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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分化】

《《我为内衣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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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电话的同时,苏步新也按下了免提键,好让沈睿听话。

这是一个让人一听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声音,沙哑低沉,略带几分得意。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吧。

“老大你好大的手笔啊,海阔天空给你砸的最起码一个月内都没办法营业了。”

苏步新的声音还和从前一样,但是站在他身边的沈睿却听出了几分微微的紧张,这是一个父亲在紧张自己的女儿。

“我找不到你,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癞头子现在暴跳如雷了吧?”

“老大还是那么镇定,我真的不明白,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你居然明知道他随时都有可能结婚,还把北北送到他的嘴边。我是该说您老了呢,还是说您糊涂了?”

“我的确是老糊涂了,不然就不会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好了,废话不要说了,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对方桀桀的怪笑了两声:“我想要你的全部,你能给我么?”

苏步新冷笑了两声,重重一哼:“就算我说我给你,你以为你能拿得走么?”

“哈哈哈哈……”陈进笑得很肆意,也很狂妄,很有点儿出来混就没把生死当回事的感觉:“是,我拿不走,不过我这人不贪心,有一个黑龙江我已经满足了。可是,自己混地头要钱啊,这些年我也帮您赚了不少钱了,您看看是不是可以考虑把我应得的给我呢?”

“呵呵,应得的?你觉得你应该拿走多少?”苏步新的声音也阴沉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沈睿才感觉到了苏步新身上地教父气质。

“老大不高兴了,是呀,以前只要有人跟你谈这些。你都会不高兴的。我只是想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丢手了,为什么不把这一切给我呢?老大,你已经老了,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你了。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漂白么?你以为你拿到那块地,做了什么物流中心,你就可以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合法地商人了?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东北三省的老大,居然会这么天真。我知道。再说下去,你又会向对其他人那样,跟我说什么我不配了。就当我不配吧……我十四岁出来混,十五岁跟了你,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啊。我从一个小混混到大混混,风光无限,都是你给我的。至少别人都觉得是你给我的……”

苏步新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狠狠的打断了陈进的话:“行了,不用说了。你直接开个价吧!”

“哦?哈哈,现在要让我开价了?那好,既然如此,咱们也不用废话了。你不是打算用那块地来做物流中心么?刚好,癞头子也有这样的打算,他也想吃下那块地。这样,你让那个设计内衣的小子。把这块地的所有合法文件带来,顺便让他带上你地印章,我这里有律师。会办理好过户的手续。你千万不要想着找癞头子的麻烦,他是通过合法手续买下你所有的地的。只不过,钱你就不用拿了,我会全部带走……”

苏步新看了沈睿一眼,沈睿对他点了点头,他便说道:“地,没问题。可是,你让别人带着文件去,似乎有点儿不合规矩。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陈进地声音变得狰狞了起来:“哈哈哈,没关系!现在你跟我说没关系了!没关系的话,你现在就该把北北嫁给我,然后我顺理成章的接手你地所有一切。老东西,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有权势的人说了算。你老了,没用了,老老实实的听话,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手下的那帮兄弟面对北北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的时候,难保会不会有点儿什么冲动……”

沈睿也听不下去了,冲上前一步,大声对着电话说:“好了,小子,我会带着文件过去的。说你的地址吧!不过,要是你敢动北北一根寒毛,我敢保证,你不会活着走到黑龙江境内。”

陈进听到沈睿的声音,倒是一愣,随即又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果然来了,很好,很好……你口气也不小么?我几乎要以为你也是道上的兄弟了。你告诉那个老东西,让他最好规矩点儿,我要是在除了你之外,见到第二个人,苏北北会立刻香消玉殒……你就在那个老东西家里等着吧,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准备所有文件。还有,他的印章,你给我带上。一个小时之后,会有人去接你……”

随着陈进最后一句已经显然是嫉妒压抑愤怒地声音,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沈先生,你……”苏步新有些过意不去,他觉得这完全是因为苏北北胡闹,才会把沈睿卷到这件事情里来地,现在看到这样的局面,他也有些不忍心,很担心沈睿此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沈睿淡淡一笑,摆摆手,阻止了苏步新的话。他已经知道苏步新想说什么了,可是他自己却很清楚,即便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沈睿听说苏北北出事了,也依旧会伸手的。

“苏先生,你放心吧,你已经见识过我的身手了,最坏的情况下,我至少还能自保。我会带着北北回来的,拜托你赶紧准备那些文件,然后按照他的话,不要安排人跟着我们。说实话,我可不想在被北北束缚了手脚的同时,还要分心去照顾你的那些手下……”

看到沈睿自信的笑容,苏步新也只能摇头苦笑,转头跟老管家吩咐了一声:“去把文件准备好吧,然后给沈先生准备一把枪。”

老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先生,要是我知道他要求你单独去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叫你过来的……”

沈睿依旧笑笑:“你不相信我?不如让你的手下试试。上来十个八个地看看能不能留住我?哈哈!”

苏步新见沈睿如此轻松,他也只能笑了笑,跟沈睿一起往楼下走去。

文件材料都准备好了之后。苏步新又把自己的私章以及土地所属公司的公章一起交给了沈睿。

他叮嘱到:“沈先生,这块地无所谓,给他就给他了。你只要保证你和北北安全地回来,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为了这块地而致使你出什么事儿!”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北北有事的。”沈睿接过那些东西,放进苏步新准备的小手包之中,但是却把公章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袖口,想办法固定住了。

苏步新看着沈睿的举动。很是不解:“沈先生,你这是……?”

沈睿笑了笑:“要是他们拿到了这块地,我和北北的安全就真的很难说了。他们没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苏步新想了想,觉得按照陈进地秉性。拿到他要的东西之后,肯定会利用这两个人质,保证他安全的离开辽宁进入黑龙江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苏北北了。

想了许久,苏步新最终点了点头:“好,这个你自己权衡,我估计你已经有自己想好地解决办法了。我也就不多问了,有时候做事情,参考意见太多反而畏手畏脚最终会出事,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安全的回来的。”

沈睿微微一笑,随后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手下走了进来。对苏步新说:“大哥,外边来了一辆车。”

沈睿立刻笑着站了起来:“呵呵,人来了。我们可以动身了。”说着,竟然直接往门口走去。没有丝毫地犹豫。

出门之后,看到门外是一辆军用吉普,吉普车上坐着两个脸色阴沉的人。让人意外的是,其中那个光头,看年纪至少是四十多岁了。

苏步新一看到车上的人,脸色立刻就变了:“癞头子,没想到你居然亲自来了。好哇,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你现在居然敢绑架我的女儿了!”

癞头子阴沉沉的一笑,从车上推门走了下来:“苏老大,都在道上混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有些话说出来怎么还那么没轻没重的?现在不是我绑架你女儿,是你自己手下起了内讧。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年瞎了眼,养了一只白眼狼。我只不过是付钱拿地,另外为你们之间做个中人而已。绑架这种事儿,我还不屑于做……倒是你苏老大,二话不说就砸了我一个场子,还是我最好的场子,这笔账我没跟你算,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

苏步新眼睛里都要瞪出血来了,可是他也明白,从道义上说,只要癞头子真地付钱拿地,那么苏步新对他还真的没办法,至少在明面上无可奈何。

沈睿微微一笑,心里说,癞头子亲自来了,自己的计划倒是成功地可能性更高了。

“两位老大何必做这样无谓的口舌之争呢?现在最重要地是处理陈进那边的事情……”说着话,沈睿信步往台阶下走去。

苏步新赶紧跟上,把刚才就准备给沈睿的枪用手挡住,递了过去。

沈睿却轻轻就给推开了,然后笑着大声说:“不用了,带不带这玩意没什么区别,到了地头他们肯定要搜身的,我既然去了,就没什么必要带这玩意儿。”

癞头子听到沈睿这句话,也知道沈睿这话是说给他听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原本被他看成是小白脸的沈睿。

苏步新无奈,也只能看着沈睿走到了那辆军用吉普的前边。

充当司机的那个家伙,看到沈睿走了过来,立刻跳下了车,走到沈睿面前就想要搜身。沈睿干脆也大大方方的举起了双手,一副随便对方搜的样子。

癞头子一把拦住了他的手下,摇了摇头:“既然他刚才说了,我就相信他不会带着武器的。而且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即便他带了武器也不会对咱们有什么不利的。”

那个手下听话,这才悻悻的看了沈睿一眼。沈睿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还伸出头来对癞头子说到:“癞爷,开车吧!”

癞头子扭头又看了他一眼。黑着脸上了车。

很快,吉普就离开了苏家地大院。

出去之后,那个司机扭头小声的对癞头子说:“老大,你说苏步新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派车跟上来?”

癞头子摇了摇头:“这跟咱们没关系,量他苏步新还没胆子连我一块儿动了。即便他派人跟着,也只是跟陈进之间的事情。我们拿地交钱,正常做买卖,苏步新不是糊涂人!”

沈睿听着这俩人地对话,突然笑了……

“小子,你笑什么?”司机回过头。恶狠狠的喊了一嗓子。

沈睿还是微微笑着:“我在想,这位癞爷既然把苏步新的想法都摸清楚了,为什么就想不到他无论如何置身事外,都已经卷到这件事里头来了。如果这次苏北北没有任何损伤倒也罢了,但是万一有损伤。不知道苏步新会不会因为这个迁怒到癞爷身上呢?”

癞头子扭过头看了沈睿一眼,大概觉得这样的姿势很难受,又把头转了回去。

但是他的声音却缓缓的飘了过来:“你是叫沈睿是吧?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几分光棍气,是个内衣设计师是吧?你身上这份从容倒是让我很吃惊啊。”

沈睿还是淡淡的笑着,甚至于伸手把那个司机嘴上叼着的香烟拔了下来扔到窗外:“没有人告诉你,坐在车里抽烟对于其他不抽烟的人,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么?”

“你……”那个司机显然就想发火,可是却被癞头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呵呵,沈先生倒是个有趣地人,不过我话跟你说明,这件事是苏老大跟陈进之间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不过是个做中人的,花钱买地,天经地义。他苏步新也不是那种浑然不顾规矩的家伙。所以,如果你想要在中间玩什么花样。我看就不必了。”

沈睿眼睛看向车窗之外,沈阳是他从未来过的城市,借机看看这个城市地风貌也好。嘴里却缓缓的说到:“是呀,这件事从道义上来说,癞爷的确是没什么责任,只不过恰好这块地有一部分属于癞爷罢了。没有你,也会有其他地人做这个中人。不过,恕我直言,这种话,搁到警察那边问题不大,你充其量是个知情不举连带着有点儿责任罢了,花钱打点打点也就没问题。不过我记得不错的话,癞爷和苏步新都不是官面上的人,真要是做起事来,似乎不需要讲规矩吧?这就像是你们要清理门户的时候,那个将要被清理的家伙找你们要证据一样滑稽……”

癞头子沉吟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虽然足够重视沈睿了,却还是有点儿小看了他。

“劳沈先生操心了,不过我想苏步新还没那么大胆子动我吧?”

沈睿懒洋洋的往后一靠,一副不操闲心的样子:“那倒是,好歹您癞爷管着的也是青帮的堂口,苏步新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跟青帮作对的地步……”

说到这里地时候,癞头子似乎很得意的笑了笑。

可是,沈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由得心中一紧。

沈睿说:“不过,万一陈进这小子不守规矩,拿了钱之后还要苏北北,而苏步新又偏偏只有这么个女儿,到时候他就难免做出点儿逾矩地事情来了。毕竟,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儿女是最重要地,没有了儿女,混不吝的事儿,我觉得么……呵呵!”

癞头子稍愣,心中不禁开始盘算起沈睿说的话来。

的确,如果苏北北安全的回到家里,苏步新作为一个老大级别的人物,可能也不好为难癞头子,师出无名,而且还必须顾忌到很多东西。可是如果苏北北出了事,对于苏步新这种现在虽然是个老迈的老虎但是从前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人

有可能不管不顾了。找陈进之前,捎带手先灭了他是没可能。要知道,一个人被绝了后,可能真的就无所顾忌了……

“你想怎么样?”

癞头子先示意司机停了车。然后扭过身体,转脸阴沉的问沈睿。

沈睿还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对着癞头子微微一笑:“我哪儿敢怎么样啊。现在北北在你们手上,我也没办法怎么样吧?”

“沈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沈睿这才正色说到:“癞爷,我想怎么样,我想你很清楚。我只想让苏北北安全地回到苏家的大院里,你们之间的浑水我不想趟。”

“就这么简单?”癞头子显然不相信。

沈睿又笑了笑:“你们之间地交易跟我无关,我只是心疼那个小丫头罢了。不过,既然癞爷还愿意跟我这个晚辈心平气和的聊聊天,我倒是想免费送给癞爷一个善意的提醒。”

“说!”癞头子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现在癞爷大概是想着只要你能顺利的拿到那块地。然后你捎带手保下苏北北,这事儿就该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苏步新总归是冤有头债有主,只会去找陈进的麻烦。不过呢,我倒是多想了一层。这块地就算给你癞爷拿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也想着拿来做物流生意,不过我想不管你做什么生意。明面上苏步新不会拿你如何,不过他在这片地面上的势力显然比你大得多了,到时候想方设法的给你弄点儿难题,这些本事他还是有的。你真地觉得你的生意能够安然无事的做下去么?”

癞头子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一把推开了车门:“沈先生下来说话!”

沈睿见状,也就大大咧咧的下了车,身体半靠在车上,微笑着看着癞头子。

“你是不是想劝我罢手?可是这次他苏步新也逼人太甚了,要不是他四处为难我地手下,我也不至于跟那个不成器的陈进合作!”

听到癞头子这句话。沈睿有数了,癞头子等于是已经服软了,很显然。他不想惹祸上身,无非是看到苏步新的物流中心眼红。想要分一杯羹,可是苏步新却寸土不让,这才让他恶向胆边生。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癞爷也觉得陈进是个不成器地玩意儿,那么怎么会这么糊涂呢?这件事成与不成,说实话,对于癞爷都没什么好处。成了,看似你拿到那块地,苏步新也帮你把一切关节打通了,你可以坐享其成完成这笔物流中心的买卖。可是,虽然我不是太了解你们混黑道的人的事儿,但是我光是看看电视剧和电影,也就知道这事儿不是说揭过去就能揭过去的。你和苏步新之间,原本是个很平等的谈判对手,倒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平等了。”

癞头子琢磨了半天,都没弄明白沈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当然不会觉得沈睿有那么好心,完全义务的所谓这是一个提醒。

想了半天,整整抽完了一支烟,癞头子才又抬起头看着沈睿:“沈先生,我想你不会是这么好心单纯的提醒我什么吧?说吧,苏步新到底让你给我传什么话?”

沈睿笑了,阳光灿烂云淡风轻:“苏步新倒是没什么话带给你,实际上,他给我的话也只是让我和苏北北都要安全的回去。我所说地,只不过是我一个局外人对这件事的判断。也许不一定对,毕竟你们道上的事情我知之甚少,我仅仅是凭着简单人性地思考做出这些判断的。如果癞爷觉得没什么意义,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癞头子恨恨地丢下了手里已经发出些许焦味的烟蒂,用脚将其碾灭:“我说呢,苏步新怎么该性子了,居然明知道自己女儿喜欢上一个小白脸,而且那个小白脸还有个特别正式的女朋友,他苏步新居然连声儿都不吭,甘心让自己女儿当个偏房。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倒是有趣。他苏步新也有服软的那天。沈先生,我能问问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么?”

看得出来,沈睿从头到尾的镇定,以及他表现出来的大将之风,已经让这个混江湖二十多年的“癞爷”将他看的很高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番话。

可是沈睿却还是微微一笑:“恐怕要让癞爷失望了,事情并不像你所知道的那样。我和北北那个丫头关系不错是真的,可是要说她是我什么‘偏房’,那还差的太远。我不过是北北那个丫头不想嫁给陈进找出来地借口罢了。这个我跟苏步新见面的时候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癞头子一愣,眼睛里充满了怀疑:“那他苏步新……?”

“呵呵,个中原因就不多解释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癞头子又点上了一支烟,深吸了两口,说到:“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睿很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说过了,我只想让苏北北安全无恙地回到苏家。”

“你是想让我颗粒无收?这可是割了鸡~巴敬神的事儿啊!”癞头子忍不住还是阴沉着目光,说了一句脏话。

沈睿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出来混,无非就是为了过个好日子,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又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如果癞爷这次帮了苏步新的忙。我倒是觉得苏步新也不是那种拔吊无情之辈,有些事情不妨事后再谈。”

“事后他苏步新还会跟我谈?”癞头子脸上的阴翳不散,反倒是更重了一些。

沈睿笑了,模棱两可的说到:“这就要看癞爷是想打架还是想赚钱了,想打架。苏步新不会怕了你,想赚钱,这事儿总是有的谈。”

“小子。你以为凭你空口白牙的几句话,我癞头子就灰溜溜的回去帮你收拾陈进?”

沈睿摇摇头:“你收拾不了陈进,你过去了,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小子,你也太狂了……原本老子还挺欣赏你,现在看来,好像老子还要等着你来收拾陈进?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可以废了你?”癞头子话虽然说的很满,可是口气里却并不像他装出来地那么自信。

沈睿懒洋洋的一笑:“癞爷不妨试试看,你究竟能不能废了我!”沈睿也很清楚,要是一点儿手段都不露。这个在江湖上打滚了二十多年的癞头子,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果然,癞头子在沈睿一激之下。勃然大怒,手里烟蒂狠狠的摔在地上。车里那个司机显然是得到暗示一般,一个抹身就从车窗里跳了出来。看上去,身手倒是不错……

沈睿暗暗一笑,心说你地身手估计还没苏步新手底下那个大个子好,不过仗着身材矮小,速度上稍稍占点儿便宜罢了。

那人也不等癞头子吩咐,已经欺身上来了,沈睿不想跟他多纠缠,只是一个错身,手往那人小臂上一带,顺水推舟的往前一送,

个家伙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被摔在地上之后,那人气地哇哇乱叫,双手撑地,迅速又跳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冲着沈睿又打了一拳过来。不过,这一拳,显然小心的多了,他估计是认为刚才自己太轻敌才会着了沈睿的道儿。

沈睿脚步轻移,居然侧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拳头,那人吃力往后疾抽,却没想到居然没抽回自己的拳头。沈睿的五指就像是一把老虎钳一般,死死的夹住了他的拳头。沈睿往怀里一带,那人蹬蹬两步就凑到了沈睿的面前。沈睿一个转身,手指就已经从那人身后环到前方,扣住了他地脖子,那人顿时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癞头子阴沉的说了一句,但是话音里却显然带着自得之意。

不用看,沈睿都知道他肯定是拔了枪了。

沈睿左手在司机身上迅速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左腿一抬,膝盖就撞在那人后腰上别着地枪上,自己的身体同时一转,癞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地上一声响,那是司机地枪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就发现自己的枪口对着司机的脑袋了。

“这么近的距离,你手里的勃朗宁足以穿透他的脑袋射进我的脑袋,不过如果癞爷下得了手,就尽管开枪!”

司机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死灰一般的神色,他其实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老大会开枪,跟了癞头子那么多年,他知道,癞头子是不会在乎他的生死的。

癞头子稍稍迟疑,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打死沈睿,只不过想吓吓他,给自己捞点儿继续谈下去地资本。却没想到沈睿身手如此之好。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就在癞头子迟疑的片刻,沈睿又动了。只见他手臂一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癞头子奇异的发现手里地枪已经不见了,而等到他愕然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

再抬眼,沈睿已经在手上玩着那把银色的勃朗宁了,滴溜溜的在食指上转着,显示出沈睿也是个玩枪的好手。

转了两圈,沈睿左手在枪身上一抹,然后调转枪头,把勃朗宁还给了癞头子。

癞头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枪,他知道。这支手枪的弹匣已经被沈睿轻易的卸了下来。

“癞爷,现在觉得我有这个资本跟你叫板了么?”

癞头子苦笑着接过了那支已经没有子弹的枪,再看看瘫软在地的那个司机,摇了摇头,谓然一声长叹……

沈睿轻轻踢了那个家伙后脖子一脚。那人悠悠醒来,只知道自己刚才觉得脖子上一疼就晕了过去,连自己怎么晕倒地都不清楚。自然就更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重新回到车上,癞头子说到。

沈睿笑了:“我已经把苏步新公司的公章藏起来了,一会儿肯定是没办法把地转到你的名下。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把地转给你,否则的话,你拿到了地,陈进拿到了钱,就没我什么事儿了,要杀要剐还不是看你们的心情?不过陈进地篓子已经捅大了,他是绝对不敢放过我和苏北北的,所以……但是一会儿。我假装签合同盖章,你暗示你的律师别吱声,就把这份无效地合同视为有效。然后让那个律师拿着文件走人。等到陈进让你付款的时候,你告诉陈进。当苏北北和我的安全没有得到保证之前,你不会把款子给他。理由么,不用我说了,癞爷自然清楚……”

癞头子听罢,苦笑着摇头:“你这是在逼我跟陈进翻脸啊,你既然能猜得出律师是我的人,那么就应该也能猜得出那边除了律师以及现在的两个人,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是我的手下。到时候陈进翻脸,我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翻脸?呵呵……”沈睿很是不屑的一笑:“他要钱没钱,要人也不过就那么几条,他凭什么翻脸?跟你鱼死网破么?算了,我还是跟你说清楚吧。到了地方之后,我会假装跟你的律师签合同,盖完章之后,你让你的律师假装去办过户手续,顺便通知苏步新我们地地点,但是让他别轻举妄动,等我的信号。这段时间,你和我,都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等到苏步新的人安排好了,你地律师就可以把电话打过来,假装告诉你手续办完了,但是你必须吩咐他们别把钱送来。陈进肯定不答应,你就告诉他如果苏北北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你拿到地也不可能安生,因此你要求必须在苏北北安全之后才能把钱交给陈进。”

“可是在辽宁,陈进是绝对不敢放人地,放了他就是个死字……”

沈睿点了点头:“癞爷说的不错,那么你就告诉他,我们三个人一起给他当人质,护送他进入黑龙江他的地头。到了地头,他放人你交钱。我想他为了钱,不至于傻到真的跟你翻脸的地步。说穿了,他也只是为了拿钱自立门户,至于苏北北,他原本的如意算盘可能是捎带手的事儿,可是现在由不得他……”

癞头子想了想,也只能同意:“没想到老子居然也要给人当人质!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找不到任何让我帮你的理由,而且,怎么成了你交待我办事了?”癞头子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感觉现在沈睿才是他的老大。

沈睿淡淡一笑:“我无法向你保证什么,但是我知道,苏步新能做大的今天这一步,如果你帮了忙,他不会亏待你。你自己想想,决定权在你手上……”

癞头子阴沉着脸想了半天,最后扭头吩咐自己的手下:“开车……”车子发动之后,他才默默的对沈睿说了一句:“我可是选择了相信你,只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让我失望……”

沈睿明白癞头子的意思,他现在是左右为难,既不敢把陈进逼急了,也不敢真的得罪苏步新。两头都不讨好。但是沈睿的办法,看上去是唯一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是实际上,无非是一个拖字诀,拖到最后,却不能排除苏步新在控制了局面之后,卸磨杀驴,把他和陈进一起干掉的可能性。

于是沈睿点了点头:“我自当护得癞爷的安全……”

癞头子仿佛泄了气一般,心里只是后悔,真不该趟这趟浑水,现在搞得自己骑虎难下。但是的确,沈睿已经找到了他心里最担心的问题,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沈睿了。毕竟从见到沈睿开始,这个年轻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吃惊,再说句难听的,要是他现在跟沈睿翻脸,说不得立刻就能把命给丢了。

癞头子想当然的觉得,沈睿的背景不简单,恐怕也是在江湖上打过滚的,只是不知道,让沈睿收拾几个人可以,真要让他杀人,他还不可能动那个手。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她在床上什么模样?】

在癞头子身后,沈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位于浑河橡胶个仓库模样的屋子外头。

两扇略显得有些陈旧破败的铁门,上边的绿漆斑驳的几乎要脱落下来,锁扣上挂着一把显然已经挂满了黑锈的大铁锁,随着癞头子轻轻一推之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里边很是警觉的传出一个声音:“谁?”

一听之下,沈睿已经分辨出这是刚才在电话里曾经跟他有过对话的陈进。

癞头子回头看了沈睿一眼,然后很平静的对着门内说:“是我……”

“那小子带来了?”

陈进的话还没问完,沈睿已经跟在癞头子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光头瘦脸的家伙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木桌旁,穿着挺普通的一套衣服,眼角有一块疤,估摸着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地位”了。

看样子,这里并不是什么仓库,大概是这个大坝下边预留的一间空屋子,可能是在上世纪大坝刚建好的时候,还没能实现自动控制,需要有人在这里值班,所以安排了这样的一间屋子。

墙角有一张行军床,看来,陈进这几天就一直住在这里。

“你怎么弄了这么长时间?”陈进看到沈睿完好无损,似乎也没被癞头子折磨过的样子,不禁有些警觉。依照他对于癞头子的了解,癞头子此人,通常对于一个鱼腩货,都是会威逼利诱一通的。

癞头子苦笑两声:“妈~的,你以为老:_啊?苏步新又不是傻子。我不把他后头吊着的尾巴甩掉,我敢过来么?”

陈进还是有点儿怀疑地看了癞头子两眼,又把沈睿打量了一番。阴沉沉的说:“癞爷,今儿不是初一十五吧?怎么您现在改全素了?”

癞头子大大咧咧的往陈进对面一坐,伸手从陈进面前拿过了他地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支:“怎么?你癞爷我吃素还是吃荤也要跟你小子报告?”

陈进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我只是奇怪,今儿癞爷好像特别仁慈。”

“仁慈你妈啦个比,真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非要节外生枝找这么个家伙过来,要不是老子跟他无怨无仇,今儿癞爷这一百多斤就算是毁在你这个小王八犊子的身上了……”癞头子骂骂咧咧的,好像是大为光火的样子。但是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睿。

不得不说,癞头子的演技还不错,也有可能是他对沈睿真的心有余悸,所以看过来的眼神里,还真有那么点儿后怕的样子。这就又让陈进信了几分……

“这么说。这个家伙还有两下子?”陈进眯起了眼睛,身体站了起来,缓缓向沈睿走来。手却向腰后摸去。

沈睿一边用目光回敬着陈进,一边心如电闪一般的估计着两人之间地距离,要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沈睿就会毫不犹豫的制服这个家伙,然后剩下的事儿倒是好办了,即便苏北北不在这边,癞头子也肯定能知道她的下落。

“两下子,哼,真他妈~地两下子!”了一句。

陈进突然桀桀的一笑,脸色越发地阴沉:“真没看出来啊。你一个小白脸,居然也是会家子,难怪刚才电话里那么猖狂。”

“少废话。北北呢?”沈睿沉声问道。

“哈哈哈哈,北北。啧啧,叫得够亲热的啊……”陈进说着话,已经停下了脚步,顺手就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沈睿。

沈睿一掂量,他们之间的距离还长了点儿,沈睿没有一击毙敌的把握,也只能呆在原地不动。

“小子,我来问你,你和北北那个丫头关系不一般吧?滋味儿不错吧?给哥哥说说,那丫头在床上什么模样儿?啊?哈哈哈哈……”

沈睿脸色一寒,对这个陈进的厌恶又添了几分:“少废话了,你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来说书的?”

陈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阴森森的打量着沈睿,随后又冷笑了两声:“看来也是个痛快人啊……东西都带来了?”

沈睿把手里的小皮包举起来晃了晃。

“丢过来!”

“北北呢?我要见到人!”

“小子,这里没你指挥地份儿,快点儿把文件都扔过来,还有那两枚印章,否则,可别怪哥哥我手里的枪子儿不认识你……”

沈睿笑了笑:“行啊,你要是不怕拿不到钱,就开枪吧……”

说着话,沈睿迅速的从早已打开地包里把那份土地使用证取了出来,做出欲撕的样子。

虽然陈进知道东西都在沈睿手上,只要把沈睿打死了,就能拿到印章。但是光有合同可不行,如果没有这些原始文件,去办手续地时候,土地局肯定会打电话给苏步新确认,要是他知道沈睿死了,而苏北北没有被救出来,肯定不会同意转让这块地的。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啊……行!你等会儿!”

说着,陈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机,拨了一个号,对着电话说到:“把大小姐给我带过来!”

很快,门口就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被绑住了双手的苏北北。

沈睿看到苏北北,淡淡的说了一句:“北北,你没事儿吧?”

苏北北看到转过头的是沈睿,很吃了一惊:“老板,你怎么来了?”

看到苏北北还算是精神不错的样子,沈睿知道她没吃什么苦,大概也就是被绑住了而已,这才放下心来。

“你先放了北北,我就把这些文件和印章交给你。”沈睿确认了苏北北没事,便回头对陈进说到。

陈进怪怪的一笑:“你他妈~的当老子.了,你个王八蛋值几个钱?苏步新那个老东西还不立刻给土地局打电话。让他们把拿着文件去过户的人扣下来?你把文件给我,我们把合同签完了,我就放人。”

“我要是把这些都给你了。你还会放人么?”沈睿也冷笑了两声,毫不示弱地看着陈进。

“你小子活腻味了吧?老子现在就一枪打死你。到时候,苏北北这个丫头还在我手上,我就不信苏步新那个老东西还敢玩什么花样!”他手里的枪,又缓缓的举了起来。

“你尽可以试试……”沈睿很从容地对陈进说到,他早就算准了,陈进现在是外强中干,真要是打算蛮干,他早就开枪了。

这时候,癞头子知道该自己登场了。要是再不说话,这两人僵持住了,这事儿可就没完了。

“二位不如听我说两句……”癞头子轻咳两声,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不如这样,沈先生跟我的律师把合同签了。然后我派律师去办手续,不过要委屈沈先生在这儿呆一夜,今儿显然是来不及办手续了。至少要等到明天。等到明

到那块地,就让陈进放人,你们看如何?”

沈睿自然没意见,可是陈进却不可能答应:“癞爷,你跟我玩儿这套里格楞就忒没劲了吧?这小子和这丫头跟你鸡毛关系都没有,我要是让你就这么拿着文件走了,我他妈~的真的.么?”

癞头子微微一笑:“癞爷我是那样的人么?”

“嘿嘿,这事儿可不好说,我跟了十多年的老大都能这么对我。何况你?”陈进怪笑着。

癞头子站了起来,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那好,我癞爷也留在你这儿。我们仨儿一起给你当人质。等到我律师明天办好了手续,带着钱过来。交给你之后,你就放人,怎么样?”

陈进眯起了眼睛,看了看癞头子:“呵呵,癞爷今儿真爽快啊,不会是被这个沈……沈什么玩意儿的家伙给收编了吧?怎么居然连自己留下来当人质的话都说出来了?”

“呵呵,我也不瞒你。刚才在路上,我跟这位沈先生谈了谈,如他所言,我们仨儿谁也没办法信任谁。你拿到钱,就会干掉沈先生和苏家大小姐,所以在他们不安全之前,他不会把文件给我。可是我要是带着文件走,你又不放心,认为我不会给你钱。而如果沈先生和苏家大小姐的安全没有得到保障之前,我也不敢把钱给你,否则凭他苏步新,还不在沈阳把我赶尽杀绝?所以呢,我们商量了一下,他可以把文件给我,但是我不会立刻给你钱。明天等我地律师办好了手续,他们会带着钱一路跟着咱们,直到咱们抵达黑龙江,也就是你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等到你那边的人来接应你了,你就把沈先生和苏家大小姐给放了,他们安全之后会通知我的人,我的人就会带着钱来跟你交易。只有这样,我们三方面才能都感到放心,陈进,你看呢?”

癞头子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无奈地对着沈睿笑了笑,沈睿也明白,要不是选择这样直说,凭陈进现在这种谁也不相信的状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人给放了的。

果然,陈进在听完这些话之后,带着点儿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最后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到钱,这样才能在黑龙江有所发展。否则就算他跟黑龙江道上的那帮人关系不错,不带着钱过去,也只有一个死字,这年头,哪儿还有真的讲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为了钱插兄弟两刀还差不多。至于沈睿和苏北北,他愿意的确是一并干掉,但是目前这局面,要是冒险干了他们,可就真的拿不到钱了。反正来日方长,只要有了势力,还怕以后没机会把面子找回来么?

“好,就按你们商量的办!不过,为了防止二位在这期间玩儿什么花样,对不起了,我不得不做回小人,恐怕还要给二位上个绑,否则二位今晚上趁乱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睿和癞头子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癞头子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律师,让他过来一趟。说完之后,直接把手机丢给了陈进,以示再也没有别的可以跟外界联系地方法了。

陈进这时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感觉到这事儿至少成了一半。

“行了,沈先生,对不住了,现在我要帮你绑起来。”

沈睿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着苏北北走去。

边走着,他边把袖子里的印章取了出来,经过苏北北身边地时候,悄悄的往她手里一塞,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看了她一眼。苏北北虽然不知道沈睿塞过来地是什么,但是凭她的聪明,还是把印章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

押着苏北北进来的人,立刻找了一条绳子,把沈睿的双手给绑了起来,然后押着他们俩,走了出去。

很快,带着沈睿和苏北北就走进了旁边的另外一间屋子。

不出沈睿所料,这里果然是上头那个水坝的控制室,只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人工控制了,关键的部位都换了一些自动控制的装置,而原先的那些个手动控制的东西,由于不想斥资重做的缘故,依旧在原处,没有动过。上边全是斑驳的铁锈,显示出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

在屋子的一脚,有个席梦思的垫子被放在了那里,旁边是几根铁管子。

“委屈二位了……”押沈睿和苏北北进来的人,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示意让沈睿和苏北北坐到席梦思垫子上去。

沈睿用肩膀推了推苏北北,两人一起坐在了那个席梦思的垫子上,而那个家伙,则端着手里那把来福枪,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上。

“老板,你怎么来了?”直到这个时候,苏北北才又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沈睿淡淡的一笑:“你父亲当时不知道你跑到哪儿去了,还以为你又给他使小性子,跑回了公司,就打了个电话给我。正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接到陈进的电话。陈进说要让我过来一趟,我这不就过来咯!”

苏北北立刻有些愧疚的看着沈睿:“我爸真糊涂,怎么能让那个陈进说什么就听什么呢?”

“傻丫头,是我听到这事儿之后,自己非要过来的。你父亲当时也说让我别管这事儿……”

“那你干嘛要过来?这事儿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苏北北不禁埋怨道。

沈睿还是淡淡的笑着:“你是我最得力的员工,你出了事,我怎么能不管?要是不把你救回去,过完年之后,谁在公司帮我卖命?”

“只是为了这个?”苏北北听到沈睿这样说,虽然明知道沈睿是开玩笑,但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哪个怀春的少女,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听到那个男人说是因为紧张自己才赶过来的呢?

沈睿想如同往常一样,伸手摸摸苏北北的脑袋,但是却发现手被绑住了,虽然勉强能够抬起,但是要摸到对方的头,还是有些牵强,于是也就作罢。

“傻瓜,这个时候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这会儿我们应该担心的,是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苏北北突然就笑了,觉得心里特别的充实:“有老板在这里,我不怕……”

沈睿含笑看了苏北北一眼,什么都不说了。而苏北北,则乖巧的把脑袋靠在了沈睿的肩膀上,心里泛起了一阵小甜蜜……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黑子,癞爷的律师来了,说是让你把那个姓沈的带过去。”

坐在门边的那个家伙闷闷的哼了一声,然后用手里的枪冲着沈睿和苏北北一扬:“走吧,二位!”

沈睿点点头,跟苏北北一起站了起来,然后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