似乎在缓缓沉陷下去。原以为似乎是自己不小心将两个身影重叠,可克制自己只能远远观望时的苦涩,却让心中的黑衣少年的美好越发的清晰。人族修真地飞剑上天入地,也不过弹指的时间。纵然是扶摇几万里的自己也不免追的辛苦,好在小乌鸦身上始终未曾丢掉的金羽,让自己的寻找追随不会是沧海一粟。
北方白雪霭霭的别墅。.奇∨書∨網.竟然加持了数不清的杀阵幻阵,便是向来还算精通于此的自己。如今想要不被发现地闯入也不免甚是狼狈的试探了多回而不得要领。甚至多次被幻阵伤得金色羽翼飘飞,然后迅速撤离。若是硬闯自然也有十足胜算,可是惊扰了里面的修真者还有乌霆昀,却不合宜。
许早以前便听了池染地吩咐,人族时间有一脉金乌的子嗣在流传,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可伤之。几百年前同样有个人族少年乌,张扬任性地闯入羽族,那次地交手,自己为了救治无辜的小鸟们,不小心下了重手,看着他负伤离开,想要挽留医治,却被他冷冷地拒绝。但是当自己说了那句“欢迎回家”他眼中的哀伤决绝却让自己都不由得懊悔自己的鲁莽。
再得到乌的消息已是十几年后,英射说他已经去世,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又嫁给了人族的修真,而托人送给自己的,却是一根漆黑的羽毛。轻叹一声燃起火焰,看着烟尘散落在羽国的树丛草场,直到生命走到了尽头他,才肯回家。“金乌的后人,想来日后还会现世的,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我相信他们是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这一日果然到了,只是这次回来的乌霆昀更加的任性桀骜,虽然没有对羽妖们下真正的毒手,却也绝不留情,冰冷的目光与言语无不宣泄着他对羽族的愤恨。
只是更没有想到,便是轻狂如乌霆昀竟然也不免被温柔懂事的小乌鸦吸引,初来的探访,幻形时的不忍伤害,见他受伤时的震惊与怜惜,小心翼翼接住坠落的少年,然后狼狈的穿越结界阻拦而逃离……朝阳殿的闹剧,直至此番劫持而走,乌霆昀眼中的眷恋喜爱自己瞧得清楚,却又难以描述滋味。也许他们若是能够相守也是件美事,金乌传人的归来,小乌鸦可以找到全心守护他的人……
立于寒风飘雪中如是的告诉自己,隔着重重幻阵,相信在温暖的屋子里,他不会收到伤害,甚至这样宁静的日子仿佛才最是合适他的,却又如何都不忍离开。族里来信急催,只淡淡回道想要留守此处,好跟随乌霆昀寻得古墓与凤王的消息,甚至也如此告诉自己。
这样静静的等待,塞外风雪厚厚软软洒落的无边无际,等待是自己已经熟悉的事,只是这份执着的心情里多了许多矛盾的挣扎,不免也多了几许苦涩。偶尔隐没在漫天飘飞的洁白之中,仰头看见静静站在传前,用温暖的手抹出窗上冰花,然后安然瞧向远方的小乌鸦。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却有着让人心疼的沉静。
直到那日傍晚,院子里的幻阵被更改,却是人族的修真者变换了阵法引来并困住了乌霆昀,侍翼猛地心惊,若是被这些修真者发现,小乌鸦定然会受伤。连忙趁着暮色,穿过已然残缺的幻阵。才至窗前,便见到一个人类狞笑着似乎要放火毁掉这里的一切,毫不犹豫一道灵箭射出。划去窗户落在窗边连忙问道“小焰?!你伤到没有?”
轻微响动从上方传来,小乌鸦扑闪着翅膀落地。黑衣旋转,明亮的眼睛瞧来却止步不前。几乎就要伸手想要把他带到怀里离开,少年却忽然转身俐落的收拾起散乱地书籍,然后才缓缓走到传前,抬头微微笑道“他应该快要回来了。你快走吧,虽然不知道你寻找的是古墓里哪样东西,不过我会帮忙他一起尽快找到那里,多次承情,如今我也算略尽下心意……”
直到被他轻轻一推又空落落的飘散回风雪之中,侍翼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却不知究竟为了他平淡仿佛一切都已不在意地目光,还是话语里的生分疏远。
最后看着乌霆昀急急赶回,带着小乌鸦踏着飞剑地灵光破空而远去。在黑暗的角落仰望时也只觉得冬日的寒冷侵入了肺腑。轻灵之吻的药效,他的心意自己如何不知,可是自己心里太清楚池染对自己地重要。也清楚他需要的是怎样的幸福,也许舍不得也只好一次次放手。古墓中见他危险时几乎毫不犹豫冲过去抱到怀里。小乌鸦只是小心翼翼的躲闪。被老凤凰赶出幻境,才要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小乌鸦只是急忙说起池染的下落……究竟陷在了怎样的心境里自己都已混乱,山石崩裂,岩洞坍塌,毫不犹豫幻形带着小乌鸦离开,虽然没有了灵力的保护,自己身上被滚滚落石擦破累累伤痕,可是望着洞口那一点阳光,却又觉得这最后一次的坚持,最后相处地一点温存,便做全部记忆的终结也好。
冲出危险的那一瞬,身心地一片轻松,穿梭于洁白云海,飞往波光粼粼淡蓝色海洋中的家乡,虽然始终不去想,却也瞒不了自己,纵然始终无法不去关心疼爱等候孤独依赖着自己地小凤凰,却也再难忘却温柔坚强地小乌鸦……
然后盘桓在绿树清溪之上,缓缓落下,看着他离开。
也许一切都已经很好,乌霆昀终于回了羽族,追随着小乌鸦,可以大胆贪婪看着他,执着的待他好,等待着他地回应。
新的一个学期,看着小乌鸦又再振作起来,喜爱艳羡的目光中,浅笑着过着自己的生活,年轻快乐而又单纯,自己又何尝不为他开心,虽然星轸殿再一次仿佛失去了温暖,回到了习惯许久的孤寂。
失去好友的沉痛,煜潇的灵力散开在风中却仍然在最后劝自己回头,不要再傻傻的等候,只是煜潇想到的是如何才可让自己幸福,而同样,自己想到的也是如何,他才可以快乐把所有相处的时光锁在过去,所有的心动感伤留给回忆,擦肩而过的风华绝代,最后也只能变成凝目远眺,希望可以见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对的人。
虽然也会偶尔难忍心中的牵挂,得知他困于龙窟,焦急的找寻,仿佛几百年前那个夜晚,寻找受伤危险的小凤凰,只是一个会泪流满面偎着他说:“侍翼哥哥,我疼……”一个会淡笑着坚强的说:“谢谢。”
圣火燎城,池染终是要归来了,这等待了几百年时光的一刻到来的时候,不知为何,原本该有的喜悦开心,却被淡淡无奈的苦笑代替。对于焰殊,强迫着自己去放手,而站在朝阳殿下,仰望千万年始终冰冷坚固的梧桐木,这一次却不知池染又将是怎样的情形重生,便依然是自己最爱,等候的那个,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我喜欢你,也真心祝你们能幸福!”妖艳的圣火下,柔软动人充盈着笑意的眼神,转身抛开时泪石也难以承受这一刻心中的沉重,碎去的灵力烟尘中是三百年前海边的泪石幻境……同样离去的场景,只是自己如今连挽留的力气的也不再有,幸福?
也许在自己无法抑制心中的感觉,将心中的爱分成了两份的那一刻,便也注定了他所失去的不仅仅是焰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