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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22、王储诞生

《《巴伐利亚玫瑰》》

这一年的夏天,因为奥地利皇后即将临产,皇室家族没有去传统的避暑地伊舍尔,而是全体留在维也纳。拉森堡夏宫因此热闹起来,产婆和医生都被允许暂时居住在夏宫内。

伊丽莎白的公主时代的青梅竹马、小叔子卡尔路德维希亲王已经结婚一年多——甚至比他的二哥费迪南德马克思亲王结婚还要早。由此可见,费迪南德的结婚对象确实经过了反复挑选和考量。

卡尔路德维希的王妃是萨克森的玛格丽特公主,比茜茜小三岁,结婚的时候,也只有16岁。结婚一年多了,还没有孩子,因此十分喜欢茜茜的女儿小索菲亚。她生的娇小玲珑,腰肢纤细柔软,笑起来很是和善。伊丽莎白很喜欢这位弟媳妇。

伊丽莎白已经是大腹便便,她食欲一直不算好,怀孕以来御厨为了皇后能够尽可能的多吃一点费尽了心思。自然,我们可怜的皇帝陛下又被要求分房数月,期间难免又被皇后陛下怀疑到是否偷吃的问题。不过本着对爱人的信任,伊丽莎白还是忍住了,没有命属下调查皇帝的行踪。

——话说起来,皇帝弗兰茨的日程基本透明,很少会有空闲时间搞三捻四的。

这日妯娌俩又在一起聊天。十八岁的王妃与二十一岁的皇后相比,根本毫不起眼。尽管王妃比皇后小了好几岁,而且皇后还在怀孕。伊丽莎白皇后是属于怀孕后变得更美丽的那种女人,尤其是消除了太后带给小夫妻俩的影响之后,伊丽莎白心情好转,整个人也相应的越发容光焕发。

玛格丽特王妃为人单纯,伊丽莎白喜欢她的单纯、无争。同是德意志邦国的公主,索菲的几个儿媳妇个性截然不同,并且得到婆婆欢心的程度也不同。这真是苍凉的人生啊,索菲和伊丽莎白作为霍夫堡宫新旧两代女主人,必定要为权力的交接明里暗里较劲一番。皇后的妯娌们自然就是最容易被利用、被伤害的。

玛格丽特在为皇后念书,这本来是念书员的事情,伊丽莎白喜欢玛格丽特温柔略微低沉的声线,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请她念书。伊丽莎白则拿了一张白纸给玛格丽特画速写。作为罕见的有艺术细胞的王室公主,伊丽莎白自幼学习的科目都与其他公主不同。少顷,伊莉莎白画完了,满意的伸直手臂拿远了看,很是自得的道:“最近就数这张画得好一些了。”

“皇后画的都是好看的,我瞧着都很好。”同样的话,他人说来就是谄媚,偏偏伊丽莎白觉着玛格丽特说起来很自然。这就是先入为主的偏见了,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做什么、说什么便都是好的。

“你要是会画画,就会发现我画的很糟糕的。”伊丽莎白并不是认为自己有点长处就沾沾自喜飘飘然地那种女人。

“茜茜你太谦虚了。”

伊丽莎白身后猛地传来男人的声音,玛格丽特抬头一看,是自己的丈夫卡尔路德维希。她放下书,对丈夫微笑:“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卡尔路德维希在内阁有职位,最近因为一系列敕令的发布和推行,经常会很忙碌,“是啊,今天所幸那些大臣们没有罗嗦太多。”

“又是什么事情?”

“说了你也不懂,你用不着懂,一切有皇帝呢,大臣们也不过是将一些废话说了又说。”卡尔路德维希很不耐烦地说。

和顺的玛格丽特也只是笑笑。

“我累了,先去休息,晚餐的时候见。”女侍忙扶起皇后,挪向卧室去了。

卡尔路德维希紧盯着皇后笨重的背影,微微蹙眉。玛格丽特见丈夫不住看着皇后,便道:“皇后这几天应该就要生产了,已经派人去波森霍芬,卢德薇卡姨妈明天就到维也纳来。”

卡尔路德维希叹气:“希望这次会是个小王子。”说完了自己一怔,心里有些酸楚。

8月21日,奥地利皇后在拉森堡宫生下了皇室继承人。新生儿立即被取名为鲁道夫。这是哈布斯堡伟大祖先的名字,他曾于1278年在对抗波西米亚的战斗中。

获得了奥地利的领地,并作为封地分给了他的儿子们,为皇储的这次命名是具有政治意义的。

皇储的诞生给皇室带来了巨大的欢乐,人民也为之真诚的高兴。皇帝送给他的妻子一串价值8万古尔登的宝石项链;送给儿子鲁道夫的礼物,则是一枚金羊毛勋章,这就意味着尚是一个婴儿的皇太子,在出生的第一天就已经成了帝国军队的上校。弗兰茨把她对军队的热爱展现给了儿子,他说:“我想让上帝恩赐给我的儿子,在进入世界的第一天,就成为我精锐军队的一员。”这不仅仅是显示了平民为之烦恼的军事帝国的特征,也是对刚出生的皇子的定位:他不论愿意与否,都必须是一个军人。[注10]

对于来自首都和皇室驻地维也纳的祝贺,弗兰茨给予了热情的感谢:“上天赐给我一个儿子,他将看到一个更新、更大和更美丽的维也纳,即使这座城市发生变化,皇子仍将获得古老维也纳人的永不改变的忠诚的心。必要时,维也纳人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为他做出久经考验的牺牲。”[注11]

皇储的诞生正值维也纳的城市面貌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期。中古时代的城墙被拆除,在城墙原址上修建了一条宽阔而漂亮的大道,因为形状像一枚指环围绕着内城,因而得名“指环大道”。大批影响市容的破旧房子被拆除,在内城划分出区域,建筑了廉租房供被拆除房子的贫民居住,他们获得房子的代价是在一张为期二十年的租赁合同上签字,合同的附加条款是,廉租房居住者必须每年拿出一定的时间为政府机关工作,这是另一种衡役制度。夏普曾经反对过这种半强迫的方法,可是伊丽莎白皇后反问:“你要怎么解决城市改造完毕之后这些忽然失去了工作的平民呢?失业率的增高肯定不利于社会安定,国家也不太可能短时间内再批准这么大规模的建筑工程。”夏普便无语了。

其实这也是经过内政大臣与皇后反复讨论得出来的决策。维也纳政府需要更多的人手来维护全新的维也纳,这些职位原本需要支付薪水,现在则只需要给工作者少量面包就成了。在城市偏远地段的廉租房虽说是最朴实最基本的房屋,但也花费了相当多的资金,为了解决被拆除房子的贫民的居住问题,皇帝的内阁费了不少脑筋,最后还是银行贷款解决了资金问题。

对于贵族们,皇帝慷慨的降下了一阵勋章雨;几个贫穷省份得到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馈赠,用于救济这些地区的穷人;富庶的匈牙利没有得到现金的馈赠,却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撤换哈布斯堡家族的总督,任命了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为新的总督;上意大利由于动乱频繁没有得到现金馈赠。

这次生产有点难产,伊丽莎白皇后的身体因此颇虚弱。索菲太后不许皇后自己母乳喂养,伊丽莎白便让贝莱加尔德夫人把太后挑选来的乳娘赶了出去,坚持自己喂养。实际上这对皇后的身体很有好处,避免了因为溢奶造成的乳房肿痛。伊丽莎白的第一个孩子是半母乳半乳娘喂养的,已经被索菲太后指责过多次,说是“奥地利皇后居然像乡下女人那样自己喂养孩子”。伊丽莎白不理睬婆婆那套贵族阶级的过时落后喂养方法,仍然坚持母乳喂养。弗兰茨也没奈何,只得对母亲说:“由得她吧,茜茜想怎么做都好,她要是身体坚持不了,我也不会任由她胡来的。”索菲太后也只好做罢。

王室传统,女儿生孩子的时候娘家父母要在现场,这不仅仅是表现娘家父母对女儿的关心,也表明了女儿在婆婆家的地位。卢德薇卡夫人喜笑颜开的抱着外孙“小王子像极了弗兰茨。”

“我倒看不出来呢。”伊丽莎白倦倦的一笑。

“眉毛、眼睛很像弗兰茨。”

孩子的父亲弗兰茨在一旁搓着手,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巴伐利亚的玛丽公主也随父母来到了维也纳,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她的未婚夫已经成为匈牙利的史上最年轻总督,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未婚夫。

新娘的美貌使女亲王索菲也感到吃惊:“她美丽的眼睛带有一丝甜蜜的伤感,这使她的已经无可挑剔的美貌更加完美。”

玛丽公主在维也纳停留了两周。9月,匈牙利的新总督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在布达佩斯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与此同时,意大利的那不勒斯陆续传来动乱的消息。

9月,维也纳人民在欢庆皇太子诞生的庆典中,很少有人会去注意,皇室的成员中少了一个人:18岁的王子妃玛格丽特。卡尔路德维希的结发妻子悄无声息的因病逝世。这个消息很久以后才被人告诉伊丽莎白皇后,没人想在举国欢庆的时候过多提及这个皇室的儿媳妇。卡尔路德维希虽说并不十分喜爱自己的妻子,也表现出了适当的悲哀。

注10、注11:维也纳日报,1858,8,23、26。

第五卷 23、开战需要理由吗?

在巴黎的凡尔赛宫,也有一个跟奥地利小公主索菲亚同龄的孩子,那就是被封为阿尔及利亚王的法兰西王太子路易。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只相差几天。

而在奥地利皇太子出生的这一年,欧洲局势又出现了波动。

7月,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来到埃龙比埃尔接受温泉治疗。在疗养所的客厅里,一位其貌不扬个子矮小的意大利人拜访了法兰西皇帝陛下。这个意大利人并没有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表,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一名普通的政府公务员。此人便是撒丁首相加富尔。

法兰西皇帝与撒丁首相在温泉疗养所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法国承诺,如果奥地利有任何侵略行为,法国保证向意大利派遣二十万军队;只有把奥地利军队全部赶出意大利之后,法国才能与撒丁缔结和约。

加富尔和拿破仑三世之间的这一场交易,是加富尔本人与匈牙利叛将路西法冯特伊佛事先精心策划的。加富尔现在感到踌躇满志,认为已经将奥地利逼进一条死胡同,奥地利除了冒失鲁莽的派兵进入意大利之外,别无他路摆脱困境。

加富尔自克里米亚战争以来,便开始公然声称自己是意大利统一运动的积极推动者,他的个人威信因此与日俱增。在声势上,意大利统一乃是民心所向;在政治上,一个统一的意大利在欧洲政治局势上将会成为一个相对重要的新生力量;蒙受过奥地利羞辱地俄罗斯一直想要扶复仇;普鲁士更是一直以来便想摆脱奥地利的大德意志,建立以自己为中心的小德意志联邦。

霰弹亲王成为普鲁士摄政王之后,俾斯麦前往巴黎进行了一次颇有收获地旅行。

50岁的法国皇帝和43岁的普鲁士外交官进行了多次会晤,会晤的内容不得而知。自然,俾斯麦的巴黎之行很快被报告到维也纳,放在奥地利皇帝的办公桌上。

在伊丽莎白多次郑重的交代“一切有关俾斯麦、有关普鲁士的消息都是头等大事”后,弗兰茨约瑟夫也不由得重视起俾斯麦这个还算不上高级外交官的人物。此时,伊丽莎白皇后生下皇太子没多久,身体尚虚弱,弗兰茨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跟妻子商量。

“陛下,我看暂时不要打扰皇后陛下的好。”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向皇帝进言。

“是啊,我想让茜茜多休息休息,不要操心国家事务。”

“虽然法国地态度又开始扑朔迷离,不过鉴于拿破仑三世反复无常的性情,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法国的态度倒也罢了,普鲁士才是令我不安的一个重要方面。”弗兰茨仍然忧心于威廉摄政王的政治策略方向。

格吕内伯爵皱眉:“……这位摄政王,似乎是强硬派。”

“当然了,他是军人出身……”说到这里,弗兰茨更深地拧着眉头。男孩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坚强,崇拜力量型的军人几乎成为每个男孩子的必经之路。作为国家的最高统帅。弗兰茨还没有亲自指挥过一场战斗,自然会对强硬的威廉亲王充满崇拜之情。

“可他毕竟年迈了。”格吕内伯爵又道。确实,这一年,威廉摄政王已经62岁,他的手上已经出现寿斑,皮肤松弛,惟有一双眼睛仍然目光凌厉。

普鲁士摄政王62岁。法国皇帝50岁,沙皇40岁,奥地利皇帝28岁。政治虽然讲究天分,但是时间的磨练更能提升能力,年轻的奥地利皇帝无论从天分、从能力来说,都远远不敌这几位君主。

伦孰……则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对欧洲局势有些失望,在外交上采取了疏远欧洲大陆的态度,再次成为一个政治孤岛。

很明显,奥地利将独自面对来自意大利的统一运动、来自法国的军事干预、来自普鲁士的袖手旁观。而此时地弗兰茨和伊丽莎白,都还不太清楚这一点。

伊丽莎白当然知道奥地利出兵撒丁,最后败在有法国军队志愿的撒—法联军之手。这次战争使得英国进一步对欧洲局势失望,最终全面放弃了奥地利,但是她并不太清楚普鲁士的态度。因此,在终于看到俾斯麦前往巴黎谒见法国皇帝的报告的时候,仍然身体虚弱的皇后陛下召见了罗马红衣主教华伦斯塔。

“您好,我尊敬的皇后陛下。”礼节上红衣主教显得很是谦恭,这也是伊丽莎白并不讨厌他的重要因素。但凡一个人太聪明了,总会招来妒忌或者忌讳,而伊丽莎白也是不喜欢有人下属或者其他什么人比自己聪明的那种人——你不是不可以比我聪明,但是我不喜欢你显得比我聪明,就这样。

“您好,主教大人。”伊丽莎白将巴黎送交的报告拿给华伦斯塔主教看。

主教接过,迅速的翻看完毕,然后了然的问道:“皇后陛下是想知道我的意见吗?”

“正是。”伊丽莎白点头。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脸色苍白,嘴唇抹了唇膏,娇艳色彩更衬出精神不是很好。

“我不太清楚普鲁士到底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俾斯麦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谒见法兰西皇帝?”

“这个……”华伦斯塔主教略想了想:“陛下,您知道普鲁士一直以来对奥地利的态度吗?”

“略有所闻,普鲁士不甘心局限在奥地利倡导的大德意志联邦内。一心想建立更为紧密的小德意志,并且在实际行动中,表明了撇开奥地利的决心。”

“是的,皇后您看很清楚。普鲁士,或者应该说德意志地区分裂了上千年,统一德意志的心愿在日耳曼人的心中从来不曾磨灭过,并且按照现在地情况来看,德意志的统一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这我知道。”伊丽莎白烦躁地说。她何尝不知道,日后普鲁士骄傲地统一了德意志地区,并逐渐成为地区性强国。相反的,千年帝国奥地利却迅猛衰落下去,乃至于百年之后,奥地利被德意志裹挟,完全落入卑微的境地。

——不,我绝不让我的孩子们落到如此惨镜。

伊丽莎白猛地心里一紧。

“现在的欧洲,大英帝国并不愿意亲身陷入欧洲的纠纷中;俄国巴不得几个欧洲国家打成一团;而普鲁士实力不足,现阶段必定只能依附于某国,或者冷静地观望。而法国……毫无疑问,是其中的关键。”

“您是说,首先——至少要取得英国的支持?”

“是的,而且也只能是英国。其他国家要么具有利害关系,要么实力不足,而英国的国力与军事力量都足以成为一个有力的盟友。”

“这个我明白了,普鲁士要地是什么呢?统一德意志吗?似乎经济能力和军事力量都不够呢。”

华伦斯塔主教摇头:“最终目的当然是统一,不过目前能够消弱最大敌人的实力是主要的。”

“奥地利……”伊丽莎白喟叹:“奥地利的国力实在太弱了,很难想象这个国家曾经是骄傲地神圣罗马帝国的后裔。”

“想必陛下您也知道了,如今整个意大利地区的局势都十分动荡。”

“这个我知道,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主教大人,您上次能将伦巴第抵押给法国银行,真是对奥地利非常大的帮助呢。”

华伦斯塔主教苦笑:“陛下过奖了,我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法兰西皇帝打算绕开伦巴第。”

伊丽莎白“咦”了一声。忙道:“怎么说?”

“——听说,几支法国军队近日反常的提前开始休假。”

“休假?这好像是很正常地啊。部队一般都会有计划的轮休。”

“如果说大面积地军官轮休不算什么怪异的话,那么,突然检修、更换枪支,大概算是比较重要的动向了吧?”

伊丽莎白沉思了片刻:“这倒是有些古怪。”她很谨慎地并不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奥地利军工厂生产的改良枪支具有的优势,她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我相信,教皇并不喜欢现在意大利的动荡不安。”

“我也不喜欢。”伊丽莎白不安的说:“您知道,奥地利在意大利有几个公国,还有威尼斯——我喜欢这个水上仙境,我喜欢作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去游览,而不是一个外国客人。”至于威尼斯是奥地利的出口港的重要地位,两人都心照不宣。

有那么一小会的沉默,然后伊丽莎白又道:“主教大人,看起来,奥地利内忧外患,隐患重重,实在是很不利的一个局面。”

“陛下,能够为人所不能,扭转颓势,才是值得骄傲的。”

伊丽莎白苦笑:“您认为,如今的奥地利有什么资本面对几个国家的压力?”

华伦斯塔主教又摇头:“皇后陛下,您太悲观了。实际上多数国家仍然在观望。他们在看,奥地利会怎么面对意大利问题。普鲁士也是如此。之所以俾斯麦没有以正式的外交官身份谒见法兰西皇帝,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

伊丽莎白讥讽地道:“挑唆法国与奥地利开战,以此来查看奥地利的军事力量,以及将撒丁塑造成为意大利民族统一先驱,这算盘很是精明。”

华伦斯塔主教一怔,不明白什么是“算盘”。

伊丽莎白撇他一眼:“这是一个古老的东方谚语,形容为人精明会算计。”

“明白了,皇后陛下博览群书,见识卓越,实在是奥地利当之无愧的国母”效忠上帝的人谄媚起来档次确实很高。

“皇后陛下,我想您有必要知道,撒丁一直在暗中支持意大利各地的民族统一运动,在一些公国甚至已经出现了动乱。奥地利皇帝相当不安,他很担心动乱会蔓延到奥属意大利地区。”

“主教大人,您觉得,奥地利要怎么做,才能师出有名呢?奥地利军队显然不能贸贸然就以平乱的名义开进意大利,伦巴第的军队并不是为了战争准备的。”

罗马红衣主教内心惊诧:奥地利皇后陛下的语气,看起来奥地利出兵意大利势在必行……真是奇怪,正常一点的对策,难道不应该是尽量避免的吗?

“……这个嘛……理由……自然不是为了平乱……如果动乱并不发生在奥属意大利,那么,找一个奥地利军队必定、必然需要进兵意大利才能解决的理由,对皇后陛下来说,并不困难吧?”

“……”这老家伙很老奸巨滑啊。

自8月开始,派遣在普鲁士、法国军校学习的奥地利青年军官陆续回国,奥地利陆军参谋本部很快发展壮大起来。青年军官们带回了普鲁士的参谋制度、法国的士兵训练制度,这些军官被分配到数支部队中。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与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分别被任命为上校,进入奥地利陆军任职。

奥地利国家安全局成立,皇后的侍卫队副队长阿道夫成为安全局首任局长。综合了侍卫队、秘密警察等功能的国家安全局的重要任务之一便是保卫皇室成员的人身安全。

法国的第五纵队在意大利全境支持各地的民族统一运动组织的行动,那不勒斯一西西里王国受到了威胁,奥地利在意大利的公国托斯卡纳和莫登那以及威尼斯也都危机四伏。与伦巴第接壤的皮埃蒙特一撒丁地区甚至引发了严重的政治动乱。奥地利弗兰茨的心思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不太想打仗,可是现在看起来,奥地利似乎免不了要打上那么一仗。

“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可是……如果这强横的手段不能达到效果呢……弗兰茨的皇帝生涯中,还从来没有下令开战过,几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也不过只是喊了几句口号,做做样子而已。

1858年的奥地利,忽然之间便处在了这样急切的战争的峰尖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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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冯特伊佛:(杞的恶魔读书者友情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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