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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百四十章 心理战

《《紫气浩然》》

万里云破阵而出,升至最高空,朝敌人快速追击。

浩然简单扼要的介绍了万里云,横霸天赞不绝口,感叹万分:“我们相识太晚了,如果我有一件万里云,常山一战不可能输得。”

浩然吃吃笑道:“有一失必有一得,如果万山盟一帆风顺,一举击毁除霸盟,我们之间的决战也不远了。”

横霸天一愣,大笑道:“有理,有理,不过也不一定,当年首次见面,大哥我就对你倍感亲切,哈哈,别忘了,我们是同根同源。”

浩然点头笑道:“血脉相连……噢,到了。”

庐山高手的警惕性很高,一个风灵在前领头,一个风灵在后殿尾,灵鸟分为两队,一左一右,连绵十几里,其余灵师位于中央,速度不紧不慢,那飞灵不停的四周张望,显得非常紧张。

浩然笑了笑,万里云缀在千里之后。

斩草没能除根,横霸天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除霸盟感到了巨大威胁,这种极度的不安全感让他们浑身不舒服,在后方没有稳定之前,入侵太白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横霸天的腰杆挺的笔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庐山众灵,两眼冒出精光,好像一匹饿极了的野狼,忽然看到了鲜嫩肥美的野兔。

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要考虑太多,直接大开杀戒,凭他这样的空灵,对付那些灵师太轻松了,三下两下解决问题,打完就跑,干净利落。

浩然轻笑道:“大哥,放松点,不就是几个废物吗?早杀晚杀都一样,一个都跑不掉得,现在是放长线钓大鱼……来,我介绍一下,它叫黑电,从小跟着我,其他得都很满意,就是脾气傲了电,眼高于天。”

黑电站在不远处,自始至终盯着横霸天,好像面对平生大敌,随时处于作战状态。

这是它的习惯,除了浩然之外,其他生灵都是敌人。

横霸天收敛杀气,饶有兴趣的看着黑电:“小家伙不错,应该是兽王品种,可惜年纪小了点,暂时派不了大用场。”

黑电听懂了他的话,全身毛发倒竖,怒吼不止,甚至于对浩然的轻斥声也置之不理。

横霸天不惊反喜,颇为赞赏:“脾气挺倔,好,我喜欢。”忽然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到黑电身边,右手摸上它的脑门。

黑电暴跳如雷,吼叫着四肢劲蹬,横霸天嘿嘿笑道:“小家伙,老实点,我们做个好朋友。”大手由柔转刚,仿佛一座万韧高山,将黑电死死的压在下面,一动也不能动。

浩然笑骂道:“小混蛋,敌我部分了,听好了,这是我大哥,今后不得无礼,有本事去找真正的敌人……大哥莫怪,小家伙野性太强。”

横霸天爱屋及乌,认真的说道:“兽王就是兽王,性情高傲,宁折不弯,一般人无法驯服,三弟应该高兴才是。”手心一松,黑电兽行发作,双眼喷出熊熊大火,正欲腾空而起,横霸天哼了一声,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黑电血气沸腾,头昏脑胀,几乎软瘫在地。

横霸天一踢它的屁股,笑道:“小家伙,你不要不服气,想跟我斗?呵呵,你得到行还差得远呢,再过几千年吧,我等着你。”

黑电翻过身来,“嗖”的一下串出老远,它的智商极高,直到现在远不是横霸天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千年不晚。

横霸天斜了它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有点意思,知耻而后勇,比我强。”转身回到原地,瞥向浩然的长袖:“噢,刚才那两个是人蛇?”

人蛇探出脑袋,又飞快的缩了回去,两道红色的虚影引人注目,浩然得意地点点头:“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呵呵,当年经过神龙泽,机缘巧合得到两只蛇蛋,小家伙不错吧?一个叫风云,一个叫雷电,威风的很。”

横霸天哈哈笑道:“何止是不错?三弟洪福齐天,它们成年后都是空灵级别的高手,大哥我羡慕不已,恨不得也搞几只玩玩……咦,有人来了。”

极远处飞来一位灵师,速度快的出奇,很快就能看到脚下的五色祥云,前面的众灵精神大振,立即加快速度。

浩然微惊:“是个空灵,不知是何方神圣?”

横霸天的眼力超群,冷笑道:“鲁中,来的好,好,难得等到他落单,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三弟,其余的交给你了,我负责干掉他。”

浩然忙道:“大哥莫急,我们再等等,鲁中在这里单独出现,肯定不简单,其中大有文章,也许南辉等人就在附近。”

横霸天思索片刻,点头道:“这样吧,你定计策,我动手。”他有自知之明,万山盟迅速灭亡,和平联盟日益兴旺,两个结果迥然不同,足以说明了问题,自己的谋略远不如浩然。

鲁中的感应力十分灵敏,浩然不敢大意,万里云放慢速度,与敌人保持三千里的距离,鲁中很快与手下相遇,似乎说了些什么,合成一处继续东飞。

三十几万里之后,天色渐暗,远处又出现一批灵师,横霸天咬牙道:“青目,天目岭的杂碎。”

浩然传音道:“大哥,有点耐心吧,敌强我弱,不可鲁莽。”

青目与鲁中在中途相会,稍一寒暄几句,两批人马再次合并,浩浩荡荡的继续向东,又飞了千里,停在一座森林的上空,浩然若有所思,下面是一座秘密基地,使用幻阵遮蔽。

果然不出所料,鲁中破开幻阵,先让两宗人马落入基地,他与青目却升至高空,分头搜索广大范围内的空间,浩然暗惊,两个老家伙都很狡猾,是个难缠的对手。

幸好浩然反应及时,万里云的速度够快,第一时间向后撤退,一直撤出数万里之外。

两大空灵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又返回基地,再也不见踪影,空中恢复了冷清与宁静。

浩然眉头微皱,边想边说到:“大哥威名赫赫,他们不敢分开,所以我有六成把握,南辉、常龙也在里面,应该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横霸天舔了舔嘴唇,目光闪烁不定:“四人联手,我们只有避退……三弟,敢不敢去一趟委羽岭?”

浩然怔了怔,随即驱使万里云掉头,快速朝西飞去。

横霸天手心里冒出缕缕光华,凝结成一张地形图,炎洲南部的灵区一目了然,特别是主要灵山。

浩然沉吟道:“大哥,你准备大干一场?”

横霸天满脸狰狞,杀气腾腾,手指连点几处:“他们人多地广,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那些假货焦头烂额。”一拍浩然的肩膀,豪情满怀:“我们弟兄联手,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是对付那些跳梁小丑没问题。”

浩然连声说好:“不单攻击名山福地,小型灵山也不要放过,一定要搞得他们人心惶惶,这就是心理战,久而久之,联盟不战自溃。”

横霸天双手一拍:“对,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得他们心惊胆战,不敢出山门一步。”

浩然凝视着地图:“大哥稍等,容小弟再考虑一下。”

横霸天右手一挥,大大咧咧道:“还考虑什么?委羽是炎洲唯一的大洞天,现在正是最空虚得时候,我上次栽在那里,他们想不到还会再去,这不是很简单得道理吗?”

浩然抬头笑道:“先败而后胜,这是用兵的至理名言,不到万不得已,我从不冒险……刚才没有亲眼看到南辉、常龙,一切都是凭空猜测,谁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也许只有青目、鲁中两人,南辉、常龙还在委羽。”

横霸天挠挠后脑勺,觉得浩然所言有理,但是讲的太复杂了:“算了,还是听你得,说吧,干脆点,我们到底怎么打?”

浩然沉思良久,手指一座南面的名山:“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先攻击东夷岭,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过去,然后再回头对付委羽,怎么样?”

东夷距此三千多万里,委羽外围最近的名山,地理位置相当重要,算是必救之地,横霸天二话不说,很简洁的点头:“走!”

数万里后,浩然估算脱离了除霸盟的窥视禁制,小心翼翼的将黑电绑在身后,与横霸天闪出外界:“大哥,注意了,闭上眼睛,不要动。”身形一闪,连续几个瞬移,一口气冲出百万里。

精疲力竭的停了下来,炼化一口紫水,半个时辰后恢复了功力,看着满脸惊奇的横霸天,当即传授瞬移心诀,小声道:“这是我自己领悟得,千万不要外传。”

横霸天喜出望外:“三弟天纵之才,竟然能独创神技,妙,果然妙绝……哈哈,你放心,大哥心里有数,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灵师之间很少沟通,特别是极厉害的绝技,一般不会相授予人,浩然此举让横霸天非常感动。

对于横霸天来说,获得“瞬移”秘诀,意义更加非同一般,如虎添翼,他跨入空灵时间太短,五行之力尚未大成,比南辉逊色一筹,现在有信心打个平手,即便是面对陈平、云梦级别的高手,也能安然逃脱。

横霸天能在两千多年内五行齐全,说明他悟性很高,几次试验之后,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瞬移速度比浩然还要快,持久性更强,两大高手并肩瞬移,第二天下午到达东夷岭上空。

东夷岭方圆七、八千里,以前是万山盟的地盘,进攻委羽岭的前沿阵地,横霸天熟悉的很,经过几次大战,山峰破损非常严重。

横霸天道:“三弟,你让开一下,我来破阵。”迫不及待的飞至灵谷,掌心朝地,三道血雷接踵而至,他的战斗经验丰富之极,紧接着瞬移百里。

“轰轰轰!”幻阵大幅度摇晃,烟雾腾腾,千万点火星急射而出。

此次袭击确实出乎除霸盟意料,两人在空中刚一出现,山中的灵师就大吃一惊,警报频传,可惜横霸天的攻击太快了,还没来得及全面启动幻阵,整个灵谷一片混乱,地动山摇,几位首领一面向南辉等人救援,一面组织人手厮杀。

眼见幻阵露出一丝缝隙,隐约看到灵谷的景色,浩然没有立即进攻,而且迟疑了片刻,给敌人一点警报的事件,等到密集的火符开始稀疏,护山幻阵土崩瓦解,右手甩出一个亮点,水轮沉寂穿过缝隙,直入谷底。

随着修为日深,水轮的威力也水涨船高,在谷地迅速膨胀,化为一座汪洋大海,当年太白岭的情形一模一样,巨浪层层叠叠,飓风呼啸,充斥了灵谷的每一寸空间,无坚不摧,势不可挡,席卷一切。

下面洪水滔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守山的众灵很快就没了生息,横霸天呆了呆,满脸佩服的说道:“三弟的宝贝真多啊,层出不穷,哈哈,大开眼界,不服不行。”顿了顿,小声问到:“五行轮?”

浩然微笑点头:“雕虫小技,让大哥见笑。”大海飞快的退潮,眨眼工夫还原成亮点,飞回浩然的嘴里。

横霸天欢快大笑:“三弟不要谦虚,五行轮属于灵门杀器,如果这也是雕虫小技,天下再无神兵利器……不过,你这家伙给人太多的惊奇,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走,我们下去看看。”

东夷岭本来就残破,面目全非,经过水轮的大肆蹂躏,更是惨不忍睹,周围的山峰裂开无数道缝隙,有些倒塌了大半,不少巨石摇摇欲坠,地面坑坑洼洼,药材、树木全部被摧毁,洞门大开,尸体遍地。

五百里灵谷很快就转完,横霸天摇了摇头,连声道:“三弟,五行轮杀人太快,一个也没给我留下,没意思……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不用你出手,让我过过瘾。”猛的发出一个血雷,东面的一座高峰晃了几晃,然后化作漫天的碎石。

浩然向后飘出百里,飘开密集的石雨,一阵恐怖的响声,地面颤动了很久,半个山谷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浩然瞥了他一眼,噗哧笑出声来:“行,下次我就作壁上观,全部交给你了……噢,好像有人。”

横霸天的感应力更强,腾空而起,大喝道:“哪里跑,给我站住。”一个瞬形,凭空消失。

浩然也跟着飞上高空,却见千里之外有许多灵师,正在分头逃跑,两个风灵、七个羽灵、十九位地灵,顿时恍然大悟,主谷外有几座副谷,刚才得到警报不敢出头,现在见外面没有了动静,估计战斗已经结束,担心入侵者大规模搜索,无奈冒险逃遁。

他们的逃跑路线很狡猾,四面开花,一人一个方向,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就是胜利,一般人很头疼,可惜啊,他们的敌人是横霸天,瞬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时东时西,时南时北,鬼魅般的身影让人目不暇接。

浩然叫到:“大哥,北面的几个留给我……风云、雷电,该你们显显身手了。”两人蛇冲出长袖,脚下隐有祥云缭绕,滑翔的姿态相当优美,恍如两道血色闪电破空而去。

吸纳了蛇王的精元。成长的速度太过惊人,超过了人蛇生命的常规,可谓是一日千里,短短数十年时间,现在足以与风灵相当,今天是首次实战,它们兴奋不已,蛇未至,两个血色小太阳先到,“轰”的几声巨响,两名羽灵发出短暂的惨叫,在高温下化为灰烬。

背后的黑电看得眼馋,急得嗷嗷直叫,挣扎着跃跃欲试,浩然将它解下抱在怀里,笑眯眯的说道:“不要吵,机会有的是,明天让你过足瘾……你比风云雷电的年纪大,现在却落后了,呵呵,你要加油噢。”

黑电颇不服气,但也知道浩然所言是实,它一个也打不过,心里酸溜溜。

战斗没有丝毫悬念,屠杀很快就结束,两蛇春风得意,朝黑电扮着鬼脸,飞快的回到袖中,黑电气急败坏,恨不得与两蛇决斗一场。

横霸天神色平静,他久经阵仗,这点小场面司空见惯,以前根本就不屑出手:“三弟,我们现在去委羽?”

浩然沉吟道:“南辉刚接到警报,肯定会调集高手,加强委羽的防备,炎洲只有一个大洞天,不容有失……对,应该是这样,我们最好向西,向会稽岭进军。”

横霸天哈哈笑道:“直捣他的老巢,好,妙,南老儿可以放弃委羽,却不可能不顾会稽,那可是猿人的圣地,走,说干就干!”不由分说,拉起浩然立即向会稽岭瞬移。

浩然暗笑:“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会稽山不是那么好打得,不管怎么说,让南老儿头疼总是好事,打蛇打七寸,会稽一去,除霸盟没有了核心,就是无牙的老虎,其他人不足为惧。”

紫气浩然 第二百四十一章 猎人与狐狸

“三弟,你不要动!”

浑身煞气的横霸天腾空而起,瞬间出现在灵谷的上空,怒目圆瞪,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血雷强行轰破幻阵,三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大地剧烈颤动。

他的全力一击,气壮山河,足以粉碎一座万米高峰,天底下不破的阵法寥寥无几。

破阵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不等火符自动反击,横霸天看准了幻阵的缝隙,一个瞬移进入灵谷,开始横冲直撞,疯狂的大开杀戒:“兔崽子们,爷爷横霸天来也,脖子洗干净了吗?来啊,一起上,谁想与爷爷过几招?……呸,去死吧,哈哈哈哈,再来。”

“什么狗屁除霸盟?想干掉老子,白日做梦,老子号称横霸天,连天老爷都不怕,还怕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哈哈哈,狗杂碎,竟敢跟老子作对,好,好,南老儿,老子先除掉你的党羽,最后再找你算总账。”

浩然定在云端,摇头苦笑,每当此时此刻,横霸天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活脱脱的一个嗜血如命的妖魔,拼命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乐此不疲。

修行巨人心诀的空灵,再使用瞬移秘诀,灵活性增加百倍,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鬼魅般的身影飘舞不定,一对百、一对千的战斗,最后成了一面倒的大屠杀,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分钟,推进速度之快,手段之辣令人瞪目结舌,那些灵师甚至于来不及自爆。

黑电、人蛇负责外围的副谷,同样势不可当,先是血太阳轰开幻阵。然后一拥而上,三个家伙暗地里相互竞赛,疯狂的嗷叫怒吼,野性与血腥的本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刚才还是生机昂然的灵山,很快就变成一座死山。

从东夷岭开始。这样的场面比比皆是,每天都在上演,少则一次,多则十几次。

两人依仗瞬移秘诀,或东或西,或南或北,近地移动十万里,远的瞬移千万里,完全是随心所欲。想到哪里,打到哪里,无论是名山,还是普通灵区,只要是除霸盟的地盘,毫不迟疑的破坏一切,用横霸天的话来说:“心要狠,手要辣,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就是要让那群杂碎感到恐惧,极度地恐惧。”

杀戮的主力当然是横霸天。浩然反而成了观众,他负责收拾残局,挑拣灵师们遗下的物品、法宝、书符秘诀,破的山多了,眼光越来越挑别,稍次一点的不要,专挑上品、极品。即便是这样,收获也是出奇的丰厚。

唯一可惜的是,广大的地盘,数不尽的灵山,攻下来又要放弃。

屠杀结束,黑电、人蛇飞驰而至,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样子,份份吼叫着,争先恐后的炫耀各自的战绩。

横霸天飞出灵谷。定在浩然身边,仰头大笑道:“爽,太爽了,只可惜那些兔崽子太弱了,三下两下解决问题,哈哈哈,三弟,什么时候与南辉过过招?青目也行,打得太不过瘾了。”

浩然笑嘻嘻的说道:“不急,不要着急,时机还不到,呵呵,再过十年、八年,等到除霸盟自动解体,我们各个击破,无论是南辉,还是常龙、青目、鲁中,一个也跑不掉。”

横霸天迟疑道:“我们这样打下去,他们只有抱成一团,怎么可能解体呢?”

浩然摇了摇手指,一脸奸笑:“不,不,各宗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各有各的利益,会稽山受到威胁,南辉当然着急,其它门派却不一定,如果四宗的圣地同时告急,呵呵,你说说,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横霸天略一思索,大拇指一竖:“好,三弟够阴险,大哥我心服口服,牵亏没有与你为敌,遇上你这个家伙,只有输得更惨。”

浩然笑骂道:“什么叫阴险?你不能说点好听的?呵呵,这叫斗智不斗勇。”忽然面色一正,收敛了笑容:“大哥,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不能与你并肩作战了。”

横霸天怔了怔,仔细看了浩然一眼,发现浩然有成就火核的迹像,开心地说道:“好事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先预祝你大功告成,啊哈,打算在哪里闭关?回太白山?”

浩然想了想,摇头道:“不,我随便找个地方,附近地空山太多了,短期内不会有人重开灵府,除霸盟也没有精力逐个拨索。”

闭关成核的时间不定,少则几天,多则百年,很多人功亏一篑,浩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顿了顿,说道:“关于下一步计划,我有几点想法,大哥不妨试一试……”

横霸天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好,听你的,放心吧,肯定坏不了大事,大哥我不傻,能够掌握好分寸。”目光一瞥黑电、人蛇,小声问道:“小家伙怎么办?”

三灵一直竖起了耳朵,偷听两人的谈话,浩然招手道:“过来,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与大哥一起出征,要么和我一起闭关。”

它们生性好动,这些日子最为过瘾,当然愿意与横霸天一起撕杀,浩然很严肃的说道:“我警告你们,一切服从大哥的吩咐,禁止自行其事,更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三灵喜不自禁,一个劲地点头。

横霸天摸摸它们的脑袋,三灵首次没有躲开,甚至于讨好的摇头摆尾,横霸天喜得合不拢嘴来,拍着胸膛说道:“小崽子们,你们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跟着我干,保证让你们每一天都爽到底,好处多多……三弟,我们先走一步了。”

长袖一卷,带着三灵驾云而去,隐约飘来横霸天得意的笑声:“小崽子们,听好了。每人每天至少杀一百个,告诉你们一个秘方,灵核可是最好的补品,下次不要浪费,哈哈哈哈。如果能炼化一百万个,肯定能跨入飞灵境界,一千万个就是空灵,好好干,不要偷懒。”

浩然张大嘴巴,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

。。。。。

东夷岭的惨案让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横霸天这么快就重出江湖,立即通报全盟,各山加强防守。还没等他们前去救援,东夷岭就没了音信。

从那一天开始,杀戮不断在各地出现,恶耗频传,每天都有灵山失去了联系,起初还派人前去察看,只见到残破的山脉,遍地的尸体,令人不寒而栗。

再后来。杀戮越来越多,短短半年之内。竟有近千座灵山被破,其中有十五座名山,死亡地灵师超过五万、弟子百万,除霸盟上下震惊不已。

更让他们恐惧地是,横霸天行踪诡秘,移动速度太快了,这边刚一示警。没过多久,百万里外又发来警报,攻击力同样惊人的强悍,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不是横霸天一个人在作案,而是一大批高手。

可是,众灵师临死前都传来同一个信号,入谷杀人的绝对是横霸天,外貌与修为、神通一模一样。破阵的都是血雷,喊出同样的口号,连声音也毫无差异,嚣张之极。

除霸盟所有头目汇聚委羽岭,通知各地放弃小型灵山,全盟收缩,进入紧急状态,并向主要灵山、名山福地、大小洞天聚集,抱成一团抵挡横霸天地报复,关键时刻不惜自爆,与此同时,各山大建幻阵,组织强大的灵师团,随时应变。

不过,横霸天好象未卜先知,专门埋伏在名山福地附近,偷袭转移的灵师,他神出鬼没,战斗力比以前更加恐怖,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场场大屠杀发生了,千人、万人不堪一击,援兵还没出山,杀戮就已经结束,损失更加惨重。

偌大的除霸盟人心惶惶,大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最后干脆不出山援救了,去了也是白去,只是为盟友们收尸,说不定又遭到屠杀,有去无回。

南辉等人气得直跳脚,叫嚣着准备反伏击,再现常山一战的辉煌,可惜次次落空,外地杀戮的消息又不断传来,委羽岭愁云惨淡,死气沉沉。

南辉吼道:“疯子,他真的疯了,他是一条疯狗,不分青红皂白,逮到什么人都咬,他奶奶地,也不怕天谴……诸位,不能让他这样猖狂,盟友们已经惶惑不安,再杀下去,联盟人心涣散,用不了几年时间,自动土崩瓦解,你们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众头目面面相觑,摇头苦笑,横霸天不是普通灵师,在座的只有南辉稳占上风,鲁中、常龙基本上棋鼓相当,青目肯定不是对手,不过这还是从前的资料,现在看来,横霸天受伤之后,修为有了巨大的突破,南辉也不一定能稳胜。

南辉双眼通红,感到自己也发疯了,除霸盟好容易组织起来,又顺利击溃了最大的敌人万山盟,本打算趁热打铁,先征服鼠人,再大军压境,一举打败太白盟,然后一统炎洲。

拥有整个炎洲,这可是紫华历史上破天荒的壮举,会稽山将一跃成为紫华最显赫的门派,绝对是名垂青史,上五宗的位置小菜一碟,如果再隔岸观火,坐等万灵城各宗大战,未免不能乱中取胜,再上一个台阶。

横霸天这一捣蛋,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没有了人心,联盟名存实亡,会稽宗也是威风扫地。

南辉毕竟是老江湖,慢慢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常龙、鲁中、青目:

“三位老弟,老哥我有点乱套了,唉,被那家伙气得头晕脑涨…此事关系到全联盟地生存,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家集思广益,都说说看,如何能抓住横霸天?”

三人飞快的对望,青目苦着脸说道:“南老大,一个横霸天并不可怕,我们中间,两个人就能拖住他,三个肯定能击毙,不过那家伙与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是光棍一条,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很难判断他地下一个目标。”

常龙、鲁中点头称是:“除非将所有人集中到几座洞天福地,自守不出,但是这不现实。下面的盟友已经害怕了,走是死,不走也是死,人心不稳,局面几乎失控。”

南辉气得脸色惨白,空有千万灵师、上亿弟子,还有四大空灵,却拿一个横霸天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三位老弟言之有理,当务之急,必须找到他的出击规律,否则处处被动,白费力气。”手心冒出缕缕光华,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地图。

炎洲南部幅员辽阔,灵山密密麻麻,失守的地区闪闪发光,所有人都是眉头紧皱。开动脑筋分析横霸天地路线。

突然间,南辉大叫一声:“我明白了。”手指一点会稽岭。喝道:“他不知道我们的主力位置,现在想引开大家地注意力,然后突袭这里。”

沉默了片刻,众灵恍然大悟。

南辉大笑道:“横霸天,你是狐狸,老子就是猎人,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手心。哈哈哈哈,老子让你有来无回,这一次没人救你了。”

确定了会稽山,南辉没有惊动其他人,各处停止大规模转移,继续保持高度警惕,只有四大空灵悄悄地携手而去。

如他所愿,横霸天还是不断破山杀人,虽然路线不定。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总体方向还是会稽山。

南辉又想了一招,部分灵区向外撤退,留下一半不动,做为诱饵吸引横霸天,借此掌握横霸天的行踪。

整个事态朝除霸盟的预想发展,横霸天距会稽山越来越近,十年后已经到了数千万里之外,南辉等人放下一颗心,在山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坐等鱼儿上钩。

没想到的是,横霸天袭击了埋伏圈外的一座灵山,半个月后突然在几亿里之外,转而向南撕杀,这一次更加疯狂,如蝗虫过境,一路上见山破山,见人杀人,沿途的灵区、灵山一个都不放过。

南辉等人顿时慌了神,难道横霸天改变了主意?

“不,他地目标还是这里,这家伙警惕性很高,想再次调开我们的主力。”

南辉下定决心,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坚持下去,横霸天总有一天会进入包围圈,当然,他现在的精力主要是安抚盟友。

至今为至,除霸盟损失了一百多万灵师,几个盟主却杳无音信,不闻不问,人心低落到极点,群情激愤,已经到了崩溃地边缘,很多地区没有明确脱离,实际上已经自行其事,甚至于向太白盟示好。

…………

崽子们,爽不爽?”

又破开一座灵山,横霸天双拳乱舞,哈哈大笑:“南老儿,看到老子了吗?哈哈哈,老子在这里呢,有本事来啊,哈哈哈,老子先杀光这些杂碎,再与你们决一死战。”

嘴里说开看了一切,其实天海宗、万山盟的灭亡给了他巨大的打击,苦修两千多年,一朝出山威风凛凛,横扫炎洲南部,创下了偌大的基业,野心越来越膨胀,没想到常山一战而败,成了命运的转折点。

迅速兴起,衰亡也速,拥有千万灵师的联盟说倒就倒,绝大部分盟友望风而降,核心弟兄死亡殆尽,若不是浩然出手相救,自己也落到敌人的手里。

心中充满了仇恨,余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搞垮除霸盟,杀光所有的仇人,还有那些叛徒,现如今,他地机会来了,有了瞬移心诀,纵横数十亿里的南炎洲成了猎杀场。

这一次向南,主要目地就是原来的盟友,在横霸天眼里,背叛者比敌人更加可恨,不死没有天理,灵山无论高低,门派无论大小,鸡犬不留。

他不知道的是,一路杀戮过多,骇人听闻,真正的亿里无灵门,造成紫华有史以来最大的惨剧,不仅震撼了除霸盟,也震动了全灵界。

横霸天以前就大名鼎鼎,现在更是臭名远扬,三洲五岛,每个地方、每个灵门都在传说这个恶魔,人人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不知不觉中,他成为天下第一魔头,比妖魔鬼怪还可怕,搏得了“血魔”的美称。

陈宗、云宗、扶桑、方丈……各路高人大为震怒。叫囔着要为灵门除害,只可惜,他们的主力在万灵城僵持不下,谁也抽不开身,其它门派有地路途遥远,有的心怀叵测,隐世高人不想出山,背后的“那些人”打算发符责问,左思右想。叹气摇头作罢。

于是乎,灵界陷入了一个古怪地状态,明知道横霸天正在大屠杀,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灵友丧命,却没有一个阻止,大家一边咒骂,一边旁观。

黑电、人蛇也跟着疯狂,每杀一个灵师,吞下他们的灵核。然后慢慢炼化,久而久之。效果确实显著。

这是一种古老而残酷的秘法,据说从开灵祖师那里流传下来的,横霸天偶尔听“那些人”讲过,少量地没有太大作用,只有达到上万才能奇效,数量越多越好,不过。炼化别人地精元副作用极大,随时都有可能心魔附体,魂飞魄散。

当然,他并没有真正实践过,也没有机会尝试。

试想一想,平时怎么可能残杀上万、百万灵师?只有在天下大乱,而且乱到极点时,才能任意杀戮,否则早被陈宗找上门。视为妖魔鬼怪铲除。

三个小家伙每天都在吞噬大量灵核,从地灵到飞灵,应有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地灵,飞灵少得可怜,它们的气息日渐壮大,嗜血如命,黑电的皮毛甚至于由黑变红,连眼珠也是鲜红欲滴,人蛇更是如此,好像两条鲜血凝结而成,恐怖到极点。

横霸天的嗜杀心态超过了浩然的预料,本来他以为,杀到百万灵师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横霸天自我失去了控制,如果浩然在场的话,肯定会出面阻止,杀戮过甚有伤天和,炎洲地灵门也是元气大伤,只可惜,他闭关入定了。

除霸盟众人也是愕然,眼睁睁的看着横霸天继续向南,没有任何回头的迹像,横扫所有灵门,他们有些糊涂了,横霸天到底想干什么?南辉等人犹豫不决,行踪已经非常明显,他们想前去伏击,又怕横霸天突然杀个回马枪。

从会稽山到天海岭,总共用了十年时间,横霸天忽然没有了动静。

正当南辉等人迷惑不解,几个月后,横霸天在庐山附近出现,肆无忌惮的攻打庐山宗周围的门派,每天十几派被灭,鲁中坐不住了:“诸位弟兄,横霸天的意图非常明确,下一步就是庐山,我们必须到那里拦住他,不能再等了,现在就走。”

南辉暗暗叫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横霸天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不可能攻击庐山,这只是威慑,一个低劣的手法,不过,他不好明里头拒绝,庐山可是鲁中的老巢,关心则乱,所以说,没有人敢于不去救援。

青目、常龙苦声一声,起身道:“鲁老哥说得对,横霸天是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一旦真的攻打庐山,悔之晚矣,我们立即出发。”

鲁中颇为感动:“谢谢,谢两位老弟。”

四大空灵赶到庐山,没有等到横霸天,两个月后,那个血魔出现在常山上空,直接攻击护山幻阵,牵运地是,常山经过千万年的经营,固若金汤,横霸天发出三道血雷,见幻阵厉害,一时半会打不下来,干脆,转向附近地灵山,半个月内攻破五百多个门派。

常龙急红了眼:“诸位,常山至多坚持一年半载,那疯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也许会回头再打,有备无患啊,我们必须救援。”

南辉、青目、鲁中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办?走吧,看常龙的架势,不走就要翻脸,大家只有散伙。

还没飞到常山,会稽岭传来警报,横霸天正在猛攻灵谷,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南辉哀叹道:“三位老弟,我们是狐狸,那个疯子才是猎人。”

紫气浩然 第二百四十二章 乱

横霸天闹得天翻地覆,浩然已经成就火性灵核。

这是一座废弃的灵山,方圆五百多里,距离会稽宗三千多万里,浩然当年转遍大半个南炎洲,好容易找到一座中意的,因为此山的灵气以火性为主,最适合修炼火脉,特别是成核的关键时刻,可以事半功倍。

此山原有一个小门派,隶属于会稽宗,浩然毫不留情的灭门,先布下幻阵将整座山体隐匿,然后是“聚灵阵”、“五行天地阵”、“窥视禁制”,建成一座秘密基地,与铁岭的形式一模一样,固若金汤。

阴阳鱼布满了整个天空,漆黑阴森,一双巨大的鱼眼鲜红欲滴,闪烁着恐怖的光华,“轰哒!”射下最后一波天雷,仿佛三座小山般的巨拳,狠狠的砸向浩然的脑袋。

天劫与寻常闪电不同,“星罗棋布”无法躲避,只能硬拼。

浩然的身形虚化了,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太阳,强光忽闪,千万道火焰合成一条粗壮的火龙,向天雷迎面击去,“轰轰轰!”地动山摇,空间仿佛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整座灵山都在颤抖,太阳一片黯然,光芒全收。

不一会儿,浩然现出了真身,“噗哧!”连吐几口鲜血,软瘫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全身酸痛不已,骨骼好像散架了,默默的平息脑海中地幻境、胸中地心魔。

这一次的天劫来得凶猛,心魔更是厉害之极。差一点顶不住了。

牵好关键时刻有所顿悟,使用“星罗棋布”,心灵与虚空的星辰相呼应,与大地共鸣共振,勉强稳定了心境,渡过大难。

想起那一波波天雷、恐怖多变的心魔。浩然心有余悸。他知道自己的体质不同寻常,天劫也比其他人恐怖得多,下一次能否安然通过,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即便侥牵成功,还有百年劫、真劫。一次比一次厉害。

不过,顺利跨入飞灵境界,浩然还是欣喜若狂。

境界越高,成核的难度越大,这次闭关花费了整整三十五年,中间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功亏一篑。气结消散,历经千辛万苦,总算熬过来了,成者为王败者寇,如果渡不过天劫,什么天叶宗、和平联盟,什么王图霸业,凝姐、弟子、众弟兄,一切都化为泡影。

多了一颗火灵核。右胸地小宇宙更加完美,运转速度快了不少,源源不断地产生四股不同性质的灵力,不约而同的流向经脉,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最后又流回灵核,妙不可言的是,四种灵力和睦相处,没有任何排斥现象。

与此同时,天地灵气蜂拥入体,绝大部分是火性,一股脑的进入胸膛,它们很有规律的按照不同地属性,在各自属性的灵核周围缭绕,接受溶炉的炼化,很快就成为自身灵力,同样流入经脉体系。

体内灵力慢慢的恢复、膨胀、凝结、压缩,灵核的境界随之增长,当然了,金、水、木三核早就进入大成境界,增长空间小得可怜,火灵核进步最快,这就是此山的妙处。

丹田的情况基本类似,黑色气罩挡不住外界灵气,金性气结日益增多,现如今,已经凝成了五千多,距灵核所需只剩一半。

浩然开心地想到:“按照这个趋势,丹田肯定先成五行,气罩应该消失了,哈哈,如此说来,我很快就是空灵了,不知正反五行相遇,会出现什么样的奇迹?”

正反五行同修,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浩然暗自得意,两者之和应该远超过普通空灵,战斗力之强可想而知,说不定还有更奇妙的功能,一旦成就空灵,马上前去沧海岛,云梦的事很快就真相大白。

突然浑身一震,浩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妖魔鬼怪修反五行,其他人种修正五行,从来没有一人同修,因为它们源于不同的世界,吸纳炼化的是不同的灵气,如果正反一体的话,很有可能相互排斥。

对,排斥,是排斥,反五行齐全,变化成反五行之力,肯定会吞噬正五行,反之皆然,无论哪一种先成五行,结果都是一样地。

浩然吓出了一身冷汗,云梦的忠告在脑海里闪现:“平衡,对,关键是平衡,正反五行必须保持平衡。”云梦早就看出来了,只有正反五行修为相等,才能和平共处,才能在体内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按现在的趋势,火核大成之日,反五行成就金核的可能性最大,那就是自己的末日。

怎么办?

浩然心念急转,当务之急,一是加快正五行的修炼,争取在短时间内火核大成,然后火中生土,二是减慢反五行,控制金脉的修炼。

最难的在于最后一关,正反五行必须在同一时间跨入空灵,不能早一秒,也不能晚一秒,浩然苦笑连连,这样的难度太高了,金土两脉速度不一,没有人能控制得这么精确,只能祁祷上天保佑。

也许,顺利成就空灵后,正反五行的麻烦更多,危险随时都会发生,稍有不慎并是大祸临头,没有人能够挽救。

浩然唉声叹气,无论是正五行,还是反五行,只要有一个成就空灵就够了,莫名其妙的出现两个,好处至今没看到,坏处比比皆是,搞得心惊肉跳。

现实一点,反五行时时刻刻在进步,想控制它们很难,主要途径还是加快正五行。

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浩然不敢大意。说干就干。时间就是生命,决定炼化一块极品火性灵钻,在此继续闭关,等到火核大成,由火生土之后再出江湖,此山地火性灵气充沛。金脉自然而然地放慢速度。

除霸盟的形势越来越不妙。横霸天越来越狡猾,手段越来越卑鄙,在会稽山玩了三天,再狂搜上亿里范围,将所有附属门派杀得干干净净,然后转向常山、庐山、天目。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斩草除根。

十年内,四宗##庸消失了八成以上,余者躲进了这四座大山”惶惶不可终日,一听到横霸天的名字就发抖。

突然间,横霸天又改变了方向。专门攻打联盟地中小门派,特别是那些名山,各派份份向南辉等人救援,四大空灵来回奔波,可是炎洲幅员辽阔,联盟地地盘纵横几十亿里,以南辉的最快速度,从头到尾需要一年左右,往往还没赶到。名山已经被破,根本就没有救援的可能。

仅仅几年时间,三百多座名山大派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是浩然的计划,因为大中门派有较强的实力,在当地根深蒂固,拥有巨大地影响力,被称之为土霸王,天叶宗想插手整个炎洲,就必须将各大名山彻底削弱,没想到横霸天更狠,干脆直接灭门,也就是说,这片广大的地区出现了权力真空。

几位盟主气急败坏,却束手无策,他们已经精疲力竭,无计可施,最后干脆不闻不问,回到委羽岭,任由横霸天猖狂。

事件发展到这个份上,除霸盟的基础不复存在了,已经名存实亡,只有这四宗还抱成一团。

剩下的盟友心里有数,万山盟亡于除霸盟,冤有头,债有主,横霸天在报复,主要报复对象是南辉等人,想明哲保身?唯一的办法是宣布脱离除霸盟,与南辉等划清界限。

环顾偌大的炎洲,太白盟一支独秀,而且与横霸天无怨无仇,是目前最好的保护伞,机灵地放弃灵山,全派迁徙,不远亿里北上,投入太白盟的怀抱,还保有一丝幻想的,派人与太白盟谈判,寻求支持。

在浩然的指示下,钰然只要人,不要灵山,实际上想与横霸天撇清关系,担心惹火烧身,并在第一时间向青目通报,说明本盟的难处。此外,她派遣明羽、天云女趁乱打劫,攻下了四明山,王能等人分头行动,以联防横霸天的名义,劝说各地小型联盟加入太白盟,收获巨大。

四大空灵传阅飞符,相视苦笑,大难临头,作为盟主无力保护盟友的安全,离心离德在所难免,南辉叹息道:“事已至此,让他们自谋生路吧,管也管不住。”

常龙咬牙切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教训啊!当年那一战,就差一点点,哼,我们应该再加把劲,将这个疯子干掉。”一拍桌面,石桌粉身碎骨:“养虎遗患,后患无穷,我们很有可能就栽在他手里。”

鲁中撇撇嘴:“常老弟,当时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想想办法吧,我们怎么办?不能干等着他上门,南老大,你是盟主,小弟听你的。”

南辉苍老了不少,本来红润的脸上现出了皱纹,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揉了揉疼痛地太阳穴:“这家伙并没有发疯,所作所为清醒得很,比以前更加狡猾,凭我们四个想抓他?难!”

青目眼珠一转,突发奇想:“太白盟拥有四位大长老,还有明羽,最起码有五位空灵,如果两家联手,九大空灵分几组设防,也许能击毙横霸天。”

常龙翻翻眼睛,吟笑道:“太白盟不是傻子,他们正在观望,看我们如何收场,甚至于准备接收除霸盟的地盘,怎么可能同意呢?

鲁中也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同意,再者说,他们不敢招惹疯子,一旦惹恼了横霸天,太白盟的下场与我们一样,我们也不甘居人之下。”

青目苦着脸,哀声道:“三位老哥,你们看如何是好?”

四人面面相觑,南辉摇了摇头。狠狠的紧握双拳:“守住我们地基业要紧。其它都是次要地,只要我们弟兄不分开,横霸天再强也攻不下四座灵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太白盟的态度坚决,各地灵门走投无路。只好效仿先行的门派。

带着所有家当向北迁移,为了防备横霸天中途拦截,不知谁想出一个绝招,制作了一块巨大的布幅,上书“太白盟”三个大字。

说来也怪,这些队伍没有受到任何攻击。顺利到达太白盟的地盘,一传十,十传百,竟然流行起来,“太白盟”成了免死牌,名声大振,主动入盟的多如牛毛。

南辉等人也在绞尽脑汁。苦思对付横霸天,常龙有了灵感:“诸位,我建议向全灵界求援,请求万灵城各大宗出面,大家联手剿灭。”

青目跳了起来:“妙,妙绝,横霸天滥杀无辜,对天下灵门犯下了诣天罪行,人神共愤。不仅威胁到我们地生存,也威胁到全灵界地安全,任何门派都有责任予以铲除。”

鲁中双手赞成:“说得好,横霸天被称为‘血魔’,陈宗、云宗、王屋、五岛肯定感到心寒,一日不除,所有人都寝夜难安,我想,他们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南辉皱了皱眉头,苦涩的说道:“暂且不谈他们能否出力,如果真的派人剿灭,那就是引狼入室,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再无出头之日。”

青目与常龙、鲁中交换一个眼神,异口同声:“老大,横霸天凶神恶煞,我们这样强撑下去,迟早有一天吃大亏的,还不如趁实力尚在,让其他人打头阵,说不定与横霸天两败俱伤,我们最后收拾残局。”

南辉长叹一声,无奈的点头。

求援符飞向全紫华,哦,除了妖魔鬼怪,两洲五岛有实力的门派都收到了,包括太白盟、鼠人。

天下人都在咒骂横霸天,鼠人却是唯一赞不绝口地门派。

黄鼠王朝三暮四,出卖除霸盟,却被南辉、青目将计就计,使得横霸天在常山栽了一个大跟头,兵败如山倒,万山盟土崩瓦解,算起来黄鼠王两边都得罪了,马上就要面临除霸盟的清算,遭到灭门灭族的厄运。

横霸天突然重新出山,形势急转直下,除霸盟损失惨重,人心涣散,转眼间从辉煌坠入地狱,鼠人的灭门之祸消之无形,当然是兴高采烈,警报立即解除。

黄鼠王最为开心,心中乐开了花,红光满面,手舞足蹈的叫囔道:

“横霸天,哦,不,横盟主,杀得好,干得漂亮,杀光那些狗杂种,哈哈你太伟大了,我们永远支持你,只要你老人家招呼一声,小弟我赴汤蹈火,绝不后退半步。”

白戊吓了一跳,小声道:“宗主,横霸天是个疯子,现在人人喊打,嚣张不了多长时间,千万不能再站错队了。”

黄鼠王眼睛一瞪:“废话,我是宗主,当然比你聪明,还要你这个笨蛋提醒?”

白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自从被浩然挟持后,他一直在发虚,害怕黄鼠王下毒手,又担心浩然撒手不管,眼看着黄鼠王翻了身,心急如焚,不知何时才能登上鼠人的王座。

黄鼠王摸摸修长的胡须,小眼珠不停地转动,横霸天的屠杀越来越残忍,他早就吓坏了,打死也不敢见横霸天本人。

“哧!”南辉的飞符来了,黄鼠王的兴奋劲头下去了,愁眉苦脸,急得团团转。

横霸天不来找麻烦已是老天保佑,他哪敢主动去挑衅,但南辉几个都不是善类,不出力的话,日后必有大祸。

鼠人聪明绝顶,黄鼠王苦思一天一夜,得意大笑,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从那以后,南辉、常龙、青目、鲁中三天两头接到警报,横霸天在鼠人的地盘现身,今天破一山,明天杀几人,搞得天下大乱,全体鼠人面临灭顶之灾,希望几位老大前来支援。

四大空灵哭笑不得,这个老滑头,本来也没考虑他能帮忙。没想到这么搞笑。南辉干脆回符:“灵友相助理所当然,我们立即出动大军,前去黄鼠岭汇合。”

果然不出所料,黄鼠王悔恨不迭,连拍自己几个巴掌:“笨蛋,他奶奶的。我太笨了。搬起石头砸自己地脚。”慌忙发符说明,横霸天已经走了,山中正大建幻阵,不敢有劳几位老大哥。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万灵城地一幕更加滑稽可笑。

万灵城各派都收到了除霸盟的求援符,立马引起了轰动。

南辉等人承诺。出一位飞灵得一座名山、十个灵区,出一位空灵得十座名山、百个灵区,击毙横霸天,可以占据委羽大洞天、一百座名山、方圆五亿里的地盘,并得到会稽四宗的友谊。

前所未有的悬赏,让所有门派眼红,乖乖。只要搏杀横霸天,立马成为炎洲的领袖,这可是天大地好事。

聪明人都知道,世上没有这么便宜地好事,高额的红利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横霸天以一人之力,除霸盟被搞得狼狈不堪,面临解体,岂是善良之辈?杀不了横霸天不说。弄不好惹得一身骚,自讨苦吃。

最可怕的是,如果横霸天凶性大发,跑到自家大本营胡闹,那可是弄巧成拙,根基动摇。

不过,人心的贪婪占据了上风,万灵城暗流涌动,各宗都动起了心思,一派风险太大,如果大家联合出手,利益共享,也许会大功告成。

飞符满天飞,相互探听对方的口气。

几天之后,许多门派达成了默契,一致要求由陈宗出面。

陈宗毕竟是紫华地领袖,肩负灵界的安危,横霸天杀戮过多,成为全紫华的公敌,陈宗有义务、也有能力为千万灵友报仇,各派愿意出一份力量。

一枚枚飞符发到陈宗,甚至于派人拜山请求,陈静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家伙太可恶了,成群结队进入万灵城,肆无忌惮,灭门无数,将紫华搞得乱七八糟,视陈宗为无物,牵而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否则早就对陈宗开战了。

只可惜从上五宗之乱开始,陈宗就处处不顺,所有计划全部被打乱,形势发展超出了当初的想象,一步步的失去了控制,再后来,陈和寿尽、陈平应劫、陈宁出走,最忠实的盟友鸾宗叛离,然后土崩瓦解。

一连串的不牵集中在一起,陈宗地实力受到严重削弱,面对天下大乱苦无良策,威望江河日下,连各地支脉也产生了动摇,甚至于改换门庭,脱离陈宗,领袖地位完全动摇。

陈静愤怒到极点,捏碎手中的飞符,冷笑道:“想得美,想拿陈宗当枪使,哼,等我们损兵折将,他们在一旁看笑话。”

陈谨的眉毛皱成一个“川”字,小心翼翼的问道:“宗主,你打算回绝?”

陈静不假思索:“当然要回绝,这是不可能的事,且不说能否对付横霸天,即使能为灵友除害,我们的损失也不小,他们很有可能突然袭击,计划再次打乱。”

陈谨叹了口气,点点头:“宗主所言极是,这些家伙拿大道理压我们,用心恶毒,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苦笑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我们必须跳,天下人都在看着陈宗,如果我们再没有动作,仅有的余威再也不复存在,也就是说,我们自动宣布放弃领袖地位。”

陈静气上了头:“你……你……”陈谨拱手道:“宗主,属下就事论事,一片赤诚,望宗主慎重考虑,哪怕做个样子给天下人看看,反正不能再保持沉默,此次行动意义重大,陈宗率领联军共同讨伐,正是向全灵界声明,我们还是领袖。”

陈静咬咬牙,深叹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负责安排吧,让他们多派点人,尽量少消耗我们地高手。”

陈谨点点头:“属下遵命。”

各宗答应得很爽快,每派十名灵师到陈宗集合,一切服从陈谨的调遣。

五天后,各路人马果然集合完毕,不过……一百多号人全是地灵,陈谨气歪了嘴,怒吼道:“滚,滚,都给我滚蛋。”

紫气浩然 第二百四十三章 更乱(上)

各宗人马被赶出陈宇大洞天,立即向本部汇报,没过多久,一枚枚飞符到了陈静手里,份份表示敬意:“不愧是紫华领袖,高风亮节。”

“陈宗想单独铲除横霸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预祝宗主成功。”

“陈宗主品行高洁,我们将向全灵界宣传贵宗的感人壮举。”

陈静气得差点吐血,拍案叫道:“混蛋,一群王八蛋。”毫不迟疑的向各派发符,横霸天与陈宗无关,那是万山盟与除霸盟之间的争斗,属于灵门内部矛盾,杀戮控制在两盟之内,并没有涉及到无辜外人,陈宗没有理由干涉。

发完飞符,陈谨也到了,一听说陈静的回复,几乎吓呆了,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宗主,你太冲动了,上了那些混蛋的圈套,这次声明太鲁莽了,我们因此威名尽失。”

果然不出所料,得到陈静的回符,各宗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向天下灵门通报:“我们派人协助陈宗,全力铲除横霸天,却被野蛮拒绝。”

“陈宗宣布横霸天不是血魔。”“天下奇闻,陈宗认为横霸天杀人无罪。”“陈宗包庇横霸天。”

不少门派宣布:“横霸天疯狂杀戮,有恃无恐,已成全灵界的公敌。”“横霸天嚣张到现在,肯定有强有力的靠山。”“横霸天的后台是某一大宗。”“某些大宗想独霸天下,暗中支持了横霸天。”

“横霸天之事太蹊跷,背景太深。”“横霸天能偷袭元羽宗主吗?不可能,某些高人在暗中插手。”……有些话含糊其词,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拥有巨大的想象空间,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不久之前,横霸天还是无名小辈,窝在炎洲的天涯海角,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大名,天海宗只是一座名不经传的名山,实力弱小,可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崛起,短时间内横扫南炎洲,名震天下。

横霸天崛起太快了。让人眼花缭乱。瞪目结舌,若说没有强大地支持,谁也不相信他能称霸南炎洲。

更蹊跷的是元羽一案,堂堂委羽岭宗主,赫赫有名的前辈高人,神通广大。修为之深在紫华名列前茅,居然被横霸天偷袭而亡,这……这可能吗?

一时间,两洲五岛的舆论沸沸扬扬,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陈宗,几天之内,竟有千万门派声讨陈宗,然后是形形色色的地区联盟。数量超过上万,占据了两洲近五成地区,这其中有各宗的附庸门派、联盟,也有一些不明真相者,还有许多心怀叵测者,唯恐天下不乱,趁机向陈宗发难。

昆仑岛、沧海岛、逢丘岛保持沉默。陈宗的分派、支脉惶恐不安,余下的门派情况复杂,有的无法判断,不敢表态,有的极为冷静,看透了各宗地阴谋。

万灵城形势突变,很快就波及了两洲,眼看着就要掀起一场大风暴,针对陈宗地惊涛骇浪。和平联盟措手不及,起初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浩然闭关,众长老群龙无首,牵好联盟组织严密、一向有章有法,浩然与云梦的威望极高,天叶宗的核心地位稳如泰山,没有人敢擅自行事。

叶钰然近年来的表现突出,获得了大部分长老的赞许,隐隐成为新的核心人物,一定承度上继承了浩然地位置,在她的提议下,大家畅所不少激进派十分兴奋,认为这是一个万载难逢的机会,借此推波助澜,让风暴更加猛烈一些,进一步打击陈宗,也许是一次历史性的转折,陈宗因此土崩瓦解,各宗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很快就陷入大战,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和平联盟最后出面收拾残局。

有的属于稳重派,陈宗自古就是紫华的领袖,根深蒂固,潜力深不可测,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不可能一棍子打死,另外,云宗等派实力太强,陈宗还有利用的价值,最好静观其变,让他们狗咬狗。

经过半个月地激烈讨论,钰然进行了折中,基本上达成一致,和平联盟表面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一方,但是要密切的观察风向、分析其中的厉害,暗中掌握大局,甚至于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趁火打劫,取得作为风暴的中心,陈宗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准确的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收到地飞符如潮水一般,每天数以百万计,而且越来越多,九成九是质疑,几位外堂长老拼命解释,试图戳穿各宗的阴谋诡计。

可惜,各宗的飞符发得更勤,众口一词,有根有据,他们的嗓门被陈宗大得多,更重要的是,陈宗连续失策,对灵界大乱无所作为,甚至于不闻不问,信誉丧失殆尽,即便是本宗支脉也开始离心离德。

谎话说一万遍也成了真理,更何况各宗的话不全是凭空捏造,陈宗完全处于下风,狼狈不堪。

陈静的肠子都悔青了,仅仅是一时冲动,就惹下了弥天大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从风暴的第一天起,陈宗进入警戒状态,长老们始终呆在议事堂。

以前精明能干地众长老,现在却束手无策,没有一个能拿出可行的主张,话没说几句就开始争吵,相互指责,当然,他们不敢直接针对陈静,一股气撒在陈谨身上,严厉批判陈谨办事不力,未经宗主与长老会批准,擅自赶走各宗人马,给别人抓住把柄。

陈谨不敢反驳,他确实有所失误,不过那些家伙太阴险了,任谁也无法冷静。

听着满耳的斥责声,陈谨的心在滴血,一肚子苦水无处倒。

陈平执政时,无论是云宗、独目、善恶,还是五岛、王屋、委羽,这些大宗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想当年,万灵城几乎所有洞天福地聚集在万山林,大战一触即发,陈平一句话摆平,那是何等威风。

衰败从陈平闭关开始,两位大长老共同执政,很难协调一致,不过那时陈宁主持外地事务,除了部分大宗,对两洲灵门了如指掌,发生任何异常现象,都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从不拖泥带水,不敢说完全掌控,但是绝不会出现太大的骚乱。

现在可好,自陈宁出走以来,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自己虽然还是外堂堂主,却没有了实权,处处受到陈静的压制,因为他与陈宁的观点相同,与陈静的政策水火不相融。

陈静善于内务,外务基本上是外行,太过保守,许多绝好的机会在犹豫中丧失了,致使局面越来越被动。

也许,不能怪陈静,祸根在于陈平,托所非人。

陈宁也是罪人,在陈宗最危难的时刻,居然为了个人的荣誉出走。

陈谨心中哀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陈宗积重难返,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干脆关闭了六识,任凭其他人吵闹。

陈静的火气更大,实在忍不住了,怒吼道:“你们想干什么?还像陈宗的长老吗?这里是议事堂,不是吵架的地方,都给我住嘴。”

一阵暴怒,全体沉默了,大厅中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谨感应到异常,连忙恢复六识,默默的观看宗主的反应。

陈静毕竟不凡,稍稍冷静下来,竭力让语气变得柔和:“诸位,对不起了,我有些失礼,向大家道歉。”众长老连称不敢,陈静苦笑道:

“要说责任,这次主要在我,与谨长老无关。”

陈谨忙道:“宗主不必替属下掩饰,属下有罪。”

陈静摇了摇头,和颜悦色道:“谨长老,该你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该我的,你莫要顶罪,我心里有数,大家也是明白人。”

陈谨心中一暖,首次感到陈静的胸怀,比想象的开阔。

陈静手捋长须,徐徐道:“诸位,你们都是陈宗的精英,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团结,只有放弃分歧,同舟共济才能渡过难关,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等到事态平息下来再检讨。”

一席话让气氛轻松起来,众长老份份点头,一人道:“谨长老长期主持外堂,最了解各派的心理,不知有何良策?”

陈静点头道:“谨长老是本宗第一外务人才,比我这个宗主高明得多,不要担心,你有什么想法直说,我们大家一起讨论”,陈谨沉吟半晌,起身道:“目下形势逼人,短期内扭转乾坤难度较大,只有慢慢缓和,当然,我们不是一无是处,还有很多潜在的优势,只要运转得当,肯定能重现辉煌。”

一位长老不满道:“谨老弟,废话少说,来点实在的,我们如何反击?”

陈谨苦涩道:“我有三点浅见,一是发动各地支脉,让他们向邻近的灵友解释,毕竟是邻居,肯定有很大的效果;二是公开痛斥各宗,让他们退出万灵城,恢复灵界和平;三是谴责横霸天,最好派遣几位高手去炎洲。”

紫气浩然 第二百四十三章 更乱(中)

陈谨一口气说完,慢悠悠的拱手一圈,最后看着陈静,眼中充满希冀的目光:“宗主,当务之急是挽回人心,这才是陈宗立足的根本,没有了人心,陈宗什么都不是,我们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不能再拖了,否则就是陈平宗主复生也束手无策。”

陈静眼皮一跳,脸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很快恢复如常,目光扫过众长老:“诸位,谨长老已经提出了方案,你们意下如何?不要有什么顾虑,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陈宗的长老会不是一言堂,大家尽管讲。”

长老们飞快对望,交换了几个眼神,他们朝日相处,许多人心意相通,瞬间有了默契。

一人起身道:“谨长老所言有理,不过,第二点是否要慎重考虑……各宗暂时抱成了一团,本宗孤立无援,一旦公开痛斥,是否弄巧成拙,让他们更加团结,甚至于联手对付本宗,很快面临生死大战?”

另一人也忧心忡仲:“属下也有此担心,我们的形势本来就不妙,宗主的政策是闭山自守,躲避锋芒,让他们找不到动武的借口,先不谈此策的弊端,但是必须承认,确实达到了目的,本宗元气未损,后备人才迅速成长,只要能再忍耐数百年,我们将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到那时,再倾巢出动,雷霆万钧,荡清诸宗败类,让紫华恢复原有的秩序。”

陈谨眉头一皱。正色道:“柳长老,痛斥只是表明我们的态度,以视正听,并不等于战争,本宗战战兢兢,难道他们不畏惧?不,不。其实各宗也在害怕,不敢真的攻打陈宇大洞天,我们有地是时间培养高手、增强实力。我可以肯定,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没有哪一个有胆量进攻陈宇大洞天,再者说,本山固若紧汤,即便是五岛齐聚,也毫不畏惧。”

柳长老拱了拱手:“谨长老,恕我直言,你还是千年、万年前的思路,时代不同了。形势也有了本质的变化,必须以变应变。此次风暴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计中有计,一环套一环。他们在试探本宗的反应…陈谨打断了他的话,昂然道:“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一退再退,最起码在口头上不能软弱,该说的必须旗帜鲜明,否则人心尽失,即使在数百年后,陈宗拥有无敌的实力。但是不再是真正地陈宗,忘却了先祖的遗志、肩头的责任,将蜕化为普通门派。”

柳长老眼睛一瞪,针锋相对:“不,谨长老错了,实力才是立派之本,人心善变,只要日后能击溃各宗,用强大无匹的武力震慑全灵界。

才能谈得上维护紫华和平,才能继承先祖遗志,我敢打赌,如果本宗表现出强硬地态势,他们立马感到巨大危机,十之八、九放弃分歧,先解决陈宗……谨长老,小弟提醒你一下,我们在此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我们,那些宗主都老而成精,不要小看了他们的智商,否则就没有万灵城之变,没有现在的风暴。”

大部分长老点头称是,为柳长老的说辞打动。

陈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暗自苦笑,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头头是道,滴水不漏,但是他不甘心,堂堂的灵界领袖,居然失声几百年,对于乱局毫无作为,所谓的先祖遗志,已经成为一句空话。

更严重地是,陈静不同与以前的宗主,没有太强烈的使命感,性格非常矛盾,既贪恋权位,接任宗主后一手遮天,又精明得过于世俗化,内部管理井井有条,控制下属的手腕极其高明,又打又拉,短时间内分化了陈宁一派,可惜对外胆小如鼠,因为敌人过于强大,在原则问题上出奇地软弱,完全采取龟缩策略,不敢越雷池一步,坐失良机。

久而久之,长老们的思想受到了毒害,不知不觉中变质,一切以利益为重心,慢慢失去了以前的理想,其他灵师、弟子更是如此。

这样发展下去,陈宗还是陈宗吗?

陈静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谨长老,柳长老,诸位,有不同意见很正常,我已经说了,尽管畅所欲言,都是为了本宗,一片公心,没有任何个人恩怨,望大家心平气和的辩论,给他们说话的权力,保持本宗的优良传统。”

陈谨脑袋一清,立刻睁开眼睛。

柳长老朝陈谨一揖,很客气的说道:“谨长老,小弟只是一家之言,有什么不对地地方,望老哥指点。”

陈谨忙道:“柳长老过谦了,正如宗主所说,我们就事论事,不是意气之争。”

柳长老露出了笑脸,点头道:“谨长老胸怀开阔,小弟自愧不如。”他顿了顿,继续道:“小弟理解谨长老的苦心,但是陈宗不谋一时痛快,谋的是万世基业,现在的形势看似恶化到极点,其实我们根基未动,别看各宗嚣张猖狂,其实个个心虚,他们知道本宗的厉害,绝对不会真正联手,因为他们不是铁板一块,只要能沉住气,各宗不战自乱。”

陈谨含涩一笑:“以此类推,柳长老也不赞同第三点了?”柳长老原本是陈宁的得力助手,现在成了陈静的忠实党羽,变化之快令人瞪目结舌。

柳长老摇了摇头:“同意一半,横霸天的性质已有公论,必须强烈谴责,这是所有灵门的共同意愿,但是无需真地派人剿灭,其实……”

眨了眨眼睛,闪过一丝狡猾,“从客观上讲,横霸天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弊,呵呵,我们借机也谴责除霸盟。他们杀的人不少。”

一席话赢得满堂喝彩:“妙,妙绝!”“柳长老这一招很漂亮,老沉持重,反击恰当。”“哦,我想起宗主的回复,与柳长老不谋而合。“横霸天是个疯子,除霸盟四大空灵都搞得灰头灰面。我们也讨不了好处,只能让别人笑话。”“谨长老,你现实一点,我们派谁去炎洲?除非宗主亲自出马。”

柳长老满脸严肃。拱手一圈,示意众人安静,他认真的说道:“从本质上讲,除霸盟也不是善类,南辉几人野心勃勃,妄图统一炎洲,两盟之争地性质是非正义,应该各打五十大板。呼吁他们停止争战,横霸天回头是岸,除霸盟解散,整个炎洲。不,包括赢洲、万灵城,所有门派、联盟放下屠刀,恢复和平,有理有节,光明正大。”

大部分长老表明了态度,结果不言而喻,陈静当场拍板。一锤定音。

陈谨目无表情,呆呆的起身,随着人群走出议事堂,陈静忽然传音:“谨长老请留步。”陈谨一愣,转身返回大厅,恭声道:“宗主有何吩咐?”

陈静盯着他看了半晌,叹道:“谨长老,先坐下吧,我们交流一下。”

陈谨低下脑袋。轻轻的坐在对面。

宏伟的大厅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只有两人默默的想着心思,气氛怪异。

过了好一会儿,陈静苦涩道:“宁师兄突然出走,出乎所有人意料,我接任宗主,也有很多人不服气,认为是我从中捣鬼,为了一己之私逼走宁师兄,这些年来,本宗的处境日益艰难,我是罪魁祸首……”

陈谨急道:“宗主不要误会,我……”

陈静摇摇头,抢着说道:“你不要隐饰,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你地心思人人皆知,不要以为我是个糊涂虫。”

陈静咬了咬牙,不再分辩。

陈静目不斜视,很诚恳的说道:“论威望,我们俩不分上下,论领导才能,宁师兄胜我太多,特别在乱世,外务的重要性远胜于内务,说实话,我管管内务绰绰有余,干宗主很不合格,面对乱局手忙脚乱,如果宁师兄坐这个位置,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陈谨面显讶色,傻傻的看着宗主,好像平生首次认识陈静。

陈静微笑道:“吃惊吧?我这是肺腑之言,没有半点虚伪。”

关系到两位大长老,甚至于还有陈平,陈谨不敢多嘴。

陈静地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个字:“我与宁师兄有矛盾,这是事实,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之间有默契,无论谁干宗主,分工永远不会改变,不干涉对方的权责范围,陈平师兄选择了他,我二话不说,俯首从命。我承认,他之所以出走,我起了关键作用,不过我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陈宗的前途……”接着转为传音。

陈谨张大嘴巴,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静的笑容有些诡秘:“你很早就跟随宁师兄,应该了解他的为人,性情刚烈,固执己见,不知变通,从长远来看,只会将陈宗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地政策看似保守,处处落于下风,其实是保存根基的唯一出路,皮之不存,毛将附焉?”

陈谨不经意的点点头,迟疑道:“刮骨疗伤,致于死地而后生,一箭双雕,可谓深谋远虑,不过……我们能成功吗?”

陈静背靠墙壁,神色疲惫不堪,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以前只管内务,现在重担肩负,为了实现一系列计,几乎心力交瘁了:“陈宗历经磨难,此次却不同以往,面对地是全灵界的强者,再强的实力也无法战胜,只有赌一把了,永绝后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正常情况下,各宗绝不敢主动出击,我们有充裕的时间布局。”

陈谨皱了皱眉头,接口道:“如果发生意外……我是说,各宗也有精明之人,一旦看穿了其中的奥妙,我们怎么办?”

陈静不假思索,一脸坚毅:“两败俱伤。”

陈谨呆了呆,叹息着低头道:“不一定是战争,我担心的是其它手段。那些家伙为了扳倒陈宗,肯定是不择手段,这次风暴就是一个不好的迹象,也许将越刮越猛,不可收拾。”

陈静苦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招折招吧……少则三百年。多则五百年,只要能熬过这一阵,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一切都恢复原状。

陈谨喃喃道:“三百年?五百年?只有祁祷上天保佑。”

陈静挥挥手:“趁此机会。你闭关吧,争取跨入空灵境界。”

熊熊火日从地平线升起,气温急剧升高,空中热浪滚滚,鸟兽绝迹。

青鸾女却如鱼得水,精神抖擞,在高空全力飞行,速度奇快。

当年在炎洲的禁区。她得到青莲上人地飞符,赢洲北部的天湖区发现一条巨大的钻石带,连绵数万里,也许能找到灵钻王。那里正好属于陈宗支脉的地盘。

天湖区面积较大,纵横五百多万里,灵山倒不是很多,只有四十九座,不过中央的天湖岭是一座名山,宗主神湖上人是青莲的老朋友。

前面隐约出现一座灵山,青鸾女长舒一口气,心中一片喜悦。经过数十年的飞行,终于到了天湖区,也许真地能挖掘出火灵钻,了结一段人情。

突然间,青鸾女怔了怔,她的感应力十分灵敏,莫名其妙地涌起一丝寒气,立刻放慢了速度,施展隐身心诀。

接近山脉上空。青鸾女大惊失色。

这是一座小型灵山,方圆三、四百里,灵谷四周的山峰全部倒塌,显然被敌人强行破阵,谷底一片狼藉,到处堆满了碎石,隐约露出残存地树木、药材,还有斑斑血迹,甚至于人体的器官,洞府的大门被砸得粉碎,十几名弟子横躺在血泊中,尸首分离,鲜血溅满了岩壁,大概实力太过悬殊,没有经过任何反抗,一招致命。

“有敌入侵,破阵杀人,老天,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向陈宗挑战?”青鸾女忍不住微微颤动,这些年来,尽管陈宗势衰,但是余威尚在,还没有人敢于攻击各地支脉。

青鸾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愤怒的心境,不断的暗示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不能慌。”缓缓退出石府回到谷内,略一思索,挥手祭出灵剑,劈开地面的巨石。

山谷面积很小,石块很快就粉身碎骨,长袖连舞,清理出一位地灵、三十八名弟子的尸体,大部分残缺不全,有些被绞得四分五裂,只能凭借四肢辨别,惨不忍睹,令人作呕,还有许多断裂地法器。

血液已经凝固,有点发臭,地下没有积水,灵湖的水位不果断。显而易见,案发时间在夜间雨月之后,环日的可能性最大,距现在不到半天时间,此山是天湖区南部边境,灵师修为较低,估计敌人也不会太高,应该还没逃远,也许准备偷袭下一个目标。

青鸾女没有天湖的飞符,只好向师父通报,然后腾空而起,继续向北飞行。

当务之急,必须通知所有门派,加强警戒,至于那些凶手,如果是路过作案,很难抓获元凶,若是有组织地行为,只有让神湖上人追捕。

天湖区地广人稀,灵山之间的距离比较遥远,让人忐忑的不安的是,连发几枚飞符,师父始终没有回信,再发给师兄弟,还是杳无音信。

青鸾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青鸟区也被敌人攻破?师父呢?老天,不会全体覆没?

“不,不会,绝不可能。”青鸾女强迫自己冷静,心里还是恐惧万分,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整个青鸟宗怎么没一个回符?

第二天环日升起,到达最近的一座灵府——碧水岭,不由怒火中烧。

不少灵师正在攻打灵谷,领头的是两位羽灵。

一位羽灵在谷北地上空,右手向天,冒出一缕银色光华,光华连接一支长矛,此矛见风就长,瞬间化着胳膊粗、百米长的巨矛,矛身漆黑,矛头鲜红,幻出千万道火球,宛如密集的箭雨,源源不断的射向幻阵。

第二位羽灵在谷南,头顶飘浮着一条硕大的白鱼,摇头摆尾,活灵活现,细密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鱼嘴向下倾斜,吐出一条细长的水线,途中迅速膨胀,变成一道道诣天巨浪,巨浪层层叠叠,好像一座座千韧高山,狠狠的撞击下面地幻阵。

火球与巨浪的打击点选得很准,都是幻阵的中心位置,两位羽灵联手威力奇大,幻阵剧烈摇晃,烟雾腾腾,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牵好自上五宗之乱以来,陈宗各地都进入了警备状态,各山各派大力建设护山阵法,勉强顶住了敌人的冲击,一枚枚火符自动反击,劈头盖脑的射向两人。

不过,十几名乘鸟的地灵紧护四周,组成两个奇怪的阵势,灵剑光华四射,形成一道厚厚的剑网,将火符逐个击退,两位羽灵毫发无损,专心致志的强破幻阵。

紫气浩然 第二百四十三章 更乱(下)

面对眼前的形势,青鸾女反而完全冷静下来,阵未破,人还在,敌人的实力不算强,最高只是羽灵,还有挽回的余地。

心念急转间,全身冒出缕缕火苗,宛如一颗流星划过虚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手指向前,一点点火星直射那两位羽灵,中途迅速膨胀。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要能解决领头的羽灵,剩下的敌人不堪一击。

两位羽师感应力也非常灵敏,青鸾女尚在半途,他们立刻有所警觉,不约而同的扭头察看,顿时大惊失色,无数火球从天而降,铺天盖地,仿佛下着一场流星雨,恐怖之极。

他们大叫一声,齐刷刷的向后飘浮,长矛调转方向,千万道火球迎头痛击,白鱼凭空翻了个跟头,嘴上尾下,幻成一座汪洋大海,成群结队的鱼儿在浪涛中时隐时现,喷出森林般的浪花。

与此同时,其他地灵阵容不变,好像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灵鸟齐飞,一南一北飞出灵谷的范围,躲开了火符的打击。

青鸾女心中一凛,这些人训练有素,临变能力很强,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很有可能出自一派,师兄弟、师徒关系,朝夕相处,所以才能心意相通,忙而不乱。

火魅首先与矛影相撞,它们同属火性,漫天的火球同时爆炸,响声不绝于耳,气流激荡,广大范围内的空气熊熊燃烧,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

狭路相逢勇者胜,青鸾女的修为更深。火魅的威力更强,长矛幻出的火球瞬间崩溃,那执矛地羽灵浑身剧震,像中了几记重拳似的。倒飞千米,狂吐几口鲜血,勉强稳住了身势。

青鸾女也是一震。气血翻涌,火魅稍稍一滞,她心中有数了,那人不是一般的羽灵,要么是老羽灵,要么是准风灵。修为高得出奇。

说时迟,那时快,诣天的巨浪接路而至,青鸾女振奋精神,轻斥一声,火魅骤然红光闪闪,幻出一条条细长地火蛇,狠狠的击向浪涛。不单在数量上毫不逊色,力量更是强大无匹。

火蛇如同利箭,直截了当的击毁所有浪花,在满天不可思议地高温下,海水急剧蒸发,海洋大幅度收缩,鱼群像见到了克星似的,份份躲进海中。

那羽灵骇然失色。忙不迭的向后撤退,试图收回法器。

水火不相融,互为相克,就看谁的修为深、谁的法宝更高一筹,青鸾女的火魅使用了火性灵钻王,比那人地法宝不知强了多少倍。

青鸾女冷哼一声:“想跑?晚了。,猛一发力,火蛇几乎凝成了实质,雨点般的射下海洋,“轰轰”一连串巨响。海洋千疮百空,化成点点水珠在空中飘荡,那羽灵惨叫一声,嘴里血流如注,摇摇晃晃的飞出老远,几乎跌下云端。

青鸾女正欲再接再厉,忽然心中一跳,一道粗大的光柱呼啸奔来,原来是那些地灵汇成一处,灵剑竖起,剑气合壁。他们虽然只是地灵,但联手的威力不小,不在那两个羽灵之下。

青鸾女不敢大意,也不想硬碰硬,刚才两度交手,消耗了太多的灵力,火魅闪了几下,避开剑气的锋芒,还是痛打落水狗,几条火蛇卷向白鱼羽灵。

那人的本命法宝被击毁,内腑受到重创,战斗力大幅度下降,一时间手忙脚乱,祭出一把灵剑左支右挡,险象环生。

执矛地羽灵大惊,立刻奋起余力上前助阵,矛影再起,发起前所未有的猛攻,众地灵也赶来救援,剑气凌厉凶悍,对准青鸾女横冲直撞,他们都明白,单打独斗不是青鸾女的对手,只有齐心协力才能获胜。

剑气主攻,限制青鸾女的腾挪空间,矛影撒下大网,最后一个羽灵的剑气趁火打劫,配合十分默契,在三面夹攻之下,形势急转直下,青鸾女立即落于下风。

她可以轻松的解决一个,但防不住另外两方,稍有不慎并是重伤,甚至于阴沟里翻船,毕竟敌人都不是弱手。

当然,对方如果没有受伤的话,也许能战胜青鸾女,现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两羽灵一开始就被打掉了锐气,那些地灵反而成了最稳固地一环,只要青鸾女沉住气,拖也能将他们拖死。

忽然间,幻阵微微波动,传来一声厉喝:“狗贼,去死吧!”一条身影腾空而起,声未到,一道白光先至,直袭白鱼羽灵的后背,紧接着几人也升空了,又是一道剑气,同样粗如小儿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执矛羽灵。

白鱼羽灵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强行支撑,一个措手不及,被白光穿心而过,短促的凄叫,然后被搅得粉身碎骨。

执矛羽灵的伤势稍轻,幻阵一动就感到不妙,吼道:“撤,快撤。”矛影在空中一舞,聚成一个大火球,奋起全力挡住了剑气的强击,“轰”一声脆响,他拼着重伤,强自卸去了大部分力量,并借助余力的冲击,整个人向北飞去,逃跑的速度创下了平生纪录。

青鸾女喜出望外,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紧追而去:“这位灵友,你负责那些小贼,那边交给我了。”

除恶必尽,斩草除根,她连续几个加速,很快就看到了敌人的身影,那人见势不妙,##出几口鲜血,突然转过身来,狰狞一笑,不顾一切扔出长矛。

青鸾女冷笑道:“临死挣扎。”火魅化出大片火海,矛影如牛入海,长矛现出了真身,在火中翻滚几下,灵性被高温烧得一干二净。

火光一收,青鸾女定在那人面前,杀气腾腾:“你胆子不小。竟敢攻打陈宗的灵山。”

那人摇摇欲坠,强忍着巨大地痛苦,脸色惨白,很快闪过刺眼的鲜艳。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尖声叫道:“陈宗?陈宗算什么东西?他们能灭我门派,夺我土地。灭我族群,我为什么不能报仇?”

青鸾女怔了怔,讶道:“你是哪个门派?属于什么种族?陈宗不可能无缘无故杀戮。”

“假仁假义,他们是一群伪君子。”

那人轻蔑的一笑,面容扭曲,目光略显疯狂:“他们杀人总有理由。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外乎卫道除魔,维护和平,只要与他们作对,全是妖魔鬼怪,哈哈哈,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亡。其实他们才是妖魔鬼怪,才是最大地杀手,只有我们这些人深受其害,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至于你们,哈哈哈,都是糊涂虫,都是他们的帮凶。”

青鸾女苦笑道:“这位灵友。公道在于人心,如果你……你……不好。”却见那人紧闭了双眼,全身皮肤快速膨胀,立知他要自爆,连忙祭出火魅护身,向后退却。

“轰!”空中闪过一个火球,巨大的气浪汹涌澎湃,牵而青鸾女反应及时,被气浪卷出百里。摇晃着稳定身形,不过火魅受到稍许创伤,光芒微黯。

远处地光芒消失,那人魂飞魄散,青鸾女震撼连连,那人敢于自爆,说明对陈宗的仇恨深入骨髓,难道真的有天大地冤情?

呆了半晌,青鸾女深深一叹,扭头飞回灵山。

灵谷上空,一位羽灵、四位地灵翘首以待,那羽灵是位老者,笑逐颜开的迎面而来,一揖到底:“在下碧水,大恩不言谢,请问灵友灵号?”

青鸾女慌忙回礼:“碧掌门不必多礼,我们是一家人,同是陈宗一脉,在下青鸾女,师承青鸟区青莲上人。”

碧水一脸恍然,更是兴高采烈:“原来是青莲前辈的高足,一家人,真是一家人,哈哈,青莲宗主不简单,居然有一位风灵弟子,看来青鸟宗这些年来人才辈出,兴旺发达。”当下介绍其他灵师。

那四位地灵是他的弟子,山中还有二百七十名未成灵弟子,青鸾女勉力一笑,按灵门的规矩寒喧几句,接着问道:“那些人解决了吧?他们是什么来历?与陈宗有何怨仇?”

碧水点了点头,迟疑道:“他们的外貌与智人相仿,但是手掌只有三指,又粗又长,应该是传说中地三指人。”

青鸾女秀眉一皱,她从来没听说过三指人,追问道:“他们在哪里分布?曾经与陈宗发生过冲突?”

碧水想了想,道:“据前辈讲,很久很久之前,天湖区好像是三指人的地盘,兴盛一时,可惜野心太大,不停向外扩张,心狠手辣,杀人灭族无数,神湖宗的开派祖师路过此地,汇同一些同道将他们剿灭,慢慢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连土人也自动灭绝……这些家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也许其它地方还遗留大量族群。”

青鸾女心头一颤,暗自摇头叹息,道:“你赶快通知所有灵山,最南面的门派已经灭绝,肯定还有更多的三指人,他们沉默了很多年,正在大举入侵,想报仇血恨。”

碧水收敛笑容,满脸悲切:“青鸾灵友,我早就发符求援报警,到现在为止,各山都在告急,已有三十七座灵山被破,天湖宗也是危在旦夕……若非你及时赶到,山阵人亡是迟早的事,说实话,我们已经准备自爆,与灵山共存亡。”

青鸾女花容失色:“全部是三指人?他……他们……同时向四十九山发起进攻?我们现在去天湖,救人第一。”

碧水苦笑道:“各山凭借幻阵支撑,没有出山迎战,所以敌人地身份不明,三指人的可能性最大,唉,我劝你别去天湖了,那里的敌人实力太强,领队的是一位飞灵,另有两位风灵,神湖宗主发来飞符,他们至多能坚持半个月。”

青鸾女傻眼了,神湖上人只是风灵,若非陈宗传下幻阵。半天就是山破人亡,仔细想一想,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天湖岭是本区的核心。

当然成为主攻对象,敌人志在必得,神湖在劫难逃。

暂且不谈能否赶上战斗。赶到有怎么样?她只是一个风灵,个人力量有限,无法力挽狂澜,只能是白白送死。

碧水擦拭眼中的泪花:“天湖区失陷在即,我们打算全派迁徙,等到紫华乱世结束。陈宗肯定会派人前来剿灭三指人。”手指西方,徐徐道:“弟子们向南,我向西,五十万里外有一座蓝波岭,现在尚未失陷。”

青鸾女急切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能救多少是多少。”

陈谨还没来得及闭关,一场更大的风暴凭空升起,只好回到议事堂。众长老一个不少,主位地陈静铁青着脸,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一片愁云在大厅缭绕。

柳长老递去飞符,小声道:“天湖岭失陷,这是神湖宗主临终前地通报,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奈何敌我实力悬殊。坚持了二十三天,在破阵的一刹那自爆而亡。”

陈谨心中一紧,迫不及待的问道:“乞今为止,有多少灵区受到攻击?敌人的身份如何?”

柳长老手心一展,冒出缕缕光华,凝结成一幅巨图,两洲范围内一目了然,许多小点闪出黯淡地光芒:“你自己看吧。”

陈谨目光一扫,瞬间计算出那些亮点的数字。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不到一个月时间,失陷地灵区超过一千,正在遭受强大攻击地一千三百七十个,这个数字看似不多,但其位置大有讲究,敌人全面开花,将陈宗的地盘活生生的分割,下一步就是各个击破。

柳长老轻声道:“三指人、箭毛人、厚耳人、青鳞人、单瞳人、独脚人……目前所反馈过来的,共有四百八十六种。”

陈谨面色怪异,他负责外务多年,见闻广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这些人种有一个共同地特点,曾经辉煌过,猖狂一时,被陈宗陆续剿灭,有的变成了弱势族群,再也没有翻身,有的剩下很少的土人,苟延残喘,有的干脆灭绝,很多年没有在紫华出现。

陈谨遍体冰凉,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阴谋,这是各宗的阴谋。”

敌人的手段太狠了,太卑鄙了,不单单是灵区地问题,还有舆论,几百个人种的声音汇合在一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以前的种种事件很快就被揭发,陈宗将臭名昭著。

柳长老苦涩的点头,这是明摆着的事,各宗早就开始布局,收拢那些与陈宗有深仇大恨的族群,暗中培养,现在拿出来当枪使,利用他们打击陈宗。

陈静的心情十分恶劣,但还是强行克制,表面保持平静:“谨长老,目下的形势迅速恶化,你有何良策?”

陈谨咽下一口吐沫,不假思索:“通知各地,放弃小型灵山,向大派、大宗集合,抱成一团增强防守力量,有条件地灵区进行合并,先度过难关再说。”

柳长老道:“我们已经发出通知,不过,敌势太强,每一支都有飞灵领头,风灵、羽灵更多,大部分灵区根本抵挡不住。此外,敌人每攻下一区,仅留少量地灵,主力向其它灵区进直,甚至于有联手夹声的趋势,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措施,十年之内,我们的分支将丧失殆尽。”

陈谨苦笑摇头:“强有力的措施?柳长老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我们出面援救吗?皮之不存,毛将附焉?没有了各地支脉,陈宗将成为光杆司令。不过,这是不可能,两洲幅员辽阔,救得了东,救不了西,完全是白费力气。”

陈静点头赞同:“本宗人手有限,对付那些亡命之徒,派出去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杯水车薪,反而削弱了灵山的防守,更可怕的是,各宗正等着我们出山,联手设套伏击。”

他闭上双眼,疲态尽现。

众长老也是面如死灰,各宗地狠招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毒,让人防不胜防,甚至于无力反击。

“哧!”陈谨抓起飞符。手心一抹,很快就脸色大变。

陈静眉心颤抖,声音有些沙哑:“说吧,坏消息已经够多了。再添一个也无所谓。”

陈谨一字一顿:“鸾宗显族,向我们全面开战,公开当年的真相。”

扶桑大洞天。山门外冒出一颗小脑袋,泰老实笑眯眯的张望了几眼,然后凭空消失,不一会儿,山中警报大作,黑水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向下一拍,脚下的岩石金光闪闪:“方丈岛的朋友,出来吧。”

地面升起一缕轻烟,泰老实被强行拉出地底,全身金光缭绕,一动也不能动,他苦着脸道:“黑宗主手下留情,我是方丈岛的代表。”

黑水手指一点。金光全收,他冷笑道:“有路不走,鬼鬼祟祟从地下钻,这是你们方丈岛地传统,哼,雕虫小技,竟敢在我面前卖弄。”

泰老实舒展一下四肢,嘻笑着作了个揖:“黑宗主息怒。晚辈没有其它意思,只是一时好奇,想见识一下扶桑的幻阵,啊哈哈,黑宗主神通广大,大洞天经营得固若紧汤,水火不侵,了不起,连我的遁术也无法奈何。绝对是天下第一,黑宗主,晚辈勤奋好学,一心向道,能不能传投几手幻术?嘿嘿,提携一下晚辈后生吧,不要这么小气……”

他滔滔不绝,吐沫横飞,黑水哭笑不得,扶桑与方丈面和心不和,迟早有一天会分个胜负,怎么可能透露秘诀呢?只要这个小无赖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黑水面色一板:“小家伙,你们方丈自有惊人地绝艺,不在任何门派之下,回家好好练练吧,不要贪得无厌。”

泰老实作躬打揖,嘻嘻哈哈道:“您老德高望重,心胸开阔,天下第一人当之无愧,啊哈哈,如果陈平还在,肯定会俯首称臣,他之所以因为您老人家不屑出山……”

黑水还是冷冰冰的,心里却非常高兴:“你这孩子,口不择言,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没有人敢称天下第一。”

泰老实一本正经道:“不,在晚辈的心目中,您老就是天下第一高人,什么王单、华不宁、帝泽天、陈静、陈宁之流,您老一出手,没有谁能接住三招,当然,您老心地仁慈,不屑出手而矣……”

黑水哈哈大笑,拍拍泰老实地肩膀:“小家伙,口才不错,吹牛拍马的水平很高,深得泰诚实的真传,是个人才,我老人家心里舒坦得很,可惜啊,你是一个无骨人,我不能传你一招半式。”忽然杀气一露,“再罗嗦半句,我让你在地下呆一百年。”

泰老实慌忙闭上了嘴巴,脸上的憨笑不减,心里却骂道:“老不死的,算你狠,总有一天,老子杀到扶桑岛,偷光你们的药材。”

黑水起身道:“你迟到半个时辰,各派早就到齐,大概讨论得差不多了,走吧。”

灵谷湖畔有一座凉亭,十几人盘坐一圈,他们是万灵城各宗地代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谁先倡议,也许是一种默契吧,平时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一旦涉及到陈宗,各宗立即警觉起来,暂时停止内讧,一致对付那声名显赫的领袖。

亿万年的积威,让所有人都感到胆颤,在他们内心深处,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轻视陈宗,只有联合起来,才能确保各派的利益,如果谁想混水摸鱼,马上遭到其它门派的敌视,不会有一个人敢于出头。

至于聚会地点,大家论流做东道主,当然,那些宗主不可能聚会,出面的都是长老,有一定份量,但是不伤筋动骨。

黑水飘然而至,摆手道:“诸位灵友,结果如何?”

一人拱手道:“黑宗主,基本达成一致,只是…方丈莫名其妙的缺席毗”

泰老实凭空现身,嘻笑道:“不好意思,各位长老,对不起了,我在路上睡了一觉,嘿嘿,贪睡,见谅,见谅!”

众人面色怪异,那位长老讶道:“你代表方丈?”在坐的都是飞灵,唯有泰老实是风灵,好像才跨入新境界。

泰老实昂首挺胸,得意洋洋:“本人乃泰山传人,方丈岛新晋长老,哈哈哈,有史以来最年轻地长老,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眼前站着的是个天才,亿年难遇的天才,也许几千年后,我就是方丈宗主。

众人莞尔。

黑水也笑出声来:“小家伙很有意思,呵呵,先谈正事,宁长老,说说你们的方案。”

那位宁长老来自嵩山,他点头道:“其一,从明天开始,三指人、独脚人他们统一发出声明,痛斥陈宗的暴行,揭露陈宗的真面目,让全天下人知道,陈宗到底干了什么勾当。”

黑水笑道:“好啊,几百个种族,声势浩大,比上次更加轰动,不谈其它,那些吐沫就能让陈宗淹死。”

宁长老迟疑了一下:“不过,我们几家只扶持了三百五十九族,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百多族。”

黑水的眼珠转了几圈,忽然笑起来:“哈哈,我明白了,昆仑、沧海、逢丘也忍不住了,想推波助澜,陈宗不倒,他们也无出头之日。”

众长老面面相觑,然后爆出大笑。

三岛始终保持沉默,但没有人相信他们甘于寂宾,现在露出了马脚,这样也好,全灵界真正联合起来了,陈宗想翻身也难。

宁长老继续道:“其二,各族人数太少,实力有限,我们从各灵区派出高手暗助,争取在五年内,让陈宗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黑水沉吟半晌,摸摸下巴道:“陈宗的灵区比较分散,关键是上百座名山,我建议集中兵力,一股作气将他们拿下,余者成不了大气候……嗯,至于攻下地地盘,一半归各族,一半归出力者。”

众长老对望了一眼,份份赞同。

宁长老将黑水的建议写出书符,又道:“其三,为了加一把火,我们将在后天联合发表声明,陈宗名为君子,实为紫华最大的祸害,人神共愤,任何门派都禁止与他们发生联系,否则视为同党,此外,我们将成立万灵城维和联盟,除了陈宗,所有门派都是成员,扶桑、方丈、云宗、龙虎山为盟主,十小洞天为副盟主。”

黑水鼓掌赞道:“好,这一条好,将陈宗孤立、困死,排除在主流之外,将两洲五岛所有门派捆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领袖?哈哈哈,关起门来自娱自乐吧……哦,攻打陈宇大洞天怎么说?现在要排上日程。”

宁长老为难道:“陈宇大洞天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我们只有在外围布下禁制、眼线。”

黑水沉默片刻,道:“此事难度最大,也是为关键,要快,这样吧,维和联盟成立后,我们几个老家伙碰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