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后半 188 结局啊~
“你只适为将,不适称王——”高坐在马上的人望着地上独自哑声咳笑的人忽然低声道,地上捂着胸哑咳的人低‘哦?’了一声,仰起沾满黄土的脸,似笑非笑的望着马上的人,哑笑道:
“小七可知原本母皇最宠爱的是我,当初我被派往北疆戍边,临行时母皇还拉着我的手跟我说等我回来要在我父的庆兰宫为我摆酒洗尘,谁知我入边不到半年,帝京突然母皇病危的消息,我快马加鞭星赶路,结果刚走到这佐观,就被人拦下说是母皇驾崩新帝即位,帝赐我王号肖南以及万倾丰域,一干兄弟也全被赐封地的赐封地,赏良的赏良,该滚远的滚远,该软的软,可怜老三季辛那样一个心比天高的男儿居然被赏给了连儿子都比他大的酸婆娘——那些人也是糊涂,她们若是等我快马进了京在给我封号赏我封地,那时我兵权离手就算想不去做那空投南王也不行,可她们却把信儿傻傻的给我私了北疆,当时我听完她们的话,头一扭,立刻就上了马回了北疆,她既然给了我王号,我便在这北疆自己划出我肖南王的封地,让那几万万英勇无双的边疆儿们做我子民!嘿,说什么帝京水土丰,我看这天野宽荡的边域才是好儿该待的地方,若不是老二一直幽着我父,她又凭得什么让我岁岁入京向她俯首称臣?”
“……你适为将,不适为王。”高坐在马上的人一眨不眨的望着地上人那双一时间精光四射的眸子,又重复的低语了一遍,坐在地上的人也又低‘哦?’了一声,马上的人目光黑沉沉的闪了闪,停了停才面无表情的木声道:
“你只适为将,不适为王,你自己也应各白就算母皇活着,也只会传位于二,凤栖也许需要一位狂勇善战的震北神将,但然需要一个转眼便可翻脸无情,而且嗜虐成的狂傲帝王,或许你桀骜不驯的个和雷霆万钧的行事可以治军,但然足以养民,只以帝王之道来比较,选择你甚至不如选择一个唯唯诺诺行事中庸的人——”
听到一半,地上一直仰着头嘴角带着抹奇异笑意的人忽然又‘哦?’了一声,嘴角咧得更开的忽然问了一声: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小七你——?”
马上的人黑沉沉的眼眸仿佛深潭里的水波一般又是一晃,眼汁本的木然渐渐被两团跳动燃烧的黑火焰替代。
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地上的人,直至把地上人脸上的笑盯得渐渐收敛了,高坐在马上的人才又慢慢开口,那声调缓慢而又木然,却又如冰川下的缓流一般透着股深沉的寒意:
“之前我返回帝京之后被皇召见,曾被问起觉得南王如何,当时我心里只浮出的不是褒也不是贬,只有‘狂人’两字,如今想来那时的嘻然还是太天真了……我只想了一个狂人有没有资格为王称帝,却忘了想,那个狂人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做帝,也忘了,除了我以外的别的人,是不是也觉得那个狂人没有资格做皇帝——”
“记得当初心里狂燃起那把恨火的时候,我怀疑过京里每一个能怀疑的人,皇,国舅,宰相……每一个人我都怀疑过,都仇恨过,可等心思稳定下来了,仔细想想便知道不可能——皇,宰相和国舅,这三方相互牵制制约,相互维持着一个极为微妙的平衡,皇即位已久,心里虽早已想肃清朝堂上的孟冯两党却无奈这两党一主文功一主武略,又都是几朝大族,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贸然动作必定会使得朝中生起大动荡,正因为如此,皇还会把我安插进她们这三方势力之中,还赐我皇姓纳兰,使我看起来似代表着皇家却又代表不了皇家,以模糊朝堂汁本三方壁垒分明的势力界限,那孟冯两人自也是看出了皇的用意,便也将计就计的把自己的二郎送进我府,让我这原本就模糊的身份更暧昧上几分……我的一举一动虽然看似都牵动着孟冯纳兰三方,可其实却只是个活靶而已,如果有一天哪一方真的想发难起来,那没论那一方想为难的是谁,身先士卒的就绝对是我这个没有一点真正权势的纳兰瑞珠小王爷,可若是没有到大家刀剑相戈的那天,最应该被她们保护起来的,也应该是我这个温和懦弱的纳兰小王!所噎…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们三方中一方动的,不是她们……”
“当初我因病住入后宫时,皇曾跟我说过……她说她不能告诉我我想杀的那个人是谁,说即使跟我说了,也只是乱我的心,那时我就在想,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是一朝的帝王也不能轻动的……不是宰相也不是国舅……我一直在想那个人究竟是谁……后来在朝堂上站得久了,我又在想,一朝的帝王明明已对她的臣子起了摒弃的心思,为什么却要一忍再忍,放任那两个明明已经阻碍到她的雄图霸业的人在她面前?就算那两个人全都代表着各自势力庞大的宗族,可是自古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帝忌惮孟冯两大氏族,也可以采取迂回的手段架空她两族的势力,然后用自己的亲信对她们取而代之啊……况且帝也一直在暗地里培养着自己的势力,所选插的文臣武将俱是全才,只要假以时日便可独撑起朝堂上的半天,可帝虽然把人选插了进去,可之后的进展却小心翼翼的几近止步不前……这就让我不得不疑惑,究竟是什么,能让一朝的帝王如此忌惮,忌惮一旦朝堂内发生什么动荡,那个一直伺机潜伏的巨大危害就会冒出头,破坏她的千秋霸业——那时我一直在猜,那个人让皇如此忌惮的人究竟是谁,还有,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皇当初不能说的那个人——我一直猜,几乎猜测过每一个人,却一直独独忘了我还有一个长年驻守边塞的四——”
瑞珠的声音越说越哑,地上人的目光也越听越见黑沉,瑞珠居高临下的望着马下那张已完全收敛了笑容的脸,眼眸中跳动的黑火焰越烧越炽:
“就是你对不对?你就是皇一直以来的心头大患——一朝的帝王之所以对自己的臣子隐忍不发,都只因为她怕一但朝堂上发生动荡,一直在边塞伺机的你就会趁机有所动作——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找的那个人会是几乎和我找不到任何汇集点的你……当所有矛盾的焦点渐渐集众一个我几乎不知道是谁的人身上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我又把自己引上歧途了?我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即使是在边城里听那个龙延细作亲口对我说了,我依然不完全相信,就因为我不想不明白……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杀了那个人对你又有什处……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一直到我忍不住冲进你的帐篷想找你问个清楚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我而死的……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因为我无法相信,那个苍白又瘦弱,温柔又自卑的人会得罪一个连一朝的帝王都忌惮万分的人……结果我错了,他没有得罪任何人,他不过是个勾栏院里过了气的小倌儿,自然不会有机会得罪任何大人物……当初在谢红楼里他跟我说是‘来了熟客’,我以为他不过是在骗我,结果他其实说的是实话,但我却没信……我知道他原本心里有一个人……我原缆是那个老板……但原阑是……他喜欢过一个人……还……想护着她……即使到了最后,他对我说,叫我别为难别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想我为了他得罪那个心狠手辣的东西,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结果……呵……原来他是想护着那个人……我一直以为杀人是要需要理由的……结果……是我自己犯傻……他是个温柔腼腆的人……爱人,也是一样的醇厚深沉……若是时间再长一些……或许我便能把他的心给暖回来啊……”
“小七……”地上的人仰着头,黑沉的狭目中光芒闪过,瑞珠低着眼茫然若失的喃喃自语,地上的人眼中光芒又闪了闪,嘴角渐咧出一个冷酷的弧。
“你可知当初那个龙延奸细为什么能活到见到你?”
“……”坐在马上的瑞珠身子微微一震,原本迷茫的眼中逐渐清醒,地上的人望着瑞珠微白木然的脸更大的咧了咧嘴,哑笑道:
“当初那个奸细把对你说的话全都对我说过一遍,所以我才饶她一命,让她可以活到见到你,因为我不信,不信小七你会因为一个勾栏院里的小倌儿杀了你的——”
“住口!”瑞珠秘低吼出声,原本黑蒙的眼瞬间被涨满心头的恨意烧得血红:
“你轻贱他!你居然还敢轻贱他!他至死还在护着你——他至死还在!他是我今世前生的第一个男子,我爱他怜他,我当初满心满怀都是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圈了他!只因为你嗜虐成!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因我而死——只因为你,让那样一个温柔细致的人连死都死得卑微——你根本不配碰他!我情愿一辈子在心里悔恨,悔恨是自己害了他,也不愿承认他是因你而死,你不配!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不配!”
地上的人望着满眼锐利锋芒的瑞珠,静了半晌,忽然低下头,一边干咳一边的哑笑起来,瑞珠红着眼瞪着地上满身桀骜的人,原本急促的呼吸忽然急顿了一下,被怒火灼烧得麻木了的手指触到马鞍下的长剑,下一秒,剑已出鞘入手。
“小七啊……你可知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你动怒?”地上的人满不在乎的抹去嘴边咳出的血沫,越想越有趣般的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自小我便知道我家的小七是个有趣的人儿,明明是天禀异赋,蓉着掖着不让任何人知道,连从小最护着你的老二恐怕都不知道你那一身神力——咱家里哪个兄弟不是稍微有了一星半点的能耐便在母皇面前拼命显摆,生怕母皇的目光少落一点儿在自己身上,只有小七你却拼命的躲,还恨不得自己是个不起眼的虫子,能躲到墙缝里面去才好!刚开始我还纳闷,心想这小七是不是自小丧了父后,傻了,可看着看着,我才明白原来小七你最是奸猾……你越胆小越懦弱,老二才越愿意护着你,别的兄弟虽然都瞧不起你,可却也没人在你身后使绊儿,你可知当初母皇在时,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小七你?她总对我说,小七温厚老实聪明仁德,只是子有些弱,但是若是身旁有相适的人帮衬,那品良善便不再是一个缺点而变成一项极为难得的德——开国拓疆需要的是慧帝猛将,而守国养民需要的却是慈帝忠臣,凤栖自开国已过了三百余年,四疆平稳,虽有龙延在旁虎视但只要国势一直平稳下去就不会给龙延可趁之机……所以小七你猜……母皇暴毙,咱们两个,谁被抢走的东西最多?”
“……”
瑞珠红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越笑声音越大的人,嘴角慢慢的越绷越紧,剑柄上的纹也越来越深的陷进手掌中——
地上的人原本已是在仰天狂笑,但那笑声却在瑞珠杀机动的前一秒突然嘎然而止。
人狭目黑沉凌厉的望着面阴白的瑞珠,突然声严厉的沉声道:
“世间好儿原就该趁乱世建功立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绝世英雌,小七你却只顾缠绵悱恻儿情长,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你的父后母皇?纳兰凤桢聪荣兼备,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可她如今为了一己私,排除异己,陷害忠良,不但搅得朝堂上人人自危,更是把毒手伸到了自家的头上!我肖南自十四岁起便守疆卫国,从未有半丝自己称帝的妄念,只是纳兰凤桢她这皇位来得不干不净,自然容不得有知她底细的人在!今日她不过是针对我,我若亡了,明日这偌大的凤栖里便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她的阴损狠厉!到时不但是朝堂上那些文武大员,就连自家的她处治也不会绝对不会手软——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我肖南今日起兵虽被称为‘聚众谋反’,但他日,我胜了,那凤栖的史书上只会记下一笔我肖南起兵是为了诛虐君一保凤栖千古大统的威名——瑞珠……你难道不想成为一代有道明君,为我凤栖守住这份太平盛世,让你的子孙把它传至千秋万代?”
瑞珠手里的长剑剑锋突然’嗡’的响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一瞬不瞬的望着对方的眼,瑞珠眼里原本血般浓稠的恨意一点一点的消退了下去。
“我就知道小七是个聪明人……”地上的人慢慢咧了咧嘴,哑笑着干咳了几声,瑞珠手里的长剑忽然‘叮’的掉在了地上,地上的人抬起头,正对上瑞珠居高临下望下来的那双眼,那双眼又黑又沉,还带着一丝未消下去的血,人脸上的笑渐渐消退了下去,瑞珠坐在马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地上的人,轻轻的开口道:
“我不杀你……不值。”
“为你脏了手……不值。”
“兰儿因为你……更不值!”
“说什么乱世枭雄,说什么千秋万代,在几十年几百年的后人们眼里,今日的帝王也不过只是历史中沉浮过的一粒沙子——我明白你听不懂我的话,就像你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一个勾栏院里的小倌儿一样……可我不需要你听懂!我只要你记得,我原来想杀你,是为了替那个人报仇,而我现在放了你,不是因为我和你一样轻贱了那个人,是因为你不配让我杀!我会一生一世的记住他,记住他的好,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失了一样多么重要的东西,这样东西即使你以后懂得了,也一生再也不会找到……我也会记得你的话——兔死狗烹——所以我不杀你,我留着你,你也要好好的活,活着让我看到你是如何的成王败寇,让我看到你是怎样的忠君爱国——”
史书上记:
凤栎十二年五月十三,淮水河岸激战两天两,肖南王在混战中被一箭贯胸,十五日后,肖南营中自倒大旗,出降表。
二十日后,帝派使臣莅临淮水布安王令,称帝旨:
南王虽起兵谋逆,大罪,但鉴于原本通敌之罪乃奸人诬陷,又秉自降,免其死罪,削,去爵位,去皇籍,赐平额刺字,发暑寒之地宁靼,永世不惦境。
瑞王与周将军平叛有功,宣奉旨回京,另行赏赐。
至此,凤栖史上十数载的动荡开端之战——庆安之乱完结,南王被刺字发配,行至宁靼境内忽遇莽匪奇袭,一行人行迹消无,瑞珠一行奉命回京走到中途,瑞王突染恶疾,几丧命,帝怜,派人将其送回封地,半年后瑞王病愈,重赐王号‘静平’,王号世代永袭。
凤栖史书上,对于静平王瑞珠的记载只截止到此,就算是那街头茶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的说上一段‘静平王爷传’,那故事也总是结束在瑞珠病愈受封永享荣华。
之后——
后年纪事卷 189 后年纪事(一)
自庆安之乱已过四载。
自从庆安之乱后,天下读书习武之人还有哪个不知道临淄瑞王之名的,宝弓铁羽,铁箭乾坤,不但让瑞王之名传遍凤栖南北,就连那些茶馆小店里的说书人也又找到一个生财之路般,添油加醋的编纂起一些故事,有几次瑞王爷还布衣打扮的专门去茶馆听那些说书人说的什么‘瑞王爷力勇搏妖兽,忠臣子舍命救君王’的段子,每次都听得一个人在那里乐不可支,还时不时用笑哑了的嗓子回过头问跟着她出去的侍卫:
‘嘎嘎——’
‘有吗?啊——?’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嘎嘎嘎嘎——’。
静平王府里那四个小毛头都已会满地乱跑了,经常忙得蕈顾了这个又跑没了那个,航那一子一,不论是过继给蕈的那个还是自留的那个都还算是乖巧点儿的,茹叶生的那个孩儿最皮,经常扭着自己的哥哥四处捣乱,有一次还上到了屋檐上,结果她自己倒是安全无恙的下来了,跟着她上去的小四因为怕高,坐在了上面不敢动,被冷风吹了大半天才被四处找他的蕈给哆哆嗦嗦的弄了下来,之后茹叶就开始咬牙切齿的逮到那个始作俑者,逮到了就一通好揍,那小东西倒是也安静了几天,不过没过三日就又开始故态萌发,爬墙上树无所不为,也亏她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娃娃,能爬得上去。
小四是佾情生的,男孩儿,四个孩子里最胆小的就是他,反应迟钝又不爱说话,偏偏却爱跟着他那三身后跑,每每他三在那边疯玩得尽兴,可他却跟着玩得鼻青脸肿,可就算被折腾得人仰马翻,他小东西却就是不受教,该跟还是跟,弄得他三经常因为带着他淘而罪加一等,被她爹逮到更是好一顿教育。
那小三儿也是个佞种,刚开始被打一次两次,还知道记恨记恨那个害她被重罚的小东西,可被打得多了,那倔脾气也就翻上来了,反而更变本加厉的带着小四乱淘,不但由着那比她小上一岁的弟弟跌跌撞撞的跟着她四处跑的样子,还总是既带些瞧不起又有些得意亲昵的对他‘粉团儿面团儿傻团儿’的乱喊,让茹叶听了以后更气,瑞珠听这外号叫得好玩,也不顾身份的跟着自己儿乱叫,弄得茹叶没少因此给瑞珠白眼看,倒是小四的亲爹并不怎么在乎,只不过有时佾情也会有些怅怅的把那个白白软软的小东西抱起来放到腿上,扯着他胖胖软软的脸颊烦恼的眨着自己媚长的眼,不太满意的小声咕哝着说:
“你爹爹我明明这么貌聪明,你怎么就一点儿也没传到呢?”
只嘀咕一次两次倒还没人知道,可佾情咕哝时间长了,也就被瑞珠听到了,弄得瑞珠忍不住抱着她家小四认真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又搂住佾情软软的身子又认真的左右看了看,最后拿手指轻轻掐起佾情颊上光滑白皙的软肉,笑眯眯的低声说:
“傻小白,我跟你说啊,你家儿子,最像你了。”
佾情被瑞珠掐得眼泪汪汪,嘴唇也被自己一边含泪一边咬得水润润的,眨了眨眼,佾情也听出瑞珠话里有话,可还没来得及辩驳两句,一张红润润的小嘴就已被瑞珠如狼似虎的吮咬住,只能把到嘴的话变成‘咿咿呀呀’的低吟,听得瑞珠心里暗爽。
小四除了爱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三四处跑,还爱跟一个人——每次红玉跟着瑞珠四处进出,被他看到,就一声不响的在后面慢慢的跟,刚开始瑞珠还以为那小东西是在跟着自己,结果抱着他逗了几次,放下他以后他还是一语不发的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最后直到红玉停下来,沉默不语的望向他,那小东西才怯生生的仰着头望着红玉,伸出一双又白又嫩的小手,等着抱。
弄得红玉和他对视半晌,那小东西就这么张着手,娇滴滴怯生生的和他对望,一直到红玉一声不响的弯下腰,抱起他,他才眨眨眼,用胖胖软软的小手一轨玉的脖子,把热热暖暖的身子软巴澳偎进红玉怀里,然后吧嗒吧嗒红嫩嫩的小嘴,慢吞吞的露出一个满意表情。
这一来二去,把那老跟着别人四处乱走的小东西送回佾情屋里就成了红玉的责任,每次佾情看到红玉,总忍不住用怯生生羞答答的目光盯红玉,弄得瑞珠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掐着佾情的脖子,拿牙尖恨恨的咬佾情嫩嫩的耳肉,道:
“说,你老那么心荡漾的哪眼看人家干什么?你要是敢爬墙,哼,我就折腾得你十七八天下不了……”
佾情被瑞珠话里的暗意弄得脸上红了红,目光水漾漾的荡了荡,才磨蹭的低哼了两声,咬着嘴唇哼唧着小声说:
“人家,人家不过是在想,不知以后红玉哥哥若是生了孩子,那孩子会是什么样子,若是像王爷的话,那自然是天生的人坯子,若是像红玉哥哥,那也一定是个漂亮孩子……”
红玉的孩子啊……
瑞珠仰着头遥想了一下,然后同意般的点了点头,孩子若是像红玉,不管男孩孩都一定是个漂亮孩子,虽然她这几个孩子全都长得一个个跟粉团似的……但是红玉的孩子啊……
她老早就想给红玉个孩子,怀里也揣了几次琼果,可红玉每次听了,都不吭气,但他模样,分明是不同意的……家里那几个小个儿的又都长起来了,不管是温吞的,猴精的,还是缺心眼儿的,全一个个不让人省心,虽然照料孩子不是她的事儿,不过她也忙着照顾她孩子的那些爹们……每天……忙上忙下……忙里忙外……
佾情歪着头,望着神变换不停的瑞珠,悄悄的把自己柔软的身子往瑞珠怀里挤了挤,然后把脑袋靠在瑞珠肩上,继续他的胡思乱想——
红玉哥哥……真是个漂亮的人啊……若是生了孩……他家的小东西……
“即使红玉生了孩,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你还想让她们俩干什么?”瑞珠瞪着一脸心神荡漾的佾情,想拍醒那个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还不自觉的喃喃出声的人一般,一手PIA在了佾情光洁的额头上。
佾情被拍得向后仰了仰,白皙的额头上慢慢出现一个红印。
神茫然的轻轻‘哎’了一声,佾情摸着自己被拍得烫起来的额头,眨了眨泪汪汪的眼,忽然十二万分娇媚的微皱着眉,把头软软的又靠到瑞珠肩上,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王爷……”
瑞珠被麻得颤了颤,忍不住皱起眉,斜睨了一眼满脸狐媚的佾情,虎着脸问了句“干嘛?”
佾情娇滴滴的咬着湿润润的嘴唇,的拉起瑞珠的手,然后悄悄的把瑞珠的手带进自己微散开的衣襟,磨蹭了磨蹭,才轻轻低哼着说:
“嗯……王爷……你也有好久……好净……”
“你昨天才从我房里搬回自己屋里——”瑞珠白了一眼脸颊微微飞红的佾情,她家里人多,她又个个都疼,哪个都爱,自然最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厚此薄彼,冷落了她那几个娇如的亲亲,所以自从般到她现在这里安乐窝,就立下规矩,不拘哪房,只要是她的人亲亲就都可以随意出入她的寝房,刚开始这事儿还遭到她那几个人亲亲的反对,说是不合与夫之间的规矩,不过她也全做没听见,如今除了航总不到她那屋去,蕈和茹叶只要她闹闹,就总不住随了她的意,那个小白,更是喜欢在她在的时候腻着她……至于她不在的时候……那自然是在哪个人亲亲的屋里了……
“可那是……那是晚上……白天……白天……以前王爷最爱白天对情儿……”佾情扭扭捏捏的哼唧了半天,不停的用妖妖娆娆的眼神对着瑞珠暗示……再暗示……
“好净在白天教育你,所以你皮痒了是不是?”瑞珠牙根有些发痒的斜着满脸的佾情,佾情象牙白的小牙,咬着红红的嘴唇,眼波荡漾的媚长眼睛瞟着瑞珠,怯生生的点了点头,一下。再一下。
瑞珠低哼了一声,忽然一猫腰,一把抄起佾情细软的腰把他头超下的抗在肩上,佾情下意识的低叫了一声,瑞珠惩罚般的一巴掌打在佾情浑圆弹翘的屁股上,佾情被打得又低叫了一声,瑞珠‘噼里啪啦’的对着佾情弹力十足的屁股一顿狠打,佾情刚开始只是低哼,后来又有些委屈了的疼叫,到了最后,虽然嘴里是在叫疼,可那叫声却渐渐的变了味道。
“啪。”瑞珠打,“你以后不许教坏小孩。”
“啊……情儿……情儿以后不教坏……”佾情扭了扭,讨饶般的小声说。
“啪。”瑞珠再打,“以后不许你哪眼瞟红玉。”
“啊……啊……以后不瞟……嗯……不瞟了……”佾情咬了咬嘴唇,眼泪汪汪的颤了颤。
“啪。”
瑞珠又打,但这次然知该对那个已经顶到自己肋骨上的硬邦邦的肉物说些什么,这小白啊……实在让人……
“啊啊……啊……王爷……王爷……”
被瑞珠抗在肩上的佾情一边小声低喃着,一边满面绯红的用手指悄悄绞紧了瑞珠的衫子,的,佾情可怜兮兮的把顶在瑞珠肋骨上的东西挪了挪,瑞珠动了动嘴唇,又一巴掌拍在佾情肉乎乎的屁股上,佾情被打得向上弓了弓身子,娇媚的吐出一声轻吟,感觉自己的亵裤,悄悄的湿了一块。
“……”红玉低着头站在回廊下面的院子里,抬起头,望望快到中午的天,那人说下午要出去,所以他才会跟着,那人进去屋里已经半天了,若是站得近些,必定会听到些不同寻常的响动,那人叫佾情‘小白’,而且总爱对他弄些从不对别人弄的举动,刚开始的时候他总以为那人是瞧不起佾情,可日子一久,却发现那些掐脸瞪眼,不过是那人对佾情的又一种宠爱,就如对蕈的怜,对航的敬,对茹叶的宠,都是一样的东西。
他不知那人对他的是什么。
他记得当初那个福寿皆无的可怜孩子死去的时候,那个人眼中没有一丝的伤痛,那时的他几乎不敢相信,那个让他拼尽了命才得到、留下的孩子死了,对他来说应该是天崩地裂一般的伤团对,可实际上,那人不带一丝难过的眼神,才是真正让他心灰意冷的根由,那人的无情,终于让他真正明白了,他当初要那个孩子,也不过是想要一个与她的牵襻罢了。
好无情的人……好……恨……
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冷意,那个原本对谁都一腔妒意的少年却低着头,微皱着眉犹豫的说了一句: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你也别太……”
他木呆呆的听那脸微微透出苍白的茹叶断断续续的低喃——那人不记得以前了……不要恨她……她不记得你了……也不记得那孩子……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有……啊……那人现在脾气比起以前改了很多……也会生气了……可……总还是宠着人的……你别太……怪她了……毕竟她不记得了……以前……是我不好……你也……
他也……?
他也什么……?
他想叫他做什么?
叫他别怪她?
别恨她?
他恨?他要恨什么?恨一个原本就从没爱过他,如今又一丝半点的也不记得他的人?
他和她,原本就只有那个他强留下来的牵襻罢了,如今那牵襻已经断了,而那个让他想勉强的留下回忆的人又一点也不记得他了,他对于那个人来说,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真好,他,终于什么也没剩下了。
她不欠他的。
他也不愿欠她的。
只等他……把债还上……然后……就死吧。
后年纪事卷 190 后年纪事(二)
纸窗里,隐约的传来一声似痛苦又似快活的啜泣,红玉恍惚的被惊了惊,转了转眼睛,他无意识般的扫了一眼紧闭着的屋门,心里模糊涌起的某种东西,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回避——
那个人……对他的究竟是……什么……?
“你……”曾经在他最心冷的时候,蕈对着他幽幽的叹着气,悄悄的从那人换下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粉白的荷包,当着他的面,把里面杂乱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指着里面那个虽然被换了下来却依然收在里面的璎珞穗子,自言自语般的喃喃说:
“明明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可说她全不记得吧……东西却还留着啊……所以应该……还是……”
记得……不记得……又有什没同呢……反正她对他,从来没有……
心灰……
心冷……
却,另一丝的,心悸……
“红儿……红儿……你听听看……我的心和你一样跳得那么快……你听听看……听听我的心为了你……跳得那么快……”
心悸……
“红玉……我对你……同对航他们……是一样的……你信不信……?”
信不信……?
“红儿……咱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孩子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什么也没有的……可……那个人却宠了他……暖了他……最后还对他许了一个孩子……他……应该什么都有了……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不信?
他不信……
他不敢想,却又总忍不住去想,若是那人眼里的宠,和怜,全都只是愧疚生成的,只是愧疚,只是责任,他怎办?
若那人其实还是不……爱……他……
他怎办……
一个忽然传来的细小震动把红玉从乱糟糟的思绪中解救出来,低下头,红玉望向那个不知在他脚边站了多久的孩子,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去……再去别的地方玩儿会儿……你娘在你爹爹屋里……一会儿再回来……”
男孩儿眨着微微泛着红的大眼,仰着头望着满脸涩然神的红玉,安静了半天才慢吞吞的伸出两只手,软软小小的嘴动了动,无声的表现出‘抱我’这两个字。
红玉望着衣服上不知又从哪里蹭到许多泥土的孩子,沉默了好久,终于俯下身抱起了他。
男孩小小软软的身子不舒服般的在红玉手臂间挪动了挪动,红玉这时才注意到孩子浅的绸裤上膝盖的位置磨破了小小的一块,看模样似乎跌过不轻的一个跤。
在红玉怀里找到舒服位置的孩子不再乱动,只用沉沉的脑袋软趴趴的枕在红玉肩上,红玉瞧了瞧男孩摔破了的膝盖,沉默了一下,抱着那孩子走到庭院里的佛手树旁,摘了个佛手果子放到男孩手上。
男孩似乎很满意得到的玩具,静默默的低着头,两只沾了不少泥土的小手牢牢的抱住还翠绿着的佛手果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的从院外由远致近,一个毛躁躁的人影急冲冲的跑进院子,蜷在红玉怀里的孩子看到那个冲进院里的身影,慢吞吞的向红玉身上又贴了贴。
“臭小四,不过就是让你跌了一跤罢了,至于哭着跑回来吗?大哥二都说我要是不把你哄回来,就把我欺负你的事告诉我爹,要是我爹再因为你擂我一顿,看我以后还带着你玩儿的——”
急匆匆的跑进来的孩儿一头刚过肩膀的黑发有些乱糟糟的四处飞着,大眼小嘴,虽然还在上半身与下半身同等长短的年纪,但却已可以看出将来必定是一个完完全全跳脱的人坯,那孩原本一路跑一路抱怨,可一近到树下,瞥到沉默的望向她的红玉,那孩子满身的急躁不耐就突然全飞了般的安静下来。
蜷在红玉怀里的男孩下意识的又挪动一下,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红玉给的佛手果子,望着孩不说话。
“红玉叔叔。”孩有些小心翼翼的低叫了一声,她叫她爹‘爹’,叫航爹爹‘大爹’,叫蕈爹爹‘二爹爹’,叫佾情爹爹‘小爹’,叫那个看起阑怎么招她娘待见的景怜……唔……基本什么也不叫……若是非要叫……顶多她随她大哥二她们一起叫他一声‘王夫’,而红玉和四儿,大爹说先以叔叔称着,等了以后……她曾问过她爹,等了以后什么,她爹怪里怪气的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却没告诉她什么,她知道这个红玉和那个四儿全都是从她们几个出生前就伺候着她娘的了,虽然没名没分,但身份却是绝对与下人们不一样的,更何况,连她都能看出来她娘待这红玉与她几位爹爹无差,不过她怕他,然是因为他是她娘的什么人,而是……
小心翼翼的又瞟了一眼面静似水的红玉,孩磨蹭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对那个一脸温吞的男孩低问了一声:
“你听没听到我的话?快点儿跟我回去,大哥二她们还等着看我把你带回去呢!”
蜷在红玉怀里的孩子瘪着嘴动了动,慢吞吞的转过头,把脑袋更深埋进红玉的肩上,孩儿一看男孩儿不理她,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臭小四,你敢不听话了?看我下次还带你玩儿的!没见过比你更忘恩负义的东西,上次要不是由我护着,那些马蜂早把你蛰成个小冬瓜了,结果我这胳膊上的肿都还没消呢,你倒先不理起人来了!”
孩横眉立目的急喊了一通,完全没有提起那些马蜂之所以会追人,全都因为她闲来无事用石子儿打掉了马蜂窝。
蜷在红玉怀里的男孩慢吞吞的转了转脑袋,瞥了一丁点儿的目光去瞧那急得跳脚的孩,孩见那男孩似怨似哀的眼神,眉头皱了几皱,终于勉强压着子放软了声音嘟囔道:
“好了好了,大不了你摔疼了哪儿,我拿手给你揉揉,不过你以后也不许这么娇气了,你看看大哥,脾气多好,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家跟你似的总是眼泪汪汪的掉过金豆子?”
“……”缩在红玉怀里的男孩见孩明明应该道歉却偏要再乱嚼出自己的道理来,当下就又把小脸往红玉肩窝里一藏,把个后脑勺又给了孩,孩被他气得起火,可看到红玉一直安静沉默的抱着男孩,虽没表示要插手两个小东西间的积怨,可也跟个冷面门神一般的总挡在她前面,弄得她想发火却又不敢发,最后只能皱着眉,黑亮亮的大眼左右在男孩身上乱瞟了一通,虽然找到下手的门路一般向前蹭了蹭,施恩般的仰起下巴对着男孩说:
“下来,我带你玩儿去,那个佛手果子有什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弄来……我爹屋子里藏了好吃的北方点心,听说是京里送过来的,别看他藏得严实,也瞒不过我去,你要不要尝尝?我给你弄出来——”
缩在红玉怀里的男孩心思似乎被孩说得活动了活动,慢吞吞的动了动嘴,又的侧过了脸,用眼角望向孩。
孩见男孩望她,心里喜了喜,但面上却偏不肯带出来的继续仰着下巴,黑亮亮的眼睛眨了眨,决定再接再厉:
“你若是跟我走,哪怕你就是要我的宝贝我也给你……你瞧瞧,别的先不说,只说我现在身上带的这个绿瓶子就不知比你手里那个破果子好上不知多少!”
男孩微偏着脸望着孩炫耀般的从衣襟里掏出来晃了晃的青玉瓶子,眼睛羡的眨了眨,碎玉般整齐的小白牙不知不觉的咬上嘴唇,大眼睛望望一脸得意洋洋的孩又望望抱着他的红玉,身子微微动了动,想下又不想下的犹豫不定。
原本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个孩子猫逗老鼠般相互逗弄的红玉丝毫没发现男孩已经先被引的心动了,他那一双眼自孩儿从衣服里掏出那个静玉瓶子开始就怔怔的瞪了起来,孩儿正‘哗啦哗啦’的把瓶子摇得大响来那已动了心的男孩儿,却冷不防被红玉秘扑过去一把攥住了来回摇晃的小手。
“这东西是你从哪儿拇的?”红玉一瞬不瞬的瞪着被他抓得发愣的孩儿,一旁的男孩刚才只觉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等他清醒时人便早已怔怔的坐在了地上,那孩儿被红玉不留情面的抓住了手腕,刚开始还是又惊又慌,但挣了几挣却没挣出来,最开始的惊慌已化为了惊怒,红玉黑漆漆的眼睛越盯她,她便越狠命的挣,男孩被眼面的两个人吓得连眼泪都退回了眼眶里,只能怯怯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红玉刚才还只是恍惚的觉得那个瓶子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如今靠得近了,也就确定那的确是他认识的那个了,心头上原本只是薄薄的一层怒火不知被什么东西催得‘呼’的一声烧得通天一般的旺,紧咬着牙,红玉冷冷的瞪着那死咬着牙根一脸倔强的孩儿又问了一遍,孩儿不答,只微红着眼圈怒气冲冲瞪起眼与红玉相互逼视,一旁的男孩儿眼泪汪汪的左看右看,终于下定决心般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也扑过去住住红玉的手,央求般望向红玉。
“你敢求她!你、你要是敢丢我的脸,看我以后再跟你玩儿的!”孩儿明明手腕被抓得生疼,却依然气势汹汹的嚷了一声,男孩儿被吼得微微瑟了瑟,泪汪汪的大眼更湿了几分,但却意外没有退缩的继续抓住着红玉的手,想把孩儿的手从红玉的紧钳下救出来。
“说——”红玉面阴冷的瞪着满脸怒气和不忿的孩儿,冷冷的从牙根里挤出一个声音,“这东西是不是你出来的,你……”你怎么可要—
孩儿怒气冲冲的瞪着面沉如千尺冰潭的男人,忽然赌气一般的嚷起来:
“的的的!我喜欢!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我问你,那瓶子里的东西你可动了?”红玉神越发可怖的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嘶嘶’声,男孩被吓得眼泪已止不住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可手里却还是不肯撒手的死抓着红玉的手想让他撒手,红玉被心上那又惊又怒的火烧得恨不得就此折了手里这只细细的手臂,孩被红玉抓得手腕快要断掉一般的生痛,可手上越痛,她的眼旧得越大,嘴也闭得越紧,死活都不肯说出一两句讨软的话来。
三个人就这样仿佛要拼个你死我活般的僵着,男孩原本雾蒙蒙的大眼‘簌簌’的往下掉着泪,哭得像个桃子,孩儿的眼圈也早红得了个通透,可就是死瞪着不让眼泪有机会往下流,红玉冷着脸微微抽了抽嘴角,刚要不得回答誓不罢休的开口再问,却冷不防被一双暖暖的手臂从身后一把揽了住,然后他就这样被那双手轻轻柔柔的被拉着松了手,然后那又被揽住了腰,被那双手臂从地上轻轻松松的托了起来。
“这是干嘛呢?要是为争个佛手果子也能打成这样,那赶明儿个我铰总管把这院子里所有的树都换成佛手,结出来的果子通通给你们三个平分好不好?”
暖而微哑的声在耳畔边响起,红玉心里把自己烧得又灼又痛的火似乎稍稍的熄了熄,瑞珠揽着男人瘦瘦的腰,瞟了一眼地上从红玉一松开手就‘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的孩儿,执拗的挤了挤眼睛,逗弄般的小声说:
“怎么着?从来只有你抢别人东西的时候,如今也尝到了被别人抢东西的滋味了吧?也亏得小四儿这么仁义,还知道帮你,你瞧瞧你把人家弄得,眼泪到现在都还止不住呢!还不赶快哄哄人家?”
孩儿被瑞珠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气得雪白的小牙差点儿把自己红红的小嘴儿咬破,男孩一见自个儿娘亲来了,簌簌掉着泪的眼终于得着了个歇息的时候,瑞珠轻轻搂着红玉消瘦的腰,丢了眼给一旁拉着自己儿的儿子,男孩瞧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红着眼睛瞪着自己娘亲的,抽了抽水汽沉重的鼻子,拽了拽孩儿的手。
“还不愿意走啊?”瑞珠执拗的对气哼哼的僵着身子不动的孩眨了眨眼,嗤笑了一声道,“跟你说,就算羡慕也不是你这般羡慕的,先莫说哪个有理,只说这天下只有子疼着、哄着男人的,哪有像你这样犯强的?”
孩一双红通通的眼使劲瞪了瑞珠两眼,又不甘心般的望了一眼被瑞珠搂在怀里的红玉,忽然秘举起手里一直没撒开过的静玉瓶子,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一时间碎玉四撒,七八个黄黄白白的酥糖丸子散在地上
男孩儿望着地上‘啪’的一声被摔成几半的玉瓶轻轻‘啊’了一声,有些惊慌又带些央求的抬起眼望了望自己的娘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被一旁的孩一把拉住小手,气哼哼的拽了走。
“居然还敢瞪我……这小崽子到底随的谁啊……?”瑞珠若有所思的望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下澳喃喃问,自从被瑞珠搂进怀里就一直一语不发的红玉僵着身子紧紧的闭了闭嘴,忽然面无表情的木着脸,开口道:
“我伤了小主子,王爷不罚我?”
瑞珠仿佛没听到红玉冷冰冰的声音一般,依然半倚半抱的搂着红玉僵得硬邦邦的身子,闹着玩儿般的轻轻拉起红玉的手,一下一下的揉搓。
红玉原本就僵直的身子绷得越紧,静了静,又冷冷的问了声:
“王爷不罚?”
“你在怕什么?骇得手都冰凉了。”瑞珠低着头,拿自己暖暖的手轻轻的搓着红玉冰得硬邦邦的手指,红玉眉头紧皱的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又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干巴澳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嗯……?”瑞珠歪歪头,不明所以般的哼了一声,红玉僵硬同棍子一样的身子晃了晃,慢慢抬起眼,目光凌厉的瞪着一脸漫不经心的还在给他搓手的瑞珠,瑞住被红玉恨得发了红的眼睛吓得‘咦’了一声,终于半皱起眉,妥协般的叹了口气,拉着红玉的手低笑道:
“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实话跟你说,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听了就听了,可不许上心……”
红玉一眨不眨的盯着瑞珠的眼,脑子里只不停反复回荡着一句话——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么……久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明明一直跟着她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他不知道的事!她……她怎么可能还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到了必须用那药的地步?究竟……究竟是什么样的伤……能让她舍得动……那个……从他跟着她出了若狭的雪山之后就再没见她动过的药……
那个药……究竟……她……
瑞珠伤脑筋般的又叹了口气,才的开口道:
“那药……听说是先皇在世时一个巧遇世外方士偶得的,一瓶十二粒……先皇故去之时,宫廷里文书记载这药已被用去了两粒,后来当今皇上又留用了两粒……当年这药转折到我手上以后,茹叶又用了两粒,我把这药赠给周盏青,她也用去了三粒,所以瓶子里还剩下三粒……那三粒……早在咱们出使若狭的回途上,被困在雪山的时候就用完了……”
红玉仿佛被蛇毒侵蚀筋络了一般四肢麻木的站在原地,颜惨白的嘴唇动了几动才哑哑的吐出一个尖得变了声调的声音:
“你……一直骗我?”
瑞珠笑,轻轻的摸了摸红玉绷得冰凉了的脸,目光却越过红玉的肩膀望向一旁的树,嘴里喃喃的道:
“那时红儿一心求死,我哄着骗着尚且扭不过来,哪里还有胆量说实话?”
红玉僵硬的身尊了震,瑞珠望着远处半晌,眼里动了动,转过目光,望着红玉苍白的脸忽然低笑了笑,呢喃着把温热的嘴唇贴到红玉干涩的眼上,轻轻的啄。
一下,两下。
红玉下意识的闭眼,躲,瑞珠捧着红玉向后躲的脸,蝶儿般的细细在眉毛和眼睛上咄,红玉咬着嘴唇皱眉,继续往后躲,躲着躲着,面上撒然感觉凉了凉,湿了。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怨恨自己当年为什没就那么死了,就算是死,也好过他现在的心痛……
后年纪事卷 191 后年纪事(三)
“早就跟你说了,听了以后不许上心,就怕你这样……”瑞珠轻轻吮去红玉脸上咸咸的泪,喃喃的咕哝,红玉咬着嘴唇胸口无声却又急促的上下起伏,瑞珠叹了气,把红玉高而瘦的身个搂住,小狗一样在红玉脸上温柔的舔来舔去,红玉被瑞珠压得踉跄的向后退,一直退到靠在了树上,瑞珠扒着红玉的肩膀,渐渐把口水全舔到了红玉紧紧闭着的嘴唇上,舌尖寻找到间隙的往里探,红玉喘了喘,身子忽然一软,两个人就靠着树渐渐滑坐在了地上,瑞珠还想亲,却冷不防被红玉咬着嘴唇挣扎着把她推了开。
“还气?”瑞珠眨眨眼,凝望着红玉苍白中透出一抹嫣红的脸,红玉坐在地上的身子‘簌簌’的抖,胸口被心里那种说不出是灼痛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逼得喘不过气,喘不过气……
“给我……给我你的孩子——我要……我要生你的孩子……一命抵一命……我不要再欠你什么……你……”
瑞珠嘴里‘嗯嗯’的应着,把那个神情凄厉,却又泪流满面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搂着,轻轻的安抚,她准备了那么久的果子终于又能用上了……也不知红玉生的孩子,到底会像谁多些……还是多像红玉些的好……到时那小娃儿一定会把他上面几个哥哥吃得死死的,哈。
“红儿……红儿……你看这外面夏日正好,风暖,咱们俩又刚对造人一事达到了共识……不如就先温习温习那造人的步骤……你看如何……?”
瑞珠咕哝着轻轻舔去红玉脸上的水痕,吧嗒了吧嗒嘴,用指甲小心的掐着边儿,慢慢拉开男人半散开的衣襟。
红玉睁着眼,目光空懵的流着泪,喉咙里上下滚动的吞咽着那一声声冲上来的喘息,瑞珠湿暖的舌在红玉胸上那块光滑红嫩的印记上舔拭过去,红玉一直快速起伏的胸口震了震,手址挛的扣入身下的泥土。
“这里以后起了胎囊一定会痛……我先帮你舔舔,以后也一直帮你舔好不好?”瑞珠含糊不清的低喃着,红玉弓一般绷起的身子微微颤动,喉咙里仿佛溺水的人一般发出‘呃呃’的轻响。
瑞珠唇舌在红玉胸上那道红痕上徘徊了良久之后又吮上了下面小小的红果子,带着淡淡青草味道的暖风吹过枝叶间,瑞珠咽了咽嘴里仿佛沾染上种甜腻的唾沫,恋恋不舍的放开红玉胸前那颗被她含得湿漉光润,仿佛石榴子般红嫩可爱的肉果,用手指轻轻的去挑弄另外一边也颤巍巍的肿立起来的小东西。
“等到你怀了孩子……一直到生产出来以后,你这两边都会肿肿的,到时我就一直帮你吮,一直吮到不疼了为止,红儿觉得好不好?”
瑞珠低喃着,一边轻问一边向刚才被她含得熟透而肿漳果实吹气,红玉紧绷的身子下意识的向上挺起,瑞珠低笑了一声,一张嘴就又把那仿佛是私她嘴边的肉粒咬进了嘴里。
“不……不要了……”红玉颤栗的发出一声仿佛悲鸣般的低吟,细瘦的身子痉挛的上下辗转起落。
“为什没要啊……这里明明已经等了我很久吧?”瑞珠嘟囔着把手探进红玉敞开的衣襟,有些微凉的手在红玉腰侧抚按了一阵,渐渐下移到那早已等待她多时的肉物上,红玉仰起头喉咙里‘呃呃’了两声,泪眼空懵的睁大,微瘦的手挣扎着抓住瑞珠的肩,痉挛的呜咽出声。
“红儿好漂亮……”
瑞珠喃喃的咬上红玉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探进红玉裤带里的手极其温柔的上下撸动着那渐渐湿透的肉根,红玉微瘦的身子颤抖的靠坐在树旁,整个人都如同紧绷起的弓弦一般极力的仰起,瑞珠揽住红玉紧绷得摇摇坠的身子,把那每次抱总觉得有些硌人的身子搂进自己怀里。
亲亲那皱得紧紧的眉,再舔舔那茫然的睁着不停的流着泪的眼,瑞珠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感觉到自己手里那热滚滚的东西一点一点肿战极限。
“红儿……别咬嘴……小心伤了自己……”瑞珠一边侍弄着手里湿漉漉的一边低喃着吮上红玉咬得紧紧的嘴唇,红玉快速起伏的胸口窒息般停顿了两秒,一声极细的抽泣从被瑞珠的舌尖撬开的牙关里倾泻出来。
“不要了……够了……已经够了……呜……”
“哪里够了?红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明明都在说着不够不够不够……”瑞珠轻轻的叹息着,手指拨弄着红玉从被她剥得凌乱的衣服中半露出来的饱胀,红玉哑哑的泣叫了一声,瑞珠凑过脸,吻上红玉喃喃的胡乱抽泣的嘴。
“红儿,你只记住一句话……咱们俩个之间,是再没有‘够了’的时候了——”瑞珠搂紧了红玉在她怀里痉挛颤动的身子,抓住红玉肉根的手从肉根湿漉的前端一直撸到根部滚烫的肉囊,红玉后仰着极细的喘了一声,整个身子都随着蜜露从肉根宣泄而出那一瞬间升起的灭顶快感冲击得倒了下去。
夕阳西斜,晚风有些微凉的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屋子里,半靠半卧在软榻上的男人一身紫红的薄绸凉杉,一手支着腮,一手打着摇扇,浅绿的撒腿绸裤下面露出半截白藕一般光滑细嫩的脚踝。
“这么早就躺下了?”门被‘吱呀’一声从外推了开,一道高瘦窈窕的身影走进屋,望着半仰在榻上的男人笑道。
有一下没有下的摇着蒲扇的男人斜了一眼笑嘻嘻的走进来的瑞珠,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接口。
“这雨看模样要到半才能下起来,这么就关了窗子,不热?”瑞珠望了望窗户,又笑问道,斜在榻上的茹叶又低哼了一声,还是不理。
“……”瑞珠望着把大半个背影对着自己的茹叶,低下头笑了笑,走到榻旁挨着边儿坐下,伸手拉过茹叶摇着蒲扇的手,攥了攥,皱着眉笑道:
“这都已经入了夏了你手脚还是这么容易凉,那些温血补气的药若是吃着不管用,咱们就再换些别的试湿—”
因为之前有过一次损晶的经历,所以当初茹叶重结胎囊时就不是很顺利,胎囊结出后又一直有少量的渗血,胎晶成长缓慢,一直到都过了正常脱晶的日子半个多月茹叶胸上的胎晶才总算平安脱出,之后茹叶变落下个体虚畏寒、手脚常常痉挛的毛病,即使是在夏天也吹不得太长时间的凉风,虽然补药什么的也吃了不少,不过还是感觉用处不大——
按瑞珠的想法就是吃再多的补药也比不过有她在一旁常常疼爱服侍,每次她这么沾沾自喜的夸耀自己的时候总会受到茹叶似笑非笑的一瞥,不过自从生了孩子,茹叶的个子虽然没淤往高长不过面容却也渐渐脱了少年般的模样,柳眉杏目薄唇粉腮中自带出一股清,就连那眉宇间似笑非笑的凉薄也透出几分暗潜的勾魂摄魄。
“……”
支着腮亿榻上的茹叶听了瑞珠那话,一直绷着的脸稍稍缓了缓,慢吞吞的拿眼斜了瑞珠一眼,终于把脸稍稍往外转了转,又哼了一声算是应对,瑞珠给茹叶捂了会儿手,把目光转向榻里那一直被茹叶用身子护住的小东西上,瞧了半晌,忍不住哼笑道:
“这小东西之前还拿凶眼瞪了我……我还真当她有多大的骨气呢,原来到头来还是个跑爹亲怀里起腻的奶娃子。”
茹叶一双煞里含的杏眸狠狠的瞪了瑞珠一眼,撩开孩儿的衣服,哼了一声:“她才多大?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哭?也亏得你是她娘——”
瑞珠瞟了一眼孩儿手腕上的一圈乌紫,嘴里‘啧啧’了两声,茹叶怒气未消的瞪起眼还要再说什么,一双刚张开的嘴就被瑞珠甜甜腻腻的堵了起来。
茹叶一双柳眉竖了竖,手抵着瑞珠的肩向外推了几推,却没推动,瑞珠灵活的舌在茹叶湿漉灼热的唇齿间游走徘徊,不一会儿就把原本气哼哼不停挣扎着的茹叶吻得软在了榻上。
“你个狠心短命的……就知道护着你的……唔……”
茹叶气喘吁吁的又推了把原本想意犹未尽的松开嘴的瑞珠,瑞珠望着茹叶明明已是雾气蒙胧却还硬瞪起来的眼,挑了挑眉,俯身又吻了下去,茹叶仰面瘫在榻上,瘦长的身子一阵一阵怕冷似的打着寒战。
两厢纠缠了半晌之后,瑞珠终于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头,舔了舔升起了热度的嘴唇,瑞珠瞥了眼那蜷睡在一边的孩儿低声道:
“我这辈子就是只知道护着我的大小人……更何况这野丫头也不知道随的谁,明明面前就有她娘亲我的温柔大度做榜样,却还是硬去学那些小肚鸡肠的刚正不阿、拧折不弯,现在若不赶快调教过来,以后也一定是个虐人虐已的傻瓜蛋!”
茹叶被瑞珠一番话气得两眼直要冒出火来,偏偏那眼里的怒火称着那一双被吻得水汽蒙蒙的眼只让人不得不产生什么别的联想,瑞珠压着茹叶瘦软的身子,笑得一脸甜腻开怀。
“你……你就这么下作……当着孩子的面也敢……”茹叶被瑞珠眼里跳动的东西弄得情不自的咬住了嘴唇,又羞又急,还有带点别的什么东西的别开了眼。
“哼……我就下作……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两个肉果果都已经熟透了,等着我摘呢……”瑞珠得意洋洋的用腿挤开茹叶并得紧紧的两条腿,意有所指的用柔软的腿根去磨那隔着一层衣服已顶到她腿上的热物。
茹叶原本就滚烫的身子一下又蹿上了一个热度,颤了又颤,茹叶紧咬着嘴唇被瑞珠蹭得几乎快要变成水一般化在榻上。
瑞珠笑盈盈的望着茹叶涨得通红的一张俏脸,低下头,嘴唇轻轻的在茹叶颊边擦了擦,茹叶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却没想到下一秒瑞珠已翻身下了榻,听到异动的茹叶睁开眼,看到瑞珠正抱着还在睡的孩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
茹叶皱着眉从被两个人滚得乱糟糟的榻上支起身,瑞珠抱着孩冲着门外叫了几声‘雁儿’,茹叶忽然明白过来般的一下子红了脸,半咬着嘴唇的哑声道:
“你就非……你别冻着她了!”
瑞珠转过头向茹叶笑了笑,一回身把自己的外杉解下来把那睡得昏天黑地的小东西裹了个紧,然后才把她递到已经赶过来的雁儿手上,挤了挤眼嘀咕了一声:“直接私蕈那儿就别回来了——”然后就掩上门,转过身,慢吞吞的走向茹叶。
咬咬嘴唇,两眼都已羞得泛了红的茹叶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已经爬到榻上的瑞珠,瑞珠满脸甜腻笑容的伸出手摸了摸茹叶的背,然后也跟着躺下去,整个人从后面把茹叶搂了住,两只手直探向中心。
茹叶咬着嘴唇低“唔”了一声,身子动了动,蜷得更紧,瑞珠的手指擦过涨得热滚滚的托起下面的两粒软硬适中的囊物,来回的拨动轻揉,茹叶不甘愿的憋着嗓子发出几声轻哼,瑞珠笑眯眯的探过脸,轻轻咬住茹叶白嫩的耳轮,茹叶闭着眼颤了颤,喘息声变得越来越浓浊。
后年纪事卷 192 后年纪事(四)
瑞珠喷着热起的嘴紧贴在茹叶耳边‘叶子,’的乱叫,茹叶被瑞珠一双手揉弄得似泣似喘的低哼,不一会儿的功夫绸裤里就湿漉漉的洇透了一大块。
“你……啊……你个……薄命……薄命狠心的……唔……”茹叶皱着眉痉挛的攥住瑞珠抓在他肉茎上的手,不然她再动。
瑞珠紧握着茹叶已经涨得不停颤动的肉根,有些惊异,茹叶虽然已经激动得如同哽咽般的一声一声咽着气,可就是蜷着身不让瑞珠再动。
眨眨眼,瑞珠慢慢松了手,两只手缠在茹叶瘦瘦的腰上一用力,把茹叶整个人都调了个个儿,把脸凑到近前低问了句:“怎么了?”
茹叶一直闭着的眼睑似睁非睁的微微掀了掀,瑞珠原本还想再问,却冷不防被茹叶突然凑上来的两片滚烫嘴唇堵了个正着。
“好……你亲就亲吧……别咬好不好……?”瑞珠低喃着勾住那挤进她唇齿间的舌尖,狠狠的吸住,茹叶痉挛的‘呜’了一声,紧贴在瑞珠身上的身子颤了颤,刚才勉强压制住的快感秘冲到了头顶,已经硬得打颤的肉物便再也忍不住的贴在瑞珠身上胡乱的磨蹭起来。
“好,好叶子,你想要就自己烂不好……?”瑞珠笑眯眯的一翻坐起,两条腿夹着茹叶瘦瘦的腰,茹叶睁开水雾迷茫的眼,似哀似怨的望了一眼两颊也飞上桃红的人,咬了咬嘴唇,终于颤巍巍的把手伸进自己早已散开的裤带中,手指发凉的艰难握上自己烫得吓人的肉物。
“董…就这样……再摸摸……真好……你看你的小可爱因为知道你喜欢它所有又努力长大了一些呢……再来……你看它高兴得都哭了……”瑞珠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逐渐暴露在空气里的甜蜜肉茎,茹叶面赤红的紧闭着眼,一双打颤的手却情不自的跟着瑞珠的喃喃动作不稳的上来活动。
“来……咱们别停好不好……继续……再摸摸这里……两只手一起动……”瑞珠紧紧的盯着茹叶逐渐越做越快的两只手,一边喃喃一边情不自的俯下身,轻轻托起茹叶羞涩的躲在阴影里的肉囊,揉搓起来。
茹叶哭泣般的低叫了一声,身子抖动的向上弹了弹,两只握住自己肉茎的手一下停住却没有松开。
“真梗”
瑞珠奖励一般的低下头,轻轻亲了亲那早已被蜜露滚得湿漉漉了的肉头,茹叶紧绷的身子又抖了抖,两只原本僵住不动的手忽然开始了快速的上下摇动。
瑞珠一边不停低喃着‘真好’,‘再来’之类的话,一边也加快了手里对下一对肉囊的揉搓,茹叶紧闭着眼,若一般的面颊上淌出两条细细的泪痕,透明的蜜露一股一股的自肉茎上微微抽搐收缩的小孔里滚出来,瑞珠用两只手指托住那一对热滚滚的囊物,不轻不重的夹了夹,茹叶鱼一般不停向上拱起的身尊了震,一声带着浓浊鼻音的哭喊一瞬间冲破了他一直紧咬的牙关:
“不行……别动了……呜……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快死了……已经……快死了……啊……”
瑞珠动作不停的继续逗弄茹叶已经涨成深的肉囊,茹叶疯狂的扭着身子,一边流泪一边嘴里‘咿咿呀呀’的喊个不停,有几次已经被灭顶的快感冲到了临界,却因为肉囊被瑞珠把持了住而泄不出来,只能拼命用自己两只都已颤得握不住自己那话儿的手使劲蹭那已涨得不成样子的肉茎,嘴里抽一阵冷气哭两声的胡乱叫道:
“……主子……啊……求你……求你……呜……放了……放了我吧……我不……啊……啊……”
瑞珠见茹叶那两颗肉囊已涨成了紫红,又见他嘴里‘、主子’的乱求,也就不再多作怪,两只手舍了那涨得发硬的肉囊握上被不停溢出的蜜露滚得湿漉漉的,茹叶嘴里‘啊啊’的尖叫了两声,两只肉囊发硬发颤的收缩几下,一股白浊的蜜汁一瞬间从肉茎中喷射而出。
“这几天休息得很好吧……你看看……好浓呢……”瑞珠小声咕哝着,抬起自己被打湿的手,伸到茹叶面前。
“……”
茹叶软绵绵的瘫在上一声一声的低喘,闭了闭眼,茹叶咬着牙从失神中强自挣扎出来,停了停,才慢慢的抬起依然虚软得有些打颤的手,轻轻的握住瑞珠伸到他面前来的那只手,然后,解恨般的咬了下去。
“喂……”瑞珠吃痛的小小抽了口凉气,不解的望着几乎把自己的手背咬出血来的茹叶,眨了半天眼也不见茹叶有要松口的意思。
“……”瑞珠迫不得已的低下头,皱了皱眉,忽然压低声音细细的问了一声:“自己的东西有这吃吗?”
茹叶反射的瞬间撒开了瑞珠的手,瑞珠闷笑着把沾得粘嗒嗒湿漉漉的手收回去,顺手全擦在了单上。
“刚刚不是还高兴得紧吗?这会儿又怎么了?”擦干净手,瑞珠一边问一边错头底下摸出一方干净帕子给茹叶擦汗。
茹叶咬着嘴唇,恨恨的瞪了一眼瑞珠,憋红了脸背过身不说话。
“究竟怎么了?”瑞珠轻轻摸着茹叶汗津津的细腰,瞧着那背着身,连耳轮都红个通透的人,猜了半天,忽然轻声问,“难不成……是害羞?”
“……”茹叶还有些压抑不住的低喘声突然窒了窒,紧接着就听到他甩出一声的“谁,谁害羞了!”,然后就又是沉默不语。
瑞珠心里仿佛涨满里蜜般的又是高兴又是得意,悄悄的伸出手搂住那羞得有些僵的身子,瑞珠探过头安抚般的轻轻舔了舔茹叶白嫩的耳垂,低声道:
“咱们俩也算老夫老了,有什么可害羞的?你要是嫌我刚才欺负了你,一会儿我也要你欺负过烂不好?”
“你……谁跟,谁跟你是老夫老……哼……我就,我就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却一定是嫌我年纪大了……我就……我就知道你一直倦记着院子里年纪小的那个!哼……人家年轻貌身份又尊贵,还是皇上茨婚……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去?”
瑞珠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茹叶听了以后这么大的反应,眼瞧着茹叶一双杏眼越瞪越大,语气也越说越急,瑞珠刚开始只觉得茹叶这火发得让她摸不着头脑,可又多听了间,就渐渐明白堵在茹叶胸口上的结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几年大家除了逢年过节连个面都不照,你一年能看到他几次?我一年又能看到他几次?他虽然是皇上茨婚,可不过只是个孩子,你连一个孩子的醋也吃?”瑞珠轻轻叹了一口气,搂住茹叶还汗津津的身子轻轻晃了晃,柔下声音低问。
“什芒子!若说前几年倒还勉强能算是孩子,可这几年过去了……当初,当初我被送进你府里的时候又有多大,你还不是——”茹叶越说眼圈越红,这几年下来瑞珠对他们倒是越来越好,好得时候和他们如胶似漆,就算碰上他们几个谁心里面不舒爽了,她也是百般的疼哄劝慰,从阑和他们硬吵,把人用甜言蜜语温声软语的哄得心的气早不知不觉被她跑没了,哪里还能再继续逮住她发作?
可她越这样待他们,他们心里那根不为人知的毒刺就越是隐隐的痛,航能拖,蕈能忍,佾情更是能真的不在乎,可他却没有那的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他还能再容下几个人和他一起分享她对他们的好?
“别哭好不好?哭多了是要伤眼睛的……当初你年纪小,我年纪不也小吗?虽然还是比你大上几岁没错……哎……你自从生了孩子,有好几年没叫我‘’啦,弄得我刚才乍一听了,心里怪痒才多摆弄你几下……哎……你要是不愿意,那咱们以后只正正经经的玩儿,不再胡搞了好不好?”
“你——”
“好叶子乖叶子,别哭别气别哭别气,算欺负你好不好?”
“你是谁——你,你也不羞——”
“刚刚还说自己年纪小咧,哎呀——”
茹叶终于忍不住翻起身,面红耳赤的对着瑞珠就一阵紧擂,瑞珠‘嘎嘎’笑着蒙着被子往里躲,茹叶正待死追着再打,却冷不防被突然坐起身的瑞珠抖起被子连头带脚全罩了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瑞珠大笑着压回上。
“别闹——”茹叶紧咬牙关的想顶住瑞珠的无敌挠痒手,可瑞珠一双手总是朝着肋下颈窝这种软肉的地方戳,刚开始茹叶还能勉强挣扎,没过多久就只剩下笑泪惊喘,软声求饶的份儿——
“你……哎……停……停下……”
“我不管,你刚才那么欺负我,我若不欺负回去岂不是吃亏吃大了?想要让我饶你也行,跟我说一遍‘喵呜,喵呜,我是老虎,不,是变病猫’,我就放了你——”瑞珠装模作样的瞪着眼,压着被她挠痒挠得眼泪汪汪的茹叶笑着说。
“……”
茹叶涨红了脸,死咬着嘴唇想硬抗,瑞珠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手指如电的又轻戳到茹叶的腰眼儿上,茹叶惊喘了一身反射的缩了下身子,眼带泪光惊慌失措的盯着瑞珠又要戳下来的手指,嘴唇讷讷的动了半天终于哑哑的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低叫:
“喵,喵呜——”
瑞珠大笑着倒回上,嘴里一边胡乱说着什么“好耿好可爱”之类的话一边没头没脑的对茹叶又是一通乱摸。
茹叶狼狈的别着头不去看瑞珠笑得得意而且可恶的脸,一张俏脸涨得更红。
瑞珠搂着茹叶在上滚了几圈,一直到闹出了一身热汗才老实下来,用长手长脚把茹叶一颤,闭着眼睛听自己的心跳。
茹叶被瑞珠压得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可又不想让瑞珠撒手,就偏着身把自己蜷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紧贴着,一时间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个浅浅的呼吸声。
瑞珠用下巴压着茹叶从散乱开的衣服里半露出来的白嫩肩膀,不知想些什么的呆呆发了半天愣,茹叶被从瑞珠贴着自己的皮肤上传出来的那种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温暖味道蒸得有些泛困,刚刚闭上眼,就感觉到瑞珠在自己身后‘簌簌’的动了起来,茹叶眼也不睁的皱起眉低说了声:
“别闹。”
瑞珠低笑了一声,伸出舌头在茹叶白嫩的耳轮上又湿又热的舔拭了一整圈,茹叶被耳上传来的酥麻感觉弄得有些心跳,可心里明白他若是吭了声就算是又招惹起了那个一闹起来就没个边际的瑞珠,所以就咬着嘴唇,继续闭着眼不出声。
瑞珠见闹不起来茹叶,就有些悻悻的又把自己的下巴放回茹叶的肩头上,目光怔忪的又发了回儿呆,瑞珠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一边用下巴硌着茹叶白嫩的肩头一边慢吞吞的低声说:
“茹叶……你们几个下辈子就化成一个人吧,那样我就天天抱着你们化成的那个人不撒手了……一一叶一双人……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把这辈子欠你们的全还给你们……”
“你休想!”瑞珠一句话还没说完,一直背着身假寐的茹叶已‘腾’的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瑞珠愣愣的望着一张俏脸绷得煞白的茹叶,茹叶瞪着眼,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着瑞珠半天说不出话,瑞珠疑惑的顺着茹叶快要点到她鼻子上的手,摸摸鼻子,又摸摸脸,再摊开手瞧瞧,没发现余的地方,茹叶瞪着一脸‘怎么了’的瑞珠,牙齿‘格格’的咬了咬,忽然‘嗷’的一声扑过去,一口狠咬在瑞珠肩膀上,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的骂道:
“你休想你休想你休想!还想要我们化成一个人!你想舍了谁?是舍了我,还是舍了航蕈佾情红玉?你嫌我们烦了是不是?既然嫌我们烦,当初就别招惹我们啊!让我们一个一个全上吊死了去,也省得占着你身边的位置!你既然嫌我们烦,那当初皇上让你选的时候你怎没选舍了我们,留在京里继续做你的纳兰小王去?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贼心可大呀,连皇上的人也敢惦记着,既然心里惦记着那当初干嘛不痛痛快快的留在京里陪你那心上人去?你还回来干嘛?就让我们这些孤儿鳏夫全上吊投河去,大家一起死了也干净——”
瑞珠被茹叶咬得嘴里‘哎哎’叫了两声,头上冒汗的想哄茹叶松松口,可茹叶就是死咬着不放,还越咬越使劲,瑞珠痛得脸有些发白,一只手抓住了茹叶的肩想推,可真等手落在茹叶身上,那原本应该是推的动作却变成了轻轻的摩娑。
“怎么了?”瑞珠轻轻摸着茹叶散在肩膀上的光溜溜的头发,的问了一声,茹叶原本绷得硬邦邦的身子渐渐被瑞珠摸得放松了下来,瑞珠一边在心里叹着一边又问了一遍——她家这两年子绝对是温和了许多,要是以前,呵,他要不真把她的咬见了血是绝不松口的啊……
茹叶压在瑞珠身上,红通通的瞪着眼,咬牙切齿的指着瑞珠的鼻子断续的哑声道:
“呜……我告诉你,就算我们死了也不放你清静……呜呜……我们全在魂命石旁等着你……呜……你欠我们的……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得还……呜……一辈子一辈子的还!”
瑞珠眨眨眼,望着面前明明已一脸的泪却只顾用眼直勾勾凶巴澳瞪着她等她回答的男人,心里有些暖又有些痒的划过什么。
张开嘴,瑞珠一口咬住茹叶快要点到她鼻子上的手指,在上面浅浅的咬出两排牙印,然后抬起头,望着面前哭得杏眼朦胧的茹叶,笑着点点头:
“我一世一世还你们,一世一世的还……”
茹叶咬着嘴唇盯着瑞珠笑得弯弯的眼,忽然闷闷的哼了一声,胡乱的擦了把湿漉漉的脸,然后粗鲁的一口咬上人还在喃喃着什么的嘴。
都怪蕈心软,老是说什么‘也该松松手了……景怜公租几年年纪也大了,老这么明不成言不顺的待着……就算景怜公子还能等得,可四儿公子那边,若是再拖,只怕人心也给拖得凉了……’
他才不管什么别人心凉不心凉呢!唔……那个叫景怜的不过刚十七,叫他等叫他等,他最讨厌看那个小破孩儿每次逢年过节在一旁看着他们几个热闹时那副心里嫉妒却又非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他既然喜欢装就让他继续装去——那个四儿,虽然确实比他们大几岁,哼,可怎么也还不到三十吧?而且你看看他那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航还老夸他什么‘宁静致远’,左看右看那人脸皮嫩得跟新凝的奶脂皮儿似的,哪儿点像过二十九的模样了?而且也没见他有多寂寞,那一院子的猫鹿鸡狗不都等着作他的伴儿呢吗?整个王府里就他那院儿里最热闹,弄得下面几个小的成天窝在他院里不爱出来,那只黑黄白的大丑猫都快成猫精了,院子里的想养只雀儿什么的基本上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反正,反正不管说什么他不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她,她还想让他们变成一个,得她——
可是,可是要是真的能定到下一世……他,他也一定要她。
等到下一世,等到下一世他绝对不让她再沾碰别的男子,想都别想,他要她只陪着他,恋着他,心上再也不去记挂别的人。
可,若是蕈他们也想和她定下一世怎么办……?
他们,他们自然也是想到了下一世她便只与他们一个人好的……呜……都是她不好……呜……欠下那么多的债!让他,让他——
“……你瞧瞧你这小白牙上明明都沾了我的血了,却还哭得仿佛是我把你咬见红一般,都已是当爹的人了,却比孩子还难哄,你知不知道你这带泪的模样挑得人心跳啊?”
瑞珠一边小声咕哝一边无限眷恋的用舌尖清扫茹叶热滚滚湿润润的嘴,茹叶一边哽咽着一边仿佛想把自己揉进瑞珠身子里一般使劲向上贴,
她若真要还……便……一世一世的还,他要占她一世,要那一世的她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至于其他……
哼,他让她欠,他让她继续欠他,反正,总有她还他的哪一天!
后年纪事卷 193 后年纪事(五)
日已过初夏,暑气越浓,临淄因为地处西南,所以闷热也就更早的降临到了田间地头,瑞王爷的王爷府里每年一入夏便会早早的把冰窖打开,从里面取出储了半年多的净冰,以供主子们享用,瑞珠每年一到了这时候就变得最忙,只要一接到西樱院那边停了用冰的消息,久苦巴澳往那边跑,每次她总难免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叹气,叹她一定是上辈子欠了那小破孩儿什么东西,今世才让她总巴澳跑过去找瞪。
“又烧了?”
刚上了台阶,接看到从里面正端着水盆走出来的四儿,目光在四儿那张静秀无波的小脸上晃了晃,瑞珠才开口问,四儿望了瑞珠一眼,低眼点头,瑞珠站在台阶上搓了搓手,又叹了口气才苦着脸慢慢挪进屋去,四儿站在台阶上端着水盆不知在想什么的恍了恍神,听到身后竹帘落回门框上的声响,才被惊醒了一般的震了震,接着下了台阶。
瑞珠走进屋,先深吸了口屋里浓浓的药味,定了定神,才慢吞吞的走进里屋,里屋里侍侯的小侍见了她,静静的伏了伏身,瑞珠一摆手,那小侍就如同获了大赦一般的一转身,钻出了屋子。
抬起头瞧了一眼那自她一进屋,就用一双大眼苦大仇深的瞪着她的少年,瑞珠三蹭两蹭的蹭到了边,拉过早给她准备好的矮凳坐下,然后默默的把手探进薄被,找到了那双早已准备好等着她伺候的嫩生腻滑的脚丫,拉出一只来,开始轻轻的揉捏。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不用你帮!”
满面烧得通红的景怜靠在边哑着嗓子低喊了一声,瑞珠被那又粗又哑的声音刺得耳朵疼了疼,心里叹口气,低着头接着按。
大言不惭的讲,想当初她在若狭学习这门手艺是想增加闺房里的乐趣,而且效果……她试了几次……可以说很好……谁想到如今变成了专门伺候人的手艺了……
不过讲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她当初平安归来,一家大小其乐融融,因为太快活了,结果她就把这个见着她旧她的小破孩儿给……忘了。
她承认她是有点故意的,不过谁想到等她再把他想起来时,他已经是病得气息奄奄了,听四儿说他不过是因为生于北国寒地,受不了这南方的暑气,原本说把这侵入肺腑的毒火用药逼出来就算好了,可不知为什么,十几副药下去这小东西的烧不但不退,还烧得更厉害了,最后还是瑞珠瞧一旁一个被她派人从京里带回来的若狭小侍一脸有话想说的模样,就把他叫出去问了问,才知道原来那祖宗从小便身子娇贵,自生下来生病就从不用药,说是不起那虎狼药,最多是食疗,其他便全靠着他们若狭的独门医法,以按摩人体各处穴道治疗。
瑞珠听了那小侍的话以后嘴角抽了半天,抽完以后,就叫那小侍带着四儿去准备该用的东西,东西准备好了以后,瑞珠一脸死马权当活马医的模样用她那半吊子的道行给那小祖宗捏脚,那小祖宗明明已经烧到睡多醒少的地步了,却还知道在她动他脚的时候拿那双烧得水汪汪红通通的大眼苦大仇深的瞪着她,结果她任劳任怨的托着那小祖宗两只白嫩嫩的脚丫捏完这只捏那只,还要注意力道,一直熬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她熬得两眼通红,那小祖宗睡得昏天黑地满头大汗,然后四儿摸了摸那小祖宗的头,松口气的说热度终于退了,自此,她便成了那小祖宗的专署捏脚师,每年夏天都要折腾她四五回,她也试着想甩手不干过那么一两回,结果那个小祖宗就真敢任自己烧得死去活来也不肯让别人碰他的脚,最后还是她妥协,才把那小祖宗好吃好喝好待遇的养到这么大,眼瞧着那原本豆芽菜般的小身板儿如今也长高了一头,渐露出些少年般娇嫩的风情了,她总感觉心里酸甜苦辣百味丛生,连她的亲儿子都没让她这么伺候过啊……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怜我!你走!”
景怜见瑞珠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原本烧得红通通的脸白了白,忍不住怒气冲冲低嚷道。
瑞珠原本就已被那小祖宗嚷得惯了,所以不管景怜平日对她说什么难听话,都只当作是轻风过耳,但景怜见瑞珠还是低着头不理他,心火一炽,嗓子眼儿里挡不住腥气的重咳了一声,
‘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补汤全翻了出了。
瑞珠‘哎’了一声,飞快的站起身抱住支在边摇摇坠的景怜,一边嘴里咕哝一边熟练的把脏了的被子褥子全撤到了一边,又把一旁早准备好的一套干净被褥全换到上,然后把那一脸惨白,却还狠狠瞪着她的小祖宗按回到上,拿过温茶给他漱口。
景怜经过这一翻折腾,身上的热度又蹿高了一级,满嘴又腥又苦已说不出话,只能拿目光恶狠狠的瞪瑞珠,瑞珠地上把一堆腌拶秽物用灰掩了,才又重坐回前,习惯的把手往被子里一探,想继续给那目光狠毒的小祖宗捏脚。
她拉……
她拽……
感觉那被子里的脚丫硬邦邦的僵着不跟她出来,瑞珠抬起眼,满眼无奈的望向景怜,结果看到那烧得一张小脸青青红红的小祖宗正淌着泪瞪她,犹自的苦——大——仇——深——
在心里叹了口气,瑞珠知道这小祖宗脾气倔,尤其这几年背井离乡心里憋了股气,就更是倔到宁折不弯的地步,要是早几年,她早就教育他了,不过她经几年前那一场沙场,死人见得太多把火给磨得基本上不剩多少了,到了如今看那小祖宗巴掌大的猫脸儿上泪痕狼籍的模样她只觉心疼,自然也就不再计较他究竟有多任,只想着先把他劝得心里熄了火,先把烧退了再说。
“你啊,既然觉得难受就别老发脾气啦……小小年纪就这么气迷心,小心以后活不长……”
脚丫不出来,她就摸着捏,切,这么多年了,那双脚怎么也被她摸过千八百遍了,还能难得倒她?
“说起来你今年好像也十八了吧,年纪也不能算了啊……不过要是光看你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你已经十八了……个子也就长了那么一点点,脸盘儿还比不上四儿院子里那只肥猫脸大,手脚也还是那么瘦瘦小小的,掂起来没几两肉……”
咦?这裤腿怎么摸着有些潮潮的?莫非是她刚才换被褥时不小心让它沾上秽物了?这小祖宗平日里爱干净到了有洁癖的地步,要是知道了,没准儿又会气得发昏了,她换。
三下两下在被子里把那条脏了裤腿的亵裤扒下来,瑞珠虽然想找条干净的想刚才换被褥一样给景怜换上,可左看右看,却发现小侍跟本没跟这小祖宗准备替换的衣服,瑞珠为难了一下,就转过身沾着一旁洗手盆里的水把那裤腿脏了的地方洗了,然后搭在椅子背儿上阴干。
“现在天热,干得快。”转过头,瑞珠解释一般的对景怜说,结果却看到景怜惨白着脸,两眼紧闭的躺在上泪波汹涌,瑞珠先是被景怜脸上的苍白弄得吓了一跳,仔细的辨了辨发现他不是昏过去了才放下心的又坐回边,原本想再把手伸进被子里去给景怜捏脚,可手刚伸进去碰到那两只光溜溜烫乎乎的脚丫,瑞珠突然清醒过来一般的想到她刚才的举动……对一个男孩儿来说……好像有些刺激过大……
结果瑞珠刚想抬起眼,心虚的想窥视一下景怜,却正撞上人家那双哭得红通通,雾蒙蒙,黑漆漆,恨幽幽的眼,结果瑞珠只听见自己脑袋里哪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开,然后等她再回过神时,她已经一手按着小白兔光溜溜嫩滑滑的身子,把那只被她剥得差不多光溜溜嫩滑滑的兔子压在身子底下乱啃出满身痕迹了。
“啊……”
心里一颤,撒了手,景怜两只手捂着脸,哭得如同猫叫一般‘呜呜咽咽’,上气不接下气。
“兔子……不是……小祖……啊……景怜,那个,别……我……”瑞珠嘴里结结巴澳‘你我’了半天,景怜抖着身子蜷成一团,哭得身子一阵一阵痉挛般的颤,瑞珠呆怔的望了望自己刚才犯下过错的手,又望了望那被被子半遮半掩的身子,然后又吧嗒了吧嗒嘴,最后,俯下身,强拉下了景怜捂在脸上的手,低下头,把那咬得紧紧的小嘴压了住,一通舔吸吮咬,一直吻到景怜把那猫哭般的呜咽渐渐全吞了肚子里才松口,然后抹了抹自己湿漉漉的嘴,望着用一双湿漉漉,黑蒙蒙,怨幽幽的大眼望着她的景怜,大声说:
“反正咱们俩也不清不白这么多年了,如今就坐实了这名分吧!”
“你——”景怜一双雾蒙蒙的大眼里渐渐‘突突’的跳起小火苗,瑞珠没容他有挣的机会,就三下两下完全剥光了小兔子身上最后的一点东西,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就俯下身,吧嗒吧嗒的尝起来。
“你放……”
景怜原本拔高的声音一下又低了下去,瑞珠手嘴并用的摸摸吮吮,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反正也是让你发汗去火’,景怜又羞又急,偏偏没被瑞珠碰几下他就只能扭着身子躺在上喘,他早几年在若狭的时候就见过她对那个红玉做这种事,现在自然也就明白她要对他干嘛,他,他原本是盼着他的洞房烛的,他,他盼了这么多年了,可,可也不是就这么轻易的就让她……呜……
“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四儿院里那只肥猫都长得比你壮实……看吧,还没嘬上两口呢,就出印了……”瑞珠一边弄一边又是惊又是逗弄的抱怨,景怜听在耳里只觉刺耳,又觉心酸,一边眼里‘啪嗒啪嗒’的掉泪,一边嘴里呜呜咽咽的嚷叫瑞珠觉得那只猫好就去亲那只猫去,瑞珠听了只觉又心疼又好笑,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就又故意嘟嘟囔囔的念了他间,招得景怜眼泪掉得更凶,瑞珠觉得逗得过瘾了,就凑过去把景怜抽抽噎噎的小嘴堵了住,细咬慢吻了一阵,然后松口,直奔着那孤单单的挺立了半天的嫩芽芽过了去。
咬上那嫩生生光溜溜的儿,瑞珠还暧昧不清的念叨了一声:“怎么这么多年了,毛还是没长齐啊……”
景怜被瑞珠的动作惊得早已忘了生气,脑子里只乱哄哄的‘劈里啪啦’的响着各种声音,瑞珠抬眼见景怜慌得连泪都干了,知道他是第一次,就刻意把动作放了轻柔,没一会儿的功夫景怜只剩下昏沉的听自己心跳声的力气,瑞珠对那嫩生生的肉肉吻一吻,景怜就张着嘴喘一喘,瑞珠在对那滑溜溜的肉肉舔一舔,景怜就仰起头哼一哼,到了最后,景怜已昏得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只知道手里拽着身旁乱糟糟的被子,哭一声,叫两声的倒气。
瑞珠吐出嘴里那已在崩溃边缘的嫩芽,带着几分爱怜又有几分作恶的揉了揉那嫩芽下羞涩的藏起来的球球,那气昂昂的竖在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间的肉肉就这么一颤一抖的吐出一片白浊的蜜液,景怜仰着头哭哑的嗓子里‘啊’的尖叫了一声,弓起的身子汗津津的软瘫了下去,瑞珠支起身,伸手摸了摸景怜汗津津的额头,感觉到手掌下的温度已不在是那种病态的滚烫。
松口气,瑞珠转手拉过滚在一旁的被子,把小白兔光溜溜白的身子从头到脚包了严实,然后一屁股坐回边,一边继续用给小白兔捏脚来回味刚才唇齿间嫩生生的味道,一边在脑子里拼命的想,等这只长了大牙的兔子醒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嗯……
不太好办。
后年纪事卷 194 后年纪事(六)
时至冬日,临淄下了它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瑞王府里又添了个娃娃,几个小孩儿整天围着那刚一个月大的娃娃‘小五小五’的叫,瑞珠也总抱着那娃娃笑嘻嘻的看,看完以后就对一旁躺在上的红玉说些什么‘孩儿像爹,这娃儿长大以后绝对是个倾倒百家男儿的娇娃’,弄得一旁的几个孩子也跟着乱喊什么‘孩儿像爹,娇娃,娇娃’,喊得原本没什么表情的红玉也难得红了脸。
佾情好几次望着那软软小小的娃娃眼睛‘嘀溜嘀溜’的乱转,瑞珠见了,就笑眯眯的戳戳佾情脸颊上的软肉,问他是不是羡慕人家,想再生一个,吓得佾情微微白了脸,心里左右挣扎了一阵才娇娇弱弱的拉了拉瑞珠的手,异常软弱的说他还是不要生了……瑞珠知道他还记着当初脱晶时的剧痛,也不为难他。
当初她刚归家,身子亏损的太多,整日里都是她那几个人亲亲围着她照顾,佾情听说她曾经病得一时凶恶,见她回来就哭着非要她给他一个娃娃,结果他结胎晶结得倒也顺利,可不知为什么三个月的时候已过,他那胎晶却丝毫不见有动静,刚开始瑞珠还笑他一定结的是个小懒虫,可眼瞧着第四个月也那么晃晃悠悠的过去了,佾情身上还是没动静,这样一干人才着了急,后来还是佾情的爹爹出主意,说是怕这么老拖着,对孩子大人都不好,干脆就硬脱,佾情害怕,可又没别的办法,就这样佾情哭哭啼啼的被人绑在上,瑞珠亲自持刀行凶,硬是把那已熟透了然愿意从自己爹亲身上下来的胎晶挖了出来,佾情前前后后哭昏过去三回,之后好一段时间都只能萎靡不振的窝在上,见了瑞珠也只是抽抽噎噎的流眼泪,弄得瑞珠后来发誓再也不用他生小孩了又许给他不少漂亮新奇的东西才把他稍稍哄过来些,瑞珠原本还怕小白那单细胞的脑袋会对害他流那么多血的孩子产生别扭情绪,却没想到等到孩子从胞衣树上下了来,粉粉嫩嫩的往佾情面前一亮,佾情当时就仿佛见了什么宝贝一般喜滋滋的奔了过去,之后成天就这么喜滋滋的跟着蕈一起前前后后的围着小四转,高兴得几乎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红玉结胎倒是几个人最顺利的那个,景怜自从被瑞珠什么什么了以后,也渐渐开始不在拘着面子只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他因为和红玉在若狭的雪山下待过那一段时间,自然是最熟的,所以也就时常过去看快玉,航蕈他们早知道瑞珠和景怜总有那么一天,所以在红玉房里见了景怜,也不多惊奇,几个人见了面,虽然有些尴尴尬尬的,可毕竟航和蕈年纪大,又怜惜景怜小小年纪在那方小小的院子里干耗了那么些时候,就有心多让他,弄得几次相处下来,景怜有次见了瑞珠以后自己先闷闷了一阵,然后就扭着声音说自己不做大的,瑞珠刚开始还没明白景怜说什没做大,后来又听景怜拗着说什么‘原来做大的久让人,他年纪最小,不让’,瑞珠才算渐渐明白过来景怜话里的意思。
睁大眼睛瞪了那一脸别扭的小孩儿半晌,景怜被瑞珠瞪得脸上发烧心里发毛,忍不住也睁大眼睛挺着脖子嚷‘你看我干嘛?’
瑞珠上上下下打量了那把脖子挺得根硬脖鸡样的少年,忽然咧了咧嘴,一把把面前那瘦瘦的小身板儿搂在了怀里,景怜面红耳赤的在瑞珠怀里挣来挣去,但越挣身子便越软,瑞珠就搂着景怜那软垫条般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在小孩儿嫩生生的小身板儿上嘬了一大串红印儿。
临淄原本因为地处西南,往年雪下的都极少,没想到这第头一场雪就下的却铺天盖地,不过一个晚上就给大地密密实实的盖上了一层雪衣,瑞珠见雪下的好,就叫府里的下人打扫出一间暖阁,把家里的人全召起来一起看雪,王府里一群孩子见了雪,立刻就像撒开了欢儿的猴子一个个欢蹦乱跳的往雪里扑。
瑞珠见那帮孩子玩儿的欢实,就拉着景怜佾情他们也跟着一起闹,景怜生在寒地,见了冰雪自然感觉分外的亲近,佾情天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又最是倾慕瑞珠,自是瑞珠叫他干嘛他就干嘛,结果这三个人就连着那几个娃儿在雪地上折腾了一个足实。
红玉刚生完孩子不能受凉,茹叶又最是畏寒,就都窝在暖阁里不出来,航见他俩都不是脾气随和爱说话的,就也待在暖阁里陪他们,蕈站在院子里瞧那几个大人小孩儿在雪地上乱跑,一会儿担心这个别摔着了,一会儿又挂念那个别被碰着了,惦着念着,冷不防被瑞珠秘从身后一把揽住,抱起来撒欢儿似的转圈,蕈吓得一边闭眼一边急急的念叨‘小心摔……’,结果没转两圈瑞珠果然抱着蕈一屁股坐在了雪里,蕈被吓得‘呀’的叫一声,飞快睁开眼急急忙忙的望向瑞珠问‘摔坏了哪儿没有?’,瑞珠望着蕈那张在翠绿的小袄下衬得越发红白的瘦脸,心里甜了甜,搂着蕈矩一滚,蕈原本一声惊呼就这样被瑞珠一个突如其来的轻吻给堵在了喉咙里。
瑞珠吻了一下就立刻松了手,两个人刚松开,就听到台阶上有人的哼笑了一声,瑞珠抬起头,正对上茹叶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看到有人看见蕈一张瘦脸立刻就烧起了大半,可瑞珠却满不在乎的学着茹叶的样儿也似笑非笑的咧嘴,原本手里偎着暖炉斜靠在窗户里的茹叶不知想起什么的忽然红了红脸,低咕哝了句什么,‘啪‘的一声落下了窗子隔断了窗外那招人恼烦的视线。
还坐在雪里的瑞珠又咧了咧嘴,才慢吞吞的爬起来,蕈红着脸低着头给瑞珠掸衣服上沾的雪,一旁的几个娃儿忽然不知在玩什么的发出‘嘿呦嘿呦’的怪叫,瑞珠转过头去看,结果差点笑喷,还处在短手短脚的年纪里的小三正学着瑞珠刚才的样子吃力的抱着穿得像团粉小猪的小四转圈儿,结果还没转完一圈便跌坐在了地上,老大和老二在一边还在不停的指点着‘还没打滚儿呢!你完了就该我啦!’,看得蕈在一旁窘得连手指尖儿都发了烫,瑞珠一边大笑一边跑过去把那两个滚在雪里的小肉团一手一个的抱起来,狠狠的各了一大口。
老大老二在下面看得眼馋,也央着要瑞珠抱,原本站在台阶上正指点着小侍把替换用的炭摆进屋子的四儿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分神的抬起头望了一眼,一旁的小侍缩手缩脚的把烧得正红的炭条夹进铜炉里,然后摇摇晃晃的搬起火盆,刚刚站直身子,然住脚下被檐下滴落的雪水滑了一下,人虽没有摔倒,身子却重重的撞到了一旁正有些发呆的四儿身上。
被撞得重重的跌下台阶的四儿跪坐在地上明明已经忍痛忍青了脸,却依然对着一旁慌手慌脚的跑下来赔不是的小侍摇着头说没事,他原本也的确以为自己没事的,却没想到一直到那个他最不想让她注意他的人来到他面前,他都没能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结果还是那个人用两只手一托他的胳膊,把他轻飘飘虚架了起来,然后他就听到那个人一边皱眉一边叫旁边的人去请大夫。
四儿原本想拦,因为在这王府里,他基本上就算是大半个大夫,从他坐到地上起他便知道他是伤到哪里了,可一想到如果他开口,那人一定会看向他,他就突然变得不想说话起来,结果那个人就这么一路半托半架送回了房,然后又在一旁看着府外的大夫诊伤开药,最后一直到看着他吃完了药,那个人的目光才总算离了他,转头向一旁的小侍交代了间之后走了开。
等人前脚一走,四儿后脚就把留下来小侍谴了开,他知道自己是伤了腰,不过是伤了腰又不是病得不能动了,哪一家的奴才能金贵到如此,有点小病痛久要别人伺候的,他自幼便在深宫里长大,七岁的时候跟在当初还是偏君的陈皇父身边做小侍,到了十四岁,就被分给刚接着太位的当今王上做侍从,一直到二十四离宫,宫院里那些好说不好听的话他早已听过了不知多少,和后宫内院的人比起来,这王府中的人一个个就像就喜欢胡闹却又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孩子,原本那些有的没有的风言风语他全可以不声不响的受了,可不知为什么,只有这一次,他不想受。
喝了药以后人也渐渐变掸顿起来,四儿躺在上昏昏沉沉的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那人面的情景,最开始的时候为了给那人保命他费了不少力气给她灌药,后来等那人清醒了,喂药倒不再是件困难事了,只不过因为那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所以那人只要一喝完药立刻就变得昏昏睡,刚开始那人还没有察觉,后来次数多了,那人每次一看到他给她拿药,目光就会变得有种说不出是害怕还是狐疑的怪异,也许那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可他每次看了,却忍不住总感觉有些想笑……
脑子里昏沉沉的,四儿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起什么的轻轻‘嗤’笑了一声,笑过之后,他想又茫然然的想起他好像不知有多少年没笑过了,他记得最后一次,好像还是他跟着陈皇父的时候,那一年下大雪,陈皇父抱着那是个浑身还有奶腥气的七皇在窗前赏雪,然后那刚满四岁的小孩不知看到什么的‘咯咯’笑了起来,她笑,陈皇父便也跟着她笑,他记得后来风大起来的时候他走过去把垂帘挑了下来,陈皇竿着头逗着赖在他怀里的娃娃,那娃娃弯着眼睛笑着,伸手胡乱抓了把桌案上的冰糖蜜饯,往陈皇父的嘴里塞,陈皇父笑着就着娃娃的小手含了一颗蜜饯,然后转过头把他叫过来,哄着那不把蜜饯全喂给陈皇竿不撒手的娃儿把其余的蜜饯果子全塞给了他……
总是回忆以前的事……证明他确实也是年纪大了吧……
等到这冬天一结束,他便也到了三十呢……
四儿昏沉的瞎想一阵又小睡过去一阵,不知过了多久,四儿忽然感觉胸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有些发闷,虽然想睁眼看看,但眼皮却粘得异常牢靠,试了几次,四儿又觉得脑子里有些发昏,飘飘然仿佛又要小睡过去一般。
耳旁忽然听到一阵一阵细微的呼噜声,四儿闭着眼听了会儿,终于辨出那压在他胸上打着呼噜的正是他养的那只肥猫,记得刚捡到它时他还觉得它异常的丑,又瘦又小,毛也不好看,可后来渐渐的,他倒也习惯自己每晚睡觉时身边总伴着这么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再捡的东西便越来越多,好多就是那人一时心血来潮弄来,玩了几天就又丢下不管的,最近被他收留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狗,听人说那狗还是外国的珍稀品种,价值千金,偏偏那人只宠了那狗两天,就不想要了,南院里的佾情本励着那人讨那只狗,那人却又不给,把那只雪球似的狗孤零零的丢在院子里,最后还是被他捡了那只狗才算重新安了家……
想起那只塌鼻大眼的狗,四儿忽然记起他这一睡那一院子的猫啊狗啊鸡啊鹿啊的还没人喂,那些在岁数大了的猫狗都成精似的会自己找食不用他担心,唯独那只新被他收留下的白狗一脸的老实憨厚,从刚来的第一天就被那只大肥猫欺负得只能睡在外屋里,他越心疼它,那只肥猫就越欺负它,他听人说那种狗娇贵,饿不得,他自然不想它生病,所以他必须……
唔。
身子刚刚勉强的想翻身睁眼,但只一动,腰上的钝痛就疼得他皱眉,那肥猫还老神在在的压在他身上‘呼噜呼噜’的睡,压得他实在有点……
正皱眉,四儿突然感觉身上一轻,随后听到半空传来猫儿的一声低‘呜’,然后又响起模糊不清的人语。
极为不安的想睁开眼,却感觉紧皱的眉间似乎被一只手轻轻的抚了开,紧接着,身上的被子被那双手往上拽了拽又掩了掩,那只自从被从他身上抱下来以后就一直‘喵呜喵呜’的低叫着在他边转圈儿的猫也被什么东西吸引着跑到了屋外。
四儿闭着眼,听着外屋里猫儿和狗儿们混在一起的吵闹声以及有人模糊不清的‘别吵了,都好好吃东西’的低语声,过了会儿,他感觉刚才那双手的主人又回到了里屋,站在他的前停了会儿,四儿忽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轻了轻,然后一阵抖抖瑟瑟过后,自己身上一下凉了起来。
“那一次果然就是你……”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身侧,四儿在空气中的身子绷了绷,原本心里绷得紧紧的弦突然断开一般的松了下来。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又怎样,就因为那一次是他,所以她就可以这昧不顾忌的摸他轻薄他?他虽然自生下来就是奴才,然是随便就可噎…唔。
“怎么睡得好好的就哭起来了?”那人喃喃的用指尖轻轻抹去从他紧闭的眼角儿溢出来泪,凑过去,轻轻柔柔的在那平秀的眼眉旁把那咸咸的湿润全啄了去。
低下头想了想,那人忽然转身慢吞吞的爬上四儿的,拉过被子,把两个人都一并盖了起来。
“估计等你醒了以后……呵……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你每次见了我都是一副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弄得我憋屈得很……不过这么一睡,就算没做什么,也算是把生米做成熟饭啦!虽然咱俩早已经做过一回熟饭了……啊……你别哭……我又没欺负你……咱俩总不能老这媚着啊……啊……我又不是嫌你年纪大了……又哭了……真是……其实……我喜欢年纪大的啊……我也喜欢单眼皮啊……这话小白要听见,一定会哭的……不过我也不是不喜欢双眼皮,不过觉得单眼皮更有味道……哎……说起来,其实最先是你看光我身子的……所噎…最后……咱们两个总是要在一起的。”
后年纪事卷 195 后年纪事 最后
冬日已过大半,瑞王府里又操办了一次喜事,航公子从侍君正式升到了平夫,景怜也算终于正式的确认了身份,从原来的未婚夫婿变成了内院的两个大主子之一,四儿也是在那一天开的脸,瑞珠总算是把她心头上的几块大石头放落了地。
临淄这一年的日似乎来得特别的晚,过了祭,天气却还总反复无常的弄些风雪出来,原本地处西南的临淄不该有这么多的雨雪,不过雨雪足就代表着来年土地丰润,所以大家也并未觉出什么。
过了祭不到一月,一辆素布马车忽然把一个人送进了瑞珠府上,当时在场的仆役全都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在撩开马车帘见到车里人的那一刻,她们的主子一张脸变得是怎样的毫无血。
后来瑞王府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两个人,听见过的人说,那个男的长得平淡无奇,而且看着就病殃殃的,瞧面相不像能久活之人,那个小的,看上去也就才两三岁的,瘦得一把骨头,看着就觉得硌手,但她们的瑞主子却成天像抱个宝贝似的抱着那个小骷髅架子和那个大骷髅架子说话,还听说那一大一小两个骷髅架子全都是又聋又哑,也不知她们家瑞主子跟两个不会说也听不到的人到底有什么话可说……
“这孩子是第二个,大的那个原来是个孩儿,聪明伶俐,过了一岁就相当能说会道了,特别招人宠,结果不到两岁就死了,这一个生下来时原本会哭,后阑知怎么弄地,耳朵就不好用了,王上一直把他放在沁言宫——那宫名是按他的名字改的——但溶少陪他,那些宫里的侍从见他没名分又不受宠,就……这孩子他一直自己带,也不让外人碰,结果变成现在这样了……”
人被送进王府里的第二天,从京里探回的密报也到了,瑞珠看了密报,就什么也不说的把那纸烧了,然后转身去陪那下人们眼里病弱得有些骇人的两个人。
把那个表面上总是木木呆呆,但眼底却又总是闪动着惊恐的孩子抱在怀里,瑞珠只一遍又一遍的对那躺在上昏多醒少的男人低语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的话。
那瘦成一把骨头的孩子总爱把自己蜷成一小团,瑞珠就总小心翼翼的抱着那蜷成一团的孩子,一动不动的在男人前待上半天。
就这样日子一天拖一天的拖了半个多月,那原本总是昏沉沉的睡的男人有一天突然极为清醒的睁开了眼,蜷在瑞珠怀里的孩子发颤的向男人伸出了手臂,喉咙里咕隆了半天,终于发一串‘啊、啊’的轻响。
男人黑漆漆的眼望着那瘦骨如柴的孩子目光动了动,然后那静如秋水的眼睛就转向了瑞珠,瑞珠一眨不眨的望着男人黑幽幽的眼,慢慢点了点头。
男人干瘦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两下,然后又轻轻的望了那孩子眼,就安静的闭上了眼。
瑞珠怀里的男孩一下子激烈的挣扎起来,喉咙里‘啊、啊、啊、啊’的急叫了一声又一声,但那男人再也没有睁开过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那男人的尸首就被人搭上了马车带了出去,那男孩似哭似嚎的整整叫了一,瑞珠就那么一直小心翼翼的抱着,一直等到那孩子叫得声音哑了,累了,睡着了又再次醒过来,瑞珠也没松过手。
半年以后,静平王府里多出了一个被瑞珠昵称为‘小六’的男娃娃,长得瘦瘦小小,细眉细眼却也稚嫩可爱,又过半年,凤栎十七年,帝忽然在琉涛殿上咳血昏厥,未出半月已是病体难支,临崩前降诏书指太宰李竹君为帝师,十日后年仅七岁的皇太纳兰蕊熙即位,其父越氏垂帘辅政,定年号翔安。
翔安二年,冯国舅告老辞,越氏氏族把揽朝政,朝堂内清浊两派分庭相抗。
翔安五年,帝后宫忽然惊爆出先帝驾崩另有隐情的消息,先帝遗侍接连无疾而亡,一时间谣言四起,矛头直指帝师李竹君,三月后,原来的肖南封地牟新突然冒出一队义军,扯起擒逆贼保幼主的大旗一路势如破竹的杀进帝京,帝师李竹君被指私通敌国毒害先帝,证据俱全,被义军头领斩杀于琉涛殿上。
翔安五年十月,幼帝蕊熙颁旨恢复肖南王号,指肖南为护京将军,主御军统领。
翔安七年,凤栖三王起兵,前后七次攻打帝京,打着勤王的旗号擒逆王肖南,幼帝蕊熙被迫两次撤离帝京,肖南一直随行。
三王之乱一直持续了十载,翔安十八年,三王战败,削王撤封,凤栖仅留肖南静平两王,翔安二十二年冬,肖南王旧伤复发,半月后离世,已做了二十二年皇位的帝蕊熙终于得以一揽王权。
翔安二十五年三月,帝寿,召静平王瑞珠进京小叙,半月后瑞珠离京返乡,帝送至淮阳门,忽泣,曰,吾自幼丧母,未识母仪,且不亲,父相离,至亲尚且如此,况乎外臣?然今见平王终得以慰。遂封静平王长柳佾侯,赐姓纳兰。
翔安二十九年,帝蕊熙因病早崩,一生无,只余两子,长子代鸳让位于柳佾侯,佾侯不受,三月后,凤栖史上第一位男帝即位,柳佾侯任文宰,时过二载年,代鸳降旨下嫁佾侯,赐其平帝号,改年号建阳。
静平王一生居其封地,共有四子五,建阳十年因病寿终,阎王殿外,魂命石旁,几条单薄的影安安静静的站着,望着那后来的人影不语。
“果然是前世因今世果,只可恨当初那个骷髅架不告诉我,害得我在心里别扭了许久……”那后来的人影立在魂命石旁仰头看了许久,才浅笑了一下,转过头痴望向一旁的几个人,停了停才低声道:
“因为第一世的瑞珠命短,所以第二世的瑞珠才短命,皆是为了还魂到这一世来偿你们的情,平你们的怨……然知这情越偿越浓,怨越还越是不清……我欠下的,总是要偿清的,我知道你们已等我等得久了,你们可愿再等等?茹叶那孩子最是心急的,恐怕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追过来了……等到你们这儿都聚齐了,我再去投胎,你们谁愿先去见我自己决定,我等你们……在这之前,便让我再陪陪你们吧……”
几眸相对,浓情清怨,正是——
四时无止息,年去又年来。
东明又西暗,落复开。
全文完
后年纪事卷 卷末语
不管最后是不是拖拉,四时这文这次是真的完结了
完完全全的完结
四时这文从06年的3月开始连载,断断续续将近两年,期间经过了被黄牌,无数次的卡文,还有出书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到此所有事情也终于都算是告一段落了.
能和所有支持这文的大大们相伴了这么久,还真是最开始时没想到,最开始秀写这文是受了上几个尊始祖的影响,一腔狂热的扑向这个可以很合理的由主扑倒小受的小说类型,最开始时写得飞快奇Qisuu.com书,只打算什么时候写得够爽了就停下,该弃坑就弃坑,没有一丝负担才使得秀飞快的写完了前20万字.
没想到的是这文贴出荔居然获得了前所未有过的好评——汗,从未这么受鼓励过的秀像打了鸡血一样,被各文看文大的热情推动下又写了后20万字.
然后,就光荣的卡文了.
40万之后的四时从一天一更到一天两更,再到每完成一卷就歇一个半月,这些都是秀卡文的缘故,虽然心里想着弃坑弃坑弃坑,每天写了这章都不知道下章要写什么,可到了最后,居然让人不可相信的完成了.
天
秀要为自己和所有一直在看这文的大撒一把
这篇文的完结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
光荣吧.
这是河蟹社会和河蟹的荣耀之——
再有我要为我没把文写得更明白些道歉,这是桅力不足的表现,下面是解惑章节:
1.估计有人不明白兰儿到底为什么会死,谁害的?
回答:肖南害的,原因没有,不过就是肖南嗜虐,爱好,兰儿一个小倌,被,运气不好,死了.
2.四儿是啥时被吃的?
回答:第五卷最后一章,帝设宴,想治罪瑞珠,瑞珠被下了药,皇父在宫里把宫人换成了四儿,第二天捉奸自然不成,瑞珠大罪没有但小罪逃不了,帝手下一松瑞珠就被遣回封地去了.
另外听很多读者大要求写番外,其实原本秀也是有这打算的,但现在心思完全不在四时上,所以估计也就谢出来了,不过可以大略说一下没写出来的内容:
怜惜玉以后都是夫管严,月总管娶了小白他爹,咳,大家活的都不算长久,是人都是要死,所以大家也不要怪我不给他们长命百岁.
最后我打算开放四时的背景系统,大家要是有爱用的就拿去:
四时大陆分四国:
凤栖——四时开的主背景,地势以平原为主,水土丰,祖上为游牧民族,后来建国,民风康乐.
龙延——四时大陆与凤栖并为两大强国之一,地势平原山地均有,建国比凤栖久,国风腐朽,奇巧技盛行,教条甚多.
若狭——小国,山地居多,四季寒冷
音峦——因为群山阻隔所以风俗鲜为人知的神秘国度,相传四时大陆初开时南北各有人迁徙进入,北方建立龙延.南方便是音峦,后来的凤栖人也是由音峦搬迁而来的,不过究竟为什么会搬迁后世
却无从知晓,外人只知道音峦盛产秘银,手工艺极佳,信奉麒麟,而且似乎不是一个统一国家而是由数个不同族落组成,有的族落似乎还可以由男子任族长.
以上就是四时的所有背景,其实开始写四时,秀曾经打算让瑞珠去音峦冒险,然后带回个能变身的少年,谁知写着写着就跑去若狭了,还带回个长大牙的兔子皇子.
最后秀要拜谢所有一直支持四时这文的大,大家能高高兴兴的看这个文就是秀写这文的目的,祝大家心情能一直愉快,最后再说一遍广告语:
看文,请认准秀秀品牌!
秀秀品牌,给你不一样的BT感受!
拜别
2007年11月25日0点31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