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锋耀花贪欲眼 古来异宝惹祸端下
雾里遇仙,醉卧蓬莱,笑邀轻风寻欢。云海潮头,独自凭栏。
雕社稷,偏要,折起万千锦绣,离愁漫青衫。泪眼难识,拟金陵江南。
怜天下,南朝一朝安,叹零露,东窗难成眠。倩雁漫成尺素,拜明月几番。
路途远,送别休亭间,离思起,遥遥破玉关。
一朝梦,说与谁听,空数戚戚流年。
仙莱城面临伏龙平原,背靠蓬莱东海,四季温暖,常年水气缭绕,烟雨朦胧,端是美丽非凡。
这仙莱城原本叫做南龙城,相传二百年之前南龙遇东海大潮,水淹三丈,冲毁房屋无数,百姓更是十成去了七成,就连号称坚固无双的城墙都险被冲破。关键时刻有来自蓬莱仙岛的仙人施术退去大潮。这才保下南龙城。
为纪念仙人,这南龙后来就改名为仙莱,一直到今天。
这传说在仙莱十分流行,大部分仙莱人都相信这个传说。而且这些人无不称自己于某某刻,某某时遇到过仙人指点,种种关于仙人的传言也就由此而起,连带的让许多江湖豪客来此一试自己的机缘如何,虽然直到现在也没人宣扬自己真个遇仙,但是人们依旧乐此不疲,所有人都相信,自己就是那幸运的人。无人遇仙,无他,别人都不幸运也!
拜这些神仙传言所赐,这仙莱城虽然不是系统主城之一,却也繁华无比,热闹非凡。
城内大路,四通八达。路旁商铺林立,商品琳琅。行人如潮,熙熙攘攘。
这会,蜃与天涯子师兄妹正站在北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说着一些仙莱的趣事。
天涯子老实木讷,当然这些趣事,都是风铃儿在说,蜃在听了。
蜃没来过仙莱,自然是听得有滋有味。
这会,风铃儿刚说完有关仙莱城的来历,正打算说下一个有关仙莱的传说,身旁突然有人插言道:“呵呵,小姑娘说的不错啊,不过老道倒是知道关于仙莱的另一个传说。几位想不想听听?”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连忙向旁边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脸猥亵,生的尖嘴猴腮,虽然身穿道袍,但是却不甚合身,好似偷来之物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高人的样子,倒像是街头的骗子一名。
风铃儿撇撇嘴道:“哼,看你长得那样子肯定就是骗子,我干吗要听你说故事?哼哼!告诉你,本小姐可聪明着呢,你别想骗本小姐!”
蜃一笑没说话,而天涯子却一拉风铃儿,示意她不要无礼。
那道人呵呵笑着,对风铃儿所说是一点也不介意。犹自说道:“呵呵,小丫头倒是生了一副伶牙俐齿,也罢,谁叫老道相貌不好,讨不得人喜欢呢?走了,走了!”
说完,那老道也不进城,挥挥衣袖,径直走向那城边的勃勃东海,也不见他作势,竟然就那么踏波远去了。这老道走的极快,不片刻就看不到人影,只在空中留下一段古歌:
江南佳丽,淡雾疏云入金陵。揉乱金风,一寸晓月明。古道沾尘,且醉休休亭。望空际,娟娟缀行,却是天有情。
歌声袅袅,飘飘然,陶陶然,不知所以然……
风铃儿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那天涯子也是同一副模样,目瞪口呆,不言不语。
不光是他们,那往来仙莱城的诸多行人,也是一个个有如被大圣施了定身法,呆呆地定在那里。
这时,也只有蜃面色不变,他没看到那老道的神奇,只是听那歌词不错,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
好一阵,那些发呆的人们才恢复过来,霎时间就像马蜂炸了窝一样,各种声音四起。
“我靠,神仙!真的有神仙啊。”
“老婆老婆,快来看神仙啊!”
“神仙,请收我为徒啊!”
“我靠,老大,咱们去把他爆了吧,肯定出极品!”
“太好了,终于见到神仙了,呜呜呜……没白费我三十年的追求,呜呼!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前后以求索……”
…………
…………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大体上都是感叹什么遇见神仙的,毕竟仙莱城有关神仙的传说太深入人心,所以乍一看见这老道的神奇手段,人们肯定会联想起那虚无缥缈的神仙传说来。
不过这也只是普通人的见识,有那见识高明的人物大都撇撇嘴,他们自然知道,所谓踏波而行,也只不过是那人轻功高妙而已,虽然不容易,但也算不上什么奇迹。江湖名动级大多都能做到这点。
所以那老道也不是什么神仙,只不过是身手高明点的奇人隐士而已。
天涯子跺跺脚,叹息一声,这么好的机缘竟然错过了,真是……
而风铃儿却满眼小星星,嘴里还在叨咕着什么真的有神仙之类的话语,看来她是没发现那老道不是神仙只是高手这件事。
而蜃,却还在叨咕着那词,要知道,蜃这个人平时也好做些诗词什么的,所以对这方面也是十分在意。
三个人,三种表情,但是不管怎么说,看外表,却也都是沉默发呆的表情。和那些沸腾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铃儿,你在干什么?等我吗?哈哈,那可真不好意思,愚兄来晚了,铃儿妹妹千万不要责怪才是!”
突然,一把听起来就让人讨厌的声音由远及近,钻入了三人的耳朵!
风铃儿双手抱肩,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说道:“坏了,坏了,又是这个坏蛋来了!”
天涯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连他都不喜欢来人,可见这个人做人是有点失败。
不过那来人却自我感觉良好,只见他一步三摇,三摇一晃地向着三人走来,手里自然是要摇荡着彰显风流的泼墨纸扇,行走间衣带飘飘,乍一看还真有些潇洒的味道。
不过等那人临近,一股不和谐的味道扑面而来。
也不是那人长得丑,相反单看眉眼,那人也算是一等一的俊秀,但是这眉,这眼,把它们划拉到一块,就乱了味道。
两道眉毛一高一低,两只眼睛一大一小。也真难为他能长成这样的特立独行了。
偏偏这人还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英俊潇洒,特意摆出一副少年英豪的架势。真是观之让人倒胃,看见就有反呕的感觉。
那人走到三人身前,也不去看两个男人,只管盯着风铃儿,作了一个自认潇洒的揖,向着风铃儿说道:
“呵呵,铃儿妹妹,久等了,我这里早已经备下了酒宴,就等妹妹到来。来来来,铃儿妹妹随我来。”说完就要去拉风铃儿的手。
风铃儿将手一甩,把眼一瞪,说道:“谁是你妹妹,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铃儿!哼!酒宴你自个去吃吧,我累了要休息!”
说完,也不理那人,拉起身边的蜃,就要进城。
“慢!说清楚再走!”
那人将折扇一收,伸手拦下了两人,一大一小的双眼中,突然冒出道道寒光,煞是逼人。
“你拦我干嘛?一边去!”风铃儿瞪着眼睛说了一句,然后就想不理那人,转个身想要绕过他。
但这冷不丁一转身,竟然将蜃甩到那人眼前。这蜃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任人拉来拽去的,也没什么反应。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眼前之人就从风铃儿换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子,虽然这男子表情痴呆,双眼无神,但是那小鼻子小眼,长得是俊秀潇洒,玉树临风。
看到比自己帅的人,而且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竟然和这帅哥手拉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人心里头涌起一团邪火,二话不说,手里纸扇疾点蜃的心口,另一只手拂向了他的面门!
“师兄,不可!”天涯子一直站在旁边,自己师妹与师兄的争执他也不好插口,这时突然看见师兄向着蜃出手,心里知道蜃只是新人难堪师兄一击的他不自觉就冲了过来。
“咚,咚”两声大响,神游天外的蜃终于回过神来,横在眼前的纠缠在一起的三只手一纸扇让他有点发蒙!
“好啊,天涯子你敢阻我!”看到天涯子挡住了自己的攻击,那人十分恼怒。
“不,不是!白玉师兄,我,我,这……”原来这人就是白玉,就是天涯子所在门派的首徒大弟子!
天涯子本来就不善言辞,这一着急就更说不出话来,只见他脸憋的通红,忙不迭的收招,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
天涯子惧怕掌门师兄的权利,但也有人不太怕。这人当然就是风铃儿大小姐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快,让她没有反应过来,这会才瞪着一双大眼睛,将蜃拉到身边,虚掩在身后,紧盯着白玉道:“白玉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蜃大哥是我的朋友,你干嘛要出手攻击他?快向蜃大哥道歉!”
这娃儿思想有些单纯,白玉明显是为了她在争风吃醋,她愣是没有看出来,这一番责问就好像那泼在水上的油,让白玉这股邪火越烧越旺!
只见他脸色一变,说道:“风铃儿师妹,你叫这人大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
风铃儿撇着嘴,不屑道:“哼!和你有关系吗?我高兴叫谁大哥就叫谁大哥,你是我什么人啊,有什么权利管我!”
平时这白玉就仗着首徒的权利多方骚扰她,那些哥哥妹妹的称呼让她恼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这回白玉这厮竟然不问原由就出手攻击自己的朋友,这让风铃儿非常生气,以前的种种也跟着爆发出来,怒火让她暂时忘记了白玉首徒大弟子的身份。
“你,你……”白玉气的说不出话来,平时风铃儿哪这样对自己说话过,这回有了小白脸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风铃儿师妹,哼哼,看来你是忘记我的身份了!”
“哼,不就是个破首徒嘛,给我我还不稀罕呢!”说着又要拉着蜃离开,看来是不再顾及自己门派身份了。
“你……好,好!”白玉咬咬牙,就要动用自己的权限对付风铃儿。这时突然有把声音,打断了他。
“咳咳,那个……我说两句成不?”
蜃一边挠着脑袋,一边问道:“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刚才这位帅哥不是说已经备下酒宴了嘛,怎么还不开饭啊!”
白玉心里一动,差点没乐出来,感情风铃儿的这位大哥是个傻子,吃货啊,为了他和风铃儿翻脸可不好,哼哼!风铃儿啊风铃儿,你早晚也是我的!
风铃儿听到蜃的一番话,差点没气出毛病来,“蜃大哥,你,你……”你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什么来,虽然早就领教了蜃的“不同寻常”,但是这次也太……自己为了他不惜和门派首徒翻脸,而他可好,竟然光惦记着吃,实在……
风铃儿狠狠瞪了蜃一眼,走到天涯子身边嘟着个嘴不说话了。
天涯子倒是暗挑大拇指,蜃这一招厉害啊,自己可得好好学学。
各人转的心思暂且不说,这么一会白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能在这么短时间将怒火掩藏在心里,这人也算不简单了。
只见他将手中纸扇轻轻一引,说道:“这位,酒宴确实已经备下,就请兄台移驾天下第一楼,让我这个地主好好款待兄台一番。呵呵,请。”
白玉说完欠欠身,也不管风铃儿与天涯子,只是领着蜃,进入城中,向着天下第一楼行去。
天涯子不去说,这位可不敢挑战首徒的权利,没说的,跟上,跟上。
风铃儿担心蜃遇到什么危险,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一边走,小嘴里还不停数落着蜃的不是,那模样真是可爱万分。
这一走,白玉才发现,这个双眼无神的吃货感情还是一个瞎子,哈哈,这可实在是有趣啊。一会吃饭我可要……
心里头转着念头的白玉,一脸坏笑的当前开路,好似故意为之,他竟然越走越快,存心想要看蜃的笑话。
不过蜃倒是老神在在,跟在白玉身后走的四平八稳,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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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楼,仙莱城分店。
这楼距离城门倒是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
与中州城的分店相比这里可就差多了,仙莱城的分店不管是装饰还是面积,都不能和中州分店比。毕竟人家那是系统主城之一,人来人往可是比这里热闹许多。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天下第一楼该有的菜式,这里是一样不缺,不仅如此,因为仙莱背靠蓬莱东海,这时令海鲜是花样多多,口味多多,让人不禁垂涎三尺,大呼,鱼我所欲也,虾亦我所欲也,所以我就都欲了也……
进入雅阁,几位早就等候的男女纷纷站起和白玉等人见礼,不外乎就是门派师兄弟、妹而已,也没什么出色人物,这里就不一一细表了。
客套完毕,大伙分宾主落座,白玉自然是坐在上首。左边坐着蜃,右边是风铃儿,其他诸人按辈分排列座次。
照例,白玉先是唠叨了一番,不外就是风铃儿师妹远来辛苦,备下酒宴为其接风等等,其间一句没提可怜的天涯子,倒是询问了蜃的姓名,外带将他介绍给一干师弟、妹,介绍的重点自然是瞎子,吃货等词了。
有那喜好溜须拍马,眉眼通透的人,心思一转就明白了白玉的意思,转着眼睛寻思着一会怎么讨好白玉这首徒大弟子。
说了不少,酒也喝了两三杯,在蜃不断提醒下,白玉才一挥手,说了一句开吃。各人连忙举起筷子,向着自己心仪的菜肴下了死手……
为了讨好风铃儿,这一桌酒宴,白玉是下足本钱,各种美味堆集如山,什么贵上什么,什么好吃上什么。
风铃儿还不咋地,这可生生便宜了小白痴蜃,这一顿他吃的是风卷残云,满嘴流肉。这厮也是可怜,入游戏许久,只在今天才算是正正经经吃了一顿饱饭。
席间,白玉等人自然是对蜃百般刁难,什么故意碰掉他夹的菜,什么故意洒他一身酒水,如此等等花样层出不穷,看得天涯子眉头直皱,看得风铃儿暗咬银牙。
不过蜃却是毫不在乎。
玲珑心肝通七窍,修眉半凝妙计来。
蜃相当聪明,他早就感觉出白玉等人是故意的,但是他却全然不理。水泼不进,油盐不侵,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碰掉我的夹的菜,好,我不用筷子改用手抓;泼我酒水,呵呵,我自己还泼自己菜汤呢……
他是不管不顾,只是胡吃海塞,大嚼特嚼。一桌子菜到有大半是入了他的肠胃的。
一顿饭下来,蜃那身本就残破的布衣沾满了菜汤酒渍,显得破烂肮脏。本来俊秀的脸上也是布满油腻,就连那头长长的黑发竟然也沾染上点点油星,粘在一起,一缕一缕的十分让人厌恶。
这厮似乎有向着丐帮的方向靠拢,这扮相是越来越靠谱了……
看到蜃脏乱油腻的样子,风铃儿不禁皱起眉头,不自然地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哪个女孩喜欢和这样一个叫花子似的人物靠的很近?
白玉心里头高兴,看风铃儿这样子,这个什么蜃大哥算是完蛋了,哈哈,果然没有浪费我这一顿啊。好啊,妙啊!一会提出让他离开,风铃儿一定不会阻止了。
饭必,众人出了天下第一楼。
白玉提出要带风铃儿天涯子去拜见师父,二人没有办法,只好同行。
这时风铃儿倒是没再拉他那蜃大哥的手,看到他那邋遢样,风铃儿一脸厌恶,离着很远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跟着洋洋得意的白玉走了。
倒是天涯子走到蜃的身边,和他道别,临走还将怀中带着的钱物分了一些给蜃,大约二三两银子而已。
蜃没有拒绝,呵呵笑着顺手将银子揣入怀里,也不多说,道了个再见,转身就走。也不表现的难分难舍,对风铃儿的态度也是毫不在意。潇潇洒洒的来,潇潇洒洒的去,别人的感觉干我屁事!
看着蜃远去的身影,看着由于他脏乱油腻而纷纷躲避的行人,天涯子不禁叹了一口气,默默道:“潇潇洒洒,真是让人羡慕啊……”
远远地传来一阵歌声:“晚来清风,招引银痕,偷啄柳叶。胡将醉饮,且眠贪欢夜。酒深几许?应谁问,同游寒天冷阙。叹霜零,约是醒觉,便笑人影斜。”
听到这歌,天涯子心里一颤,回头看看已经走远的白玉等人,再叹一口气后猛一咬牙,终是转身离开,快步赶上白玉等人。
十一章 三千红尘各自恼 无事莫问天有情上
仙莱城,入夜时分。
蜃斜斜地靠在一株大树之下,闭眼假寐。
不知为何这厮衣服也没换,脸也没洗,一身油惺让人闻之欲呕。
和天涯子等人分开后,蜃就随意在仙莱街头逛了起来,这一逛让他收获了四五枚铜币——都是看他可怜赏给他的。
有了收获蜃的兴致更高,一逛就逛到了入夜。
他也不去住店,随便找了个大树就坐了下来,时而仰头看看月亮,时而低头闭闭眼睛。哼着小曲,倒也逍遥自在。
虽然是入夜时分,但是也还是有不少江湖客在走动,四下里并不安静,时不时就有一两声惨叫响起,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别人砍成了肉酱,鲜血浇灌了路边的花丛。
那些江湖客来来往往,经过蜃的身边时都要好奇地看上两三眼,有那眼拙的更将蜃误认为NPC人物,纷纷上前来和他攀谈,期望能得到一两个隐藏任务。
对于这样的人,蜃是一点都不理会,自顾自地望着月亮。
也算蜃运气比较好,那些江湖客竟然没有一个对他动手的,可能是看他穿的太破太烂,杀了也爆不出什么好东西吧。
那些人看到这位不说话,不搭理别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一个个都走开了。
渐渐地也就没人上前和蜃说话了,他倒是乐的轻松自在。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月亮?月上可有嫦娥?
“也学描新痕,画眉未稳,初暝人不醒。
乃是七宝成,磨玉镜,依约浮映香径。
浅影斜望,窥玉兔,素手抚晴。
料回头,银钩上新柳,照尽桂花影。
一弯勾平眉皱,着五彩霞妆,香粉金镜。
问盈亏万古,风流处,对饮三人成影。
杯中山河。挂宝帘,元夕清冷。
叹慢磨玉斧,吴刚老,素娥新。”
就这么时而看看,时而假寐,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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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发呆的蜃,回过头再来看看风铃儿。
这会,她正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打坐。
回到师门见过师父后,凭着她的可爱攻势,硬是缠的师父教了她门派高级内功——三月叠浪。
这会她正在努力练习,以便将以前修得的内力转化为新的内力。
只见风铃儿盘膝而坐,面色庄严,几缕发丝垂在额角,平添几分魅力。
随着内功运转,风铃儿身上隐约现出白色的豪光,空气中隐隐涌出阵阵涛声。这正是三月叠浪的特征。
洁白的光芒映着风铃儿那秀美的脸庞,真是有如流落凡尘的仙子,引人魂魄。
此刻,正有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风铃儿美丽的娇颜大吞口水。
“风铃儿,你是我的!你逃不了的!”
喃喃自语着,这人将手伸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有如仙鹤般的物件。熟悉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这个就是号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物的无敌迷魂香了。
这人嘿嘿淫笑着,将那鹤嘴凑近刚才在窗户上弄出的小洞就要按下机括将迷香吹出……
正在这时,隔壁房间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那突然响起的声音,硬是吓了这人一跳,他连忙将迷香盒放入怀中,一跺地面,嗖的一下窜到房顶,飞快地逃走了。边跑边摸了摸面上覆盖的黑巾,摸到它还好好地挂在脸上,这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暗暗将那房间里的坏他好事的家伙记在心头,心说你等着瞧!这人一路小跑出了仙莱城。
等到蒙面人跑出老远,从那打开的木门里也没走出一个人来,反倒是又吱呀一声关了起来。不一会又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感情这门是风吹开的?
细看看,房间里的人也正老老实实盘膝运气呢。似乎是对外毫无知觉。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一般来说,在门派中每个人的房间都是非常安全的,毕竟多数时间大家是在这里上下线的,所以这房间就要很安全。只要关起门来,一般情况下是没人能进来的,这样就可以放心下线了。
但是,只是一般情况下没人能进来,有一般就有特殊,比如你关门而不锁,那肯定是成心勾引小贼上门。
除了上面那种人为失误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在房主未下线时弄昏他,那么房间的保护措施立马就会消失。这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想要弄昏在房间中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迷香了。
这迷香可不是小说中的那种地摊货,而是真正的高级货色,取五种绝毒提炼而成的高级货。应该说只有这种仙鹤状的迷香才可以做到以上效果,才能达到不敲门而进入房间为所欲为的目的。
高级货,一次性,稀少珍贵。
以上的关键词决定了这种迷香完完全全是有价无市,现在一盒已经炒到了千两黄金以上,实在是让人无法想像。
今天这人竟然拿出这种珍贵迷香,可见此人非富即贵,身份是大大的,背景也是硬硬的了。
而被那人记在心头的家伙,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风铃儿在毫无知觉间度过一次危机。
而天涯子却才开始遇到危机。
这家伙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大晚上不打坐,不睡觉,竟然跳到蓬莱东海之中。
洗澡?游泳?还是修炼什么高深功夫?
不管他之前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玩儿命地向着岸边游去,似乎在他身后有大怪兽在追着他。
仔细看看,还真是有怪物啊!
只见天涯子身后,浪花滔天,嘶吼阵阵。
一尾长约十多米的巨鱼正追在他的身后。
巨大的鱼鳍忽隐忽现,一双通红的大眼紧紧盯着天涯子的屁股,抖动着利齿恨不得咬上他十七八口。
遇到这么大的鱼,任谁也要先逃到岸上再和它计较了。
天涯子很玩儿命,但是和一条鱼比赛游泳,实在是难为他了。于是距离在拉近,眼看着那有胳膊粗的牙齿就要咬在天涯子的屁股上了。
危险临近,天涯子突然叹了一口气,竟然回过头来,身上白光一闪,竖起双掌运起气来。
只见海水之中突然产生了道道乱流,那乱流初时还很小,眨眼之间就变得十分巨大。再一眨眼,这些乱流竟然全向着巨鱼窜去,一道道有如刀锋。二者才一接触,巨鱼身上就破开了无数伤口,暗红的鲜血窜了出来。
巨鱼吃疼,猛然跃出水面,然后夹杂着万钧之势,张开大嘴向着天涯子砸来。
这天涯子也不躲避,深吸一口气后,又往水中沉了沉,竖起的双掌猛然上击,推出的重重乱流,冲出海面,化为道道水刃,旋转着切向巨鱼。搅动起漫天血雨。
不片刻,那十来米长的巨鱼竟然被天涯子的掌势切成一块块的残肉,再不能遨游大海了。
这天涯子竟然这么厉害?还是他在海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缓缓收势,天涯子脸色一白,看来他这一招还没有完全练到家,终于还是受了内伤。
稍微调息后,脸上的苍白略见好转,然后他竟然又向着海中游去,才被巨鱼追赶,差点命丧鱼口,此时竟然还要深入海中,这天涯子果真痴呆了不成?
这天涯子水性很好,一口气竟然游出老远,直到看不见海岸,他才停了下来,渐渐浮出水面。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天涯子暗叹一声:“可惜!”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大海茫茫,但也有不少小岛,毕竟这里还是近海。
天涯子正想找个无人小岛,疗疗伤,突然自打海面上传来一阵歌声:“癫狂好,癫狂妙,,桃核遍地嘴边毛。偷把素娥锁家中,恼得吴刚去砍樵……”
一听这歌声,天涯子脸色大变,慌忙潜入水中,向着更深的地方游去。这歌声怎么有这么大的魔力,竟然让天涯子如此惧怕?
过了不久,海面上走来一人,细看竟然是蜃他们之前遇到的猥亵老道。只见他走到刚才天涯子露头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处望了一下,然后就望着天涯子游去的方向,正想去追。
突然这老道又拍了拍头,说道:“呵呵,老道醉了,老道醉了?这事与我何干啊,罢了罢了,随这些小年轻去折腾吧!走也,走也!”
说完,老道一挥衣袖,向着来路行去,照样边走边唱道:“南山花,北山娇,笑种桃瓣结妖妖。梦里人面对花瞧,醒时全都不见了……”
唱到最后,声音中竟然有了些许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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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
迷迷糊糊间,蜃醒了过来。昨晚他看了半夜月亮,然后就睡着了。
看他现在精神不错,看来昨晚是做了一个好梦了。
起身,伸伸懒腰,他突然闻到一股万分恶心的味道。
“厄……”乍一闻到,蜃差点没吐出来,靠着大树干呕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靠,昨天看到太投入了,竟然忘了换衣服。”
原来这股子恶心味道竟然是来自蜃的身上!可不是,又是菜汤又是酒渍的,裹在身上捂了一夜,那味道能好闻嘛!
捏着鼻子,蜃打量起自己所处的位置来,昨天晚上他竟然都没注意到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最近的客栈在哪里。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目标,无奈的蜃只好向着正北走去,还是先去城门口吧,一般来说那客栈都是离城门不远的。
一路行来,行人纷纷一脸厌恶的掩鼻而奔,那股味道实在是霸道了点,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这时的蜃更加向着丐帮发展了……
正走着,老远就看到了一行熟人,蜃呵呵笑了起来,叫道:“天兄,铃儿,你们这是去哪啊?”
来的正是天涯子,风铃儿,还有白玉以及其他一众师兄弟、妹。
见是蜃,几人快步迎向他。
可是还没到身前,老远就闻到一股异味,让人恶心欲吐,几人连忙站住,除了天涯子外都紧紧捂住了鼻子,风铃儿更是连连后退,再也没有勇气上前了。
也不知道天涯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看他双眼发红,眼窝发黑的模样就可以知道他这一晚肯定没睡几分钟。不过这天涯子确实是个做朋友的料,面对着那恶心味道,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就迎上了去,说道:“蜃兄弟,你这是去哪?”
“呵呵,”蜃一笑说道:“去找个客栈清洗一下,我这实在是……呵呵”看到风铃儿远远地躲在一边,紧捂鼻子,蜃歉意的挠挠头。
这本是个小动作,但是看在天涯子的眼中,却心里一动,暗道:“难道这人不瞎?”
心里头这样想,嘴上可没问出来,只是随手指点客栈的位置后,看到同伴都远远躲开,也不便再说什么,拱拱手就和蜃告别了。
蜃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太冲人,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也拱拱手,就匆忙向着客栈走去。
由始至终,风铃儿都没和这个蜃大哥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上前打个招呼,这些看在白玉眼中,那是比升了品级还要高兴呀。
于是高兴的白玉吆喝一声,带着大家去天下第一楼吃早点了。至于师父交代下的任务,晚个一天半天无所谓。
看了看身边神采飞扬,俊秀无比的风铃儿,白玉就觉得身子里有团火烧啊烧的,怎么也灭不了了。
不说这些人去吃早点,还是说说我们的蜃小哥。
这会,他已经寻着客栈,然后第三次被客栈的小二丢了出来,原因?当然他这一身行头太过震撼了。
将蜃丢个满地葫芦,那两个小二还说呢,“瞧你这一身破烂,还想学人住店啊,快走,快走,你可瞧准了,咱这可是客栈,可不是那善堂!”
躺在地上的蜃,突然好奇问道:“善堂?这城中还有善堂?”
小二不耐烦道:“有,有,城南就有,赶快滚蛋,要是耽误了大爷们的生意,打折了你的狗腿!哼哼!”
拍了拍手,两个小二转身回到店中,任由蜃躺在地上,与黄土为伴。
旁边行人指指点点,大多是幸灾乐祸的。有那么几个善良之辈,也被蜃身上的味道熏得没了勇气,不敢上前了。
躺了一会,蜃站起身来,也不拍拍尘土,嘴里一笑道:“善堂?有趣,嘿嘿去看看吧!”
说罢,他就向着城南走去,一路上照例是行人躲避,方圆五米内生物绝迹。
十一章 三千红尘各自恼 无事莫问天有情下
顺顺利利来到城南,不用打听就看见了那斗大的旌旗随风飘舞。旌旗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善堂”!旁边一溜小字写得是:“三千红尘各自恼,一朝解脱仁善堂”。
字体鎏金烫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招人眼目。
蜃又是一笑:“欲解红尘三千丈,梦里嗤笑地藏佛。善堂啊,有趣,有趣!”
善堂,是一座大院,估计是为了方便,没有装上大门,正房前摆着一溜大锅,里面熬的是小米粥,旁边,堆积着无数的馒头烧饼之类的干粮,此刻这一溜大锅前挤满了人,等待舍粥的人龙都排到了大院之外。
正房旁的偏房看起来是送些衣物之类的地方,这里可就不能随便领取了,要看你那行头是否合格,也就是说要破要烂到一定程度,才能领取到新的衣物。所以这里挤的人稍微少了点。
不过也有那好占便宜的人特意撕碎自己的衣物好换取崭新的衣物。不过这样的人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因为旁边可是挤着许多真正需要衣物的苦人呢,他们可不会让这些人占去便宜。毕竟每天舍的衣物可是有数的啊。
一面看,一面向善堂走去,蜃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那笑意中还有着几分讥讽。
走上前去,前面的人纷纷给他让开路来,虽然也是穷人阶级,但是在这里接受施舍的人却个顶个的干净,虽然也是破衣烂衫,补丁罗着补丁,面黄肌瘦,面有菜色,但是那衣服浆洗的是干干净净,一点尘土也没有。估计他们也很久没有闻到这种恶心味道了,所以也都受不了的纷纷躲避。
乞丐还要干净,也许这是善堂的规矩?
蜃一笑,不紧不慢地走到正房前,既然来了,就顺便吃了饭再走吧。
不知道这里提供洗澡水不,身上这股子味道可不是换个衣服就能了事的。
“唉呦,唉呦,哪来的要饭的啊,连点规矩都不懂,快走快走,想法子收拾干净了再回来!去去,别耽误爷做善事!”
还没走进,那舍粥的人就捂着鼻子嚷嚷开了。
蜃一愣,说道:“还真要洗干净才能来这里啊……”
“废话,废话,赶紧走,这他妈是什么味儿啊,连粥都臭了!”
另一个舍粥的人说着示意两边维持秩序的大汉将蜃拖走。
两边的大汉无法,虽然也讨厌那味道,但是拿人家钱财了,也只能上前了。
吆喝着,就有两个大汉向着蜃走来:“快滚,快滚,本善堂不接待你这样的!”
听到这些话,蜃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挠挠头道:“走可以,不过能不能给我一身新衣服,你看我这……”说着指了指身上的破洞,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汉不耐烦的说道:“说了,让你快滚蛋,别废话,收拾干净了再说!”
说着两人连推带拽,就将蜃丢出了善堂,让他再次与黄土做伴去了。
看到蜃变成滚地葫芦,大家不禁大笑出声,那讽刺挖苦的话语是张嘴就来。嗡嗡嗡地,化为利箭冲向蜃。
蜃躺在地上呵呵直乐,也不起来,也不在意别人说的话,就这样躺在善堂门口任由阳光铺洒在脸上。
他躺在这里很爽,那些排队等待施舍的人可不满意了,毕竟这位挡住了善堂的大门,而且浑身又脏又臭,这可有损他们这些定期来讨要施舍的人的脸面啊,长混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所以这些人先是辱骂,然后就是动起手来,一时间无数只大脚丫奔着蜃就踩了下去。
这一下可苦了蜃,突然遭到攻击的他只能护住脸面,将身子弓起以图尽量减少伤害。
劈哩叭啦……众人一阵乱踩,搞得是尘土漫天。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一阵温柔如水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是想表现喝斥的感觉,但是却太过温柔,反倒增添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声音的主人看来很有地位,一听到这温柔的声音,那些正踩得爽的人连忙停下来,退到一边,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低下头来。有那下手狠毒的人都悄悄后退到众人身后,扎下脑袋不敢露头了。
云鬓垂丝摇凤钗,短袄红袖罩罗裙。
来人是名女子。
蜃躺在地上,被飞扬的尘土呛得直咳嗽,原本清秀的脸庞满是青肿,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女子来到蜃的身边,也不嫌弃那股味道,也不怕那四处飘荡的尘土,轻轻蹲下身来,轻轻问道:“你……没事吧?”
芳姿秀丽,仪态万千,只是简简单单一个下蹲的动作就展现出无穷吸引力,这个女子美丽非凡。
蜃一阵咳嗽,慢慢坐起身来,揉揉发肿的眼睛看着那女子,说道:“不错,不错!”
“不错?让人打了也是不错么?”美丽女子微感诧异,不知道这小乞丐是怎么了,难道是被打坏了脑子?那可是大大不妙啊。
蜃又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美丽的脸庞,呵呵笑道:“呵呵,我是说你长得不错。”
女子一听不禁簇起那好看的秀眉,站起身来,喝斥道:“你这人,好没道理,小小年纪就学那登徒子行径,真是……”声音温柔,透着深深的惋惜,看来是可惜蜃年纪不大就误入歧途了。
看到女子如此反应,蜃笑的更欢了,只见他一跃而起,动作敏捷的一点也不像是被人爆踩一顿的样子。掸了掸身上沾染的尘土,他微笑说道:“小丫头,要分清真心的赞美和虚假的献媚哦!”
女子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蜃的意思,也轻笑道:“那么,你是说自己是真心的赞美喽?”
“呵呵,你觉得呢?”
女子摇摇头,说道:“看你这样子,唉吃了很多苦吧,刚才他们……”
女子这一问,那些躲在一边做低头认错状的人们都抬起头来,猛盯着蜃看,眼中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你小子要是乱说,就死定了!
蜃看了看那些警告的眼神,然后笑呵呵地说道:“恩,大家排队嘛,都很无聊,所以就玩个游戏……呵呵……”
女子瞪了一眼蜃,心里说:玩游戏?我看是受人欺负吧,连实话都不敢说,这人混到这么惨也是有道理的,哼……
那女子又瞪了蜃一眼,说道:“跟我来吧,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再说,估计你还没吃饭吧,一会管让你吃到饱。”
蜃歪头问道:“这个善堂你很熟?”
女子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进善堂。
蜃摇摇头,也跟着进了善堂。
一进大院,那女子就对着舍粥的人中的一个说道:“大福,你带着这个人去洗个澡,然后给他一身衣服。”
那叫大福的家伙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仅遵小姐吩咐。”
说完,那大福冲着蜃叫道:“嗨,臭乞丐,跟爷走吧。”
那小姐斥喝道:“大福,不准骂人!”
“是,是,小姐说的对!”大福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走到蜃的身边,捏着鼻子走到蜃身边,“走吧小子算你走运,碰到小姐。”
蜃耸耸肩,看了那女子一眼,就跟着大福去洗澡了,带着一股子异味和漂亮女孩子说话,可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蜃跟着大福走到后院,那大福指着院中一口水井说道:“喏,那里有水自己去打,屋子里有衣服自己去挑,大爷我还有事,你自个收拾吧,瞧你脏的,快点好好洗洗。哼,也就是遇到我家小姐好心,要是遇到个别人,谁能搭理你呀,回头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家小姐!”
说完,大福转身就走,看来是受不了蜃身上的味道,被熏走了。
蜃一笑,走到井边,拿着水桶就准备打水。
这时,空旷的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还没等蜃反应过来,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劲道,将没防备的蜃推落井中!
“噗通!”一百来斤的大活人掉到井里,溅出老大一片水花,然后就渐渐没了动静。
蜃竟然没有爬出来,难道是已经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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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走的到快,不一会就回到了前院,只见他来到那女子身边,鞠躬说道:“小姐,那人已经去洗澡了。”
女子点点头说道:“恩,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说完,她就走到偏房处,看那意思是要等蜃出来。
大福张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走回舍粥的正房继续工作去了。
女子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
皱着眉头,女子叫道:“大福,大福,你过来!”
大福听到小姐叫他,连忙跑来,“小姐有何吩咐?”
小姐皱着眉说道:“那人进去洗澡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大福你去催催他,让他快点。”
“是,小姐,我这就去。”大福一路小跑,奔向后院。
去了后院的大福,转遍后院也没找到人。觉得不对的他,连忙跑回去报告小姐。
女子听到那人不见了,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她也没细想,只是以为蜃跑掉了。
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跑了,哼以后可别让我看见你,小乞丐!
女子将这个偷跑的家伙记在心里,突然觉得平时很喜欢呆着的善堂一下子就没了味道,满心期望那人能感激流涕,qǐζǔü好满足自己喜欢听人感谢的心情,但是……
皱着眉头,女子离开了善堂。
临走之前,她吩咐大福道:“以后那家伙要还来善堂,记得通知我。”
“知道了小姐,你就瞧好吧,小的们会收拾那小子的,竟敢偷跑,哼哼!”
“呵呵,不用收拾他了,只要稳住他然后通知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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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咱们这是去哪啊?”
“不知道,听白玉师兄说是去做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
茫茫蓬莱东海之上,白玉等人正坐在一艘小船之上,随着海流飘荡。
四周俱是海水,连个小岛的影子也没有。
船不大,一个浪头打来,就能溅几人一身海水。
从几人身上湿润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入海很长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找到目标,几人都有些焦急起来。这茫茫大海可不比陆地,这要是掉在海里,基本上就是一个尸骨无存的结果了。
风铃儿揉了揉因为阳光曝晒而显得有些红肿生疼的脸颊,不满地问着天涯子。这次出海,白玉竟然连目的地都不告诉几人,实在是让人费解。
天涯子也是纳闷,不过他到没说什么,只是专心划桨,这一船人只有他在划,其他几人是悠闲的很呐。
“呵呵,铃儿妹妹,你要想知道咱们去哪,可以来问哥哥我嘛,怎么去问那个闷葫芦呢?那家伙天生就是划桨的料子,看看,划得多好啊,恩恩好,就这样保持住,回头任务结了给你个末等功。”
白玉说话还是那样轻佻,这会他正一脸淫荡地盯着风铃儿的胸口——那里的衣服因为海水的侵袭紧紧贴在身上,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
厌恶地皱皱眉,察觉到白玉的目光,风铃儿将身子向后缩了缩,双手掩在胸前,也不搭理他,而是转头去看海水中的游鱼了。
船本来就不大,几人坐在其中显得十分拥挤,风铃儿这一向后缩,后背整个靠在了天涯子的腿上,这让白玉怒火中烧,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要利用首徒的身份好好教育一下天涯子这个老实蛋。
小船飘飘荡荡,浮浮沉沉。好在今天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明媚,虽然有点热,但也比遇上风暴船毁人亡的好。
眼看半个时辰又要过去,天涯子累得是气喘吁吁,其他人也被太阳晒得半死不活,口干舌燥。所有的目光不禁就集中在白玉身上,希望他给个解释,毕竟任务是他领的,入海后的方向也是他指的。
白玉看见众人都盯着他,心里头也有点慌,这大海茫茫,十分不好辨认方向,虽然他自认为没有出错,但是也没绝对把握。
这是看见大家都有责怪他的意思,白玉不禁大声说道:“我指的方向肯定没错,天涯子,这船一直是你在划,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搞得?是不是划错方向了?”
天涯子一愣,自己老实划船怎么还犯错了?
趁着天涯子发愣,白玉又说道:“你看看你,一脸呆样,划错方向了吧,哼我就知道,都不应该带你来,妈的,笨蛋一个……”
这白玉也够缺德,欺负天涯子不善言辞,将过错全推在他身上,而且还起劲地辱骂于他。也就是天涯子老实,这要是换个人,准和他拼命不可。
其他人看白玉又欺负天涯子,都暗叹一声,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就连和天涯子不错的风铃儿也懒得再说什么。
自己不争气,别人还怎么帮他?
白玉骂的正爽,突然停了下来,喊道:“前面有个岛,天涯子,快,快划,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天涯子也不说话,低着头奋力划桨,众人都在注视这那个小岛,谁也没看见他眼中闪过的缕缕寒芒。
在海上看着很近,可是天涯子一通努力,却仍然过了一刻钟众人才上了小岛。
上岛后,白玉从怀中拿出一个画轴,展开后仔细对比着岛上的景色,确定无误后,他对着其他几人说道:“众位师弟师妹,这次我从师父那里接到密令,他老人家特意吩咐只有寻到任务地点才能告诉大家任务内容。呵呵之前一直没和大家说明,实在是我的不对,大家要多原谅啊。”说着,白玉向着众人拱了拱手。他突然客气起来,吓了其他人一跳,连忙说道:“没事,没事。”
白玉双手向下压了压,压住众人声音后接着说道:“这次的任务师父他老人家说很危险,所以我们要特别小心……”
众人一听任务有危险,都皱起眉来,怪不得白玉要这样客气了。
众人一阵叨咕,倒也不敢和白玉分争,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等着白玉说出任务目标。
白玉看众人没什么太大情绪,松了一口气。这次任务还需要这些人去送死,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点点头,他继续说道:“呵呵,诸位放心,这次虽然有点危险,但也不是什么问题,相信以诸位的身手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风铃儿一撇嘴说道:“白玉师兄,到底是什么任务啊,你就说吧。”
白玉呵呵一笑说道:“具体的师父也没跟我细说,他只是吩咐咱们来这个岛上寻找一个女人。”
“女人?师父要找女人?”
“我靠,不会是师娘吧!”
白玉这句话一出,其他人可就炸了锅了。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也有。
要知道他们的师父可是一个相当神秘的人啊,一年也看不见几次面,沉默寡言,深居简出,完全一派隐士的样子。而且弟子们都知道,师父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平时可不见他找什么女人呀,怎么这回?
众人很是好奇,纷纷询问白玉内幕,而白玉却一问三不知,问得急了干脆一声招呼当先向着岛内走去。
此时,距离小岛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人踏波而来,边走边唱着:
江南佳丽,淡雾疏云入金陵。揉乱金风,一寸晓月明。古道沾尘,且醉休休亭。望空际,娟娟缀行,却是天有情。
十二章 颠倒黑白是非错 由是江湖蚀人心上
这踏波而行的正是猥亵老道,只见他大步流星,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倒也有几分潇洒,几分仙风道骨。
一路行来,鞋子却不曾湿润半分,这要是让那有见识的人看见,肯定会吓一跳,这可是名动之上的宗师级才能做到啊。
这老道也不知遇上什么好事了,兴高采烈,满面红光,那歌是唱的格外有劲。
但当他离近小岛,看见那停靠岸边的小船的时候,却突然变得焦急万分,怒气冲天。也不再做踏波而行的潇洒姿势,身形微微一纵,化作一道闪电疾射向小岛。
老道一脸怒容疾冲而来,正好碰到从岛中石洞奔出的白玉等人。
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一道人影就落在他们面前,定睛一看,来人形貌猥亵,面色通红,那满头的乱发因为怒气好要根根竖起,十分可怖。
胆小的女孩们被这老道一吓,不禁尖叫一声,连忙躲在一众男人身后,而那几个男人,却也腿脚打颤,一点点退后着。却没发现天涯子自打那老道现身后就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此时已经快退到洞口了。
几人都暗暗叫苦,来人身手十分高明,自己这些人肯定不是不是对手,看老道那样子,一定是为了那女人而来,难道自己偷了他的老婆?
这样想着,几人的目光不禁瞄向了风铃儿,此刻她正背着一个白衣女子,躲在众人身后。
顺着那些人的眼光,老道也看见了风铃儿以及她所背负之人,顿时更加恼怒,瞪眼大吼一声:“放下她!”
这一声夹杂着内力的大吼直接将众人震的气血翻腾,噔噔噔后退了三四步,有那功力低微的当场就口吐鲜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白玉仗着内功较高,抗住了老道的声波攻势,他一只手将风铃儿搂住,另一只手则夹着那白衣女子。也不管用力挣扎的风铃儿,只是盯着老道。
那女子也不知是怎地,看似昏迷不醒,被人夹在腋下也是毫无反应。
她没有反应,而老道却反应大了。
看见那小贼如此对待那白衣女子,老道是又惊又怒,周身蓬勃的怒气竟然将地面震裂。
“小贼,快放下她,不然要你碎尸万段!”
老道嘴里说得凶狠,但是却不敢上前,生怕那小贼做出什么伤害事情伤害到那女子。
白玉看到那老道的模样,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当时师父特意吩咐只要将那女子抓在手中,就不会有危险了。
白玉突然低声对着身前一众师弟说道:“众位师弟,大家不要怕,临行前,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预料到咱们会遇到危险,已经授予我一道保命符,只要念动咒语,就能将咱们送回师父处……”
听到白玉说的话,几人不禁眼睛一亮,有机会活下去谁不喜欢?
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白玉继续说道:“现在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念咒,这期间不能被打断,众位师弟请勉力去拖住那老道一时半刻,只要符咒发动咱们就没事了。”
白玉说得信誓旦旦,那些个师弟也知道苦着脸抽出随身兵刃,慢慢逼近老道,心里祈祷着老道不要一下子干掉他们。
老道把眼一瞪,将那几个小贼吓得停住脚步。
他也不敢过分逼迫对方,生怕对方投鼠忌器,到时候玉石俱焚,就悔之晚矣了。
双方都有顾及,所以场面一时间停顿下来。
别人停,白玉可没停,他一边默念符咒,一边骂那个该死的师父,给个能直接用的符咒多好,伸手一扯,破空而去,那多潇洒。偏偏要给个需要时间发动的玩意,那符咒还不能被打断,要是被打断轻者受伤吐血,重者甚至会魂飞魄散,真是不方便,不安全到极点。
其实白玉有点错怪他师父了,这其实是系统的规定,毕竟这里是武侠环境,虽然因为妖兽的存在而有了各种符录,但是不仅数量稀少还有着诸多限制,使用起来相当不方便。
系统正是靠着这种方法来限制人们对于符咒的使用,使其不破坏游戏的主体环境以及规则。
白玉念念叨叨一大通,冗长的咒语已经将近尾声,只见他身上逐渐散发出微微白光,预示着符咒发动在即。
那些围在身边的师妹们,不禁纷纷挤向他的身旁。虽然平时十分厌恶白玉的为人,但是现在危险临头却也只好压下心中的厌恶。
一时间,白玉被几个女孩子团团围住,更有那胆大的一个张开双臂从后面将白玉整个抱住,也不管胸前的两点被白玉大吃豆腐,只是期望一会符咒发动的时候能快一点脱离险境。
这些人的异动,让那些男弟子们也频频后望,有的甚至是不断后退着,这些自然引起了老道的注意。只见他抬起双眼望向白玉。
蓦然老道一声大喊:“好贼,你敢!”身形猛然化作闪电,冲向了白玉,看来他是发现了白玉的小伎俩。打算冲过去阻止他。
而这时,白玉也堪堪念完了咒语,只听他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天转地旋!”
喝完,白玉身上白光大放,然后又猛地一收。再看时,白玉以及与他有身体接触的几个女人是踪迹全无。
老道堪堪来迟一步,眼看着白玉消失,追之不及,不禁大吼一声:“天转地旋!是天转地旋。该死的老贼竟然是你!”
老道须发皆张,双目发赤,显然已经怒极。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隐隐涌出无数光点涌向因为白玉突然消失而显得不知所措的一众弟子。
那光点何其霸道,稍微沾染人身,连声音也不发出,那人就爆成一团血雾。
只一瞬,一众弟子就被老道屠戮一空,空气中只留下浓厚的血腥之气。
血红漫天中,老道赤红着双眼,表情说不出的狰狞。
“你们,都该死!”
身形猛动,老道如一支利箭直插云空。
“老贼你等着,我要将你碎尸万断!先杀了你那些徒子徒孙,哼哼!”
停在半空的老道,盯着远方正迅速离去的一道水痕,喃喃说道。
说完,老道猛然向着那水痕扑去,身边依然带着大量的光点,也许是饱吸了鲜血,那些光电显出微红,给老道平添万分杀气。
带着轰鸣之声,老道飞快地掠向水痕,所到之处,水面被刮起三尺。水里的鱼虾俱备压成朵朵血雾。
感觉到老道追来,水痕速度更快,并且向着深处潜去。
这水痕,正是天涯子!
天涯子可是认识这个老道,昨天晚上这个老道这是追了他大半夜,所以一看见这老道出现,他就不露声色的退到石洞口,打算伺机逃跑。
什么师兄弟、妹,都没有自己的性命来的实在。而且他也不相信白玉那个家伙会照顾其他人。
果不其然,白玉这厮偷跑掉了,而那老道却发起疯来。
一看不好,天涯子二话不说,转身进洞,第一次进来这里时他就发现石洞那面还有个出口,直通海边。
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海边,然后就潜入海中,打算靠着这招逃出老道的手掌。
昨晚他就是靠这招躲开老道的,所以这次他依然有着信心能够顺利逃生。
但是……
老道越来越近,任由自己怎样加快速度也不能将老道甩开,而老道身上那恐怖的气势,自己深在海底也能感觉得到,被其压迫的气血翻腾。
暗自咬咬牙,天涯子停了下来,他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跑也跑不了了,拼命一击的话也许还有生存的机会。
所以他停下身形,竖立在海中,运起气来。
一如昨晚一样,天涯子的身上闪现出白色的豪光,比起昨晚还要耀眼数倍,就连海面上都能看见那一抹白色。
就如光柱一般向上扩散着……
几乎同一时间,老道就来到了天涯子所在位置的海面上。
看着那白色的光柱,老道神色狰狞,他狞笑道:“呵呵,三月叠浪,五月听潮,这个人就是你的首徒吧,哼哼让我杀了他先讨点利息,然后就轮到你这个老贼了!”
说完,老道一挥衣袖,那些闪烁着红芒的光点呼啸着涌向天涯子!
而天涯子也在这时推出了自己的双掌,只见他圆瞪双眼,紧咬牙齿,耳鼻眼角都涌出鲜血,拼起命来。
先是细微的乱流,眨眼间就变成一道道巨型龙卷用上水面。道道水龙卷又纠结成一道几人合抱的巨大的龙卷,夹杂着可怖的呼啸之声奔向老道。
老道轻蔑一笑,“雕虫小技也敢和日月争辉?哼!”双手一番:“血浪滔天!”
红色光点突然结成一道光幕,然后翻滚出无数浪花,血红血红地倾向天涯子推出的龙卷……
二者仅一接触,天涯子就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拼尽全身功力凝结的水龙卷被撞击成点点水星。而血浪却毫无变化,携带着无边威势向着水底的天涯子。所过之处,连海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真空地带!
这老道的功力也太骇人了点。
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的天涯子,暗自叹息一声,面对奔涌而来的血浪,只能闭目等死。
“啊……”地一声惨叫,天涯子心里一紧,片刻之后却诧异万分。惨叫不是自己发出的啊,而且那血浪也没有打在他身上。
感觉奇怪的天涯子连忙睁开双眼,眼前那滔天血浪已经消失不见。而海面上的老道却双手紧紧抱头,不住惨叫。
天涯子心里疑惑,难道是这老道旧疾发作?
疑惑归疑惑,天涯子也不敢上去查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二话不说,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天涯子向着仙莱城的方向,猛游过去……
那老道眼看着自己仇人的徒弟逃走,却无能为力。只能抱着脑袋呼疼,嘴里骂道:“该杀的老贼,该杀的小贼,等老子好了,定要你们碎尸万段!呀……”
又是一声惨叫,那老道竟然跌落海中,一时间没了声息……
远远地听到那声惨叫,天涯子一激灵,他也不敢回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游着。那老道功力太过可怕,一百个天涯子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还是先逃命要紧。
PS:今天拉肚子,就这半章了,嘿嘿!
十二章 颠倒黑白是非错 由是江湖蚀人心下
庭院深深,修竹凝翠,正是煎茶时分。
燕过青青篱,惯看玉池洗银痕。风乍起,香飘乱,晓梦醉花神。
一座小庭院,一杯长青茶。
三分田园乐,七分神仙家。
一位老者,坐在摇椅之上,品茶观竹,好不自在!
老者微微眯着双眼,喃喃说道:“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正说间,白光一闪一收,显出白玉几人来。
老人眯起的双眼猛然睁开,紧紧盯着白玉夹着的那个白衣女子,三尺胡须后的喉头不禁一动。
回来的除了那女子和白玉外,还有两个,一个就是白玉抱在怀里的风铃儿,另一个则是抱着白玉的女弟子。
晕头转向的白玉,闭了半天眼,才能睁开。
一睁眼,第一眼就看到那老者,白玉连忙跪在地上叩头道:“师父,小徒幸不辱命,您老人家要的,小徒已经带回来了……”
原来,这老者就是白玉等人的师父,隐居在仙莱城外,江湖人称叠浪听涛的白傲元。
白傲元点头笑道:“很好,白玉你干的很好,呵呵。”
听闻师父夸奖,白玉不禁喜道:“多谢师父夸奖,但是这次实是全靠师父高瞻远瞩,定下万分妙计,小徒才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白傲元拂须道:“好了,不要废话,将那女子放在屋里的小床上,快去!”
白玉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抱着那女子向小屋走去。
这时风铃儿和另一个女孩子也从眩晕状态恢复过来,睁眼看到自己的师父就在眼前,不禁松了一口气,双双躬身向师父行礼。
要说这《醉饮江湖》中,并无硬性规定,必须要给师父下跪等等规矩,大多数人也不愿意给一组数据下跪。像白玉那样的家伙,也是不多见的。
白傲元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免礼。
这时风铃儿突然想起其他师兄弟、妹并不在身边,不禁急道:“师父,天涯子师兄他们还在那个岛上,师父你快去救他们啊!”
而白傲元却一挥手道:“此事,为师已有安排,你等不必担心,下去修养吧。”
风铃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师父的脸色,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向外退去。
这时,白傲元突然神情一动,说道:“小紫,你留下。”
那叫小紫的正是抱着白玉而逃脱一死的女孩,这会听到师父叫她,于是停了下来,垂首立在一旁等待着师父吩咐。
这时白玉也放好女子走出屋子。
白傲元也让白玉退下,小院中,只留下一个小紫。
一时间,小庭院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师,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小紫顶不住那种诡异的安静,开口问道。
白傲元轻轻一笑说道:“呵呵,小紫啊,这次师父有个重要事情要你去做……”
小紫眼睛一亮问道:“什么事情?”
白傲元说道:“呵呵,不急不急,等你天涯子师兄来了再说。”
小紫奇怪地问道:“天涯子师兄?他不是……”
还没说完,小院中,突然现出一个人影,浑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不住喘息。
这人正是天涯子。
望着天涯子,小紫惊呼道:“天涯子师兄,你没事?”
而天涯子却不理他,转身对着白傲元躬身道:“师父,天涯子回来了。”
白傲元呵呵笑道:“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呵呵,受伤了吧。喏,都给你准备好了!呵呵。”
听到白傲元的话,天涯子脸上显出挣扎的神情。
白傲元继续笑道:“别想了,又不是第一次,呵呵,为师答应你,等为师的事了了,就满足你的愿望。”
听到愿望二字,天涯子猛然一咬牙,转身向着一脸好奇地听着他们师徒二人对话的小紫走去,那眼中显出贪婪与歉意,痛快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小紫看见天涯子神色不对,正想开口询问,突然就觉得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这时天涯子走到小紫身边,将她抱起,说道:“小紫,对不起了……”
说完,天涯子就向着小院中另一座房屋走去。
身后白傲元的笑声响起:“呵呵,呵呵,一步错,步步错,一错再错难回头……”
来到房中,将小紫放在床上,天涯子猛地撕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一双白皙细腻的玉兔。
小紫惊恐地看着平时老实,任人欺负的天涯子,现在正一脸狰狞。那喷着热气的大嘴渐渐向着自己神圣的部位靠近,而自己却动都不能动。
小紫不相信,竟然还有NPC帮着玩家做这龌龊之事。
她紧紧闭上双,任由眼泪不停流出,然后小紫就下线了……
至少不用经历那种折磨,算是给这个无辜的女孩最好的礼物吧。
下了线的小紫将游戏头盔摔到墙上,然后将自己埋在枕头中,痛哭起来。
除了哭,还能怎么办?
告,去告谁?
游戏公司么?
人家根本不理你,你能怎么办?
以前也有遭遇不幸的女孩去游戏公司抗议,但是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游戏公司的一纸解释:“游戏遵循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不能适应,可以不玩或者做个技能人。因为自身实力原因而造成的任何损失,游戏公司概不负责。”
而去法院告游戏公司,那更是玩笑。
不说游戏公司和官方的鬼域龌龊,就说那些案件能否被定性都是个问题,毕竟这是发生在游戏之中的事情,它并不是真实事件。
就好像某个人做梦梦到她被邻居XXOO了,那她总不能去告邻居吧?
游戏也只不过是一场比较真实的梦而已。
游戏公司仗着种种,态度异常强硬。
说白了就是,你爱玩玩,不玩拉倒,出了事是你没本事,活该。
有一些人没办法,只好不玩这个游戏,但是却有更多的人涌入这个游戏之中,因为这里能实现人的欲望,各种各样的欲望。
——————————————
一个时辰后,天涯子走出那间罪恶的小屋。
现在他面色红润,眼眸清亮,看来不仅是内伤尽去,功力还有了很大提高。
没错,确实有很大提高,现在他的等级已经从微名升到了名动!
感受着身体之中不断涌动的力量,感受着等级提升带来的天翻地覆的感觉,天涯子心中再也没有一点负罪感。
那种舒爽让他不禁期待着下一次行功的时机,也许那时候他就能一偿所愿了。
看着满面笑容的天涯子,白傲元大笑道:“哈哈,小子,终于尝到甜头了吧!”
天涯子连忙躬身说道:“多谢师父成全!”
白傲元一挥手说道:“不必,你我二人也算有缘,呵呵,去吧,再去帮师父做一件事情。”
“师父尽管吩咐,徒弟自会肝脑涂地,尽力完成!”
看到一向对他都不很恭顺的天涯子此时表现出的谦卑样,白傲元笑道:“不用你肝脑涂地,呵呵,只是去一个地方帮师父拿回一个东西。那是……”
默默听完白傲元的吩咐,天涯子一躬身道:“是,师父,必不会让您失望。徒弟这就去了!”
“去吧……”
一闪身,天涯子跃出了小院。
感受着与以前的不同,体味着身体中不断涌出的力量,天涯子向天长啸:“啊……”
许久,天涯子才停了下来,这一口气,他竟然奔驰了百里有余,这是原来的他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看着自己的成绩,哈哈大笑一阵后,天涯子双眼闪过一丝冷芒,喃喃自语道:“老不死的,你等着,等小爷的功夫练成,定要杀你一雪前耻!”
说着,天涯子运功于双掌,向着路旁的山石击去。
轰隆隆几声大响,那结实的山石被击的碎裂开来。
哈哈大笑声中,天涯子运起轻功向着目的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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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莱城西百三十里,有一大湖,湖中有一山峰,峰上有一水帘洞,洞中没有那个顶天立地的孙大圣,只有一群无法无天,肮脏丑陋,喜欢吃熟人肉的封豨……
每年三月,这些封豨就要外出劫掠,祸害乡里。
曾有侠客豪士想要除去此害,但是奈何这群怪兽却狡猾的很,碰到比自己厉害的,就躲在湖水中,碰到不如自己的就群起而攻之。
封豨喜欢吃熟人肉,所以在它们的洞穴中,有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边血迹蜿蜒,锅边白骨积如山……
此刻,天涯子正赶往水帘洞,区区食人野兽现在可不放在他的眼中,而且白傲元交代的任务是在洞中寻找一枚青珠,而不用去杀那群野兽。
认为任务很简单的天涯子一路轻松地来到水帘洞。
进洞却发现一丝不对劲,因为这洞安静的有些过分,因为这洞飘散着挥不去的血腥,因为这洞……躺满了封豨的尸体!
天涯子一皱眉,暗道:“这是谁干的?难道是碰巧有哪位大侠来这里斩妖除魔?”
将心中的疑虑暂且放下,天涯子仔细搜索起洞穴来,希望能找到那枚青珠。但是,找来找去,寻遍了洞穴内每一寸土地,除了在大铁锅旁边找到几片破碎的衣物外,就什么也找不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天涯子心里焦急,完不成那老家伙交代的任务,挨罚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将眼睛在洞中乱瞧着,天涯子又一次将目光对向大铁锅。
铁锅下,柴薪燃烧正旺,锅中热气氤氲,锅中之水咕噜咕噜正泛着气泡,分明是烧开了不久。
在联想到那破碎的衣物,天涯子心中一动:难道是有人被野兽抓来,而他的朋友来此救出他,顺手将这些个野兽灭掉,那么那珠子很可能被这人得去了?看样子那人离去不久,也许还能追得上。
想到这,天涯子连忙运起轻功,向洞外掠去。
站在峰顶,四下观瞧,天涯子看见远远地有一人在向着南方走去,步子不大,速度不快。
天涯子心里一喜,目力所及,只有这个人在,看来这水帘洞的事不是他做的也是他朋友做的,先追上去问问再说。
说干就干,天涯子身形一纵,向着那人就追了过去。
那人行得着实不快。
不久就被天涯子追上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风声,那人不禁转过身来。
破衣烂衫,腰悬竹剑,这位竟然是小白痴蜃!
看到是他,天涯子也是一愣,问道:“蜃兄弟,怎么是你?”
蜃一笑,说道:“呵呵,是天兄啊,怎么有闲心来这里呢?莫不是闻到小弟在此,特来相寻?”蜃对这个天涯子的感觉很不错,从他不避自己身上那股子异味就能看出此人品性如何。
按蜃所说就是这个人,要的!
不过蜃要是知道了那个小院中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了。
再见蜃,天涯子突然生出一丝尴尬来,他吸了一口气将泛起的念头压下后说道:“呵呵,我师父要我到附近做任务,正巧看到蜃兄弟,就过来了。不是闻味道,再说现在蜃兄弟身上也没有什么味道啊!”
蜃咧嘴一乐说道:“呵呵免费洗了一个热水澡,当然没味道了。”
天涯子大奇道:“哦?还有免费的热水澡?蜃兄弟快告诉我在哪里,让我也好去洗洗。”
蜃一指天涯子身后说道:“就是那里,有个湖有个山洞的那里。”
天涯子一愣,蜃说得不就是水帘洞吗,难道被抓的人就是他?
“蜃兄弟,你怎么会到那里啊,那不是封豨盘踞的水帘洞吗?那些野兽凶狠异常,蜃兄弟没有受伤吧?”
蜃乐呵呵地说道:“原来那些玩意叫做封豨呀,真够丑陋的。呵呵多谢天兄关心,我是没事情了,放心放心。”
天涯子的疑虑更深:“可是蜃兄弟是如何逃出那里的?那些封豨可是好吃人肉啊……”
听到天涯子这么说,蜃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我靠,原来那口大锅是煮人的玩意啊,我还以为这是人家待客的规矩呢,奶奶的,幸亏老子命大,要不现在都变成一坨了……其实呢是这么一回事……”
通过蜃的描述,天涯子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原来和自己的估计也差不多,蜃被抓入水帘洞正要煮熟,这时正好碰上一个大侠来此替天行道,不但杀死所有的封豨,也救了蜃一命。
据蜃说,那大侠武功奇高,挥手之间就把所有的封豨屠戮一空。
因为蜃看不见,所以那大侠的样貌穿着他也说不上来,所以留给天涯子的线索很少,害的天涯子一阵瞎想,将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高手一一过了一个遍,最后也没找到是哪个大侠有这闲心来此行侠仗义。
而后,天涯子又问蜃是否知道一枚青珠的去向,理所当然得到了摇头的答案。天涯子不禁有点泄气,看来自己这个任务是完不成了,希望师父的责罚不要太重。
这天涯子倒是没怀疑蜃在说谎,也许是他先入为主认为蜃没本事杀死封豨那种怪物。也许是他觉得蜃的说法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也许是心里头惦记这师父的责罚,着急做任务,所以才没想别的。
这时,蜃突然说道:“对了那大侠曾问我仙莱怎么走……”
天涯子听到这里,不禁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蜃兄弟没记错?”
蜃说道:“那是,我记性好着呢!”
天涯子心里一喜,这大侠看来是要去仙莱,自己去仙莱寻找的话也许还能找到他,那么那珠子也还有希望啊。
“蜃兄弟,你告诉那大侠怎么去仙莱没有?”
蜃一翻白眼说道:“当然没有!”
天涯子急道:“没有?怎么会呢,你不是从仙莱到这里的么?怎么会不知道去仙莱的路?”
这个蜃真是,误事!那大侠要是找不到去仙莱的路可怎么办?心里着急的天涯子语气不禁也有点着急。
蜃耸耸肩,说道:“我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我一醒就在那口锅里头了。”
天涯子大奇,难道还有人一觉睡到一口锅里?而且这口锅还是食人封豨拥有的,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于是他问道:“怎么会?蜃兄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水帘洞的吗?”
一问起这个,蜃又是一脸怒气,咬牙切齿。只见他怒道:“哼,天杀的善堂,阴老子!”
天涯子更加不明白了,这事怎么还和善堂搅和上了?善堂的名字天涯子也听说过,这个地方专门帮助穷苦老百姓,平日里口碑不错,怎么还会阴人的?
蜃气哼哼地说道:“哼,天兄你是不知道,那个善堂实在是太坏了,他们……”
于是蜃将自己在善堂的遭遇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当然其中比如好心带他洗澡,就让他变成了图财害命,他也不想想,自己有什么财让他们图,自己这条命又有什么好害的。
“……然后我就被那万恶的家伙推下水了,后来我就下线了,等我再次上线就到那口锅里了……”
天涯子一脸恍然,心里说:果然又是下线大法,这个蜃还是那么粗神经啊。这次也算他运气好,要是他再晚点上线,或者那大侠来的晚一点,现在蜃还真可能变成一坨了……
不过那推蜃下水的又是谁呢?难道真的是有人图财害命?唉,弄不明白啊。算了不管他,还是先去找那个大侠吧。
于是天涯子匆匆别过蜃,向着仙莱城奔去。
感觉到天涯子远去,蜃不禁一笑,捏了捏怀里的物件,说道:“天兄,可别怪小弟欺瞒于你哦!”
远远地,传来天涯子的声音:“蜃兄弟,要去仙莱的话,不要朝南走了,要向东!”
正要上路的蜃,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挠挠头发,蜃讪笑道:“没办法呀,谁叫我是盲人呢,唉,走了,走了……”
十三章 凡心一颗胸中隐 知人知面难知心上
晓月斜望细着妆,轻勾眉眼,便是颜如玉。
清风不识人痴狂,吹落相思教人亡,泪凝千语休要讲。
衾冷心寒,懒卧象牙床。梦里才把人相忘,可怜醒后仍断肠。
庭院深深,白傲元站在窗边,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脸上无限落寞。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方香巾,香巾上绣着一只孤孤单单的鸳鸯以及一首充满幽怨的词。
用手指摩挲着香巾上绣的字迹,良久,白傲元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屋中的竹床。
床上,白衣女子依然躺在那里毫无知觉。
又过了许久,白傲元走出屋子,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之上。
昨天,天涯子并未拿回青珠,难道是天意如此?白傲元也不能说什么,也没有责罚天涯子。这冥冥之中的天意,确实让人心怀畏惧……
不再想那青珠的事情,他知道那青珠早晚会来到自己身边,毕竟还有一个人也在着急寻找。
当那个人拿到青珠后,他和那个人拥有的东西也只不过是调换个个而已。
这么多年他都等下来了,再等一段时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闭上眼睛,白傲元回忆起从前的种种。
幽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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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风正好,轻乎过万家。
趁着早晨的清风,蜃推开门走出客栈。
这回他倒是老老实实去住了客栈,同时也老老实实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腰悬竹剑,但是穿着一袭白衫,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装饰,黑色长发披散在肩,端是显得潇洒英俊。再看脸上,也是特意修饰了一番,神清骨玉,修眉皓齿。好一般浊世公子,翩翩风流。
走在大街上,十分地招人眼目。
一步三摇,于街上买了热腾腾新出炉的火烧,边吃边走。
看那方向,赫然就是要去往那善堂,难道这位蜃少爷要去善堂报那一推之仇?
善堂,旌旗依然招展。
虽然是早上,人龙却丝毫不减,大概是饿了一晚,比起中午时分,这人龙还要长上许多。
蜃不紧不慢地走向人龙,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径自站在那人龙的最后,看来也要学学别人排队领取施舍了。
一时间只见那长长人龙,于万般破衣中一点白衫十分惹眼。
蜃往这一排队,自然会有人看不顺眼,于是乎各种言语攻击又齐齐如离弦之箭射向蜃大少爷,可是这位却也毫不在乎,各种挖苦讽刺照单全收,而且还摇头晃脑仿佛听得十分起劲。
“这什么人啊,搁这发神经来了!”
“可不是,这人大概吃饱了撑的吧!”
…………
…………
渐渐地声音也就小了下去,这人油盐不进,任你风吹雨打却巍然不动。看这人衣着整齐,玉树临风,怕不是哪家的公子来这里打发时间。
真是打也打不得,骂却没反应,众人也没了办法,只好不去理他。
蜃呵呵笑着,也不说话,就这么随着队伍进入大院。
大院依旧如初,人头涌动,舍粥的舍粥,送衣物的送衣物。
那眼看了一圈,蜃微微一愣,那小姐竟然也在这里,此刻她正一脸微笑地站在一边,微微眯着双眼,对于众人感激的目光以及感激的话语十分享受。
看见进来一个长发如墨,白衣胜雪的少年,那女子也是一愣,自己这善堂什么时候来过如此人物了?
看着那人俊秀的容貌,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感。
只见她迎上前去,温柔问道:“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蜃一笑,说道:“呵呵,我来伸冤,我来告状!”
一听蜃的声音,那女子突然面色一变,哼道:“原来是你这小乞丐!”
这女子生性聪慧,而且是过耳不忘,任何人的声音入了她的耳朵,她都不会忘记,不管过了多久,她也能记忆起来。
此时听到蜃的声音,她马上就记起,这个家伙正是昨天那不告而别的无礼小乞丐!
而且这个小乞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伸冤,告状,真是莫名其妙,自己不来责怪他不懂规矩偷偷逃跑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女子自然就没有好脸色了。
蜃一笑道:“你倒是好记性,正好,省了我还要解释自己的身份,不错我就是昨天来这里讨要施舍却被你们谋财害命侥幸不死的小乞丐!”
长长一串说出来,蜃连气都不喘一下,着实厉害。
女子被蜃说得一楞楞的,怎么还有什么图财害命,侥幸不死啊,这都是哪跟哪的事情啊。
女子一脸不解地问道:“小乞丐你说什么?谁图财害命了?”
蜃撇撇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们善堂嘛!”
这句话一出,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等待施舍的人,正在施舍的人,包括那温柔的女子全都怒气冲冲,善堂可以说是他们的家,他们的事业,他们的寄托,甚至是他们的灵魂。
现在蜃竟然要在这里污蔑善堂,怎么不会群情激奋,怒气冲天?
一眨眼,呼啦啦围过来的人群瞬间就把蜃埋没在其中。
眼看事态要一发而不可收拾,那女子突然喊了一声:“都住手,让他把话说清楚!”
这女子平时威信极高,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众人却听在耳中,一时间纷纷停下动作。有围的太近的人,稍微后退几步,让蜃能够露出头来,算是给他一个分辨的机会。
这么多人围在身边,蜃连脸色都没有变化,反正他也看不见这些,自然是目空一切,我自为大了。
不过他这种泰山崩于前仍能泰然处之的镇定功夫,却让那些人小小地佩服了一下。而那女子也稍微消散了怒气,心里暗赞这人好过人的修心功夫。
被别人误会的蜃,微微清了清喉咙,然后就将昨天在善堂发生的种种事情说了出来。
于是乎,众人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同样围在蜃身边,并且比较靠前位置的大福。
而大福则开始流汗不止,面红耳赤。
这一点落在别人眼中,却成了做贼心虚的表现。那站的比较靠前的位置也成了杀人灭口的重要证据。
女子问道:“大福,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分明告诉我说这人不见了!”
大福听见小姐询问,汗流的更快了,只见他吱吱唔唔地说道:“小,小姐,我,我,哎呀,我……”
平时说话很是顺溜的大福一着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众人看在眼里,更加证明这大福是心里有鬼才导致言语不利了。
女子也是眉头一皱,原本温柔的声音渐渐转寒。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女子生气的表现。
只听她问道:“大福,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位公子说得都是实情?”心里也认定是大福谋财害命,连带着称呼也再次改成了公子。
看今天蜃的穿着打扮,也算有点小钱的样子,那谋财害命的理由也算是成立。
那大福一脸热汗,不停地顺着脸颊滴落,张着嘴似乎是要说什么,却偏偏没有声音发出。
等了片刻,看大福还是没有说话,那女子的声音更见冰冷了:“好你个大福,平时也待你不薄,怎么就敢做出这等狠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最后,已经冷若冰霜了。
吃女子一喝,大福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他不住叩头道:“小姐,小姐,大福冤枉啊,这次小的真的没有推他入井啊,只是以前……”说到这,大福猛地停了下来,但是也已经晚了。
众人一听大福无意说出的话,哄的一下,乱了起来,而小姐气得是杏眼圆睁,柳眉倒竖。
只见她用手指指点着大福说道:“好啊,你个狼心的刁奴,狠心的恶才!竟然干出如此狠毒的事情,而且还不止一次?好,好,好呀!”
女子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而那些刚才还围在蜃身边的人们,此刻却都围在大福身边,大声数落着他的不是,或者逼迫着要他将以前犯下的种种罪行公之于众,甚至有那狡猾的家伙将自已以前犯下的罪过统统推在大福的身上,而这些人,都是叫嚷的最响的,生怕别人听不到自己诉说的罪行一般,拼了命地狂喊。
一时间善堂里是热闹非凡。
不得不承认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而大福也不是一个硬汉,大家呼啦啦这么一围,这位立马就全部交代了。
很详细,很彻底。详细到他十岁还在尿炕,彻底到他五岁偷看女孩洗澡……
要说大福这家伙也算是十恶不赦了,因为他竟然与食人怪兽封豨狼狈为奸,经常性地为那些封豨提供食物!
那后院的水井,与水帘洞山下的大湖相通,平时大福趁人不注意,将一些来求施舍的乞丐之类的人物拐到后院,推入井中……
而善堂每天人来人往,经常会有新面孔出现,老面孔消失。
而负责舍粥送衣物的人各个忙的要死,少了一两个他们也是毫不在意。
种种客观条件之下,这大福干了三年多龌龊之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直到今天才因为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而说漏了嘴。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天王恢恢疏而不漏吧,只可怜那些被害的穷人乞丐,死后也得不到一个全尸。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众人商议一番,和那女子说过后,就将瘫倒在地的大福拖走了,至于拖走之后是蒸是煮,是煎是炸,是报官还是找个地方凌迟处死,女子不想问也不便问。
女子皱着眉头看着众人远去,也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她叹息一声道:“多谢公子仗义执言,揭穿了这奸猾狡诈的恶徒,小妹在这里代众位受害之人谢过公子了!”说罢,就盈盈拜了下去。
蜃挠挠头,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我也是碰巧,碰巧……”
谦虚归谦虚,他却坦然受了那女子一拜。
反正他也看不见,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拜罢,那女子直起身来,声音恢复了温柔,只见她掩口轻笑道:“呵呵,公子落井却不死,可见是被上天垂青的幸运之人,这碰巧也是公子的本事呢。”
让人这么夸,蜃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这回他还真是碰巧而已,这个小白痴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这次让人算计掉入井里,最后差点变成一大坨,事后想想,他是怎么也出不来这口气,所以这才一大早就来此理论,至于什么证据啊,道理啊,他是一点也不在乎。受了气了就要出,这才是人生嘛……
“小妹姓白,不知公子怎样称呼?”
“蜃……”
“呵呵公子好名字呢,蓬莱雾起观海市,月榭亭台作蜃楼……”
“……”
那白姓女子不知蜃心中所想,温温柔柔的声音依然在夸奖着蜃,让蜃陶陶然,微微然,不知所以然……
不大一会功夫,蜃就晕晕乎乎不知道身在何方了,连自己说了什么话也不知道了。
等他恢复知觉之际只听见那好听的温柔声音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蜃大哥咱们走吧……”
蜃挠着头,不知道自己答应对方什么了,看那女子已经轻移莲步,向前走去,自己也不好不跟上。
于是,蜃大公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在那个女子身后,横横竖竖走了好几条街。
PS:困了,睡觉去了,明天还要起早送老婆上班……
十三章 凡心一颗胸中隐 知人知面难知心下
飞檐连环锁春柳,出墙红杏笑谁家?
庭院重重深几许,一弯月湖勾萍莎。
好高的围墙,好大的门。好多的房子,好大的府邸……
跟着那女子,蜃迷迷糊糊就出了城,七拐八拐地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连绵的围墙不知几许长,一眼是望不到头。
墙内是亭台楼阁,座座雕梁画柱;花草树木,株株斗艳争奇。
有假山,却浑然天成。
有小湖,真个能留住天上明月。
眼前是一双朱红大门,门上鎏金描银。阳光一照,闪闪生辉。
门上一金色巨匾,上书三个斗大的草字:“蓬莱白“!
笔走龙蛇,恣意张狂,端是显得写字之人敢将天下小的豪情壮志。
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大手笔,于这么一个地方,建造了如此彰显富贵的宅邸?
这一路行来,别看蜃一直迷迷糊糊的,但是以他有限的江湖经验却也发现那女子有着不弱的轻功。
虽然她走的并不快,但是从仙莱城到这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平常人走上这一趟,也要长喘几口气,但是这女子却呼吸未变,额角也未见汗,从始至终走路都是一个频率。
可见她有着不错的轻功,以及不错的内功。
两人站在那大门前,蜃不知做,女子不去做,所以二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蜃挠挠头,最近他觉得自己的头是越来越痒了。
看蜃的动作有缺,白姓女子呵呵轻笑,说道:“蜃大哥,咱们到了,呵呵进去吧?”
蜃一愣说道:“进去?进这里?”
女子笑道:“是呀,刚才你不是答应我了嘛,去我家做客,怎么现在蜃大哥要反悔了?”
蜃指了指那朱红大门说道:“哦,那就进去吧。”
声音里却没有惊讶,好像眼前不是巨大的府邸而是小小茅草屋一样。
随便想想也知道,能天天闲着开善堂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没钱吧,所以蜃对女子有个这么大的家是毫不惊讶的。
女子一阵气恼,满心以为能看到蜃吃惊的样子,却只是得到平淡的一句,这让存心想要蜃出出丑的她十分失望。
女子眼珠一转,突然拿出无限温柔来,轻轻地瞥了一眼蜃,那一瞬间的风情让人迷醉,可惜蜃这个家伙属于有眼无珠之辈,所以那女子的表情算是白搭,好好的肉包子都喂了狗了……
眼看自己的小花招没用,女子一跺脚,也不管蜃了,一马当先,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也不见她作势,那两扇朱红大门就打了开来。后面也没见来打开大门的仆人——难道这门竟然是自动的不成——也没有仆人前来迎接。
这样大的府邸却没有仆人伺候着,这让女子微微有些不自在,心里暗怪那不喜人多的爹爹。
不过蜃倒是没在乎这些小事情,只见他从从容容地走上台阶,随着女子进入这巨大的府邸,走到门旁边时,还好奇地用手摸了摸大门,显是不解这门为什么能自己打开。
想了半天,他才想起自己是在游戏之中,那么有些许不明所以的事情也就不算奇怪了。
想明白问题后,蜃也不再和那大门较劲,转而欣赏起,恩确切说是闻起院中绽放的花香来……
他这边自得其乐,而那女子却十分郁闷,这么大的一个家,是个人都要震撼好久的地方,偏偏这个家伙是个瞎子,再好的景色看不见也是白搭啊……
经过花丛,经过月湖,经过一座座华美的房间,不知走了多久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小庭院前。
庭院有月亮门相隔,门上也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的是“夏晴”,和大门不同的是这块匾额上的字迹清新秀丽,透出阵阵馨香。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所为。
看来这里就是女子住的地方了。难道她闺字夏晴?
庭院中,矗立这一座二层小楼,许是女子住所,那小楼也显得温温柔柔秀秀气气。老远就透出几分脂粉香来。
女子将蜃引入楼内,分宾主落座后,依然不见有丫鬟来献茶。
女子歉意一笑道:“家父不喜仆人过多,所以这里除了我父女二人外就只有做饭打扫的仆人。
父亲曾说,‘只有亲事亲为,方能体会出生活的滋味’。所以平时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蜃大哥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泡茶。”
说着女子就要起身去泡茶。
蜃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去忙活,连忙说道:“夏晴姑娘,不用麻烦了,在下不渴的。”
蜃倒是大方,或者说他打蛇随棍上。人家叫他一声蜃大哥,他可倒好,直接就叫了人家的闺名,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不过这次,他可是错了,大错特错了。
只听那女子诧异道:“夏晴?你叫谁夏晴呢!”
蜃傻傻地说道:“当然是你呀,你不是叫夏晴嘛,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呢?”
听到这话,女子差点晕倒,这人怎么不问人家叫什么就随便给人家起名字啊,还诬陷人家不记得自己名字……
那女子一瞪眼,说道:“你才叫夏晴呢,哼告诉你,人家叫做青霓,白青霓!”
原来她还真不叫那个夏晴啊……蜃的脸有点红,想拉近点关系,却适得其反。
这可怎么说呀,唯有傻傻一笑,装傻充愣道:“青霓,好名字啊,好名字,这才是好名字嘛,比起那个难听的夏晴可是强了千百倍呢。”
这个叫青霓的女子却不领情,继续瞪着那好看的眼睛说道:“哼,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笨,把那门上的匾额当成我的名字,哼!”
蜃讪笑道:“一时失误而已,呵呵,青霓姑娘不要见怪了,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就站起来作了一个揖。
青霓眼睛一翻,不看向蜃,嘴里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看你这人就不老实,你说你一个瞎子怎么会看见那匾额?我也没念给你听啊。而且这一路行来也不见你磕着碰着,我看比那有眼睛的走的都好。你说你是不是个假瞎子,骗取人们同情心的大骗子?”
说到眼睛的问题,蜃是一脸神秘——外人看却是猥亵——只见他凑近青霓,小声说道:“要说在下的眼睛啊,嘿嘿……”
看他样子神秘,青霓也不禁好奇起来,竖起可爱的小耳朵仔细听着。
“嘿嘿……我这个眼睛呀,恩……是,是……”
“哎呀!是什么是?你倒是说呀!”
蜃笑笑,坐直身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也瞎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罢一脸坏笑地看着青霓。
发现自己被耍了的青霓姑娘,猛地一跺脚,将头扭过去,不看蜃了。
蜃挠挠头说道:“这个,青霓你别生气,我说的可是实话,这玩意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啊……”
青霓转头呸道:“行了,不愿意说就不说,哼我还不想听呢……”
蜃陪笑道:“是,是,青霓大小姐当然不会听我这小小草民的事情了,免得污染了你那尊贵的耳朵。”
青霓也笑道:“呵呵,就你会说?什么尊贵啊,都是闹着玩的。恩,你坐着我去给你泡茶,这是我这主人的一片心意,不许拒绝!”
说完也不等蜃答话,对着蜃轻轻一笑,然后就摇曳着娇躯向外行去。
这一笑,将蜃笑得是一楞楞的,心里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位姑娘在玩什么游戏。
刚才还一脸怒气,现在却跟没事一样非的要去给你泡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女人心,海底针。
古人诚不我欺也!
微微叹息一声,蜃不再想这个无解的问题。
一盏飘溢满屋香,要饮还需女儿茶。
虽然青霓泡的茶不是女儿茶,但是却依然茶香四溢,引人心神。
从她端茶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她是真正苦练过茶艺的。
被那香气吸引,蜃顾不得烫,一下子就将那杯茶倒在口中。
虽然饮茶中也有牛饮灌茶一说,但是这蜃也忒糟蹋这茶了,吞到嘴里,因为太烫,直接就吞咽进去了,别说是品,就连灌都不如了。
青霓叹息一声,这个家伙真是糟蹋好东西啊。
这君山神女泪哪能像他这般喝法?
——————————————
君山神女泪,茶中极品,传说九天女神游历到君山峰顶时因为想起故去的丈夫,因此流下了一滴眼泪,滴落在峰顶的茶树上。天长日久这茶树也沾染了神仙之气,渐渐显出不凡之处来。
凝香聚馨,清心静气。据说这茶树开花时,整个君山都能闻见茶花清香。
因为君山常年雾气缭绕,其中异兽颇多,险峻异常,常人难以接近。
每年只有几日能云开雾散,异兽也都销声匿迹。
只有这几天才能采到峰顶的茶叶,而且每次只能采摘茶树最顶的嫩芽。所以这茶叶珍贵非常,平常人别说喝,就连见都难以见到。
这会被蜃这么糟蹋,难怪青霓要叹气了。
——————————————
不过……
青霓笑了起来。
而蜃,也许是因为茶香,也许是因为眼前青霓姑娘笑得可爱,他也跟着笑起来。
青霓笑问:“蜃大哥,你笑什么?”
蜃也笑着回答道:“呵呵,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想笑。”
青霓这时笑得更灿烂了,只见她轻轻站起,自打身后拿出一卷绳子,对蜃说道:“呵呵,蜃大哥,你听说过三笑镇魂散么?”
蜃摇了摇脑子,似乎有些不清醒,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呵呵笑个不停:“青,青霓,你,你拿绳子做什么?三笑镇魂散?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啊……”
青霓笑着靠近蜃,将手中绳子展开,就向着蜃捆来:“呵呵,蜃大哥,这三笑镇魂散呢,听名字也知道,是一种迷药,能让人四肢无力,昏迷三个时辰的迷药。
呵呵放心吧,蜃大哥,我还舍不得你死呢,所以怎么好意思用毒药啊,所以你就放心睡一会,醒来一切都不同了呢……”
边说,青霓边将蜃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而蜃,却已经双眼紧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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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不识恩,错将花枝分。
夏虫难入梦,一梦百年身。
悠悠张开眼睛,蜃发现自己浑身赤条条地只剩个裤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被粗如拇指的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全身上下只有双眼还能转动,其他地方是分毫动弹不得。
这是一间黑漆漆只闪着一盏油灯的小屋,那气闷的感觉让人相信这里不是深埋地下就是被包裹地严严实实。保证再大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让人一看就头皮发炸的行刑器具。
尤其可怕的是那些器具上沾染的斑驳暗黑色——那是干涸的血渍!
此刻,青霓姑娘正一脸笑意的坐在屋子中唯一的凳子上,一手端着一杯君山神女泪,一手拿着一把锃明瓦亮的剔骨尖刀,不断地上下抛掷着。
看到蜃醒过来,青霓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将美丽的脸儿凑到蜃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那尖刀几有向下掉落的架势,让蜃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咕噜……”蜃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此地,此种形式,再蠢的人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蜃挣了挣,发现那绳子捆绑的及其结实,靠自己是不可能挣脱了。于是他只好涩声道:“青霓,你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快放了我吧!”
青霓笑了笑,声音依然温柔:“呵呵,蜃大哥,不用着急,一会我就会放了你了。但是现在人家好无聊啊,蜃大哥你人好,就赔赔人家玩儿会吧!”
温柔软语,但是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蜃皱眉道:“青霓,你要是无聊的话,将我放了,我再陪你可好?”
青霓眼珠一转,将手儿抵在唇边,笑道:“那可不行呢,要是放了蜃大哥,蜃大哥肯定要怪罪人家,不赔人家玩儿了!”
蜃连连说道:“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青霓快放了我吧!”
青霓呵呵笑道:“蜃大哥你说的不生气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一会青霓要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蜃大哥可不好怪罪我呢!”
说完也不再听蜃说什么了,径自走到墙边去看那满墙的刑具去了。
交涉失败,蜃脸色苍白,自己等级太低,又没学过内功心法,怎么能挣脱开绳索。
唯有闭目等死了?
但是蜃却不是坐以待毙的主,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冷静,一边思考着脱身的方法,一边和青霓东拉西扯,虽然那青霓十句里答不上一句,但是能拖一刻是一刻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蜃突然问道:“那个,青霓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咱们以前有仇?”
此时青霓已经选好了刑具,只见她手拿着一支巨大的铁钩,走了回来。那钩上的寒芒让人不敢直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只听她笑嘻嘻地说道:“你去善堂,我好心好意让你去洗澡换衣服,你干嘛不回来感谢我呢?”
蜃一愣,他想了千万个理由,但就是没想到青霓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下手对付他的。
蜃苦笑道:“青霓姑娘,这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之前已经解释过了,我是被那恶徒大福推下井去,所以才不能去感谢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青霓打断了:“呵呵这些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嘛。”
蜃忙不迭地点头。
“但是!”青霓又接着说道,“但是我曾发誓说要你好看。爹爹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所以呢,我现在是在实现自己的诺言,蜃大哥千万不要怪罪呢……”
蜃听得一脑门子冷汗,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莫不是脑袋有病?随便说个什么誓言就要去实现,这也忒极端了吧!
蜃无语,他知道,和这种神经不正常的家伙说不清楚。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唯有咬牙坚持吧。
好在这里是游戏,忍忍也就过去了,一天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反正自己新人一个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紧盯着渐渐靠近的青霓,蜃咬紧牙关。
有人说,哥们你可以自杀啊,又不是不能做到。
确实,这时的蜃可以自杀,但是蜃却不肯这样做,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死在别人手里不能亡于自己手中。
动不动就要自杀的人,那是相当脆弱啊。
所以他要忍,哪怕最后死于非命也不会自我了断。
“蜃大哥,你准备好了呀,咱们这就开始喽!”
说完,青霓噗地一下,将屋子中唯一的油灯吹熄……
密不透风的屋子,一下子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当中。
沉静的黑色中,只听见青霓温柔的声音轻声细语着:
“蜃大哥,我来了……”
PS:那个弱弱地问一句,起点的字数统计是不是和WORD不同?汗……
十四章 因缘自古谁人定 爱恨纠葛谁人清上
柳絮漫漫,飞雪里,几点绿见。
望远路,小重山,人魂断。暖风吹皱池水,惹三分凌乱。
浮萍动,无限空眷恋,燕衔泥,繁忙为哪般?
尺素千千,传与谁,任相思迷了愁眼。
凭阑醉,结新欢,怎销黯。朦胧梦却断。
早明了,心绪不堪裁剪,难续缘,从此天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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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修竹凝神。
白傲元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身旁小几之上斜斜放着一张似干非干,好像才写成不久的词。
字迹潦草,甚至还有两处错误。如此种种似乎表达出作者那凄凉无奈,彷徨焦急的心情。
小院很静,仔细听听,竟然连鸟叫虫鸣之声都没有,这可是怎么回事?要知道白傲元平素最喜欢倾听自然之声,所以才在这草木繁盛翠竹遍地的地方居住,平日里这地方最是热闹,翠鸟鸣柳,夏虫相和,透出无限生趣。可是今天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的有些可怕。
细看白傲元,竟然比起昨天要苍老许多,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是什么让这个一派之主,江湖大侠劳心伤神,偏又不能解决呢?
躺在摇椅之上良久,白傲元起身,向着院中的小屋走去,那里正是放置白衣女子的房间。
“嘭”的一声,房门关起。
不片刻,房屋渐渐露出白色的光芒。
过了很久,那白色光芒中,突然涌出一缕绿芒,只一闪就向着屋外冲去。
闪了几闪就消失在空中。
这时,小屋的房门轰然破碎,只见白傲元带着漫天飞溅的木片冲了出来。
他站在院子中,闭目凝神,仔细寻找着……
蓦地,他猛然睁开双眼,只听“轰”的一声,小院中尘土飞扬,砂石漫天。
待到尘土消去,那白傲元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彰显着他的强大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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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青霓刚刚吹熄了油灯,轻笑着向蜃走来。
而蜃,则将眼睛闭起,打算仔细体会死亡的感觉。
“蜃大哥,我来了……”
说着,青霓就要将手中的铁钩勾向蜃的锁子骨……
突然,原本黑暗的房间中涌出道道绿芒,那突然出现的亮光让青霓下意识的捂住了双眼。
那光来的突然,去得也突然,只闪了几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放下手臂,睁开双眼,让视力再次习惯黑暗的青霓,突然发现,捆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蜃,现在是踪迹全无,不光他不见了,就连他那一身白衣,那柄竹剑也都跟着不见了。
“该死的,竟然让他跑掉了!”
青霓气的将手中的铁钩甩向墙壁,只听“轰隆”一声,那面墙壁竟然破开了一个大洞,难道是被那铁钩砸的?
当然不是了,因为那破碎的石块是向内飞溅的,有几块差点就砸在青霓身上。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青霓刚想发火,却发现自打墙壁破口走进一人,身上白光闪烁,头发花白,面庞古奇,不是那白傲元还能是谁?
看见白傲元进来,青霓连忙拜了下去,温柔说道:“爹爹!”
这白傲元竟然是青霓的爹爹,难怪青霓姓白,进的也是白府大门了。
白傲元哼了一声,也不理自己的女儿,只是盯着屋子仔细观瞧。
青霓心中奇怪,这里爹爹平时也来过,也不见他有多大的兴趣,这次怎么……
半晌,看过屋内每一寸土地的白傲元张口问道:“霓儿,你这刚才可有古怪的事情发生?”
“古怪的事情?”听白傲元一问,青霓立刻就想起刚才一闪而逝的绿芒来,于是将之前发生的种种详细的告诉了白傲元。
听着女儿叙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白傲元的脸色十分古怪,尤其是听到大福那段时更是古怪万分,青霓看在眼中,奇怪在心,却也不好去问,只好将疑惑埋在心中。
听完事情始末,白傲元沉吟半晌,说道:“此事就这样了,霓儿不用再管,也不要去找那个叫蜃的家伙的麻烦,安心去做你的善堂吧。”
说完,也不待青霓回答,自顾自地施展轻功,不片刻就消失了。
青霓追之不及,气得连连跺脚,心想:老家伙,你说不管就不管?这事明明有古怪,我怎么可能错过你,你不是真以为我要当你一辈子女儿吧!哼!
还有那个家伙,本小姐言出必行,一定要让你好看,呵呵!呵呵!
边想着心事,青霓也展开轻功,向着自己的小楼掠去,刚才一阵尘土飞扬,让她周身不爽,这会当然要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
至于其他事情,不急,只要留心总会有线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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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大院,很大,很大。
白傲元与白青霓二人只占了整个府邸的小小一角,其他部分都是空着的。由于府中家丁稀少,根本无力照顾这偌大的宅院,所以一到夏天,那树木花草风风火火,长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后宅的一大片竹林,更是郁郁葱葱,茂密非常。
这里本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是今天这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见这人贼头贼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住四处观瞧。
此刻,这人正蹲在一簇灌木之后,盯着远处一座二层小楼。
目光炯炯,说不出的淫荡。
那人正看得入神,冷不防绿芒一闪,一个庞然大物带着一股恶风就砸向了那人,只听“噗通”一声,“哎呀”一声,那人就被砸倒在地不住口的呻吟,而那庞然大物却也不住口地呻吟着,那叫的比那人还惨,还响。
这个疑似小偷的倒霉蛋,唉呦了一阵子后,才反应过味儿来,感情这除了自己在叫唤外还有一个声音啊。
而那声音的来源正压在自己身上。
他连忙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人,雪白的衣服现在沾满尘土,整齐的发簪现在散乱一旁。可能是摔得狠了——下面还有一个垫背的怎么会摔狠呢——此刻这位正爬在自己的身上,不住哀叫……
这人是谁?
当然就是我们的大帅哥,小蜃同学了。
又叫唤一阵,估计蜃被震荡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于是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委屈又愤怒的眼睛近在咫尺,忽闪忽闪地直喷火。
这可把蜃吓了一跳,只听他“哎呀”一声蹦起老高,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双眼睛。
跑到一边,蜃才注意到,这里已经不是那个黑暗的房间。
这里也没有那个神经女人,这里只有一个躺在地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大老爷们。
蜃一脑门子冷汗。
半晌,他才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个,大哥,打搅到你午休了?真不好意思啊……”
那人怒道:“呸,你才午休呢!我是被你砸的……”
“砸?”蜃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是飞在半空中,正风轻云淡,感觉良好的时候,突然遇到高空气流,导致发动机熄火,然后连个反应时间也没有,这家伙就掉了下来。
想明白前因,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后果,蜃挠挠头,讪笑道:“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没伤到你吧?”
那人一翻白眼,心说:没看都躺在这儿了嘛,还问伤着没有……
估计蜃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蠢,所以赶忙走上前去,将那人扶起,又是掸尘土,又是赔不是,好半天那人才顺过气来。
也不能怪这人矫情,只因为这哥们身体太弱,小胳膊小腿禁不起折腾。
一同忙活后,那人也原谅了蜃,毕竟这事也属于天灾,谁叫自己要做偷窥的小贼呢……
相互通报姓名后,两人倒觉得一见投缘,索性找了干净点的地方,双双坐下。
看似有千言万语,但一坐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两人一时间沉默起来,好半天后,还是蜃打破了僵局,他轻轻咳嗽一声,问道:“大全兄,你是这院子里的人?”
原来这人叫做高大全,名字倒是挺男人,但是长得却没有一点男子气概了。
只见他生的五短身材,细胳膊细腿,杨柳细腰好似随风而断,细细的脖子也是脆弱万分。一经坐下从脑袋到屁股就跟拐了八道弯似的。
脸色苍白,坐在那里不住喘气,好像刚跑了几公里的样子,天知道,他刚才只不过走了二十来米就坐在地上了。
未曾说话,高大全先是深吸了几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气息调匀一样。
只听他叹息一声,细声细气地说道:“蜃兄,我并不是这白府中人,而是……”
话没说完,就被蜃打断了,只见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明白,明白,大全兄肯定也是被那神经女人捉来的,那女人果然可怕,竟然把大全兄折磨成这个样子。”
蜃一脸悲痛地看着眼前瘦弱不堪的高大全,心里头一阵庆幸:好在老子够幸运,跑了出来,要不也成这位这样了……
蜃一边庆幸一边可怜高大全,而大全兄却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位在说什么。
这白府什么时候出来神经女人了?满打满算整个府中也只有四五个女人啊,这其中也没有一个是神经的啊……
摇摇头,高大全不解地问道:“什么神经女人?这府中怎么会有神经女人啊,就算真有,也会让老爷还有小姐赶走的,我又怎么会碰上呢……”
这高大全不是白府之人却也是很了解白府,而且还心存敬畏,从他叫白家人为老爷小姐上就能看出这人平时当是说过二人的好处。因为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敬畏,一听就能听出来。
而除了感激敬畏之外,在他说到小姐时,蜃还听出了其他一些情绪,于是他心中一动,那跑到嘴边上的神经女人的名字又让他咽了回去。
挠挠头,蜃问道:“大全兄,既然你不是这白府里的人,为何会在这里啊?”
听蜃问到自己来此的目的,那高大全突然扭捏起来,眼神闪闪烁烁,就连那苍白的脸上都沾染了一层红晕。
他吱吱唔唔,吭哧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目的来。
看见高大全的表现如此诡异,蜃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有了七八分把握。
只听他嬉笑道:“呵呵,听说白府千金,人生的风华绝代,端资无双,加之又心地善良,于城南开了善堂每天接济穷人,可谓是神仙下凡,菩萨在世啊……
一翻夸奖白青霓的话,说得高大全是眉飞色舞,真比夸奖自己还要兴奋。
蜃撇撇嘴,心道:小样,果然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可惜那妞性格有点问题,要不也算是当老婆的首选了。恩,有些事情就不要和他说了,免得摧残了这孩子初恋的美好心灵。
蜃一阵嘀咕,表现的好像他是过来人,有多丰富的经验一样,其实这家伙到现在也还是光棍一个,每年十一月十一日也会抱着小猫高唱独角戏……
十四章 因缘自古谁人定 爱恨纠葛谁人清下
因为夸奖自己意中人而对蜃好感大增的高大全,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情,其实这厮来这里实行那小贼行径,也只不过是为了能看那白青霓一眼。
通过描述,蜃也了解到,这个高大全是一个真正的苦人,所以才会这样瘦弱不堪。
孤儿出身,流落街头,三岁那年惨遭不幸,变成六根不全之人。
从此遭人白眼受人欺负,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
说到自己六根不全时,高大全是一脸痛苦无奈,自己名为大全,其实却是不全。
何为六根不全?
六根即为眼、耳、鼻、舌、身、意。
而缺少其中一项甚至是几项的人就被称为六根不全,是为大不幸。
比如蜃,眼睛看不见,就是六根不全。
而那高大全呢?
眼不瞎,耳不聋,口能言,鼻能嗅,于意上也看不出不妥之处。
难道是他身残?可是他虽然瘦弱,但是身上的零件却也完好无损……
难道……
二十年前那年适逢大雪,天寒地冷,高大全流浪街头险被冻毙。被几人所救,却发现那些人其实是人口贩子,
可怜的高大全被那些无良之人卖入宫中去做太监。好在当时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后宫妃子、宫女、太监死了无数,当今天子龙颜震怒,誓要抓住杀人凶手。
一时间上京城风声鹤唳,杀气腾腾。
这一闹,也就不再需要人进宫去做太监了,所以高大全也就被放了出来。
可惜那事情发生的有点晚,他虽然被放出,但是那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却也没有留下……
于是,高大全就成了六根不全的可怜人。
说到此处,高大全一脸苦笑,而蜃却没什么表情。如果雨嫣在此,肯定要揪着蜃的耳朵,嗔骂他没心少肺,缺乏同情心了。
叹了口气,高大全继续说自己的事情,小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凄凄惨惨戚戚,泪水沾满襟罢了。
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都会了无生趣,进而做些无用的傻事。
好在这高大全还算坚强,虽然生活凄惨但也没失去勇气,去做那轻生的傻事。饱一顿,饥一顿,得过且过地混到二十岁,这年,他遇到了生命中的魔障。
这年,同样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高大全再一次倒在街头,生命垂危。
迷迷糊糊中,于风雪里走来一人,撑着油纸伞。虽然天气寒冷却依然着一素罗裙,一头秀发高高挽起,用一木簪别在脑后。脸上虽粉黛未施,却依然秀美绝伦。
这样一个妙儿人,这样的大学之日应该坐于火炉之旁,绣一幅鸳鸯戏水,写一首叹雪赞梅。
可是她却偏偏顶着风雪,来到大街之上。
顺手救了高大全一命。
这对那女子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是对于高大全来说却是一见钟情。
那风雪中的俏丽,直到现在也难以忘怀……
这一思念就是整整三年!
可是这爱情注定是个单相思的悲剧。白青霓可能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救过的这个瘦弱的青年,而他两人一个是一无所有的流浪乞丐,一个是豪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况且,这大全实则是个不全之人……
如此种种,那高大全也只好苦苦相思,却难以动弹分毫。实在忍受不住,就潜入白府,远远地看上白青霓几眼,聊解相思之情罢了。
说着说着,高大全突然就消沉起来,只见他叹口气轻声唱到:“江南佳丽,淡雾疏云入金陵。揉乱金风,一寸晓月明……”声音低沉,转而就听不到了。
听到这熟悉的词句,蜃轻“咦”一声,这个高大全怎么也会老道那首词?难道这两个人有关系?
抱着疑惑,蜃问道:“大全兄,你这词曲……”
高大全苦笑道:“呵呵,是她做的,很好吧?”
蜃一愣,他没想到这词曲竟然是出自那个神经女人?看不出来她还有如此文采。唉可惜性格实在不怎么样,要不还真是当老婆的首选啊。
转眼又想到一事,于是蜃问道:“这词曲是白青霓所做啊,那么她是玩家了?”
高大全一愣,说道:“是啊,蜃兄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游戏中,NPC和玩家其实是难以区分的,大家都差不多一个样子,除了玩家需要下线外,别的也就没什么不同了。所以一般人很难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就分清二者。
而且在高大全的心中,蜃是没见过白青霓的。没见面就能断定这人是玩家,怎么做到的?高大全是迷惑不解。
蜃呵呵一笑,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那首词中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作词之人是玩家而不是游戏中的人物。你说那词曲是她所做,那她当然就是玩家了。”
越说越糊涂了,高大全还是没弄明白蜃使用了什么方法,从那首词就可以看出来?再次念叨念叨,高大全还是不明白……
蜃笑着说道:“这词首句就有江南、金陵四字,这可是现实中的称呼,游戏中可是没有的。所以我说做这首词的人是个玩家。”
经过蜃的解释,高大全才恍然大悟,只见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其实,我是不懂这词说得是什么,只是因为是她做的……所以……”
蜃一翻白眼,感情这位是个文盲!想想也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乞儿,又能认识几个字呢?
讪笑一阵,高大全又消沉起来,看来是想起自己和白青霓的差距来了。
“唉,蜃兄,其实这六根不全也还好办,毕竟这里是游戏,保不齐就有那医术妙方能治好此症。唯独她的身份却……
唉,无能为力啊……”
高大全说得身份,不是说那难以登攀的白家,而是注定分隔两地的玩家与NPC的身份……
是啊,怎么会有一个人喜欢上游戏中的NPC?
游戏是一个人造的盒子,那盒子外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盒子里的人呢……
蜃倒是没多在意高大全的心情,只听他问道:“大全兄,你可认识一个老道?”
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竟然十分关心那个只见了一面的猥亵老道。
高大全听到老道二字,不禁一愣,说道:“老道?什么老道?”
“就是也会念这首词的长得很猥亵的老道。”蜃的比喻十分恰当,深刻抓住了猥亵二字这一主要特征。
高大全想了半天,喃喃自语道:“老道?也会她的词?老道……”
说着说着,他突然神情痛苦起来,用双手抱着脑袋,不住呻吟。
好半晌才停了下来。
事发突然,还没等蜃反应过来,高大全已经恢复正常了。
也不能说他恢复正常,这时的他一脸大汗,脸色更加苍白,坐在那里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让人看得担心不已。
“大全兄!你没事吧?”
高大全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冲着蜃一抱拳说道:“蜃兄,时间不早我要走了,有缘再见吧!”
说完也不等蜃回答,匆匆忙忙脚步蹒跚地钻进了茂密的竹林里,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蜃追之不及,不禁挠头道:“这人看着弱,跑起来可是够快的。”
说着他又一拍头道:“哎呀,差点忘了这里还是那神经女人的地盘儿!快走快走!”
说着,他也向着竹林奔去。
远远地突然听到一把温柔的女声响起:“蜃大哥,你干嘛走了?难道是讨厌人家了?”
蜃大骇,哪敢回头答应,连忙抽出腰间悬挂的竹剑,轻轻一挥。
只见那竹剑之上突然涌起一抹绿芒,跟着蜃身形一闪,化作绿芒冲天而起!不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身影一闪,白青霓姗姗来迟,不禁连连跺脚。
但是那蜃已经逃出白府,天大地大,又何处去追,何处去寻?
咬着嘴唇,青霓恨声道:“哼,我就不信你还能躲到天边去,我青霓说过的话,言出必行!”
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别管她的行为是好是坏,就是这种言出必果的心境也值得别人学习了。
不过她到是没有想到,那蜃是个玩家,真要是躲不及也还可以下线嘛。到时候就真是天大地大无处找寻了……
——————————————
仙莱城外,小树林中。
绿光一闪,显出蜃的身形来。
瞅瞅四周无人,再也看不见那个神经的女人,蜃不禁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无力,四肢酸软,再也支持不住,只听“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努力挣扎几次也不能起来,索性就那么躺在地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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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莱城中,第一楼上。
雅阁中,一张八仙桌上堆满了美味佳肴,香飘四溢远远就能闻见。
但是围坐在桌边吃饭的,却只有三个人,两只手!
白玉,天涯子,风铃儿,三个人中,看来又是白玉请客,所以现在他正殷勤的招待风铃儿,为其夹这夹那,十分兴奋,十分亲密。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风铃儿任由白玉在旁边变着法的献殷勤,可就是不搭理他,只把一双纤纤手儿托在腮下,嘟着嘴不知和谁生气呢。
而天涯子这老实人则不管那套,胡吃海塞不亦悦乎,拿出高深的功夫,用那手中竹筷,击打着杯碗瓢碟。只听叮叮当当声中,那空盘子是越来越多了。
献殷勤,拍马屁统统失效,半天也不见风铃儿说上一句话,白玉正自恼火。眼看那天涯子到很是逍遥地吃吃喝喝,不禁恼羞成恨,怒火攻心。
只见他突然用手中竹筷拨向天涯子夹菜的筷子,想要打掉他的菜让他出出丑。
可是,那天涯子却只是手部轻轻一扭,就躲过了白玉的袭击。
白玉一愣,然后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然站起身来,指着天涯子吼道:“好哇!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还敢躲,我,我让你躲……”说着白玉抄起桌上的盛满菜汤的盘子向着天涯子砸来。
风铃儿没想到白玉突然发飙,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而天涯子眼中寒芒一闪,腿不动,身不摇,只是深吸一口气,连着屁股底下的圆凳,斜斜移开三尺,正好躲过了那当头而下的盘子。
“啪”的一声,盘子摔得个粉身碎骨。
白玉一激灵,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看着安然坐在圆凳上的天涯子,白玉咽了一口唾沫。
好家伙,难道天涯子最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风铃儿也是瞪大双眼,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这个老实木讷的师兄竟然有如此身手,看那潇洒自然,浑若天成的姿势,可以肯定,他已经踏入了名动级!
两个人盯着天涯子看,而天涯子则在那里后悔,刚才的动作纯属自然反应,等他醒悟过来时,已经完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眼前的两人怎么说也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虽然自己身手一般,但是眼力还是有的。看那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已经从自己的动作猜到了自己的等级,这可怎么办?一会要是问起,我该如何回答?
雅阁中的三人各想各的心事,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许久,还是那活泼的风铃儿打破了僵局。
只见她突然跳了起来,窜到天涯子身边,伸出手去就要扭他的耳朵。
这会天涯子哪敢再躲,只好乖乖地让风铃儿扭住耳朵。
风铃儿扭着天涯子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好呀,天师兄,找到灵丹妙药也不分给你可爱的师妹一粒,自己偷着就给吃了,哼,不行,我不干!我也要吃!”
风铃儿一阵嚷嚷,倒是给天涯子找了一个理由。
他忙不迭地顺着风铃儿的话头说道:“下次,下次一定给可爱的小师妹吃。我保证!”
说了这么一句,他就不说话了,毕竟他一直扮演的是一个老实木讷的人物,所以现在解释一两句让白玉和风铃儿不要起疑心,继续追问就行了。
听见天涯子的保证,风铃儿满意地点点头。
她到是没有多想,在她心中,天涯子可是不会说谎的老实人,既然他都这么保证了,那以后碰到这种好事,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现在有个名动级的师兄照顾自己,呵呵,自己腰杆子也能硬起来了呢。
风铃儿还是太单纯,应该说是太年轻了吧。
是不是吃了灵丹妙药,那是她自己说的,天涯子可是没这么说过。是不是老实,那也不是自己能够感觉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戴着好几张面具的人。
心满意足的风铃儿,十分高兴,不禁又扭了扭天涯子的耳朵。
这次可不是嗔怪,轻轻柔柔地一扭,不像怪罪,倒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
白玉本来还在心里盘算以后和天涯子要如何相处,突然看到这一幕,哪里还能忍得住,只听他种种一哼,怒道:“铃儿妹妹你在做什么?还不放开!”
他这一说话,倒是提醒了那两位。
原本没注意自己和天涯子姿势暧昧的风铃儿猛然一缩手,俏脸飞红地跳到一边,眼睛不敢再看天涯子,望望天,看看地,好不尴尬。
而天涯子更是不堪,只见他面红过耳,额头见汗,怦怦的心跳声隔老远都能听见。两只手支棱着愣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也还好他是坐着的,要是站着,现在非的躺下不可。为什么?当然是腿肚子转筋,迈不开步子了。
白玉一阵郁闷,自己这一吼反倒让气氛暧昧起来。
看了看双颊染红的风铃儿,白玉是一阵恼怒:好你个小娘皮,怎么不见你对爷爷这样?哼,你等着,只要过去这一阵,有你好瞧的!
天涯子你也别得意,用不了几天我就会超过你的,到那个时候,哼哼!
三个人两个害羞的,一个意淫的,这饭是没法子吃了。
所以过了片刻,白玉大手一挥,也不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带着两人转身结帐走人,去做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了。
十五章 痴情总应暗垂泪 万滴凝成断肠思上
仙莱依然如旧,街上热闹非凡。
三人走在街头,步履匆忙,看方向却是要出城。
走在路上,白玉暗自将师父吩咐下来,需要寻找的材料梳理了一遍:
百年凝泪草,千煞转封丹,红顶馨香叶,飞鱼齿,皂沙鳍……
林林总总不下二十种,而且师父催得也急,偏偏门派之中只剩三人,其他人不是有任务外出就是死于上次的小岛任务,现在也不知道转生到哪里去了。
上一次,这白玉将一众师弟、妹扔在荒岛,自己逃生,致使大家除了天涯子外全军覆没,尽丧老道之手。
这帮师弟、妹可是恨透他了。但是白玉却不害怕,因为人物死亡后重生是会随机选择城市或者是村庄的。
江湖这么大,村村镇镇不知凡几,哪那么容易再次碰上?
就算是碰上了又如何呢,重生后武功清空,门派身份清空,装备丢的一干二净,可算是再一次赤条条地来的新人,试问,这样的重生新人哪里还是白玉的对手呢?
所以白玉压根就没把坑害那些傻瓜当成一回事。
昨天,他还碰上一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重生在仙莱的原师弟。
看见他,白玉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掌,将那个可怜的孩子再次送上了轮回的道路。
拍拍手,白玉不屑道:“算你倒霉!”
说罢,他就转身离去了。
身后,一具尸体躺在黄土之中,任由鲜血浸染而无人问津。
杀了人却没有什么负担,白玉早已经是个标准的江湖人了。
一怒杀人,有时甚至是连怒也不需要。
江湖就是如此,冷漠,纷乱。
由于这次任务时间紧任务量大,而人手却十分不足,所以三人都有意识的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就出了仙莱城。
略微辨认一下方向,白玉带着两人向着城边的小树林走去。
这小树林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占地也不大,树木也不高壮。
根本不像是有什么材料存在的样子。
见这树林如此普通,风铃儿不禁怀疑道:“白玉师兄,你不是记错了吧,这里怎么可能找到咱们需要的东西啊?”
白傲元交代任务一向是吩咐给白玉,然后让他转告其他人的,这次也不例外。风铃儿,天涯子两人现在只知道任务是寻找很多材料,至于都有什么,都在哪里,他们是一概不知了。
只能跟着白玉瞎跑。
听到风铃儿主动询问自己,白玉一阵得意,这首徒的身份十分好用啊。
只见他摇头晃脑地说道:“铃儿妹妹有所不知,咱们来这里,正是要来采摘师父当年种下的百年凝泪草。那草正生在这一片树林中。这是师父亲*代的,愚兄怎会记错?”
说完,白玉还洋洋得意地看了天涯子一眼,为自己知道而天涯子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自得。
风铃儿歪头问道:“师父为何要在这里种什么凝泪草?难道他老人家早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些材料了?”
这问题白玉可回答不上来,一阵支吾后,他岔开话题道:“铃儿妹妹别问了,咱们这次时间紧迫,只有三天期限,还是快些采集好凝泪草,然后去搜集别的材料吧,要知道那些材料可不像凝泪草这么简单了,尤其是千煞转封丹更是需要杀死玄级妖物鹿蜀才能得到啊。
那鹿蜀似马似虎,行动迅速,力大无穷,加之能喷吐烈焰,端是不好对付,要不是突然得知天涯子品级升为名动,白玉还真发愁要怎样才能对付那凶兽。
现在就好了,直接将天涯子派上去打头阵,自己在一边伺机偷袭就成。至于到时那天涯子是死是活,就不再白玉的考虑之内了。他死了更好,哈哈。
听说任务紧急,风铃儿也不再说话,三人都施展起轻功来,向着小树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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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是姐姐救了小弟一命了?呵呵那可真要好好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了,要不是有姐姐仗义出手,我这条小命就摇交代在那暗无天日的小屋中了。不管是小命不保,还要受尽凌辱,现在想想真是危险之极,可怕之极啊……”
仙莱城外,小树林中。
蜃大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是滔滔不绝,罗罗嗦嗦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这位又犯了哪门子神经,竟然一个人说起了胡话。
看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好像这里真的有别人在一样,但是不大的树林中除了一个四肢无力不能动弹的蜃以外,就没有其他人影了。
难道这位使用了什么禁招逃命,不仅脱了力气还烧坏了脑子?
“……原来姐姐以前还是个名人,那可要好好照顾一下小弟了,小弟一个人出门在外,功夫不高,而且眼睛也不方便,实在是……唉……一言难尽啊……”
蜃还在这喋喋不休,只见远远地奔来三人,仔细一看竟然是白玉三人。
原来他们要去的小树林就是蜃所在的小树林。
话又说回来,除了这个地方外,仙莱城附近哪还有别的小树林存在?
蜃好像没感觉到有别人来,仍然不住口地自说自话。
突然,一把清丽的声音打断了他:“闭嘴,有人来了!”
蜃一愣,终于闭嘴不再说话了。
原来这厮不是在自说自话,也没有烧坏了脑子。原来这里除了蜃以外还真有其他人存在。
但是那人在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难道这人的功夫如此之高竟然达到了隐形匿迹或者传音入密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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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三人施展轻功,来的极快,几次呼吸之间他们已经来到树林内,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摆着酷姿势的蜃。
一开始三人竟然没有认出他来,毕竟这哥们的形象改变太大,白玉三人说实在的跟他也不算太熟,所以当然就认不出他了。
见到这树林中有人,白玉三人先是一愣,然后心里都齐齐一惊。
这小树林普普通通,毫无吸引人的地方,平时那可是人迹罕至。
他们三人也是因为师父的吩咐才会知道这里竟然有凝泪草的存在,才会来这里采摘。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呢?难道是来这里睡午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谁会吃饱了没事干跑这里睡觉。
要说是受伤躲避仇家追杀,那也不太可能,因为这树林就在仙莱旁边,躲避追杀的话去仙莱客栈不更好?
要知道,进了客栈别人可不能去查客房登记什么的,也没有那些让你查。
一个人进了客栈,那么他的仇家只能在外面等他出来了,而且全城五六家客栈,谁知道他进了哪个?
所以躲避仇杀,一是进入深山老林,一个就是进城。
而躺着的这位,两样都不沾,所以不像是躲避仇杀来了。
难道是受伤严重无力起身?那倒是有可能,但关键是他为什么要伤在这里?
前面已经说过这里平时人迹罕至,根本不会有人选择在这里拼斗。
心里闪过种种猜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人出现的实在诡异,不怕别的,就怕那人是为了三人的任务而来。
白玉心里纳闷,师父之前也没说这里会遇到什么危险,那这人是干嘛来的呢?
风铃儿一双大眼睛瞪着那躺在地上的人,脸上闪过一丝迷惑,只听她突然说道:“白玉师兄,天涯子师兄你看这人是不是很眼熟?”
听她一问,白玉两人看着人也觉得有点眼熟,不禁上前两步,想要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这时,躺着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铃儿妹妹,天兄,咱们又相见了!”
原来蜃躺在地上也看不见来人是谁,只感觉有三个人来到身前不远的地方,停在那里指指点点。
由于不知道来的是谁,所以他只好躺安静地躺在地上静静等待。直到风铃儿开口说话。
蜃的记性很好,基本上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记,所以风铃儿才一开口,蜃就听出她是谁了,这时他才笑着出声,与三人打起招呼。
当然他只是和风铃儿和天涯子打招呼,另外一个猜也能猜出来的白玉首徒,他是不会去理会的。
听到躺着的人开口,三人都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惊异以及哭笑不得。
怎么在这里遇上这个家伙了?
走至那人身边仔细一看,还真是蜃那个家伙。
此刻他一脸尘土,原本雪白的长衫现在也沾满了暗黄的泥土,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现在披散着,再也没有早上那种玉树临风,潇洒俊俏的模样了。
看蜃如此狼狈,而且好像四肢脱力的样子,风铃儿不禁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而天涯子却连忙跑到蜃的身边,将他扶起,问道:“蜃兄弟,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被人追杀还是……”
白玉这厮此刻也假惺惺地走上前来,假心假意地问道:“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家伙。”说罢看了看蜃身上穿的衣服撇嘴道:“怎么着,是不是去偷人家衣服被人家发现然后让人家打了一顿啊,怎么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呢?要知道男人起不来可是十分没面子的事情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趣,所以哈哈大笑起来。
这白玉可是够损的,竟然变相说蜃那方面不行。这可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了。
不过蜃却没搭理他,只是对天涯子说道:“呵呵,遇到一点小事,没什么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天涯子一点头,看蜃面色不像受伤之人,于是放下心来。
听白玉笑得嚣张,天涯子一皱眉哼道:“师兄!请你自重!”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自有一股威势在里面,那白玉被他一喝,连忙停了下来,哼哼几声就不再说话了。
蜃一笑,说道:“好,威风!”
“你!”白玉想要上前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天涯子后又缩了回去。他心里恨恨地想:该死的天涯子,要不是现在你功夫比我高,我怎么会忍你。哼让你先猖狂几天!等到……哼哼……
风铃儿似乎受到那时蜃身上怪味的影响,心里头留下了阴影,所以这次遇到他也没怎么说话,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看到蜃浑身无力,天涯子提议去仙莱城找郎中去瞧一瞧,但是白玉却希望先采了凝泪草,免得夜长梦多。
最后经过商议后,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天涯子带着蜃去看郎中,而白玉则和风铃儿去找凝泪草。
这下风铃儿可不愿意了,她可不想和白玉单独在一起,所以嚷嚷着要跟天涯子走。
而白玉也不想风铃儿和天涯子走的太近,最后只好几个人同时上路,去找那郎中。
写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这凝泪草不就在这不大的小树林里吗,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找到了,三两下采来干嘛还要兵分两路。
其实这采药也是一门学问,可不是看到药草粗粗鲁鲁地连根拔起就行,那是需要相当的耐心才能采到拥有药效的草药的。
比如有的草药只需要叶,那你就不能带着根,而有的则需要根,那你就不能连着茎。
而这百年以上的药草更是不好采摘,没有耐心,没有三两个时辰是休想采到的。错了一点那就前功尽弃,仙草也变成凡枝俗叶了。
所以几个人只能先回仙莱城去看郎中,毕竟看蜃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估计看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看完之后再来一趟也就是了。
由天涯子背着蜃,三人施展轻功奔回仙莱城。
一路无话。
到了城中,找到那郎中,片刻就找出了病因。
无外就是脱力而已。
给开了几副补气增力的药石,吩咐多多休息也就完事了。
听到蜃没事,天涯子的心才算放下。这人做为朋友还真是不错。
白玉由于急着去采凝泪草,不断催促着天涯子,天涯子无法,只好将蜃安排在客栈,让其好好休息,然后三人就急急忙忙出了客栈,去做任务去了。
临走,天涯子交待蜃不要离开就在客栈等待他们,一会采完凝泪草,他们会回来找他。
蜃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十五章 痴情总应暗垂泪 万滴凝成断肠思下
三人出了屋子,关上门后,屋中就只剩蜃一人了。
当然这房间还算是天涯子开的,因为如果改成蜃的话,安全是安全了,不过一会他们回来,谁来给他们开门啊?
再说蜃也没什么仇家,所以也不怕别人追杀。
蜃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刚才已经吃过补气的汤药,此刻感觉好了很多。
不过他的脸上却有着一抹深深的遗憾。
只听他喃喃道:“姐姐啊,你说我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随意施展,而不是一次就虚脱呢?”
良久,空气中传来一把好听的声音回答道:“唉,小弟你基础太差,只能慢慢提高品级,才能配合你现在的身手。”
身手?现在的蜃身手很高吗?
“品级啊……”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而那好听的声音也沉默起来。
一时间房间之内安静异常,只有那柄竹剑,在慢慢地散发出点点绿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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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来看看出发采药的三人。
这回三人为了节省时间,都没有交谈,全力运起轻功,只一会就来到了那小树林。
林中安静依旧,没有什么人来。
三人也不说话,做了个手势就彼此散开,去搜索那百年凝泪草了。
树林不大,一会就搜索完毕,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找到什么凝泪草。
这下白玉可是慌了手脚,难道师父告诉错了?难道是他自己记错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啊……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半天,白玉才说道:“要不……咱们先去找别的材料,找齐后我再去问问师父?”
天涯子没作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风铃儿却是没有意见。
本来这任务除了白玉外,谁也说不清楚,所以也只好听他的了,谁叫他是首徒呢。
所以风铃儿一点头,也不说话,就要向树林外走去。
白玉一见风铃儿要走,连忙跟了上去。
这时,天涯子忽然拦住两人,说道:“白玉师兄,风铃儿师妹,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诗‘湘妃泪竹凝百年,痴情空留白首身’?”
白玉肚子里就那么点墨水,哪里听过什么诗词了,而风铃儿毕竟年纪不大,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太深的文化底蕴。
所以两人都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天涯子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据古书《博物志》记载:‘舜二妃曰湘夫人,舜崩,二妃以涕挥竹,竹尽斑。’说的就是……”
天涯子话没说完,白玉就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天师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说那些五五六六的干什么?”
这话说的虽然不客气,但是对天涯子的称呼却变成了天师弟,这对白玉来说可是头一遭啊。
听出白玉话中的不同,天涯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只见他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道:“呵呵,我的意思就是,这树林里有那凝泪百年的湘妃竹……”
白玉失声道:“你说这里有竹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风铃儿也瞪大双眼,问天涯子道:“真的呀?师兄怎么知道这里有竹子呢?我都没有发现呢……”
天涯子一笑,说道:“呵呵,我骗你们作甚?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好了。”
说着当先带路,向着树林一角走去。
这一角十分偏僻,灌木茂盛杂草丛生。
只见那勃勃青草之间掩映这几株泪痕斑斑的瘦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看到真有竹子,风铃儿娇笑道:“天涯子师兄好厉害啊,这都能让你发现!”
那一脸笑意,娇笑倩兮,看得天涯子呆了一呆。
而白玉却一脸妒火,满腔的愤懑。
眼看着风铃儿对着天涯子娇笑,自己却无可奈何,只好把这股火气深深地压在心中,等待着爆发的来临。
将碍眼的杂草除去,于那斑竹之下,终于显出了凝泪草来。
仔细看去,这草竟然长得十分可爱,只见它通体晶莹,草叶好似泪滴一般,阳光一照,透出五光十色,煞是诱人。
不愧是生长百年的灵草。
看那草长得可爱,风铃儿连忙自告奋勇去行那采集之事,白玉当然是不会反对,而天涯子看那凝泪草也有不少,就算风铃儿采坏了几株,也还有剩。虽然浪费可惜,但是看到风铃儿欢喜的样子,也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好点头同意。
不过大大出乎天涯子意料的是,风铃儿竟然没有采坏一株凝泪草,而且她的手法熟练,速度极快。
短短一个时辰,就将七株凝泪草一一采下,无一失败。
看得天涯子白玉二人是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总是冒冒失失笨手笨脚的丫头,竟然也有如此身手。
看到风铃儿采集完,将凝泪草收入怀中之后,白玉是大声喝彩,厚着脸皮马屁不断。
风铃儿一脸兴奋地听着白玉地夸奖,显得十分受用。
是呀,有谁会不喜欢听好话呢?
看分风铃儿听得高兴,那白玉更是劲头十足,连忙拿出平时讨好师父的那套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来。将那言辞当成讨好的电波,发向风铃儿,期望她一时高兴,就和自己来一个“心有戚戚焉”,那可就美了……
只顾意淫的白玉没注意到,那风铃儿虽然将小脑袋扬得高高的,一副江湖高手的模样,但是那双水灵大眼,却总是瞟向天涯子,看见他一脸笑意,点头赞许后,才真正扬着脑袋,抖了起来。
如此闹了一会后,三人商量着既然凝泪草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就回仙莱去看看蜃,这些时候过去,估计他老人家也应该能下床活动活动了。
当然白玉是不想去的,无奈天涯子说既然当初已经约定,不好失约,所以必须要去。
白玉说不过天涯子,也打不过他。看风铃儿也没什么意见,只好垂头丧气地跟在二人身后,心中将天涯子以及蜃骂了百遍千遍。
回城途中,白玉问风铃儿采集为何如此熟练,那风铃儿傲然说自己的医药之术已经达到匠人的品级了。
这话又让在场的两个男同志吃惊一把,同时也让他俩大大地惭愧了一下。
原来这长跑江湖的人,没有几个不会上药疗伤的,但是会这个不代表你会医术。
比如那采集草药的方法就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没学过的人哪里会知道这株草药哪里能用,哪里有毒呢?
这游戏中,有专门的医术可学,不过那太过专业,枯燥无味,所以所学之人寥寥无几,所以直到现在那千机百晓的副职榜上也没有几人上榜。
这风铃儿能将医术练到匠人品级那可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须知这匠人一级相当于那微名一级,但是却要难升许多。天分才情,努力刻苦缺一不得。
原来这风铃儿将时间都用在医药之术上了,难怪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武功却十分差劲,进了江湖许久也不过就是一个微名初而已。
看到俩男人一副吃惊的样子,风铃儿一阵得意,只听她笑着说道:“呵呵,没办法,我那爷爷就是开医馆的,打小就逼着我学这学那,如今进了游戏也不得安宁,老爷子听说这里也有医术,非的要我学习不可,要不学就不准我玩游戏了。我拗不过他,只好拼命学习了。呵呵……”
说完,风铃儿撅着小嘴耸耸肩,表示自己斗不过那个顽固爷爷,那动作表情十分可爱。
听了风铃儿的话,两人这才明白,看着风铃儿娇小可爱的脸蛋儿,天涯子不禁一叹,谁也不容易,就连这看似纯真的小女孩,也有着辛苦的一面,天知道她为了学习医术受了多少苦。
成功总是由无数汗水积累起来的,任谁也做不得假……
路上无话,不一会,三人就回到了仙莱城,入了客栈。
“吱呀”一声,天涯子伴随着推门声,走进房间。
只见蜃老人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此刻他正在地上转着圈圈,眉头紧皱,也不知道他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蜃兄弟?我们回来了!”
进来半天也不见蜃有反应,天涯子只能开口提醒对方,说完他才醒悟过来,这蜃根本看不见进来的是哪一个,他要是不说话,蜃怎么知道他是天涯子呢?
都怪这家伙平时表现的根本不像一个盲人,让人经常会把这件事忘记。
果然听到那家伙一笑道:“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呢,进来半天也不说话,我哪知道是哪一只啊……”
天涯子被噎的直翻白眼,干脆也不理他,进了房间径直坐在床上。
而风铃儿与白玉却不想进来,此刻这俩人都捂着嘴在一边偷笑。
这蜃也忒目中无人了吧。
蜃一边转圈圈一边说道:“呵呵,天兄事情办完了?”
天涯子没回答,只是看着蜃一圈圈地转个不停,纳闷道:“蜃兄弟,你这是干嘛呢?”
蜃哈哈大笑道:“没见过吧,这是我独家所有的练功方法。怎么样,不错吧?”
话一出口,风铃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原来她突然想到有某种动物就是这样一圈一圈地老是转个不停。
白玉看来也想到了这种动物,只见他开口说道:“哈哈,原来你是在修炼拉磨的功夫啊,好,好,有前途,有前途的很呐!”
这白玉太损,竟然将蜃比作拉磨的毛驴!
天涯子哼道:“白玉师兄,你言过了!”
白玉瞪了天涯子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丝丝怨毒之色。
被别人比作毛驴,蜃是哈哈一笑,看到白玉被天涯子一喝就不敢说话,更是笑到弯腰,只听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也不知道哪个才是首徒……”
白玉怒道:“你!”
蜃笑道:“你什么你?我只是一只在练习转圈的蠢驴,你与我说话,难道你也是那愚蠢不堪的家伙么?”
白玉气得脸色煞白,偏又无话可说。最后只好退到一旁生着闷气。
风铃儿看两人斗嘴有趣,不禁笑道:“白玉师兄,以后你和蜃大哥合伙说相声吧?保准火。”
白玉没说话,他可不好和风铃儿分争。
蜃大笑道:“哈哈,要去说相声也要加上铃儿你呀!少了你可不成!”
风铃儿嗔道:“去,我才不去说相声呢!”
一时间美人薄嗔,迷了两个男人的眼睛,只有蜃这个不带眼睛的家伙依旧在转着圈圈。
好一会,二人才清醒过来。
只听天涯子说道:“白玉师兄,风铃儿师妹,咱们还是计划一下其他材料的事情吧,毕竟时间紧迫。”
白玉心里一阵嘀咕:时间紧迫你还搭理这个转圈的蠢货!
这话他也就心里说说,斗嘴他说不过蜃,动武他打不过天涯子,而师父那边为准备一件重要的事情,分不得神,让他这个首徒毫无用武之地。
没办法,形势逼人,只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于是三人也不管转圈的蜃了,凑到一块计划起收集材料的事情。
其他还好说,无外乎就是一些常见的东西,基本上市场就能收集得到,唯独那千煞转封丹不好取得,那鹿蜀凶悍非常,颇为棘手。
三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主意。天涯子说自己与白玉同上,风铃儿伺机偷袭。
风铃儿说,三个人一起上去,准能成功。
而白玉贪生怕死怎肯上前和妖物拼斗,所以他提议天涯子一个人顶在前面,自己和风铃儿在后面压阵。
再说,就算自己也上去就能打过那鹿蜀了?要知道那玩意可是猛地很啊。
此时此刻小命要紧,白玉也顾不得说出这话后,风铃儿那鄙夷的表情了。
三个人三种说法,争来吵去难有定论。
这时蜃忽然插言道:“能不能用别的方法干掉那东西?比如用迷药?”
三人闻听此言,眼睛一亮,对呀,用迷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个男人连忙将目光瞧向医药匠人的风铃儿,而风铃儿低头盘算一下,无奈地说道:“如果是等级低的妖兽,我还有办法配出迷药来迷昏它,但是鹿蜀等级过高,所以我……”
风铃儿的话,让两个男人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白玉叹息一声道:“唉,可惜了,那就只好拜托天涯子师弟,多多努力了……”
天涯子也不傻,怎么肯答应自己涉险?于是他将眼一瞪,就要说话。
这时风铃儿突然一拍巴掌说道:“哈,我想到了……”
二人连忙问道:“想到什么?”
风铃儿呵呵笑着说:“嗯,我记得我那里有本书,专门讲一些奇怪迷药的制法的,我嫌那太过龌龊就将它仍在箱子底了,不过开始翻弄它时,曾看到一段是说如果有高级迷药的残渣作为药引,配合一些药物就能制成有那高级迷药一半药效的迷药来,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高级迷药,然后……”
风铃儿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她自己也想到,那高级迷药全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一时半刻去哪里找寻?就算是残渣也不好找啊。
所以这个主意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一时间三人又都沉默起来,只有蜃还在那里精神抖擞不知疲倦地转着圈圈。
过了一阵,眼看窗外那懒散的太阳就要下班回家,这一天眼看就要过去。
天涯子突然咬咬牙,闷声说道:“高级迷药的残渣,我这里有,不知能不能用……”
风铃儿惊道:“你有?快拿出来我看看!”
而白玉也是一脸惊奇,这天涯子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连这玩意都有。不过迷药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呵呵,这可是个打击他的好机会,我可要抓住。
不说白玉在那里转着眼睛,只见天涯子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仙鹤状的铁盒子来。
一见竟然是这个物件,风铃儿大惊,转而大怒道:“天涯子,你好!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而白玉却大乐,这天涯子也忒不知好歹了,竟然连这玩意都敢拿出来,这不是找死吗?哈哈好机会啊。
带着一脸坏笑,白玉不阴不阳地说道:“啊哈,天涯子师弟,你可是有出息了,竟然……哈哈……”
风铃儿一顿臭骂,白玉在一边哼哼哈哈,添柴泼油,煽风点火,将个天涯子弄得有口难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蜃突然大喝一声道:“给我安静一点,老子在修炼呢!”
好的声音,竟然将那窗户震得嗡嗡山响。
不过这声大喝效果不错,白玉与风铃儿都停了下来,尤其是白玉,蜃大叫时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就在他的耳边。这会儿,白玉正捂着耳朵翻白眼呢,看来是被震得不轻啊。
天涯子感激地看了蜃一眼,又看了看依然气鼓鼓地风铃儿开口说道:“风铃儿师妹,你误会我了,这个东西是以前我外出办事时,偶遇一个淫贼正想……被我拦了下来,不过那淫贼轻功十分高明,竟然从我手中逃跑。这东西正是我追赶他时,他一时不慎丢在水中的。我怕有人用它为非作歹,就将它收了回来。这个东西进水后已经不能使用,不过那药还在盒中,师妹如有不信,可以检查一下。”
天涯子这一番话语,言辞恳切,到不像是在说谎。
风铃儿半信半疑,将那物件拿到手中仔细检查,好半天后才舒了一口气,说道:“里面确实有药,天涯子师兄,不好意思错怪你了,你千万别生气啊。”
天涯子呵呵一笑,说道:“没关系,只要风铃儿师妹不要怪罪我就好了。”
这话说得风铃儿一阵脸红,低下头小声说道:“别叫什么师妹了,以后叫我铃儿就行……”
天涯子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轻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
白玉在一旁看到,越来越不是滋味,本来盼着风铃儿彻底厌恶天涯子,没想到这会雨过天晴,误会解除,二人关系反倒是更进一步,不一会哥哥妹妹的就快上来了,这怎么行!
于是他连忙岔开话题道:“呵呵,既然有了高级迷药作为药引,那铃儿妹妹就快快随我去配药吧。”
这白玉将那铃儿妹妹四个字咬得重重地,说话时瞅着天涯子就像在示威一样。
而天涯子却耸耸肩,不去理这个蠢物。
风铃儿眉头一皱,说道:“谁和你去配药?你快去把其他材料收集好,然后咱们去对付那鹿蜀。”
身手一指天涯子,白玉急道:“我去收集药材,那他呢?”
风铃儿还没说话,天涯子笑着说道:“当然是和白玉师兄同去了,呵呵我看蜃你也别闲着,跟我们出去走走,这仙莱你还没有好好逛过呢吧?”
蜃刚要说好,又想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摇摇头道:“不去了,我要出去办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说完也不管三人,自顾自地就走开了。
这蜃为何要走?还不是怕天涯子拉着自己逛街,遇上那个神经女人嘛,他现在可是对这个貌似温柔的女人怕得要死啊。
天涯子无奈一笑,也不好去说他,只好和白玉二人去集市收集材料。
而风铃儿则在客栈中配置迷药。准备去对付那凶猛妖兽。
PS:中国没赢也没输,唉没心情写东西了……
十六章 诸般前缘今隐现 杻阳山首妖炎烈上
时光如流水,一个时辰咋不咋地就过去了。
此时,风铃儿已经完成了迷药的配置,而白玉二人却只收集了大约一半材料。
为何如此之慢?
还不是因为两人彼此看不顺眼,变着法的给对方找麻烦?
再说那些材料虽然是比较常见,但是常见也不见的想买就有,这市场又不是你家开的。
所以等到风铃儿洋洋得意地来市场找二人的时候,这两只依然在各个商铺间奔走。
@奇@天涯子一脸轻松地提着一个包袱,以他名动等级来说,这么点重量实在不算什么。
@书@可是白玉呢?只见他身后背个大包,累得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网@白玉自从当上首徒后什么时候受过这份苦?以前这等体力活都是由一干师弟承担的,他只要在一旁监督就成。
可是现在……
白玉有点后悔那时做的太绝,把一众劳动力全部送上奈何桥了。
眼前倒是有一个曾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绝对听话的苦力,但是,人家现在长能耐了,自己可指使不动他了。
没办法,只好自己承担那份沉重吧……
看到白玉被包裹压弯了腰的衰弱样子,风铃儿“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白玉师兄,你钱掉了吗?瞧你那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呵呵!”
白玉一听风铃儿到了,而且将他的丑态一一瞧在眼中,那张老脸立马通红通红地,努力将腰板挺直,咬牙坚持道:“谁,谁钱掉了,我那是创新背包法,没见过吧!”
风铃儿娇笑道:“哈哈,还真没见过,白玉师兄你好厉害啊,都能发明新式背包法呢……”
白玉讪笑着,不再说话了。
见风铃儿捉弄白玉,天涯子也是一笑,只见他突然伸手,将白玉背负的包裹提在手中,淡然说道:“先回去将这些材料放下,然后再来收集其他的,全部收集完后,就剩下去杻阳山对付鹿蜀了。铃儿,你的药做好了吧?”
天涯子自从品级提升后,一改往日那种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性格,一点点地开始展露出男人独有的霸气。
风铃儿见惯了受欺负的天涯子,这几天突然见到有如换了一个人的天涯子,心里不禁有些意动。坦白说天涯子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一脸坚毅,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此刻看见他两手分提两个大包袱却气不喘,脸不红,直将手中的东西当成一片鸟羽一般,那举重若轻,恣意潇洒的模样,看得风铃儿一呆。
听到天涯子问她时,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回答的同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迷醉。
“天哥,我早就做好了,可不像你们那么拖拉。”
不知不觉,风铃儿对天涯子的称呼就变成了天哥了。天哥铃儿正好一对……
听到风铃儿叫自己为天哥,天涯子不禁一笑,说道:“我俩哪能和铃儿相比呢,呵呵好了快走吧,回去放完东西我请你吃饭吧,今天也忙了一天了。”
风铃儿拍手笑道:“好啊,那我要吃天下第一宴!”
天涯子苦笑道:“铃儿你还真狠,好谁叫你叫我一声天哥呢,就请你吃天下第一宴!”
“噢耶!天哥最好了,哈哈!”
……
……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向着门派驻地走去,边走边说,边走边笑,男俊女俏,一时间吸引了无数行人的目光。
可怜的白玉被两个人忽略,只好自己一人灰溜溜地跟在两人身后,心里不断咒骂着天涯子,有时也会骂骂风铃儿水性杨花什么的……
不过他也只能跟在两人身后,谁叫他没有实力和前面那个明显是要对风铃儿下手的家伙叫板呢。
这年头,拳头不硬,叫天不灵。
没办法,只好夹起尾巴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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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又见客栈。
与天涯子三人分别的蜃,此刻正趴卧在客房中的床上,小姿势一摆,那个潇洒,那个舒服。
只见他半闭着眼睛,一脸舒服地哼哼着。
一抹绿芒正游走在他的后背处,走走停停,挺挺点点。
“啊,爽,好爽!姐姐,用力一点……”
叫声十分淫荡,那一脸得意,不禁让人想拿鞋底子抽他。
那绿芒突然大力撞向蜃撅起的屁股上,“啪”的一声,疼得蜃嗷嗷直叫,连连向他那个看不见的姐姐求饶。
空中传来女声,轻笑道:“呵呵,疼死你活该,竟然敢占你姐姐我的便宜!”
用手揉着屁股,蜃苦着脸认错道:“再也不敢了,姐姐莫要生气……”
那女声哼了一声说道:“哼,这次原谅你,下子看不打烂你的屁股!好了快趴好,不快点打通经脉,怎么能提升品级,靠你那点内功,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过几天我可全指着你帮我呢。”
蜃答应一声,连忙趴好,让那绿芒继续游荡在他的后背上。
看来这绿芒就是正在帮他打通经脉了。
其实游戏中的微名升为名动,首要打通全身经脉,然后才是其他一些古怪条件。
如顿悟,如悲愤,如功德,如杀气,种种条件,因人而异不一而足。
但是全身经脉没有打通,一辈子也别想升级。
玩家们当然不太清楚这里面的道理,不过大家倒是都知道勤奋修炼自己学习到的内功,这样积累起来,也能够慢慢打通全身筋脉。这时再有点运气也就能提升品级了。
可是蜃这个倒霉的家伙,进入游戏之后哪里有机会学习什么内功武术?就连那初生升微名,却也是踩了狗屎,走运得到的。
品级微名,身无内力,这厮也算是空前了。
遇到这样的怪胎,任谁也没有办法,所以那女子也只好耗费心神为他打通经脉,以期他能提升品级。
过几天正是阴阳交感,日月齐晦的日子,百年因果都将于那天完结,到时蜃可算是这女子的重要帮手,可是不能缺少啊。
那女子一边运劲一边咬着牙暗道:“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感受着体内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的舒爽,蜃心里这个美啊。
自己这个玩游戏的可算是爽死了,不但有美女导盲犬,还有美女按摩员。难道自己也要来一个携美江湖行?哈哈,那可是太好了,要让小猫看到,还不羡慕死他?呵呵……
想到小猫一脸吃大便的样子,蜃不禁笑出了声;“哈哈……”
还没笑完,就觉得那屁股之上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翻翻滚滚地将蜃心里头的笑意冲散了……
“唉呦……姐姐饶命啊……”
那女子轻轻笑道:“让你不老实,快点凝心静气,仔细体会我传于你体内的内劲的运行法门,最好还能想想我教你的剑法,两相比较有助于你融会贯通……”
蜃答应一声,连忙一脸肃容,抱元守一,不一会就好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了。
那女子看到这一幕,不禁暗叹一声可惜,要不是自己的内功心法只适合女子学习,凭蜃的心智根骨,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费力。
说起来市面上倒是有卖一些内力武功秘笈的,但是这些粗浅的东西那女子怎能看得上,要知道她以前也是高手一名,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个半弟弟半徒弟的家伙学习那种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呢……
想来想去,她只好用土办法,用类似灌顶之类的秘技,直接打通蜃的经脉,让后让他仔细体会内劲在体内的运行,凭借蜃的天资,很容易就能自创出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了。
自己那修竹观雨心法不也是自己创出的吗,这没什么难的。
不过这女子想的还真有些简单了,自创,说得容易,做起来却苦难万分。天分,时机缺一不可成。放眼江湖,能自创的哪一个不是一方豪杰,江湖大佬?
就连女子自己也是用了很久才自创出属于自己的心法。
那蜃天资再高也万万不可能在几天内就完成自创的。
除非他吃了狗屎,光踩已经不够劲儿了。
但是蜃会吃狗屎吗?貌似他还没有这个爱好吧……
女子一边想东想西,一边运劲刺激蜃周身大穴,饶是她内力充盈,此刻也累得够呛。
再说她现在情况特殊,损失的内力很难得以补充,可以说是用一分少一分,连番用力之后,就感到身内一阵空虚,劲力顿时小了许多。
正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下,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渐渐响起。
那声音如大潮,如海浪,如六月雷雨,如三月风起……
仔细听听,那声音断断续续,间隔均匀,节奏稳定,一呼一吸,配合得十分巧妙。
那女子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难道……
女子连忙向蜃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她气死。
只见这位,此刻一脸舒服,趴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那奇妙的声音正从他的嘴里发出:“呼哈……呼哈……”
看那意思,是正和周公聊得爽呢……
女子暴怒,再也顾不得隐藏真身,堪堪显出一只如春笋般细嫩的手臂,将那修长洁白的纤纤玉指一伸,照着蜃的屁股就拍了下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然后就“嗷”的一声,蜃蹦起了三尺多高。
“我让你不听我的话,我让你睡觉,我让你……”
那女子也不管什么保持淑女风度了,再次隐去形体,提起两只秀拳没头盖脸的向着蜃打去,反正也没人能看见她,淑不淑女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蜃一边哀叫,一边躲避,同时还要告饶讨好,作揖磕头,同一时间要干许多事情,可把他忙了个手忙脚乱。
不忙也不行,那女子可是来真的,虽然没有用上内力,但是单凭双拳就打的蜃一头包,一脸淤青了。
连连吃疼下,由不得他不躲不求饶了。
“姐姐,唉呦轻点啊,弟弟知道错了……”
“姐姐,姐姐,你是美女啊,美淑女啊,要稳中,哎呀别再打脸了……”
“好啊,还打脸,我,我跟你拼了!”
“英雄,你就饶了小的吧……”
……
……
女子好似铁了心要教训蜃一顿,对蜃的话是充耳不闻,只顾着追打蜃。
蜃哪跑得过她呀,不一会就被打倒在地,四肢无力,只剩下哼哼的份了。
看到蜃倒地不起,那女子到乐了起来:“呵呵,好久没这么爽了,谢谢弟弟了。好了别一脸委屈的样子,姐姐这也是为你好啊,这可是打通经脉的独门秘方,绝对有用的,呵呵……啊,好累,姐姐要去休息了,弟弟你自己玩吧……”
说完,只见一道绿芒冲入放在床边的竹剑,那竹剑一震,然后就没了声息。
蜃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心里说道:果然唯女子与君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啊……
这个人怎么说君子难养呢?
原话不是小人么?
可能他被打的犯糊涂了吧,不过细想想,这厮说得也有点道理。
有时道貌岸然的君子比起那些小人来,还要龌龊,还要低下。
蜃躺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收集到除了千煞转封丹之外所有材料的天涯子三人正在吃饭。
这一餐说好是天涯子请的,白玉也没和他争,只是好像那饭菜和他有仇一样,看见哪道菜都要狠狠地咬上几口,偏偏他这几口极大,通常让他咬完,一道菜至少去了四分之三。
风铃儿有些不满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天下第一宴,这个白玉在干什么啊。莫非是饿死鬼投胎?
嘟着小嘴,风铃儿正想说话,那天涯子忽然拉了她一下,低声说道:“铃儿,先让着师兄一些吧,师兄这段时间受了许多气,由他发泄吧。”
风铃儿让天涯子一拉,脸上一红,说道:“可是……”
天涯子微笑道:“铃儿如果喜欢,以后我天天请你吃,可好:”
这话说得十分露骨了,相当于正式告白一样。天涯子敢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真的改变了很多,不复以前的那个他了。
风铃儿听见后,脸上红通通的,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连忙将头埋低,两只手捏弄着衣角,就是不说话。
天涯子哈哈一笑,冲着白玉招呼道:“白玉师兄,大概饿了吧,来来,吃吃,这里还有!呵呵……”
那白玉狠狠哼了一声,也不看天涯子,将双眼投在桌子上,继续和他的“生死大敌”拼杀!
白玉顾着吃,风铃儿顾着害羞,天涯子却只顾着乐。这一顿饭吃的十分有趣。
不过再有趣的酒宴也有结束的时候,待那白玉将最后一个盘子刮干净后,三人结帐离开第一楼。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银钩半露了。
三人见天色已晚,于是商量着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去杻阳山会一会凶兽鹿蜀。
PS:那啥,今天奥运,兴奋ING……多发点……努力打字……
十六章 诸般前缘今隐现 杻阳山首妖炎烈下
庭院深深,修竹却不见一根。
小院依旧安静,但是此间主人却心中焦急。
入夜时分,白傲元却并未睡去,此刻他正盘坐在院子中,身上飘荡着苍白的雾气。
他的四周摆放着一十三个小小的肉团,仔细一看,那竟然都是幼儿的心脏!
身上缠绕的雾气包裹着那些心脏,忽隐忽现间,让那些心脏显得十分诡异。
他的身前,放置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内雾气缭绕,也不知道盛了什么东西。
良久,白傲元结束了吐纳,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睛竟然是诡异的青白之色。
只听他喃喃地说道:“呵呵,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能见到你了!夏晴你不要着急……没有人能阻止我,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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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鹏乘风冲云霄,破空万里,应招摇。
谁家年少,风华好,白马现风流,纸扇画骨傲。
玉丰神清,星眸间,三分气概,五分骄。
寸金镶骨立擎天,意如恒沙慧胜妖。
转东街,踏月桥,东海毒龙灭,南山恶虎消。
斗酒轻剑分天下,谁人不赞真英豪!
一大早,太阳还没起床,蜃就唱着歌跑到城外去了。
因为他那个姐姐吩咐他,要他早起出城找个清净的地方锻炼身体。
所以他才会起这么早,不起也不行,某人的铁拳可不是吃素的。
蜃边走边歌,词不错,曲很好,但是蜃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有点……
只见这位双眼红肿,外面套着不知几圈黑紫,一对脸蛋子一大一小,大的那边通红通红的就像是熟透的西红柿,而小的那半边却蓝中挂着紫,黑中露着青。嘴唇肿胀外翻,就像挂了两根香肠,难为他还能把歌词吐的如此清晰。
冷不丁一瞅,脸上那是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好在这是大清早,行人不多,还没什么人来笑话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厮貌似也不怕人家笑话,自打进入游戏以来,他的形象就没好过几回。
早晨空气新鲜,清风送爽,十分舒服。
蜃走的很快,不大一会就出了仙莱,然后顺着大路向前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在太阳睁开眼睛伸着懒腰的时候,蜃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之下,那里有一片繁茂的树林,幽静十分,看来是没有人迹的。
昨晚,蜃就向店小二打听清楚这仙莱附近有何清净的地方,他不知道为何姐姐要自己避开人群,不过人家这样要求自然是有人家的目的,蜃懒得动脑去猜想,姑且听之任之好了。
那店小二倒也实在,或者说缺心眼,既然是问清净的地方,那不就是没人愿意去的地方吗,换言之就是十分危险之地了。
这位也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放着城边那个小树林不说,专门捡了一些仙莱城左近的穷山恶水,凶猛之地一口气告诉了他,比如什么水帘洞,虬龙渊,四海升平殿,曼陀罗佛塔,还有杻阳山……
牛羊山?蜃好像对这个名字十分来电,他心想,牛羊啊,那可是好东西,好吃好吃啊……
想着想着,蜃的口水就下来了,于是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牛羊山看看。
这不,天才亮一点,他就跑出门外,按着那小二给的路线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杻阳山。
有一双美目为其指路,蜃倒是不会弄错方向了。
走了导盲犬一号,来了导盲犬二号,很好,不错,棒极了……
心情大好的蜃,向着山上行去,至于那片树林,直接无视了,有谁看见牛啊羊啊的是在树林里散步的?
这时,一只小手将他拉住,那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笨蛋,快点站住!不要上去了!”
蜃疑惑地看着抓着自己袖子不放,空荡荡只有一只手掌的白皙小手,愣愣地说道:“姐姐大人,是你让我锻炼身体的啊,这爬山也算是锻炼吧?再说上面还有牛羊,啊不,上面空气新鲜,天地灵气聚集,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啊……”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子打断:“呸,什么修炼的好地方,你不想要小命就往上走吧,上面可是有个厉害的家伙在呢!”
“厉害?有姐姐的双拳厉害么……”蜃摸摸脸,喃喃自语着。
那女子双眼一翻,嗔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蜃怎么敢再说一遍,于是连忙摇头道:“没啥,没啥,牙突然有点疼,哈哈,那啥,既然上面有危险,那我就不上去了。走,走,咱们回去吧!”
说完二话不说,干干脆脆转身就走。
你道这厮为何如此听话?
一者是怕了那女子的铁拳,二者是他突然想到,既然上面有厉害的家伙在,那肯定是没有牛羊了,所以这山不上也罢。
所以这厮才走的干干脆脆。
这杻阳山不算高,所以那女子将蜃拦下的时候,蜃已经走到快半山腰的位置了。
下山总比上山快,一会功夫,蜃已经来到山脚那片小树林旁。
这时,那女子又突然说道:“快停下!”
蜃一愣,不解地问道:“姐姐怎么了。怎么又让我停下呢?”
那女子轻声道:“小点声,前面来人了。”
蜃一听,连忙手搭凉棚,做出眺望远方的样子,嘴里说道:“来者何人?待我细细观瞧!”
看蜃如此搞笑,那女子不禁笑骂道:“小笨蛋,你又看不见,摆什么动作,告诉你吧,来的是昨天那两男一女三个人。”
蜃听得一愣:“是他们?他们一大早来这干嘛,难道也是为了锻炼?”
女子呵呵一笑,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晨练也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的感觉告诉我,这山巅必有一强大的妖兽,估计他们是为那妖兽而来的。”
蜃伸出大拇指夸奖道:“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姐姐啊……”
女子娇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平时怎么不看你这么耍宝?”
蜃也一笑,说道:“姐姐你看这三人和那妖兽谁比较强?”
女子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那妖兽,哼哼一个名动初,两个微名就敢和玄级顶级的家伙叫阵,实在是好笑!”
其实这玄级顶级和名动初一样都是人为分的品级,游戏中并无此等称呼,玄级就是玄级,名动就是名动。
之所以要如此细分,只因为人有三六九等,兽有百般不同,同样的品级却因为各自所学,天分悟性,运气际遇等等而有所不同。往往同一个品级彼此之间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所以久而久之,这种于品级内再细分的做法就流行开来了。
蜃听到女子对对阵双方的战前分析,不禁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向着路旁树林走去。
女子奇道:“你去那边干嘛?难道不想和那几个人见面?是了昨天看你和其中一人不对付,看来是想避开他吧?”
蜃边走边说道:“呵呵,他们都是我朋友,怎么会不想见面呢,只不过他们要去送死,总的有个收尸的吧,所以我打算暗中跟上去看看……”
蜃虽然说是去帮他们呢收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想要帮助那几个人。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好人。”
蜃自嘲一笑:“这年头好人可是不多了!哈哈。”说完就钻入树林,打算等着三人过去后,再跟在后面,危机时刻帮他们一下。
当然,蜃心中还加了一句:看情况做做渔翁也不错……
前面也说过,蜃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对自己好的人他记在心里,而其他人则不在他眼中。
天涯子虽然也对他不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知道这人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你展露出锋利的爪牙?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外,真正对你好,心向着你的人能有多少?
蜃静静地蹲在树林中,一双幽深的眸子不时闪过一丝怀念,也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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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三人走的不快,应该说是很谨慎。
他们和蜃那个反应迟钝的笨蛋不一样,他们可是知道生活在这山巅的家伙有多么可怕。
仙莱城中,流传着关于鹿蜀的种种传闻,每一种都将其说得庞大无比,残忍非常。
以前也有一些江湖客被财宝迷了双眼,被猪油蒙了心智,不开眼地来这里找鹿蜀的晦气。这些大脑缺弦的家伙无一不成了地府的一缕冤魂,杻阳山后的一坨……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来此妄想做掉鹿蜀了。
那些传闻深印在白玉三人的心中,要不是师父交待下来的任务,谁吃饱了没事干跑这来玩啊。
战战兢兢地走着,三人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那妖兽阴险狡诈,来一个突然袭击。
一边走,白玉对着天涯子说道:“一切都靠天师弟了!”
三人昨晚又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由天涯子顶在前面,其他二人在后面伺机而动,而那制胜的法宝迷药更是讨论出数种用法,务必要一击而定!
天涯子点点头,没说话。
此刻他可是紧张无比,毕竟自己升级时间还短,与那玄级顶级的家伙硬碰硬,绝讨不到好处。
但是看着风铃儿那一双闪着崇拜神情的眼眸,天涯子只能咬牙硬挺。
这个世上有人抛妻弃子,也有人为爱牺牲。
天涯子绝对属于后一种,自己没喜欢上风铃儿还好点,自己既然已经喜欢上她了,那绝对是疯狂执着,无所不用其极了。
所以为了得到风铃儿的好感,他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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杻阳山,据传山阳多赤金,山阴产白金。而栖息于山巅之上的鹿蜀,嗜吃金银,于那貔貅有的一拼。
这杻阳山上的赤金白金质感十足,吃起来口味酥爽,清新怡人。杻阳山金在妖兽界也是大大有名,所以那貔貅也常常来此打打牙祭,换换胃口。
本来是自己独享的东西突然多了别人来和自己共享,鹿蜀当然心里不爽,所以每次貔貅前来,它们都要大战一场。
大家等级持平,手段神通也差不太多,本来应该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无奈人家貔貅是夫妻二人,拼斗之时,夫妻同心,联手御敌。鹿蜀自然就不是对手了。
好在貔貅也知道不能将鹿蜀逼迫太急,惹得它拼命那就不好了。
所以每次前来也就是将鹿蜀击伤赶走,然后吃点拿点也就罢了。
但是,就算这样,鹿蜀也不高兴啊。好家伙,你来人家地盘打了人,吃了东西还拿走不少,这可说不过去。
但是鹿蜀又打不过那对夫妻,怎么办?该死的老祖宗干嘛将咱们生成雌雄同体啊?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老婆,又怎么会怕那对强盗?
鹿蜀趴在自己的山洞中,看着少了许多的赤金白金,心里一阵无奈。
就在几天前,那对强盗再次光临,不过他奋力挣扎,将它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抢走了许多好吃的金子。
虽然它靠着强大的恢复力治好了伤势,但是心中的创伤却没有那么快愈合,此刻这位妖兽大人正闷闷不乐地念叨着貔貅的不好,想要靠诅咒的办法弄死那两个讨厌的强盗。
这时,它那巨大的鼻子突然一阵抽动,然后它猛然站了起来,原本清澈的双眼渐渐泛红。
有人的味道,那种讨厌的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太可恶了,自己心情正不好呢,这种臭家伙还来捣乱,干!都欺负爷爷软弱不是?这次不打你个满脸桃花红,我就不叫鹿蜀,该叫老鼠!
只见它对天大吼一声,震得地动山摇。
它的身体燃起猛烈的火焰,怒吼着冲出了山洞。
白玉三人正小心翼翼地向山上行去,突然一声巨吼传来,眼前一晃,尘土飞扬。
三人连忙各自戒备,纷纷抽出自己的兵刃,紧张地看着那高高扬起的尘土。
尘土中吼声阵阵,突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将那尘土吹散。
其中露出的景象,饶是三人见惯了场面,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热浪滚滚,如修罗炼狱般的火焰中,升起一双血红的眼睛……
PS:晚上八点前还有半章,然后就去看开幕式,嘿嘿,十分期待啊……
十七章 妖兽凶焰终有灭 魑魅魍魉才现行上
烈焰滔天,熊熊燃烧的大火中,一只巨兽傲然挺立,只见它似马非马,嘴有利齿,身有虎纹,四肢粗壮有力,长着长短不一的尖爪,那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红艳艳,好似一条钢鞭。
这鹿蜀站立起约有四人多高,一间小房子那样大。此刻它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眸,紧紧盯着看前三个瘦小脆弱的人类。
它大吼一声,嘴中喷出一溜火星:“该死的臭虫们,竟然在大爷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出现,哈哈,我要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你们体会地狱的感觉……”
那吼声如雷,震得人双耳发麻。
吼完,那鹿蜀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猛烈地吐了出来,一道水桶粗细的火箭冲向它眼中的三个臭不可闻的家伙。
眼看那火箭就要将三人吞没,;鹿蜀眼中闪过一丝残虐的快感。
鹿蜀一出现,白玉三人就看呆了眼睛。
来此之前,三人也有心理准备这鹿蜀会凶恶万分,但是等真正看见它时,才发现自己的估计还是过于轻松了。
哪里能够想到,这妖兽竟然如此凶恶,不但庞大无比,而且还浑身烈焰,这可如何攻击?就算用迷药能将它迷倒,可那些迷药连它的身都近不得,还怎么发挥效力?
所以自打这妖兽现身,三人就推翻了想要干掉它的打算。现在如何保命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三人正自发呆,扑面而来的热浪将他们惊醒过来,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一道水桶粗细的火箭猛冲向他们,站得最靠前的天涯子首当其冲,分外能感受到火箭临身的那种焦热感觉。
他不能退,也不愿退。
身后就是风铃儿,你让他如何退后。
只见他大喝一声,斜斜举起双掌,身上闪过道道白光。光芒所及,空中顿时翻起重重水浪,在他眼前布置起一道道水墙,他是打算硬接鹿蜀的攻击了。
水浪一起,空中的焦热感觉消退了不少,同时也让风铃儿慌乱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她知道以自己的功夫上去只能是个拖累,所以她只好不断后退,尽量远离交战的地点。
而白玉这会早已经找了个山石多的地方躲在石头后,远远地向着风铃儿招手,示意让她也过去。
虽然不屑白玉这种胆小怕事的行为,但是偌大的山顶除了哪里就只剩鹿蜀住的石洞能躲藏了,但是那地方能去吗?所以她只好向着白玉那方向奔去。
找了块石头,风铃儿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看战况。
而在她不远的身后,蜃正爬在那里,准备伺机而动……
火箭水墙仅一接触,爆出一阵轰鸣,那火箭势不可挡,一下就冲破了一道水墙,好在天涯子布下的水墙够多,在连续冲破四道水墙后,那火箭也无力消失了。每冲破一道水墙,天涯子就要后退半步,紧抿着的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
论功力,他可不是鹿蜀的对手。
好在水火天生相克,而水性本就坚韧,最是适合防守,如此天涯子才受了一点小伤就将鹿蜀攻势接下。
水火相遇,化为浓浓雾气。
这个环境对天涯子可是十分有利,他所学之招式,在水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势。
而这雾气漫漫虽然不如水中,但也比干燥的陆地要好许多了。
于是他双手一展,水龙卷瞬间成型,比起之前要大许多,也浑厚许多。
龙卷之中,还夹带着无数水刃,闪着寒光。
手一推,那水龙卷冲出雾气,击向鹿蜀,同时他身形一展,贴着地面也冲向妖兽。
鹿蜀身形巨大,近战要比远攻有利许多。
一口火箭喷完,却没有产生出自己想要的效果。自己的攻击不但被那个臭虫接下,而且对方还胆敢对伟大的它进行攻击?本就恼怒的鹿蜀更是怒火滔天,只见它也不用什么招数了,强健的四肢猛地一蹬地,巨大的身躯照着水龙卷就冲了过去。
好个鹿蜀,不愧是玄级顶级的凶恶妖兽,单纯靠着身上的护体火焰就将那巨大的水龙卷完全冲散,那些水刃连它的身都近不得,就被蒸发成一道道水气了。
天涯子正躲在水龙卷后向前冲,突然那龙卷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崩溃了,蒙蒙雾气中显露出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来。他正向前冲,就好像是要将自己送入那嘴里一样。
天涯子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扭腰翻身,双掌猛然击打地面,靠着反作用力,骨碌碌滚向一边,堪堪避过利齿。
一翻身站起身来,天涯子不断地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可是将他吓得够呛啊。
不过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后退了,身后两名同伴的性命可是都担在他的肩上了。
所以天涯子抖擞精神,双手一挥,无数水刃冲向鹿蜀,而他也再次贴了上去。
看到如此攻势,鹿蜀不屑的吼了一声,要知道它虽然也会法术神通,但更加擅长的还是近身肉搏,而这臭虫偏偏要靠近它,这可真是寿星老上吊――找死了。
天涯子靠近鹿蜀,但是却难以下手,那妖兽身上燃烧的火焰十分棘手,无奈,天涯子只好围着它旋转,不断用各种水刃龙卷攻击它的躯体,想要削弱它的气力。
那鹿蜀牙咬爪挠尾抽,不断地攻击着这个老是围着自己旋转用不痛不痒的招数攻击自己的臭虫。想要一口将他碾成碎片。
但是对于鹿蜀那庞大的身体来说,天涯子算是很小了,往日对着同样巨大的妖兽十分有利的爪齿,现在却颇有些使不上劲的感觉。那种感觉异常难受,让它更加暴燥。
正好这时,天涯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本来巨大的龙卷,现在却分成了七股,每一股也一改龙卷的形象,头部尖尖变成了好似钻头一样。这样的攻击显然要有威力许多,击打在鹿蜀身上也不像以前那样,瞬间就被蒸发,而是深入火焰几分,才被蒸发成水气。
天涯子本就天资很高,平日练功也勤,此刻在战斗中,被那凶险情势一刺激,往日所学纷纷融会贯通,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招数。
空气中水雾漫天,一时间,天涯子声势大振,竟然有压过鹿蜀的架势?
操控着七支钻头,天涯子不断攻击着鹿蜀。随着时间流逝,那钻头更加小巧,凝练,威力也更加强大,已经能深深进入火焰,差分毫就能刺到鹿蜀的皮肤了。
那鹿蜀也感觉到危险,不禁加快了动作,只见它庞大的身躯急急旋转,利齿巨爪不停地向着天涯子击去,有几次险些碰到了他的身体。
不过仗着个小,天涯子虽然惊险万分,但是却没有实在危险。
风铃儿远远地看着天涯子与妖兽性命相搏,脸上又惊又喜,惊的是天涯子处境危险稍不留神就要命丧黄泉。喜的是,那天涯子功力高深,与玄级顶级妖兽正面硬抗也不见落下半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实师兄竟然这样厉害……
天涯子眉清目郎,动作阳刚,充满男子汉的气味。
这样的男人正好给女人一种安全感。
看着天涯子,风铃儿心中不禁涌起丝丝好感,那本就朦胧的感觉越发清晰起来。
白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如此情景让他又恨又妒,满腔的怒火化成最最阴暗的杂质,深深埋入他的内心……
场面胶着,鹿蜀渐渐不耐烦起来,如此胶着可不是它所喜欢的方式。
这时,鹿蜀双爪下击被天涯子闪过,那双巨爪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顿时砂石乱飞。由于它用力过猛,庞大的身躯突然停顿了一下,将粗壮的脖子现露在天涯子眼前。
如此机会天涯子怎会不抓住?只听他突然大喝一声:“三月叠浪――七支枪!”
那七支钻头,突地化为一线,疾插鹿蜀的脖子。
由于是七支相连,所以鹿蜀的护体火焰虽然消融了前六支,却也被它们破开了火焰的守护,然后那第七支“扑哧”一声,狠狠地扎在了鹿蜀的脖子上,血花飞溅。
“嗷!”
鹿蜀痛嚎一声,突然如疯了一般,狂吼着。身上的火焰瞬间涨大,险些烧到没有准备的天涯子。
“臭虫!该死的臭虫,你竟然敢伤害到伟大的鹿蜀……我要你死,死,死……”
鹿蜀大吼着,从没有被人类伤害到的它,这次因为大意,阴沟里翻了船,那种屈辱恼怒的感觉刺激着它的神经。只见它身上红光一闪,护体火焰猛然释出,以它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
一霎那是多久?
一霎那间就将天涯子、白玉、风铃儿、以及趴在远处的蜃融在熊熊烈火之中。
一霎那间,杻阳山顶就被烈焰包裹,远远看去,犹如炼狱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那漫山烈焰终于渐渐淡去。
燥热的风,呼啸在山巅。
鹿蜀大口大口喘息着,不但身上的火焰黯淡了许多,就连原本巨大的身形,也缩小了一半有余。
看来这招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对自身的负担不小。
不过能消灭敌人,也算不错了。
鹿蜀看着眼前焦土遍地,烟尘四起的景象,不禁满意地点点头,裂开长满利齿的大嘴大笑道:“哈哈,哈哈,该死的臭虫们,这下看你们还不死?哈哈哈哈……”
正笑得爽快,突然它的鼻子里窜入一股臭味,人类特有的臭味。
难道那些臭虫还没有死去么?
突然,一阵哀号响起:“啊,啊,我的手啊,我的手……好疼啊……谁来救救我,我的手……”
那声音是,白玉?
只见这厮此刻正躺在地上打滚,右手抱着已经烧焦的左手,不住哀号着。
原来他躲在山石之后,再加上也是修习的水性内气,所以挨过了鹿蜀的大范围攻击,但是他的左手却因为露在山石之外而被火焰瞬间烧成了焦炭……
当时顾着性命还不怎地,现在却感觉强烈的痛楚袭来。
白玉本就软弱,此刻一疼,哪还不满地打滚?
鹿蜀看见自己大招之下,竟然还有生还者,不禁怒气冲天,不过看到白玉此刻的样子,那股怒火又渐渐平息了。
它觉得,这样一个躺在自己脚下不断哀号的软弱家伙,更加能显示出自己的强大。
很好,很好,是不是要再烧焦他一只手,或者一只脚,让他的叫声更大,最好让貔貅强盗也听听,让它们知道自己的威风!
在鹿蜀瞄着白玉,盘算着烧他哪个地方比较好的时候,那片山石中,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鹿蜀扭头去看,只见又有一只臭虫侥幸活着,此刻正爬向白玉。
这人自然是风铃儿。
只见她灰头土脸,头发眉毛烧焦了不少,身上更是破损处处,露出不少春光。
不过她虽然模样狼狈,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一道护符正挂在她的胸前,那上面已经裂开了无数细纹,看来是不能用了。
正是凭着护符的保护,才让功力不高,连白玉也比不过的她幸免于难。
这护符是临行前天涯子给她的,当时她还以为是什么定情之物,扭捏了半天才脸红着接了下来,这时她才明白这东西的珍贵。那是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的无价之宝啊……
低头看了看险些破碎的护符,风铃儿心中一阵甜蜜。
但是等她抬眼看到妖兽鹿蜀还站在那里,而天涯子却不见踪影,她那颗甜蜜的心,瞬间变成苦涩。
看来今天是逃不出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不过如此也好,自己也不想在这个门派生活了。换一个环境也好。
虽然重生后,江湖将变得危险处处,但是还有天涯子相伴,让她能够安心许多。
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天涯子,从此与他双宿双栖,浪迹江湖……
不过那白玉的惨叫实在烦人,没想到他也没有死去让人图谈老天无眼,连这样的家伙都不收走。
不过讨厌归讨厌,那白玉自己还是要去救的,虽然可能一会两人都会奔赴黄泉,但是现在能帮他止住疼痛,让那刺耳的噪音消失,也是功德一件。
谁叫自己一家子都是医生呢,从小就耳闻目染什么叫医者父母心,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呼疼。
于是风铃儿慢慢向着白玉爬去。
她不敢站起来走,怕刺激到那凶恶的妖兽。
慢慢来到白玉身边,果然那妖兽没有动静,只见它瞪着一双红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疗伤上药止疼,一气呵成。
由于事前就知道鹿蜀能口喷烈焰,所以风铃儿身上带了好些烧伤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被风铃儿治疗之后,白玉果然不再哼哼,他慢慢地坐起身来,靠着山石不断喘息。
那烧焦的手臂给他带来的视觉惊吓太大,好半天他也没有回复过来。
看到哀号的人不叫了,鹿蜀不满意了。
做人不能这样啊,演戏还要全套呢,自己看着正满意,,这演员怎么就突然罢演了呢,难道是给的报酬不足?
那好,自己再给他加一把火好了。
这样想着,鹿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一道火箭,飞向二人……
十七章 妖兽凶焰终有灭 魑魅魍魉才现行中
眼看火箭临近,白玉惨叫一声,而风铃儿却睁大双眼,毫不畏惧!
“轰……”
一道水墙突然挡在二人身前,将那火箭拦下。
“咦?难道你也没死?”
鹿蜀惊异地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水墙,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个伤害到自己的家伙,三个人中,只有他能够发出这样的水墙。
“轰”的一声,鹿蜀身旁的地面突然破裂开来,一道人影猛冲向鹿蜀,起手又是七支钻头。
鹿蜀大吼一声,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跳向一边,它现在实力减弱许多,可不敢靠着护体火焰硬接这要命的钻头了……
风铃儿看见那人影,不禁惊喜地叫出声:“天哥?”
那人影果然是天涯子,原来他竟然在火焰临近前运劲躲入了地下,而后更是在地下屏息凝神,打算偷袭鹿蜀。
无奈那鹿蜀突然袭击风铃儿二人,天涯子不得不出手相救,因此也暴露了自己并没有死去的事情,让鹿蜀有了准备。
一招突袭击空,天涯子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时他的形象可不算好,因为情急之下运劲钻入土中,天涯子被土里的石子划得全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再加上他现在衣物破碎,一身泥土,混合着血水,让他看起来狼狈万分。
好在这些只是皮肉伤,还没有动其根本,伤及筋骨。
不过流血过多,于久战不利呀。
天涯子气喘吁吁,在地下憋得久了,略有一些头晕。而且他运劲硬钻入地下,耗费了太多内力,现在只感觉内府空虚,疲累非常。
现在的他全靠着一股毅力才没有倒下。
刚才积攒多时的攻击被鹿蜀躲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那样的攻击了。
盯着天涯子看了一会,鹿蜀看出这个家伙已经不行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扑了上去。
一时间只见爪牙齐飞,血花漫天。
天涯子脚步蹒跚地躲避着鹿蜀的利齿尖爪,东倒西歪,有些显得力不从心。不大一会身上就平添许多伤口,流出鲜血来。
风铃儿看到天涯子岌岌可危,不禁心疼地流出眼泪,想要大叫,却又怕打扰到天涯子让他分神,于是风铃儿紧紧捂着嘴唇,不发一语。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紧紧盯着鹿蜀,将它当成了人生仇敌……
紧张关注天涯子的风铃儿,没发现自己早已经多出露光,那白皙的大腿,柔嫩的腰肢以及高耸的胸部都半遮半掩地显露出来。让身旁的白玉看得大吞口水,心中的邪火熊熊燃烧,比那鹿蜀身上的护体火焰还要热烈。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白玉肯定会将风铃儿扑倒在地,然后大快朵颐一番……
天涯子情势危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而鹿蜀虽然也虚弱不少,但是减小的提醒反倒让它灵活了许多,再也不会发生那种大炮轰蚊子的无力感了。
感觉到那种爪牙到肉的痛快感觉,鹿蜀心情大好。于是攻击速度也更加迅快。
只见它突然一甩右爪,将自己的爪子当成鞭子一样抽向天涯子,然后狠狠地在他的肩头刮下一大块血肉。
鹿蜀大笑着,将那肉块放入嘴中,大嚼起来。
那血腥的样子看得风铃儿恶心欲呕。
天涯子脸色苍白,被那一爪子拍得退后了好几步,然后一个站立不稳,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肩头涌出的鲜血,瞬间就将他的半边身子浸染的猩红。
天涯子心中一阵悲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今日成就,却要命丧于此,真是……忍不住回头看向风铃儿。
只见她双眼泪色盈盈,双手将那小嘴紧紧捂住,满脸地担心与心疼。说不出的让人怜爱。
天涯子一阵欣慰,自己拼命一搏,虽然输了性命,却也赢了爱情。虽然重生后将要各自天涯,但他相信,自己与她终会相遇。
盯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吞咽着他的血肉的凶兽,天涯子咬紧了牙关。
再次回头给了风铃儿一个微笑后,他默默地运起自己体内残存不多的内气。
一道道白光突然冲出他的身体,明亮的光芒刺疼了鹿蜀的眼睛,让它不禁将双眼微眯。
随着光芒而起的是大量的云雾,那些云将天涯子整个包裹起来,使他飘忽着,充满虚幻的感觉。
鹿蜀有些吃惊了,此刻这个臭虫明明已经油灯枯尽,为何还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
它不禁后退了几步,凝神戒备着。
为什么它不立即偷袭呢?
高级妖兽也有高级妖兽的尊严,偷袭?鹿蜀还没有那么下作。
而且现在就心中存有恐惧,那对以后的修行十分不利,只有勇于面对一切,才能得到提升。
尤其是它这样的妖兽,更是不能逃,不能躲,不能软弱。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禁得住就进化,禁不住就失败死亡。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随着云雾越来越多,鹿蜀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于是它吼叫一声,身上的火焰猛然涨开,与那些云雾白光分庭抗拒,争斗不断。
天涯子深深地呼吸着,尽全力榨取出自己身体的每一分气力,这一招他还没有使用过,而且以他现在的水平也不能使用,用则必死!
自创出这一招后,他就知道这一点了。
今天,为了风铃儿能够活下去,他是真的要拼命了!
云雾缭绕,白光闪闪,空气突然下降了许多,不片刻,刺骨的寒风就吹刮起来,将鹿蜀身上的火焰刮得摇摇晃晃。
不知从何时开始,杻阳山上竟然飘起了点点白雪。
雪花纷飞中,天涯子高举双手,他的手中,托着一个圆球,苍白晶莹,美丽万分。
可是在鹿蜀眼中,那玩意却并不美丽,而是危险万分。
鹿蜀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万分的面对。
举着这个球,天涯子好似辛苦万分,双臂都在颤抖,而他的嘴中,鲜血不断涌出,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好像随时都要没命一样。
不过那球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纯净晶莹。而雪,也下的更大了,不片刻那雪花就将整个峰顶填满。
一层白色覆盖在山峰之上,遮住了焦黑的土壤。
一座山峰,只有风铃儿和白玉的身边没有雪花,那些飞雪似乎有着灵性一般,避开了二人。
看着纷飞的雪花,以及那越来越大的球体,看着浑身浴血的天涯子,风铃儿不禁泪眼模糊……
“呵呵,鹿蜀啊,鹿蜀,感谢你给我这样一个准备的机会,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呼,接着吧,我所有的力量!”
不顾喷涌而出的鲜血,天涯子大喝一声,他突然将手中托着的已经变成犹如水晶般剔透的球体给扔了出去,顿时狂风大作,雪花乱飞。
那球,带着强大的气息猛冲向鹿蜀,带着死亡的重压。
面对如此压力,鹿蜀吼叫一声,猛然喷出一口气,于身前形成一道比起以往大了数倍的火箭,同样呼啸着冲那球体冲去。
原来它也蓄势了很久……
彼此的杀招冲撞,就看谁更强了。
时间于此时仿佛也慢了起来,在场的人兽都能清晰地看到两大杀招的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什么也没有。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火箭轻易就将那带着无比气势的圆球一下击散,轻松的就像是人们的呼吸,心跳……
风铃儿,白玉以及鹿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难道是天涯子气力不继,难以完成自己的招数?
连忙向天涯子那边看去,可是那里哪还有他的踪迹?
鹿蜀一愣,这人哪里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胜利了么?为什么没有获胜后的成就以及快感呢?
就在它愣神的功夫,天涯子突然出现在它身侧,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只见他圆瞪双目,那眼中流出两行血迹,紧咬着牙关将翻涌出的血液又咽回肚子里,朝着鹿蜀挥出了双掌。
一分二,二变四,四分亿万万……
一双手掌化作无数虚影,不断击打在鹿蜀身上,同时飘在空中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雪花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鹿蜀。
一时间光芒大作,无数细小的流星奔向鹿蜀,在那里展现着它们的威力!
景色美丽……
连绵不断的爆响中,天涯子朗声说道:“凭窗醉望风铃动,最是销魂相思雪。鹿蜀,你给我去死吧!”
不断地攻击,鹿蜀不断地承受,一招错而千招输。
错估了形式的鹿蜀无奈地吞下了自己酿造的苦果,苦不堪言……
如此连绵的攻击,自然有人能够抵挡,但是这里面却不包括鹿蜀。
本就水火相克,再加上毫无准备地完全中招,单单靠着护体火焰,根本不足以防御天涯子聚集全身功力的双掌,以及如刀如锥,锋利非常的无数雪花……
于是,鲜血飞溅而出,鹿蜀的全身不断被割出道道血痕。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它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天的风雪终于停下。
天涯子双膝跪地,全身血红地跪在那里喘息着。而妖兽鹿蜀,躺在他的身边,毫无反应,身下的鲜血汇成了一条条小河流向远方,带走了生命的气息。
现在只是从它那时而轻颤的身躯才知道它还没有死去。
当然和死也差不多了。
升上名动后,攻击要比之前变化了许多,这时攻击分为气和力。
气者,气势也。
力者,招数也。
名动之后,人们往往将气与力结合,那样不禁能增加招数威力,也能增加招数的变化。
越是品级高,气势越是重要。
而且气势的攻击手段多种多样,有那厉害的甚至能只靠气势就杀死比自己品级低的家伙。
天涯子确实是一奇才,他竟然想到将气与力分开,凝气于手中圆球,吸引对手目光,暗中却将力融入纷飞的大雪之中。
然后他将那凝满气,给人无限压力的球体抛向对手,然后在对手反击时散去对气的控制,让气归于虚无。趁着对手一愣的功夫,瞬间来到对手身旁夹带万千融入力的雪花,实行那搏浪一击。
奇迹的大逆转,天涯子竟然打败了玄级顶级的妖兽鹿蜀,实在让人无法想像!
风铃儿以及白玉早已经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鹿蜀倒地,他们才反应过来。
看见天涯子奇迹般地打败了鹿蜀,风铃儿不禁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又哭又笑地奔向了天涯子。
“天哥……天哥……你没死,没死……”
那声声娇呼让人意醉神迷,有如饮了香醇的美酒般,摇摇晃晃。
温柔乡是英雄冢。
奔到身前,风铃儿突然停了下来,她自己端详着天涯子的身躯,拼命忍住眼泪,瞪大双眼,誓要将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记在心中。
那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奋斗的证明(她内心认为天涯子拼命只是为了她,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过没有那么夸张罢了,毕竟到了那个时候不拼命也不行,说是为她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拼命找一个理由而已)。
那一道道伤痕,尤其是肩头处那有如大坑的缺口,让风铃儿心疼万分,虽然这是一个游戏,但是是游戏不代表不疼,游戏中的每种感觉都是十分清晰的,绝对没有什么调低感觉度的说法。
良久,风铃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扑到天涯子的怀中,将他撞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伊人情深,倾君浊泪。
美人盈盈,与君连理……
PS:由于点击太少,本人正式加入3K党,噢耶~
PS2:那个看奥运,打字时间减少,所以奥运期间更新将会减少……阿门……最低保证一天3K吧,最高不知道……
十七章 妖兽凶焰终有灭 魑魅魍魉才现行下
躺在地上,感受到怀中人儿辛酸而又快乐的泪水,天涯子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一切辛苦都有了回报,昔日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实蛋,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变成美人在怀的大英雄了。
突然,一阵强烈的痛楚猛地袭遍全身,妄用超出能力的杀招的后遗症终于来临。
天涯子闷哼一声,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惊动怀中的人儿。
但是风铃儿现在全副精神都放在他的身上,虽然还沉浸在辛酸喜悦的感情当中,但是当他身体一颤,风铃儿就感觉到了。
连忙抬起挂满泪痕的俏脸,焦急地问道:“天哥,你,你怎么了?”
全力对抗着身体内的痛楚,天涯子摇摇头,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呻吟出声。
不过他不断冒出的冷汗,颤抖的身体,咬出鲜血的嘴唇早已经将他出卖。
风铃儿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天涯子刚才使用的招数肯定不是轻易就能运用的,要不他怎么不一开始就用而是被逼到绝境才使用呢?
只听风铃儿带着哭音说道:“都怪我,医药等级太低了,不能……天哥,你,你很疼吧,不要忍耐……”
说着她跪坐下来,将天涯子的头抱在怀中,用低低的声音哄着他,好像拿他当个小孩一样。
这一招看似幼稚,但是却很有效果,经她一抱,那天涯子果然稳定了许多。
其实关键还是她那半露在外的双峰,正好抵在天涯子的眼前,那一点点嫣红让他忘记了疼痛。
要不怎么说,这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呢……
游戏中有规定,学医者只能给与自己平级或更低的人治疗,高于自己等级则无能为力。
比如风铃儿要想给天涯子治疗伤势,自己的医药等级就要达到技师才可以。
现在她只能眼看着天涯子受苦,却无能为力。
不过激动的风铃儿却忘记了,就算自己不懂医术,也能给天涯子捆绑止血带啊。
好在这是一个游戏,伤害恢复起来比现实要快了许多。
天涯子虽然伤痕累累,但是那些皮外伤却已经开始收口了,就连那最深的肩头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了。
好在如此,要不他可能就要成为因为风铃儿粗心之下失血过多而死去的冤魂一只了。
两人正在浓情蜜意,突然传来一把让人分外讨厌的声音:“咳咳,天师弟,铃……嗯风铃儿师妹,你们能不能分开一会?”
原来是白玉,这厮右手扶着绑成粽子的左手,一脸阴森的说道,那语气没有半分高兴,只有一股怨气嫉妒。
听见有人打搅,风铃儿不禁羞红了脸颊。连忙和天涯子分了开来。
而天涯子却没说话,他现在情况不妙,现在三人中白玉却是功夫最高的了。知道他现在心情不稳定,不好再刺激他,万一做出什么事情可就不妙了。
看到两人分开,白玉突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的说道:“天师弟,恭喜了……”
不知道是恭喜他战胜妖兽,还是恭喜他抱得美人归。
天涯子轻声道:“皆因那鹿蜀大意,我才能突袭成功……”
白玉摆摆手说道:“不用谦虚,呵呵,此次你立下大功,回去后师父一定大大奖励于你,到时我看我这首徒也要让让位了……”说完他在心中加了一句:呵呵,到时我也不稀罕什么首徒了,就怕你没有命享受啊……
白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天涯子二人诺诺不敢接口,生怕刺激到白玉,半晌风铃儿说道:“白玉师兄,那个千煞转封丹,就由师兄采集吧……”
风铃儿的意思是将这次的功劳让给白玉,但是她不说话还好点,她这一说话,顿时将白玉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这里。
那个傻姑娘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走光,此刻因为姿势的改变,露出的内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多了。
光滑的腰身,肉质质的光滑大腿,更要命的是大半个乳房呼之欲出。
看得白玉脑欲火焚身,直吞唾沫。
他的眼中闪出兽性的光芒,喉头颤动着,向风铃儿逼近。
天涯子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可是自己却难以动弹,连忙焦急地对着风铃儿喊道:“铃儿快跑!”
风铃儿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天哥要她快跑。
直到她也看见白玉眼中那种野兽的光芒,才知道不好。顺着白玉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春光外泄,惊叫一声,连忙将双臂紧掩,蜷缩起双腿,向着天涯子那边靠了过去。
天涯子大急,这个笨丫头不逃跑却抱成一团,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这不是刺激那人的兽欲嘛……
果不其然,白玉一见风铃儿如此动作,更加兴奋起来。
只见他快步上前,好着的右手突然伸向风铃儿身上的穴道,看来是想制住她,然后再……
这时风铃儿才想起逃跑,可是已经晚了,她才跳起来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白玉点倒在地。
白玉武功差,风铃儿的武功更差。
看到风铃儿摔倒在地,天涯子心中焦急,不禁大声叫道:“白玉!你要怎地?”
白玉哈哈大笑,得意的说道:“怎地?呵呵你觉得我要怎地?”
天涯子怒道:“你刚动铃儿一根汗毛,我要你碎尸万段!”
听到这话白玉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碎尸万段?笑死我了,要是平时,天大侠当然有实力将我碎尸万段,可是现在嘛……”说罢上下打量着天涯子,看着那一身伤痕,“滋滋,真是好一场大战啊……”
说罢也不管天涯子,淫笑着走向风铃儿。
天涯子又惊又怒,连连用力,想要站起身来,无奈他伤势实在太重,已经伤及筋脉,所以任由他将牙根咬出鲜血,任他粗糙的土地将他的双手磨烂,他也无法将自己撑起,只好在地上向着风铃儿爬去。
同时,风铃儿也正向着天涯子爬来,她好像也认清了形式,比起天涯子要平静不少。
那白玉似乎不喜欢毫无反应的身体,因此只是将风铃儿武功封住,让她四肢酸软,无力反抗而已。
看着两人接近,白玉却没有阻止,只听他笑道:“妙啊,妙,当着丈夫的面强奸他老婆可是我一直想尝试的啊,哈哈,此刻虽然不太一样,也差不太多了,爬,爬近一点。哈哈……”
白玉一阵狂笑,他竟然是如此变态的一个人。
两人终于爬近,风铃儿将天涯子抱在怀中,眼中流下泪水。
她幽幽的说道:“只是玩一个游戏,为何要如此……”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白玉却听在耳中,只听他突然说道:“玩游戏?哈哈玩游戏?对于你们来说,是玩游戏,可是对我来说,这就是生活啊……哈哈……哈哈……”
这白玉似乎疯了,不断地大笑着。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顶,分外诡异。
天涯子与风铃儿对望一眼,心里都认为白玉已经疯了。
而这时白玉却停止了大笑,只听他轻声说道:“哈哈,你们以为我疯了是不是?哈哈,其实我认为你们才是疯了呢,不好好地在盒子外面生活,非要跑到盒子里来介入我们的生活。告诉你们,这里很危险的,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天涯子突然一震说道:“难道,难道你不是玩家?”
白玉呵呵笑道:“你看我想玩家吗?呵呵……”
这句话有如一柄巨大的铁锤砸在天涯子与风铃儿心中。
两人面面相觑,都止不住心中的震撼。
白玉竟然不是玩家,他竟然是一个NPC?
这实在是……
风铃儿望着与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白玉,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怎么也不能想象,这个跋扈讨人厌的家伙不是一个玩家。
他们曾经互相看守下线后留下的躯体,他们都曾三五天消失一次,而白玉更是因为家中有事消失了很长时间。
难道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风铃儿一脸不可置信。
天涯子也是如此,因为白玉平时表现的与一般玩家完全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冷不丁一听到这句话,让他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只好呆呆地看着白玉。
白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震撼话语的效力,然后说出了更加惊人的事实:“呵呵其实你们都是傻子,哈哈,我叫什么?白玉!师父叫什么?白傲元,哈哈一帮傻子难道都没有发现这里面的联系么?哈哈每次想到你们连这么明显的提示也不知道,就觉得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天涯子嘴里发苦,难道这个家伙竟然是白傲元的儿子?
风铃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白……你是师父的儿子?”
“儿子?”白玉笑道:“哈哈,不错,我就是白傲元的亲生儿子,你说我怎么会是一个玩家呢,笨蛋啊,哈哈……”
风铃儿难过地低下了头,竟然连师父都欺骗她。
平时师父可是十分疼爱她的,想到师父那慈祥的脸庞,风铃儿一阵恍惚。
看着得意的白玉,天涯子突然问道:“你们父子如此骗人,难道是有什么计划要实施?”
白玉得意一笑,说道:“自然是有计划,父亲在实行一个大计划,成功后,我就能得到无敌的武功了,哈哈。到那时,天下万物都掌于我手,我要他们生就生,我要他们死就死。”
说着白玉伸开双手,看着手掌,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不管白玉自我陶醉,天涯子冷笑道:“天下无敌?你在骗小孩吧,看来你不知道是什么计划。”
白玉一窒,怒道:“谁说我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你难道不可以么?”
天涯子不说话,只是冷笑连连。
天下无敌?真好笑啊,看来白玉真的不知道这个计划。
他不知道,天涯子自己可是知道的,那是白傲元特别告诉他的,好像是要拉拢他,但是他又有什么可值得拉拢的呢?
再说这白傲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骗?
事前,天涯子也没想到白玉是白傲元的儿子。
这家伙太狡猾了,竟然骗了所有人……
看到天涯子冷笑的样子,白玉突然怒气攻心,他上前一脚将天涯子踢到了一边,骂道:“该死的家伙,我让你笑!”
冷不防被踢飞,天涯子猛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牵动了体内的伤势。
风铃儿惊叫一声,连忙向他爬去。
那翘起的娇臀左摇右晃,一下子点燃了白玉的欲火。
他猛地扑了上去,双脚用力将风铃儿压在身下,完好的右手撕拉一下就将风铃儿那残破的衣服撕开,露出雪白的身体……
不管风铃儿剧烈地挣扎,哈哈淫笑着,白玉慢慢俯下身去……
天涯子双目血红,但是他却没有将眼睛闭上,因为他要记住这一刻,以后,他必将十倍于此回报白玉,他在心中发下誓言。
而风铃儿看着逐渐靠近的大嘴,咬咬牙,就要下线。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天教青锋剑,与我灭妖魔。却罢拂衣袖,不露侠者名。”
十八章 一剑倾天侠士怒 白骨如山血成湖上
天教青锋剑,与我灭妖魔。却罢拂衣袖,不露侠者名。
随着一声长吟,只见鹿蜀居住的山洞中,走出一人来。
此人白衣胜雪,潇洒英俊,腰悬一口宝剑,远远看去真是玉树临风,潇洒风流。
不过,等那人离近了一看,却发现那人,一头乱发,白衣染尘,腰里头挂着一柄竹剑,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那包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鼓鼓囊囊,沉甸甸压得他直弯腰。
再看那人脸上,更是精彩无限。
只见他双眼青紫肿胀,一双脸蛋一大一小,好不奇怪。
脸上红黄蓝绿,什么颜色也能找到,都能开个染坊了。
偏偏他又要装作大侠的模样,挤眉弄眼,挺胸叠肚。那样子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不用问,这人准是蜃,无疑!
猛然听到人声,白玉不禁停了下来,连忙向着出声的方向看去。
看到来的是蜃,他大笑出声:“哈哈,我还以为是哪位高人来此呢,原来是你这个白痴,走开走开,不要打搅大爷的好事。”
说罢,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想要赶走蜃。
他可没有将这个白痴放在眼里,说完那番话,就又低下头来,紧紧盯着那团粉腻流口水。
而以为来了救星的天涯子,风铃儿二人一阵失望,风铃儿更是二话不说就下了线。
而天涯子也是一脸绝望,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不过他来了也和没来一样,只不过是给这杻阳山顶多添上一缕冤魂而已。
唉……
蜃轻轻叹息一声,来到白玉身前,站定,将那大包放在地上,砸起了漫漫尘土。让白玉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
“阿,阿嚏……”
一个喷嚏过后,白玉那燃烧的欲火稍微降低了一些,但是心中的怒火却烧了起来。
只见他抬起头来,狠狠盯着蜃,说道:“我说让你滚蛋,你没听见?快他妈滚!要不大爷将你碎尸万段!”
蜃听到此话,不禁呵呵一笑道:“呵呵,为什么坏人都喜欢说粗口呢?这是个问题,值得研究……”
说完,还将左手托住下巴,做出沉思研究状。
白玉气得浑身发抖,欲火怒火混到一块,烧的旺旺的。
只听他怒喝一声,也不管躺在地上任人采摘的女孩儿了,噌地一下窜了起来,运气于臂,冲着蜃的胸口砸来,想要一下将其格杀,省的这个白痴老是在这里碍手碍脚还碍眼的。
风声呼呼,白玉的手掌上带起一丝丝白雾,远远看去显得安静恬然。
但是这只手掌,却是致命的!
呼的一声,说时迟,那时快,要命的掌就到了眼前,而蜃压根就没有反应,似乎完全不知死亡近身。
眼看朋友就要毙命,天涯子不禁闭上双眼。
心中悔恨自己无能。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天涯子心中一紧,难道蜃已经遭遇不测?
“你,你怎么……”
这声音,竟然是白玉的?
声音中充满惶恐之意,难道事情有了变数,还是说来了真正的大侠?
天涯子一愣,连忙睁开眼睛,只见白玉用那受伤的左手紧紧捂住右手,指间不停滴下鲜血。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蜃,不断后退。
而蜃,不知何时已经将腰间竹剑抓在手中,那剑尖正淌下一滴鲜血。
他单手执剑,向着白玉逼近,原本有些瘦弱的身躯竟然显出一缕缕绿芒,好似一尊战神。
这时的他,完全没有以前那懒散又有一点神经的样子,现在他就是一个剑客,一个将军,一个英雄,甚至是一个手握天下的至尊之主!
只听他缓缓问道:“白玉,你可知若士怒,则如何?”
白玉脸色发白地不断摇头退后,他现在哪里还有精神回答蜃的问题?
这时的蜃给人的压力太大,而且刚才自己那一掌还没到蜃身前就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竹剑一剑刺了个对穿。
这人,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白痴无能。
白玉知道自己的武功,所以也知道,这个总是显得很白痴的家伙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他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山顶,想要找一条路逃走。
其实他身后就是下山的路,可是他却不敢将后背交给这个突然变得厉害的家伙。
看白玉不说话,蜃轻笑道:“呵呵是我问得蠢了,像你这样的小人又怎么能知道答案呢。”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
说了一段白玉听不懂的话后,蜃突然将眼睛一瞪,竹剑一摆,说道:“说是说不明白的,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士者怒……”
说罢,他轻轻一展手中竹剑,只见漫天涌起绿蒙蒙的光华,闪了几闪后,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之色。
那血色中响起了阵阵滚雷之声,有如怒号狂叫。
那血色蔓延极快,瞬间就将白玉裹入其中。
白玉感觉自己就像进入水中一样,粘粘稠稠,用不上力道。不过他还是奋力向后冲去,这时不跑那才是傻瓜呢。
他心中胆寒,看那血色光芒的威势,与自己的父亲不相伯仲,这哪里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白痴能拥有的功力?
这明明就是宗师级啊……
那边天涯子也看呆了眼睛,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个蜃竟然如此厉害……
滚滚怒雷声也掩不住蜃的长吟之声,只听他吟道:“一怒拔剑倾天下,万里如血白骨哭……”
说罢,他将手中竹剑刺向了正不住奔跑的白玉,完全无视他们之间那二三十丈的距离。
白玉跑的更快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万里荒原,白骨累累,枯草漫天……
这是死亡的景象!
感觉到身后凝聚的剑势,白玉吓得亡魂大冒,用尽全力,使出吃奶的气力向前奔去,妄图逃出蜃的剑势范围。
但是……
蜃一剑刺出,好似整个空间都停顿了下来,天地失色,只余那倾天一剑!
轰隆隆的雷声好似催命的鼓点,咚咚咚地敲打着白玉的心头。
只见那漫天血芒,突然收缩成一点,随着剑势,附在剑尖。下一瞬,就没入了白玉的背后,将他撞得趴在地上。
白玉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此时,天涯子才刚反应过来,他神色复杂的望着蜃,刚想说话,那白玉突然跳起来就向前跑去,这倾天一剑,竟然没有效果?
天涯子一愣,喊道:“蜃兄弟,那混蛋要跑,快去追啊!”
这白玉竟敢对风铃儿做出那种事,死不足惜!
听到天涯子催促,蜃沙哑一笑,说道:“……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兄,不要紧的。”
话才说完,那逃跑的白玉突然一声惨叫,再次跌倒在地,这次他可起不来了,只见他身上如同喷泉一样喷出一道道血箭,那种撕裂身体的疼痛让他不住大声哀号,不住地翻滚着。
滚着滚着,白玉身上的肉已经被撕扯的差不多了,随着他的翻动,露出那一节节惨白的骨头。
那骨头挨地,更是疼痛万分。
白玉的哀叫也是一声高过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刑罚。
不断地喷出鲜血,那血将地上染成猩红一片。
而后,他就像充气的气球一般,猛然涨大,不断地,不断地……
直到……
“啪”的一声,人肉气球炸成了一团血浆,惨嚎戛然而止……
白玉被炸碎的一瞬间,那些打入他体内的剑意就显露了出来。之间红光一闪,四周是尘土飞扬,爆炸连连。
待到尘土散去,那里竟然变成了一个深大三丈,宽有十多丈的大坑。
蜃的剑意,竟然如此恐怖……
也难怪白玉无法承受,而变成一滩血浆了。
如此结果,让天涯子暗暗乍舌,这家伙也太厉害了点,恐怕已经超越名动而成为一代宗师了吧。
看到白玉惨死,他倒是浑身舒服,那白玉死的太好了,哈哈。恶人就要有如此下场才对啊。
见到自己的仇人授首,天涯子不禁对蜃充满了感激,于是他冲蜃叫道:“蜃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份儿情,兄弟记下了,以后自会报答……”
话还没说完就被蜃打断道:“呵呵,不用在意,反正我早看那白痴不顺眼了……”
说完,他就向前倒去,同时浑身上下都窜出股股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地面……
天涯子惊叫一声,想要上前去帮他,但是自己却根本不能动弹,只能看着蜃倒地,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时他再一次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无比的哀伤……
这蜃,明显是使用了超出自身承受的能力,就和自己一样。
突然他想起蜃刚才念得那段词,流血五步,伏尸二人……
难道这蜃……
想到此他更是大急,咬紧牙关就要站起来,没想到这一动刚好牵动全身伤势,那些受创的地方一起闹起了革命,造起了反。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就开启了他身体的自我保护装置。天涯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蜃,虽然浑身冒血,但是那些不过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现在他只不过是用光了气力,就和那时躺在树林中是一个道理。
躺在地上,看到天涯子昏迷,蜃轻笑一声,然后大叫道:“姐姐,姐姐,出来救命了!”
连连大喊,也不管身上因为喊叫而让伤口扩大,好像那些血,那些伤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家伙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叫了数声,只见被他扔在地上的竹剑轻轻一颤,冒出一缕绿芒。
三晃两晃,来到蜃身前,显出一双纤纤玉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拂,那血就不再流淌了。
只听空气中又传来一把好听的声音道:“唉,你个笨蛋,都说不让你出手了,你看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哼……”
这人虽然责怪,但口气却全是担忧,听得蜃眉开眼笑,暗自得意。
这几天溜须拍马,装乖卖巧,果然没有白费啊。
蜃笑着说道:“我要是不受伤,哪能显出姐姐的本事来呢,呵呵,我这也不是为了能一睹姐姐的神技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听蜃夸自己最得意的技能为神技,那女子不禁欢喜的说道:“哼,就你嘴甜,你想看我的医药之术,那就给你开开眼好了。”
说着,她咯咯娇笑起来。那双纤细柔美的玉手,轻轻一展,手中突然突然五股绿芒,分别连接在五根手指之上。
一双玉手,十道绿芒。
女子将手一挥,道道绿芒纵横交错,将蜃覆盖在其中。
只听那女子轻喝道:“清风才过嫩叶展,好雨喜将春来邀……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绿芒组成一个光茧,将蜃裹入。
那女子十指翻飞,不断将绿芒洒在那茧子上。
许是用气过多,许是过于专注,只见空气之中渐渐显出一道倩影来。
只见:
一弯秋眉凝雨露,烟波浩渺入情眸。纤纤玉竹修长身,敢上明月争玉兔。
好一个柔美娇羞的人儿。
美丽光茧,美丽的人。
相互照应,使得这一角景色有如梦幻。
风铃儿刚上线,就看到了这些……
十八章 一剑倾天侠士怒 白骨如山血成湖中
风铃儿为什么会上来?
算算时间,如果没有蜃出现,那此时正是白玉……
这个时间,她又怎么会上线呢?
风铃儿虽然很单纯善良,但是骨子里却十分刚强。遭遇不幸,懦弱躲避,那不是她的性格。
这次她下线,并不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是为了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杀死白玉的机会。
游戏里中了点穴封脉之类的武功,只要下线再上线就能恢复。
风铃儿正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行动力,才会下线。
等了一会,估计白玉已经开始进行他那龌龊行为了,于是她就毫不犹豫地上来,打算乘其不备,给他来一个绝杀!
很难想象一个女孩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很难想象她是用什么样的勇气,来支撑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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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子睁开眼睛,正看见风铃儿怔怔地坐在一边,看着自己,那眼中,流出两行清泪,让人分外疼惜。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一个神经还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一惊,这种情况他以前听说过,那是最恐怖,练武之人最不想遇见的噩梦。
那噩梦的名字叫做——筋脉尽断!
天涯子心中焦急,自己怎么如此倒霉?虽然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但是却生不如死。
内心急躁,加之伤势过重,一阵眩晕后,他又再次昏迷过去。
眼看天涯子昏迷,风铃儿不禁惊呼一声:“天哥!”然后扑了过去,将天涯子的头抱在怀中,不住地叫喊他的名字。
可是天涯子却没有反应。
风铃儿心中难过。
她也恨。
她恨鹿蜀,竟然将她心爱之人伤的如此之重。
她恨白傲元,是他欺骗他们,让他们来送死。
她恨白玉,是那个畜生激怒了重伤的天涯子,让他伤上加伤。
她更恨她自己,恨自己的医药等级太低,恨自己平时贪玩不好好练功。
甚至恨自己为何长得漂亮诱人……
风铃儿恨,悔,痛,乱。
抱着心爱之人,她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突然一把好听的声音将她迷茫的心换回,这声音正是蜃那个便宜姐姐的。
只听她轻声说道:“小丫头,别难过了,都怪蜃那家伙非说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看见你们遇险,死活不肯出来……”
说到这,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按照她的语气往下想,那蜃就成了见死不救的典范人物了。
虽然她及时收住了声音,但是意思却已经达到给蜃定性的地步了。
果然,风铃儿将眼一瞪,大声问道:“你说蜃能救我们,却眼睁睁看着我们遇险?”
女子不说话,也不为蜃辩白。
其实她也对蜃见死不救的态度有些不满,虽然知道蜃也是没有办法,不到最后关头不能使用自己的招数,但是让一个女孩子遭遇不幸,自己却在旁边看,这让同样身为女性的她有些不自在。
要不是自己除了医药之术外从来没有修炼过其他功夫,那自己一定冲上去将白玉砸了个稀巴烂。
看那女子沉默着,风铃儿冷冷一笑,说道:“蜃在哪里?我要找他!”
女子一耸肩,指着光茧说道:“那里,目前他和你说不了话了,呵呵。”
风铃儿一上线就看到那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茧子,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现在知道那个家伙竟然就在里面,于是更加好奇了,于是她问道:“他怎么被茧子包上了?难道他要羽化成妖?”
在风铃儿心中,蜃已经成为坏人的代名词了,虽然最后大概是被他所救,但是自己却不会感激他……
这样一个坏人,就算是羽化也是变成妖兽,绝对不会成为神仙的。
女子一皱眉,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什么羽化成妖啊,那是我在帮他疗伤,这家伙妄动大招,弄得自己五劳七伤,筋脉尽断,没死算是命大了。”
风铃儿心中一动,蜃竟然和天哥一样受伤颇重?看来他那招数也是危险之极,动辄就会有死亡危险的禁招啊,难怪他会见死不救。
不过就算知道蜃的难处,风铃儿也不会再感激于他,至多不会再责怪他而已。
转眼,风铃儿突然想起,那女子既然能治疗蜃,那么也能治疗天哥了!
想到这,风铃儿不禁抬起头来,满怀希望地看着那女子,眼中满是乞求与希翼。
可是那女子却摇摇头一叹道:“为了救蜃,我已经耗费了近百年修炼而成的冰莹双丝网……我已经没有能力救你朋友了……”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作为医者,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谁愿意看着眼前的病患受苦呢?
听那女子如此回答,风铃儿如坠冰窟,那刚刚升起的些许希望,瞬间就变成无尽的黑暗,将她包裹起来。
风铃儿难过地低下头去,却没有责问那女子为何不先救天哥。
毕竟那女子和自己不熟,和天哥不熟……
轻声叹息着,风铃儿用力将天涯子抱起,打算下山去寻找灵药仙丹,奇人隐士。
筋脉尽断也不是无药可救,眼前的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江湖那么大,风铃儿相信自己总能找到治疗天涯子的办法的。
向前走了几步,她突然转过身来,向着那女子说道:“告诉蜃,不管过程如何,他毕竟救了我们,替我谢谢他好了……”
说完,风铃儿一咬牙,转身向前走去。
突然身后一阵破空之声。
她本能地伸手向后一抄,手中顿时多了一个犹如乒乓球大小的球体。
那圆球黑沉沉,表面凸凹不平,缠绕着一团黑雾,时不时地发出凄厉的吼叫之声。远远地就能闻见其散发出的一股股地腥气。
风铃儿一愣,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凶恶?
这时只听那女子道:“千煞转封丹,处女元阴血……五五之数治好筋脉。”
听到这话,风铃儿猛地一震,旋即大喜。
原本以为需要很久才能找到治好天涯子的办法,没想到马上就得到了,虽然只有五五之数,但是也足够搏一搏了……
至于那元阴血,那还不是现成的东西嘛……
心中欢喜的风铃儿连忙向那女子拜谢,然后就想尽快下山,找个地方帮天涯子疗伤。
看她要走,那女子连忙将她叫住,吩咐道:“治好你朋友后就来天下第一楼,找我们,你朋友功夫不错,我有事情要拜托于他。”
听那女子说有事,风铃儿连忙说道:“姐姐千万不要说什么拜托,你于我们是有天大恩情的,有事只需吩咐一声就成,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风铃儿说得坚决,那女子不禁一笑,挥挥衣袖后,就不再管风铃儿,而是专心观察那个光茧去了。
而风铃儿再次拜了一拜,然后抱着天涯子,运起轻功,向着仙莱城奔去。
看风铃儿走远,那女子幽然一叹道:“如果你知道,我要你那天哥去与白傲元拼杀,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感激于我?呵呵,千煞转封丹,我已经毁了,白傲元啊白傲元,你的算盘只怕是打不响了吧……两天后,一切就能了结了……”
女子望着天,眼神中满是落寞。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衣带之声。
原本只有一人一光茧的杻阳山顶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只见此人,着一件破旧道袍,五短身材,四肢枯瘦,长得是獐头鼠目,猥亵非常。
原来这人竟然是失踪许久的猥亵老道!
只见此刻他一脸激动,浑身颤抖地看着那女子,嘴里诺诺半天,才说出话来:“夏,夏晴……我,我终于见到你了!”
原来这女子叫做夏晴。
夏风俯捉双蟋蟀,荷花仰品雨后晴。
名字美,人更美。
听到这个名字,那叫夏晴的女子不禁叹息一声,道:“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说着,她拢了拢散落风中的几缕秀发,轻声说道:“好久不见了,赤纹兄……你可好?”
那老道听到夏晴叫其赤纹兄,不禁双眼含泪,颤声道:“好,好,我很好……”
说完更是泣不成声,好似心中有无数苦闷此刻终于得以宣泄。
一光茧,一美女,一个老道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看见的人心里直发酸。
夏晴看见老道痛苦,不禁也有一些激动,只听她哽咽道:“这些年,多亏了赤纹兄,小妹在这里多谢了!”
说着就要下拜。
那老道看到夏晴要下拜,连忙制住悲声,慌手慌脚地将其扶住,嘴里不住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我这一点功劳,也上不得台面,不说也罢……只要夏晴你没事就好。”
那夏晴被老道扶住,无法拜下去,却也仍然揖了一揖,说道:“赤纹兄的恩情,自不敢忘的……”
老道挠挠头,没说话。
近距离看着夏晴那美丽的容颜,他不禁发起呆来……
而夏晴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道,眼中闪过一丝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追思,有怨恨,亦有感激……
半晌,夏晴才收拾情怀,继续说道:“赤纹兄,此次找你来,是为了对付那白傲元……”
听闻白傲元的名字,那赤纹不禁一颤,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却没有出声。
看他那样子,夏晴一皱眉道:“赤纹兄,那白傲元丧心病狂,难道你还不能忘记旧情么?”
那老道见伊人蹙眉,连忙解释道:“夏晴,你别误会,那白……那,毕竟是我哥……”
话没说完,夏晴厉喝一声:“住嘴!如你还当他哥哥,那就不要帮我,如你还认我这个妹妹,那就……提着他的头来见我!”
只见夏晴,杏眼圆睁,双手紧握,一脸愤怒之色。
那老道听到夏晴说话如此决绝,不禁面色数变,阴晴不定。
好半晌,他才猛一咬牙说道:“也罢!我就做一回大义灭亲的石碏!”
夏晴心中一喜,脸色转晴,笑着说道:“赤纹兄,小妹果然没有看错你。两日后那白傲元要做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那时小妹打算去找他算帐,希望赤纹兄到时能助我一臂之力。”
赤纹老道心中一叹,缓缓说道:“嗯,到时我刑赤纹必到!不过事后,希望夏晴不要再辜负我这一片心意了……”
夏晴点点头,正色道:“赤纹兄对小妹好,小妹心中有数。此次事了,小妹必定常伴君之左右,与君共游天下江山……”
听到夏晴如此作答,那赤纹不仅满心欢喜,大叫一声临空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一纵身,升上高空,带着无数星芒向远处飞去。
不片刻,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声承诺:“两日后,必到!”
看着赤纹老道远去,夏晴不禁叹息一声,怔怔地看着天空发呆。
那一双美丽的眼眸中,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夫君,我就要给你报仇了!你再等等,我马上就能来陪你了……”
十八章 一剑倾天侠士怒 白骨如山血成湖下
很久很久以前,神龙之首的五彩神龙以它的诺大法力,创造出九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异类,合成神龙九子。
这九个异类,本事不同,性格不同,但是却都法力高强,尤其是那赑屃,睚眦,倪俊等更是世间少有的凶兽。
话说有一日,那九子中的六字赑屃不知从何处得知一个秘方,说是在修炼时将百年凝泪草燃烧,受那烟气,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湘妃泪竹凝百年,痴情空留白首身。”
当时天下间只有九嶷山有这湘妃竹,而凝泪草只生长在湘妃竹之下。
所以那赑屃就不远万里,来到九嶷山,打算采摘一些凝泪草。
没想到,这一趟,却成了以后那些爱恨情痴的源头……
——————————————
天下第一楼,上房雅阁。
夏晴,蜃,天涯子以及风铃儿围坐一圈,全都不去动那桌上的丰盛美食。
几个人都在认真听着夏晴诉说前缘。
为何白傲元要欺骗天涯子等人,为何他需要那些材料。
突然出现的夏晴又是何人?
如此种种都存于夏晴正在讲述的故事当中
原来这个故事竟然要追回到二百年前,可真是古老啊……
说到那赑屃去往九嶷山,夏晴不禁有些走神,脸上挂满了追思回忆,半天也不说话,看来是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了。
其他三人也不敢打搅她,只好默默地看着夏晴。
各自心中转着不同心事。
——————————————
那天涯子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和风铃儿抱在一起,看着风铃儿那一双痴情的眼睛,在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从新汇聚的能量,一切都不用解释了。
美人恩重,只能殚精竭虑,再战沙场了……
将脸儿相贴,将舌儿暗吐。
依稀可闻娇俏叹,个中滋味自相知。
又是一番巫山云雨,胡天胡地后,两人相依说起了正经事。
听风铃儿说起他昏迷后的种种,天涯子才知道原来还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
听到风铃儿羞涩说出救治他的方法后,他不禁叹息一声。
双臂用力,将风铃儿紧紧搂住。
最难消受,还是美人恩情啊……
听风铃儿说完,那时间也已经到了华灯初上,天空中早已看不见太阳的踪迹,只剩下一亮点繁星,在寂寞的眨着眼睛。
月亮斜斜地躲在夜幕之下,现在还不到它出场的时间。
二人略微收拾一下,步出客栈,去往那天下第一楼。
那女子是自己二人的恩人,她若有事,自己当要尽全力。
不过二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天涯子觉得蜃突然如此厉害,一定和那女子有关,所以想要从那女子那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风铃儿则希望能在那女子那里学习到医药之术,以便提升自己的医药品级,好能早日帮上她的天哥疗伤治病。
二人这种小心思,却也是人之常情。
这世间,知恩图报,不求其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大多数的人还是利字当头,别管那利是大是小。
怀着自己的小九九,二人来到第一楼,老远就看到一身白衣,正努力做出潇洒模样的蜃,想来是在等他们了。
三人见面,却不像以往那样安然随意了。
天涯子虽然感激蜃救其性命,但是又抱怨他救得太晚,让风铃儿无辜受辱。
所以见面虽然客套,又是感激又是道谢的,但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诚意也不足。
比起从前,二人的关系显得生分了许多。
风铃儿更是将蜃从蜃大哥降级成了陌路人。见面之后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瞧。
而蜃,对着二人也挺尴尬,确实救援来迟是他的过错。
可是天知道,那时的他看见天涯子将鹿蜀干掉,以为万事大吉,连忙偷偷钻进鹿蜀居住的洞窟,去找宝贝去了。
按照小说中的定律,那些牛气十足的妖兽,神兽的洞府之中肯定有好东西存在。
你别说,还真让他蒙对了。
这鹿蜀洞府,别的没有,只有那被鹿蜀当成口粮的赤金,白金。
金光闪烁地铺满了一地,当时就耀花了蜃的眼睛,差点让他这个瞎子睁开双眼重见天日。
看他那流着口水一脸贪婪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之前那个出入于青帝灵寝,面对无数珍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家伙和眼前这个露出贪财嘴脸的家伙是一个人。
大装特装,装了整整一大包。
将那满地的金子全部装包后,他才走出山洞,正好遇上白玉施暴的场面,心情愤怒下使出了那一倾天之剑。这才救了二人。
不过这些事情,却难以和天涯子风铃儿二人说清楚,难道说自己趁着他们拼死拼活的空档,去捡现成便宜?
看天涯子的表现,蜃也知道他对自己有所误会,但是……
心中一叹,不再提那些事情,蜃笑呵呵地将二人引入雅阁。
那里,夏晴正等着二人。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晴终于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看到三人六只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不禁歉然一笑,然后继续说起往事:
九嶷山山势奇伟,山间多绿色,郁郁葱葱。
溶洞奇中奇,山泉清又清。
湘水多秀丽,还看九嶷峰。
那赑屃本是为百年凝泪草而来,自然是顾不上观赏沿途风景,直接来到那娥皇峰上。
只见入目一片斑驳之色,凄然凝泪之形。
漫山遍野的湘妃竹随风舞动,舞出阵阵哀叹,诉说着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寻求。
此景美矣,此景哀哉。
但是赑屃却无意欣赏满山的凄然美景。他只关心能否找到百年凝泪草。
于是,他就像走马观花一样,一根根,一排排地找去……
可是凝泪草又不是随便一根竹子之下就能生长的。没有百年灵竹垂泪,哪里有百年灵草凝结?
这娥皇峰顶上的湘妃竹成千上万,长得也十分相似,乍一看怎能分清哪里是百年灵竹,哪里是普通斑竹?
这凝泪草哪里是一时半刻能够寻找的到的?
不片刻,赑屃就不耐烦起来。
只见他双掌一分,白色雾气透掌而出,呼啦啦涌向身旁的湘妃竹。但见那白雾一缠一绕,根根湘妃竹就齐齐折断,倒了一大片,一时间倒是视野开阔起来。
倒卧的乱竹当中,正有几株小草,亭亭玉立。
叶如泪滴,晶莹剔透。
赑屃一见大喜,这草正是自己寻找的凝泪草。看那晶莹剔透的样子,怕是不下二百年的火候。
大喜之下,赑屃连忙运劲将那几株小草摄入怀中。
发现这个砍竹子的方法很管用,赑屃索性将身躯一抖,白蒙蒙的雾气透体而出,浩浩荡荡地涌向了那斑驳的翠竹。
一时间,是“人仰马翻”,成片成片的湘妃竹倒在地上,露出掩藏于竹间的小小灵草来。
赑屃边走边放出白雾,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生灵涂炭”,遍地泪痕,也不知道谁又朦胧了泪眼。
他这一路行来,也不知毁了多少百年千年的灵竹灵草。
不知多久,赑屃采了能有百多株灵草了,但是他依然不停手,自觉没有采够。
这赑屃采的正爽,冷不丁传来一把俊朗的男声:“住手!”然后又响起一阵女声:“快住手吧,你已经毁了无数灵根!”
赑屃一顿,有些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男一女。
那男的还不怎地,也不过就是唇红齿白,星眸墨眉,玉树一些,临风一些罢了。
可是那个女的……那名女子是仙女吗?
不对,赑屃也曾见过那些仙女,美则美矣,但是却输了眼前女子一分空灵,一分清新,一分自然之美。
女子一身墨绿,衣带飘飘,眸晴眉雨,芳姿旖旎。
赑屃紧紧盯着那女子,只觉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要将其拥入怀中,怜爱疼惜的心情。于是他连忙收起漫天的白雾,将手平整一下衣衫,用最温柔的声音对着那女子说道:“这位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夫家,肯否将闺名告知在下?以解在下的相思之情?”
这家伙也真够直接的,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隐私问题,而且还说什么相思之情?天知道这家伙看到那女子还不过两分钟而已。
那俊朗男子看赑屃如此无礼,当时就要发怒,还是那女子将他一拉,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冲动。然后那女子轻轻一笑,露出一双好看的酒窝,缓声说道:“小女子冬夏氏,这位是我的夫君,冬雷。”
赑屃一听那女子竟然是那男人的妻子,不禁十分失望,不过他转转眼睛,突然又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呵呵,好,好,好。”一连说了三声好,也不知道他这“好”字从何而来。
是赞眼前的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是赞自己运气不错,于此深山中不禁寻得灵药,还遇到如此美娇娘,怎是一个“好”字了得?
是赞心中才冒出的种种念头,赛过诸葛孔明的绝世妙计?
这三个“好”,将那一男一女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向前向后也不知其“好”在何处,二人无奈地对望一眼后,由那女子问赑屃来此何事。
其实二人观察这个毁竹采药的家伙已经很久,哪能不知道他的目的。如此问来,只不过是因为那赑屃功力远胜二人,二人无法才要客客气气。要是换一个人来,不说那女子,就那男子早已经指挥漫山泪竹将其戳出无数窟窿了。
听那女子相问,赑屃忙不迭地将自己来此的目的告知那女子。
果然是为了凝泪草而来,那女子心中一叹,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可是先生如此采摘,会毁去那百年湘妃竹,没有灵竹在,怎能结出灵草来呢?”
赑屃却不以为意,他以为九嶷山山高谷深,斑驳泪竹漫山遍野,百年以上的不知凡几,所以毁去些许不算什么。
看赑屃一脸不在意,那女子皱眉说道:“我知先生以为此处湘妃竹众多,不缺那百年灵竹,所以毁去一些也无大碍。但是先生可知九嶷山虽然泪竹遍地,但是这凝泪草却只生在娥皇、女英二峰,其他地方却无野生凝泪草。”
听那女子如此说,赑屃倒是一愣,事前他可不知道原来这凝泪草还讲究生长地点,他只知道这九嶷山有湘妃竹,其他俱是不知。
想到这,赑屃不禁暗赞一声自己真是运气,一来九嶷山就寻到了娥皇峰上,找到那凝泪草,如去了其他峰头,那是找到天黑也不能找到了。
此时他心中突然一动,想起刚才女子所言,不禁问道:“刚才你说野生?难道这凝泪草还可以栽培养植么?”
那女子一笑,说道:“正是可以栽培成活,小女子略通医药之术,于那药草种植也有所猎涉,正巧知道一门栽植湘妃竹,种植凝泪草的方法,先生如不弃,小女子就将此法告与先生,还望先生放过这一山灵竹吧。”
听闻有种植的方法,赑屃也是十分欢喜,这样于山中搜索费时费力,效果还不甚理想,有那大量种植的方法当然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而且又可和那女子近距离相处,赑屃心中是一百个愿意。
于是他点点头答应下来。
看见赑屃点头,那一男一女齐齐松了一口气。
那女子轻笑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请先生移驾蜗居,那种植的方法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可是要耽误先生一段时间了。”
见那女子轻笑,赑屃顿时三魂出窍,七魄离身,飘飘然不知身在何方了。又听说学习种植方法颇费功夫,他不禁喜上心头,内心巴不得能和那女子多相处几天。
越是难学,越好啊。
说不得要装傻一番,好能多些时间留在女子身边了。
转着念头,赑屃双眼放光地跟着那女子离去。
而那男子却一脸担忧,生怕自己妻子引狼入室。
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功力不足,打不过那个魔头呢……
摇摇头,看着那漫山湘妃竹,那男子喃喃说道:“希望你们好好修炼,早日化成妖身吧……”
十九章 前尘多是悲苦事 百年辛酸倾泪时上
这一男一女,本是娥皇峰上千年泪竹修炼化妖而成的精怪。
每日里都是与云相伴,卧听鸟鸣,闲来调弦。
与漫山湘妃竹为邻,日子十分逍遥。
可是今天却来了赑屃这个煞星,一抬手一投足就毁去了无数灵竹。
一时间,灵竹有泪,哭声震天。
朦胧了伊人的泪眼。
男子本不愿参与此事,无奈那女子心善心软,于是出头阻止那煞星为恶。
打算靠着化妖时领悟的法门,打动那煞星,救下这漫山湘妃竹。
那煞星果被打动,但是却不是靠种植凝泪草的法门,而是那女子美丽的容颜。
这可真是一时心软,引狼入室,以至于后来夫妻分散,阴阳两隔。这苦也不知道该向谁去诉说。
要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道。
何为天道?
天地本不仁,说来说去依然还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八字而已。
那些受灾受难的湘妃竹,看似无辜,其实也不过是天借赑屃之手降下灾劫而已。
要知凡物有灵,是为逆天,百年小劫,千年大劫,无物能幸免遇难。
有人会问,那人类乃万灵之首,却为何不见遭劫?
呵呵,其实人生在世难过百年,又何来灾劫?
再说那百年大限,不就是天大的灾劫了吗?
还是说回那些湘妃竹,天借赑屃之手降灾劫与它,挨不过者烟消云散,挨过者,此后千年都得保平安,再有那机缘巧遇,就能幻化妖身,成就精怪。
你可知为何只有这娥皇、女英二峰有那凝泪草?
其实这凝泪草,是那灵竹为聚集日月光华,方便修炼才凝结而成的。与动物体内的内丹十分类似。
如此修炼当然是事半功倍,突飞猛进了。
可是这又有违草木类灵性稳重积累的修炼之道,这老天当然会多降灾厄了。
这些本不关那一男一女的事情,偏偏那女子一时心软,插了进来,干扰了天地施威,扰乱了因果运行,所以本该由那些湘妃竹承担的劫难就转嫁于她。
由此引发的种种,也算是她咎由自取了……
不过如果没有赑屃贪图其美貌,用一些阴险的手段,那也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事情。
可见,这坏人依然是世间动乱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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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赑屃在娥皇峰一呆就是半个月。
期间对那女子百般骚扰,让女子不胜其烦。
可是偏偏又惹不起他,只好忍气吞声,平日里除了教其种植凝泪草的法门外,就不再露面。
其实赑屃早已经学会种植凝泪草的法门,那女子也是知道的,但是人家愣是说不会,任谁也没有办法。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
这期间,同属龙之九子的螭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寻到了赑屃,来到了娥皇峰之上。
自然那家伙也对女子一见钟情,好在他在得知女子已经嫁为人妇后,也就不再纠缠,斯斯文文,循规蹈矩。
但是,他却不说离开,每次都和赑屃一起听那女子讲解种植的技巧。
也不说话,只是用那痴迷的目光盯着女子,让其好不自在。
赑屃突然间多了一个情敌,心中也是十分不快,好在这个兄弟还算守规矩,没有和他一样死缠烂打。qisuu所以赑屃也就不再计较螭吻无礼的目光在自己心仪的女子身上扫来扫去了。
按他的话说,老婆就是让人家羡慕的。
看看这厮,竟然将他人的妻子叫做自己的老婆,实在是霸道非常。
那男女被二人搅扰的实在受不,于是找了一个机会,偷溜出娥皇峰,投入那滚滚红尘,躲避去也。
等赑屃发现二人逃跑,已经追之不及了。
暴怒之下的他,将娥皇峰上漫山遍野的湘妃竹连根拔起。无数百年千年的灵竹毁于一旦。
可笑那男女费尽心思想要保全漫山泪竹,但最后却功败垂成,让那些竹子蒙受更大的损失。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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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发怒的赑屃如何寻找两人。
这会冬雷正揽着自己的娇妻,漫步街头,也不知他们浏览的是哪一座古城,只见城中绿柳处处,繁花点点,水道纵横,小舟白帆。
古城繁花香似锦,晚来归舟引炊烟。
柳下煎水休闲处,漫漫清风送筝弦。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冬雷微微一笑,对着自己的妻子道:“晴儿,以前出入于山水间,引云逗鸟,就觉十分快乐,好似身在仙境中一样,可是入了这千丈红尘,看过世间百态,才明白,山中虽好,却也寂寞一点,哪里有如此精彩之处?晴儿,咱们就在这城中生活可好?今后我耕你织,品茶赏月,优哉游哉……你看可好?”
那晴儿,自然就是夏晴了。
她虽然对丈夫那句山中更显寂寞有些不满,但是却也十分喜爱这悠然的古城,所以她点点头,答应在此处定居。
反正也无法回去,入世历练一番也不错……
见妻子答应,冬雷欢呼一声,急忙拉着夏晴去购置房屋了。
这两个人,别看生活俭朴,却也有许多钱财。
你道为何?
原来那娥皇峰之上有一座古墓,他俩跑出来之前曾入其中拿了好些金银珠宝。二人知道,这一入世,少不得要使用这些庸俗之物,所以就多拿了不少。
这一路行来,有钱财支撑,倒也逍遥自在,没有受苦。
悠闲时最是不知时光流逝,买房置地,收拾一番,安顿下来,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来,两人算是好好地享受了一番世间种种风光,百态人生。有苦有乐,有悲有喜。
这一日,二人正于院中闲谈,突然传来一阵打门声,接着就响起一阵让人讨厌的声音:“晴儿,晴儿,你可在里面?”
冬雷一皱眉,这世间除了自己外,就只有那个打不得,骂不得,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赑屃会这样叫自己的妻子了。
难道这家伙竟然追了上来?
夏晴听到那声音,也是满脸不高兴。
有心不去搭理那人,但是却也怕那人发怒,没办法,只好要冬雷去开门,而她却步入屋内,打算装病以避过此人的骚扰。
冬雷无法,只好去将门打开,门外果然是赑屃。
只见那赑屃一手拎着各色礼盒,一手拉着一头神骏非常的黑色骏马。
看见开门的竟是冬雷,赑屃不禁一愣,满脸笑意化为虚无,不满地说道:“怎么是你,晴儿呢?”
冬雷将眼睛一瞪,说道:“晴儿也是你能叫的?”
赑屃一笑,得意地说道:“我叫晴儿,自是得到她的允许了,你是何人,竟然要管我们之间的事情?”
冬雷听到这话,不禁大怒,自己是夏晴的丈夫,竟然还不能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真是气煞人也!
只听他爆喝一声:“住口!赶快给我消失,这里不欢迎你!”
赑屃却不管那套,将白雾散出,就要往里面硬闯。
而冬雷也运劲于身,顿时绿色的光芒四散,堪堪托住白雾。
赑屃笑道:“哼,胆小鬼也要和我动手不成?”
冬雷也不说话,身上的绿芒却越来越明亮,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空气中突然洒出无数点星芒,只见一老道突然插入两人之间,摇头说道:“慢来慢来,两位可不能作出唐突佳人的事情来啊。”
说着,将手一指,果然夏晴正站在院中,一脸无奈一脸担忧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两人不禁撤去了周身劲力,只是冷冷地望着对方。
那将两人拦下的老道呵呵一笑,朝着夏晴拱手道:“夏晴,好久不见,自从上次娥皇一别,已有三月有余了……此时相见,观夏晴气色不错,想来是生活很好,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呵呵。”
夏晴微微一揖,说道:“有劳赤纹兄挂念了。”
原来这老道就是赤纹,那么那赑屃就是白傲元了?
果然,只听夏晴接着说道:“白兄远来,想必十分劳累了,小女子已备下清茶,还请白兄入蜗居小饮一番。”
说着将手一引。
那老道叫道:“夏晴好不公平,只请我兄,不请我……”
夏晴轻轻一笑,说道:“怎么会不请赤纹兄呢,呵呵两位请吧……”
赑屃,也就是白傲元看着冬雷得意一笑,然后大步走入院中,将那马儿随手放在一旁,也不去给它一些草料,趾高气扬地进入小屋。
而赤纹老道,也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只留下冬雷在那里生着闷气,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虽然这几月因为心境原因,功力提高不少,但是与赑屃这九龙之子比起来,还是差上不少。
良久,听见屋内传来赑屃得意的大笑之声,冬雷一叹,向着院外走去……
时光如流水,转眼又是一月将过。
这段时间,冬雷夏晴可算是郁闷之极,原本二人入世就是为了躲避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可是躲来躲去,竟然也被其找到。
这次可好,有鉴于两人曾偷偷溜走,白傲元,赤纹二人是打起精神,将人看得极紧,让二人难有逃走的机会。
如此,夏晴不得不每天强装笑脸,面对二人。
而冬雷则拼命练功,以期有一天能将这讨厌的家伙们一举轰杀。
这一日,白赤二人也是早早就来小院报道,那夏晴也只好泡茶迎接。
不过不同以往,这一次,白傲元竟然是来找冬雷的。
听白傲元是来找自己丈夫,夏晴微微一愣后,连忙将在后院练功的丈夫叫来。
见冬雷来到,那白傲元哈哈一笑,说道:“冬雷兄,近来可好?”
冬雷也不理他,径自取了一杯茶,坐在一边喝将起来。
见冬雷不理自己,白傲元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呵呵,我知冬雷兄对我不满,无奈我这也是背情所困……”说着他看了看夏晴,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冬雷兄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有那心思,呵呵,昨日我与街上遇到一女子,不禁落入情网,优哉游哉,辗转反侧……此次前来,是要冬雷兄帮我参谋参谋,呵呵……”
说完拿眼睛看着冬雷。
听白傲元竟然说出这种连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话,冬雷夏晴都是一愣,两人对望一眼,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
夏晴不禁将询问的目光头像赤纹,问他是否真有此事。
赤纹一耸肩,表示不知道。
夏晴心中更是疑惑,有心拒绝却又怕惹恼白傲元,自己还不打紧,就怕他对自己的丈夫不利啊……
而冬雷于疑惑之中还带着三分侥幸,希望那白傲元说的是真的,如此也省了一道大麻烦。
两人对望,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出心意,于是冬雷点头道:“既如此,就让我为你参谋参谋吧。”
见冬雷答应,白傲元大喜,急忙上前要拉他的手。
冬雷一闪,躲过白傲元后道:“那女子现在何处?何时带我去见上一见呢?”
白傲元笑道:“呵呵,冬雷兄倒是着急,那好咱们现在就去,你看如何?”
本着早去早了的心情,冬雷一点头,算是答应了白傲元。
于是那白傲元就与夏晴一抱拳,告了一声罪,就打算带着冬雷去见他说得那个女子。
这时夏晴突然说道:“只我夫君一人帮白兄参谋,怕是不够,最好赤纹兄也同去,给白兄拿个主意如何?”
说完,就拿恳求的眼神看着赤纹,那意思是让他保护冬雷的安全,以防白傲元暗下杀手。
赤纹一点头,也站起身来,与夏晴告别后,随着白傲元,冬雷二人走出小院。
三人施展起轻功,不片刻就消失,不见人影了。
小院之中只剩下夏晴一人,忧心忡忡,凝眉而立。
十九章 前尘多是悲苦事 百年辛酸倾泪时中
三人轻功都是俱佳,不片刻,就来到另一座小院。
只见此院不大,但是院内却布置的十分精致,小桥流水,[奇-书-网]翠柳微垂,一派精巧之色。
院中,有一二层小楼,此刻楼上屋中,正有一妙龄女子在对镜勾眉。
这女子长得十分美貌,可惜眉眼之间带着一股风尘味道,显得十分狐媚。
冬雷细看那女子,不禁一皱眉,对着白傲元说道:“白兄,这女子恐怕……”
那白傲元笑道:“呵呵,我也知道,这女子并不适合我……”
冬雷一听,不禁一愣,问道:“既然白兄也明白这女子的身份,那又怎会将我叫来……”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赤纹一脸笑意地朝他扬了扬手。
突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冬雷心道不好,想要闭气,却突然晃了一晃。
那双眼眼皮有如灌了铅一般,直往中间闭合,脑中也是阵阵眩晕,最可怕的是自打丹田升起的一股股热气,冲击着他的精神。
强忍身体中的不适,冬雷怒吼一声,身上绿光一闪,就打算和白赤两人拼命。
可惜已经晚了。
轻松接下冬雷的攻势,看着他摔倒在地,白赤二人不禁哈哈大笑。
白傲元轻轻一挥手,空气中一阵晃动,刚才还在屋中对镜化妆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半跪着说道:“主上!”
白傲元呵呵一乐,指了指晕迷在地的冬雷,说道:“他,就交给你了!去吧……”
女子低头说道:“是……”
然后将长袖一挥,卷起冬雷,身形一闪就回到了小院之中。
看那女子已经进屋,白傲元笑着对赤纹说道:“你去报信还是我去?”
赤纹也是一笑,说道:“还是我去吧,夏晴可是对你印象不佳啊。”
白傲元怒道:“哼,那小娘皮,整天趾高气扬的,这回我看你怎么办。要是落到我手中,哼哼!”
一脸淫笑,看来是做着好美的白日梦了。
赤纹一低头,将眼中的讥笑与不满掩藏起来。也不和他打招呼,一转身,运起轻功去找夏晴了。
待他走远,白傲元突然收敛了笑意,喃喃说道:“小弟啊,和我耍心眼你还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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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冬雷原本昏昏沉沉,只觉得心中一片黑暗。
身体好似着火一般燥热,只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可是他觉得自己被困在黑暗中,用尽办法,使尽气力,也无法挣脱黑暗的缠绕。
急得他连连怒吼。
正自焦急,突然从远方远来一声声呼唤:“夫君……夫君……”
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夏晴。
听见妻子呼唤自己,冬雷不禁更加焦急,拼命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随着他走近,那声音也变的更加急切,诱惑,渴望……
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前面亮起粉红色的光芒,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夏晴正半遮半掩地躺在那里,一声声娇吟从她那诱人的红唇吐出,让人热血沸腾,情难自禁。
冬雷只觉身体之中的火焰突然燃烧到了极点,烧去了他那仅存的理智。
只见他猛地扑了上去,撕扯着夏晴的薄纱,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挞伐。
红烛燃起温香玉,锦罗帐暖春上春。
失去理智的冬雷,没有发现,他压在身下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那个小院中的狐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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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茶香,却难以驱散那股担忧。
夏晴总觉得今天心神不宁,好似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坐卧不宁,连平时最喜欢看的医书也看不进去。
索性立于院中,等待丈夫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她心中不禁万分焦急,生怕白傲元会对自己丈夫不利。
这时她才深深后悔,那时不应心软,出面去救那万千泪竹。
眼看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三人还没回来,她不禁埋怨自己一开始为何不问清楚三人去向,此刻也好去寻找,总好过在这边空担心。
正东想西想,空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夏晴心中一紧,不知回来的是谁?
星芒一闪,显出赤纹的身影来,只见他一脸焦急,满头大汗地对着夏晴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你丈夫冬雷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疯,一看见那白傲元心仪的女子就,就……”
夏晴急道:“就怎样?”
赤纹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他一看见那女子,就将她抱起,带到屋中,压在床上,此刻恐怕……”
说罢,他一脸你明了,我明了的神色,看着夏晴。
夏晴听闻此话,又惊又怒,惊的是白傲元果然对冬雷动手,怒的是那赤纹竟然也是帮凶,真是枉费自己对他的信任了。
夏晴与冬雷朝夕相处,对他了解颇深,知道他不是那种淫性之人。
今日如做出那种事情,无他,白赤二人所为!
不过,现在她顾不得计较许多,只是希望能赶快找到自己的丈夫,也许还来得阻止他……
于是,夏晴强忍心中厌恶,要赤纹带她去见冬雷。
于是赤纹就带着夏晴来到那小院。
远远地就能看见白傲元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小院中二层小楼的窗户,时而赞叹,时而拍腿,竟然看得十分过瘾?
夏晴一叹,自己还是来迟了。
然后也不搭理白赤二人,身形一闪,就从窗户进到小屋之中。
果然自己的丈夫此刻正压在一名狐媚女子的身上,起起伏伏,行那夫妻之事。
看他双目发赤,喉咙中赫赫发出兽吼之声,不知疲倦,只知求欢的样子。
看他后背渗出的粉红色的汗水,身上血管鼓起的样子,夏晴不禁潸然泪下。
知道白傲元狠,但是却从没有想过,他会如此之狠!
精通医药之术的夏晴一眼就看出,自己丈夫中的是七巧连心锁这种被誉为最最难缠,最最恶毒的催情之药。
别看这东西有一个充满诗意浪漫的名字,但是它的恶行却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因为它而夫妻反目,鸳飞鸯散的举不胜举。
而发明这催情药的前代医药大家,救治病人无数的慈眉道人也因此身败名裂,最后竟被车裂而死……
其威力可见一斑了。
说它难缠,是因为它口鼻,皮肤,沾一及中,而且内力对其也是毫无效果,一经施展可说是无法幸免。
任你天王老子,地狱阎罗,也逃不出这药的效果。
说它恶毒,是因为这药不比寻常,不但中者意志丧失,三个时辰内只知道行那交合之事,如不交合则欲火焚身而死。而更加可怕的是,中此药者,终生只能与在药效之内交合的第一人交合,哪怕是药效过去,哪怕是千年百年。同时中药者也会在心中留下与之交合的人的影子,虽然不至于为其生为其死,但是却也是抹不去,忘不掉了。
慈眉道人发明此药,原本是为了让夫妻彼此坚贞信任,一开始效果不错,很是成全了几对相爱之人。
可惜不久就有一淫贼用那药为恶世间,奸淫妇女无数,后又靠着药效,将那些女子收为奴仆,建立起百花山庄,一时间是名声大起。
虽然后被人所灭,但是却已在江湖上造成了庞大的影响。
后来就有无数内心龌龊的人用那药害人,以达到自己不可靠人的目的。
如此,这药就变成了恶毒的代表,邪恶的标志了。
由于此药太过恶毒,所以无数人或焚毁,或私藏,加之慈眉道人死后那药谱也随之消失,所以江湖上流传的药十分稀少。
也不知白傲元从何处得到这恶毒的药物,竟然用在自己丈夫身上,这……
夏晴心中乱成一团,只觉得无限悲苦,想自己与丈夫相恋千年,相依相守,相濡以沫。一直都是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说不出的柔情蜜意。可是这次丈夫心中却要生生多了一人,这叫夏晴如何接受。
她恨,恨白赤二人太过恶毒。
她恨,恨丈夫太不小心,明明知道白傲元要对付他,也不知道防备。
她恨,更恨自己,自以为学医千载,自以为天下无自己不能治的病,但却遇到这恶毒的东西……眼睁睁看着丈夫如此,却无能为力,夏晴怎能不恨自己?
不过恨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冬雷醒来再作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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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夏晴焦虑,白傲元得意之中,悄然溜走。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
冬雷终于恢复了神志……
醒来自然是一番踌躇,一番愤怒,一番心碎,一番苦闷。
可是这些却没有什么用处,就算他怨恨白傲元,想要杀死对方,那也得打得过他才行。
面对功力比他高很多的白傲元,他也无能为力了。
那狐媚女子叫做霓虹,灵狐修炼成就妖身,本就性淫,此刻更是缠在冬雷身边,打也不走,骂也不走心安理得地做着他的情人,抑或是第二夫人?
冬雷羞愧欲死,羞于面对夏晴,真想一死了之。
但是又不放心夏晴,怕他走之后,夏晴被白赤二人欺负。
想杀了霓虹,偏偏心中有着一分牵挂,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这七巧连心锁的威力实在是恐怖……
万分矛盾中,他只好借酒消愁……
却不知道,那只是愁上加愁而已。
一举杯饮烦恼事,一仰头成糊涂身。
醉时自将烦恼忘,醒后烦恼却更真。
醉醉醒醒,无颜面对娇妻,冬雷每日醉生梦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与夏晴来说,不吝于一场噩梦。
冬雷意志消沉,每天借酒消愁,少有不醉的时候,让她万千苦楚却不知与谁相诉。
那叫霓虹的女子不知羞耻地住在她家,时不时趁着冬雷酒醉就与其颠鸾倒凤一番,过不些日子,宛然以正妻自居,不时对着夏晴呼来喝去,极尽羞辱之事。
白傲元一如既往地每天来骚扰,不管她是如何给脸色,也毫无反应,依然故我。
赤纹那虚伪家伙也天天按时报到,面对夏晴可以刁难也是笑面以对。
夏晴觉得这个世界毫无希望,却也想一死了之。
可是她偏偏深爱冬雷,不舍离去。
诸般办法想尽,毫无成效,最后也唯有得过且过吧。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夏晴度日如年,脸上鲜有欢笑,无尽悲伤藏于眼中,七分赢弱,九分可怜。
心凝诸事,消瘦万分。
身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弱了。
可是那冬雷,却好像习惯了如此境地,竟然不顾夏晴哀怨的眼神,与那霓虹双宿双栖起来。
看在夏晴眼中,破碎了她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
万念俱灰下,她决定了此残生……
那一夜,正是雪夜……
PS:今天就这一点,算算自己写了半月有余,也已经十万多字,可是点击票数都不理想,不禁有些灰心。
思之当是自己做的不够,所以今天就写了三千有余,剩下时间要好好想想自己的不足,呵呵……
十九章 前尘多是悲苦事 百年辛酸倾泪时下
今夜寒,更深雪重人孤。莫奈何痴情依依,晚风相乱玉肌。
看不出前尘旧事,道不明悲苦人生,飞花伤情,流星传恨,暗取辛酸他乡篱。
更需忆,爱怨交错,哭笑总相宜。风乍起,错认花期。
一朝情迷,骨清神瘦,鬓乱钗横为伊,似无情梦里还乱,似有意相顾垂眸,
一抹残烟,心碎几许?可怜憔悴谁问津,这爱情,正应如此,梦醒早已迟。
鸳鸯散,老翅南去,此景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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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雪重,斜持琉璃杯。
杯中无茶,任苦酒相催。
夏晴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闷酒,心中彷徨无依,虽然决定就此结束人生,却也有千般依恋,所以她打算将自己灌醉,于酒醉中寻死,总好过清醒时伤悲。
可是这酒也是奇怪,平日少少几杯就已经身儿歪斜,神儿颠倒了,可是今天已经空了两三酒壶,却依然清醒如常。
又一壶见底,夏晴不禁叹息一声。
难道老天也不让自己解脱么?
今夜,院中只有她一人,自己的丈夫不知去向,也不知是醉倒在哪个街头巷尾了。
那霓虹当然是跟在他身边,而白赤二人夜晚是不会留在小院的。
院中冷冷清清,只有沙沙落雪之声。
良久,良久,夏晴,终于下定决心,只见她突然站起,右手轻轻一展,一把流光炫彩的短剑就出现在掌中。
看着这把短剑,她心中一疼,这是五百年前冬雷送给她的礼物,她时刻带在身边,珍爱非常,不敢有片刻离身。
此刻她竟然要用这爱的证明了结残生,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夏晴双眸一闭,将那剑尖抵在颈间,就要用力刺下……
突然,小院中闪出一道红影,见夏晴要自杀,连忙大叫一声:“住手!”
那声音来得好突兀,吓得夏晴一激灵,那手就刺不下去了。
睁开眼睛,看着那红影,她不禁怒气冲冲,喝道:“霓虹,你要怎地?”
那红影正是霓虹,只见她一脸焦急地说道:“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可是你要是死了,冬哥也活不成了!”
听到这话,夏晴不禁一颤,急忙问道:“冬雷怎么了?”
霓虹却不说话,上前拉起她运起轻功就跑。
边跑边说道:“主……那白傲元要对冬哥不利,冬哥受了重伤,危在旦夕,现在被我藏在东海外的孤岛上……”
一听冬雷受伤,夏晴立马焦急万分,她猛地甩脱霓虹,运劲向前猛冲。
霓虹差点被她甩了个跟头,不禁气道:“跑那么快干嘛?你知道冬哥在哪里吗?”
夏晴一听,连忙慢了下来,与霓虹跑了个并肩。
二人轻功都不错,不一会就出了城,来到茫茫东海之滨。
那里正有一条小船,随波而动。看来就是霓虹来时用的船只了。
二人也不说话,一个闪身跃到船上,操起船桨就拼命猛划。这两人虽然都是女流之辈,但是都不是凡人,功力不凡,体力颇佳,四浆齐施之下,那船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向前,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一座荒岛之前。
那岛不大,上面有一天然形成的洞窟。
看来,冬雷就在其中了。
虽然到了地方,夏晴却未见轻松,只见她眉头紧锁,不等船身靠岸,一纵身就到了岸边,然后身上绿芒一闪,一晃就入了洞窟,心情紧张之下,她竟然于武功上有所突破,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天命了。
入了洞窟,却不见冬雷人影,只闻见洞中飘散着一股清香,洞中地上则躺着一枚泪滴形状的结晶……
夏晴突然摔倒在地,大声哭泣起来。
这时霓虹也进了洞窟,看到空荡荡的内洞,不禁发起呆来。
半晌,她突然冲向夏晴,将她提起,猛烈摇晃道:“哭什么哭,又未见着冬哥的尸体,啊呸!冬哥一定没死,你他妈哭个屁!呜呜……”
说是让人家别哭,自己却也带上了哭音。
被她一喝,夏晴好似突然清醒过来,只见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泪水如决堤之水一般,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去,变成一颗颗闪烁着悲伤色彩的珍珠。
只听她声音嘶哑地说道:“呵呵,尸体?你可见着哪个妖身死后留有尸体的?”
说着伸手一指那泪滴结晶呵呵痴笑道:“那,就是冬哥,冬哥的尸体了。哈哈!悲泪千年方始成,一朝显露尽化空。伤不到死泪不断,何必凝情斑竹中……哈哈……”
说罢又哭又笑,痴痴颠颠,声声如子规啼血。
霓虹痴痴地走到那结晶旁,将它拾起,仔细地在手中摩挲着,眸中眼泪有如断线珍珠,不停滴落。
嘴里喃喃自语道:“霓虹此生无父无母,无人疼爱,只有冬哥爱我敬我,疼我怜我。我孤苦无依,无人肯听我倾诉,只有冬哥肯听我诉苦。别人待我,有如泄欲工具,呼来唤去,任意羞辱,只有冬哥以诚相待,不骂不打,任我使些小性,也只是轻轻一笑。这一世,霓虹什么也可不要,但是只有冬哥……可是现在冬哥却离我而去,我该如何,如何……”
说着,她转头望向夏晴,眼中不仅仅有悲伤,更多的是仇恨,燃烧一切的仇恨……
同样,夏晴的眼中也有仇恨,更加浓重的仇恨。
千年相守,千年爱恋,到头来却是一个阴阳永隔,此生再难见面……
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于是两个矢志报仇的女人,就在这孤岛洞中,结为姐妹,此生共进退,同报仇。
杀冬雷的人,白傲元。
所以白傲元必须死……
可是就算她俩联合起来,也依然不是白傲元的对手,作为他的手下,霓虹深知他的利害。
所以两个女人定下计谋,调拨白赤二人的关系,然后伺机而动。
于是,霓虹带着泪滴结晶去往九嶷山,娥皇峰。要将那结晶埋在峰顶,期望千百年后,还能生出一个冬雷来。
而夏晴,则肩负着调拨白赤关系的重任。
好在他俩都钟情于她,调拨起来,也不甚苦难。
定下计划后,二人分别。
天明时,夏晴已经回到她的小院。
小院依旧,可物是人非。这一夜,夏晴失去了他的丈夫,这一夜终于成为之后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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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白傲元那厮一如既往的来小院报道,当然赤纹也跟在身旁。
而夏晴也收起心中悲伤,笑脸相迎,甚至破天荒地化了一些淡妆。
本就极美的她此刻更是美艳不可方物。看得白赤二人目瞪口呆,口中淋漓而下,全是口水。
也许是因为冬雷已死,白傲元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但明着暗着将冬雷死去的消息告诉夏晴,而且也不推脱自己是那杀人凶手,相反倒有点沾沾自喜。
这一天,他不止一次拉着夏晴的手,想要行一些龌龊之事。
好在还有赤纹在身边,一遇到这种情况,夏晴就求助于同样痴心于她的赤纹,让其帮她解围。
而赤纹也不想将夏晴让给白傲元,因此处处维护于她,替她挡了不少尴尬。
如此,过了一天。
而后的几天里,也是这种情况,夏晴是越来越靠向赤纹。
而白傲元对赤纹也是越来越不满了。
二者矛盾重重。
半月之后,这一天,天空阴沉,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氛。
白赤二人与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小院。
只见夏晴早已等在院中,她一身红装,云鬓髙挽,钗凤罗衫,打扮的煞是美丽。
院中,一张小几,两只翡翠杯,杯中斟满美酒,远远闻去,酒香人更香,让人沉醉。
看二人入院,夏晴微微一笑,说道:“我夫新丧,本不该如此涂抹自己,不过这半月来,妾深感二位先生之深情,却无以回报,妾深感恐慌。思前想后,唯有妾之蒲柳之姿尚能入二位先生法眼,索性就将自己送与二位先生。期与君解忧,盼与君连理……”
说着,她盈盈一拜,露出赛雪的一段颈项。
白赤二人听闻此言,无不大喜。
白傲元心说,这小娘皮支撑不住了,哈哈,如此今晚就能一偿所愿,快哉快哉。
而赤纹也是同一般心思。
只见二人眼中放着淫光,紧紧盯着夏晴,好似要将她连皮带骨吞入肚中一样。
夏晴拜完,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可惜先生有两位,而妾只有一人,古以有女无侍二夫之理,这可……”
说着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好似遇到天大难题一样。
白傲元一听这话,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啊?自处虽然有两人,但你只需选我就成,哈哈,娘子,今日就是佳期,咱们就入了洞房如何?”
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夏晴。
而夏晴轻轻一闪,躲开他的怪爪,将那如水的眼眸瞥向赤纹,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一般,只听她轻轻说道:“白兄好意,妾已知晓,不知赤纹兄意下如何?”
白傲元听她提起赤纹,才想起自己这个弟弟来,不禁转头看向他,问道:“你可是要和我争?”
赤纹没说话,虽然平日多般维护夏晴,可他却从没想过要与自己兄长为敌,此时他是左右为难,有心将夏晴让与白傲元,但看夏晴柔弱无依的样子,却又有些舍不得,不禁犹豫万分。
看他一脸犹豫,白傲元心中不快,赤纹平日就常常阻止自己,要不将那小娘皮弄到床上还用等到今天?
自己念他是自己兄弟,平时也就忍了,可是今次,看他那样子难道还要和自己争不成?
想罢,白傲元寒声道:“赤纹,你可是要和我争?”
赤纹一阵犹豫,没说话。
白傲元怒道:“赤纹!我可是你兄长!”
赤纹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身边却飘起点点星芒。
白傲元一见,更是大怒,好你个赤纹,不声不响就要动手不成?
他也不和赤纹打招呼,双手一挥,白色雾气喷涌而出,冲向赤纹。
那赤纹又惊又怒,自己还在犹豫,怎么兄长就出手攻击于他?
他怒哼一声,身旁星芒点点,堪堪抵住白雾,嘴里大叫:“我兄!你这是为何?”
白傲元冷笑连连,也不答话,只是将白雾挥向赤纹,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竟然是下了死手。
这时赤纹不动手也不行了,于是他也大喝一声,星芒急闪,瞬间组成千百个箭头,猛然冲向白傲元。
那白傲元哈哈一笑,将身形一纵就躲过了箭头,然后他冲着赤纹招手道:“小子,咱出去打,可别伤了我的娘子。”
说完,白芒一闪,窜出小院。
赤纹轻喝一声,也追了出去。
二人走后,小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夏晴,带着一脸冷酷的笑意,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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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百年匆匆空算计 一朝巧遇大不同上
白傲元与赤纹二人边打边走,不一会就出了城,来到茫茫东海之上。
那白傲元为人冷酷无情,霸道狠毒,占有欲极强,最是受不得别人违逆于他。
此番对着赤纹起了杀心,所以下了杀手。
招招不离要害,式式致命。将赤纹当成了生死大敌一般,将白雾弥漫天际,围着赤纹打转。一有机会就趁虚而入,朝着喉咙,心脏等位置涌去。
而赤纹,却依然念着一分亲情,不肯下死手,直将星芒护于身前三尺,却不去进攻。所以他被白傲元逼得不断后退,难有还手之力。
此时,白傲元将右手举起,雾气绕于手臂,结成一根长鞭。只见他将鞭花一抖,没头没脑地抽向赤纹。
白傲元笑道:“赤纹,我这鞭子的味道可好?哈哈……”
漫天鞭影,夹带着一些雾刀雾剑,向着赤纹击去。
赤纹一振手臂,星芒化为大盾,将漫天鞭影当在身外。
虽然如此,他也被白傲元打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只听他嘴里喝道:“我兄,我无意于你争执啊。”
白傲元喝道:“放屁,不和我争?那为何不乖乖地让我抽上三百鞭?”
说着,雾鞭又起,绕过星芒盾牌,从身后抽向赤纹。
赤纹一个转身,将雾鞭闪过,然手双手一扬,星芒化成一道旋风,呼啸着冲向白傲元。
而白傲元也将雾鞭挥向那旋风,噼哩啪啦地将它抽散。
一时间风声阵阵,爆响连连。
二人悬浮东海之上,漫天劲气将东海海水搅动,生成一个个漩涡,卷起千百大鱼。
白傲元边打边笑道:“赤纹,你就这点本事吗?哈哈,如此可别怪我心狠了……”
打发了性子的白傲元将身子一摇,突然涨大百倍,于白雾之中化成一只擎天巨鳌,抬首嘶吼连连。
这厮竟然显出溯源本相来……
只见那巨鳌将柱儿粗细的前肢用力一跺,引出滔天水浪。
仰天怒吼后,白傲元带着重重水浪,冲向赤纹。
那赤纹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傲元会变回本相来。
要知道,神龙生九子,九子本神兽,功力各非凡。所以平日里限制诸多,比如不能随便显出本相就是其中一条。
如随便显出本相,轻则招来天雷,重则魂神覆灭……
思想毫无准备的赤纹,一眨眼就被滔天巨浪吞没,星芒瞬间就黯淡起来。
看击倒赤纹,白傲元所化巨鳌不禁摇头晃脑,得意非凡。
此刻他哪里还有神志?只剩下一股破坏欲望。
巨大的脑袋四处一看,没有寻到对手,于是他将嘛目光聚集在南龙城……
那里,因为海面突显巨鳌,无数百姓正奔走逃命。
城墙上,一队队守卫搭弓拉箭,可是看那些发抖的手臂,可是十分之靠不住啊。
白傲元有如小山般的通红双眼一阵猛眨,然后大吼一声,大柱一样的双腿用力一跺,吼叫着冲向南龙城……
那遮天的身影,排天的巨浪,映入南龙居民的眼中,抹去了他们眼中的绝望。
这个时候,连绝望都悄悄溜走了。
无数居民跪坐于地,喃喃地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而城市守卫,也将弓箭洒落一地,再没有力气去与那怪物战斗了。
那巨鳌,眼看就要冲到城前,突然,天空猛地暗了下来,霎时间,风起云涌,下一瞬只见天边散出万道金光,只听如山崩,如海啸的声音随着金光响起……
一刹那,人们的眼睛就看不见了,只能听到巨鳌愤怒的吼声,还有不断响起的炸裂声。
难道是世界末日了?
这念头还没有转完,那些闭着眼睛的居民,就被猛然涌来的巨浪吞没了……
排山而来的海浪,将南龙城掩在自己无边的威力之下。
好在那浪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卷走了无数人,但是这个城市中依然还有幸存者。
海浪过去,风平浪静。
那万道光芒,满耳的巨响之声也消失不见,睁开眼睛,遮天盖日的巨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似乎就像一场梦?
可惜,那不是梦。
南龙城,一片狼藉,无数居民消失在茫茫蓬莱东海,百姓流离失所,十不存一,悲哉哀哉……
整个城市一片哭泣之声,妻子哭丈夫,女儿悲父母,母亲双目含血,一声声呼唤小儿。那侥幸找到亲人尸首的不禁伏地大哭,而那些没有找到亲人的,却连哭也无法尽情了……
他们悲,他们怒,他们叹,可是他们却报仇无门,伸冤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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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一片寂静,霓虹冷眼看着眼前的惨状,默然无语。
事前她和夏晴也没有想到,那白傲元竟然如此疯狂,这座百年古城就这么毁于一旦,实在是……
幽幽叹息一声,霓虹双手合十,默默地念着祈祷文,期望那些枉死之人能有一个好来世。
突然,她双眉一凝,冷哼一声,望向小院的一角。
那里正有星芒闪动。
只见一身是水,狼狈万分的赤纹,手中提着白傲元闪现出来。
那白傲元虽然浑身伤口,却并未死去,只是奄奄一息而已。他也算是强悍了,能硬抗万道天雷轰击而不死。
不过最后他还是被击毁了本相,重伤昏迷,要不是被赤纹所救,肯定就会丧命于茫茫大海。
猛烈喘息着,赤纹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夏晴呢?”
霓虹轻轻将手一指,院外。
那里本有座小草屋,住着母女二人。小女孩天真可爱,深得夏晴喜欢,平日里经常做些糕点,去看那母女,一来二去,两家也算是熟识了。
此时,那草屋还在,竟然没有在大水中冲毁。
那母女还在,竟然没有被大水冲走……
这本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她俩却在哭泣。尤其是那女孩,哭天抢地,好不伤心。
赤纹一愣,疑惑地看着霓虹,问道:“我问你夏晴在哪,你给我指那两人作甚?”
霓虹轻声一笑,说道:“你不觉得奇怪么?滔天大水,百姓十不存一,可是这母女二人却平安无事,就连茅草搭成的小屋也没有被冲走,你不觉得奇怪么?”
赤纹一听,终于反应过来,不禁脸色大变,大叫一声,猛然冲向那母女二人。
三两步来到近前,等看清那边的情况后,他不禁脑子轰然一响,愣在当场,不能动弹了。
绿衣依旧,容颜安然,可人却已经变得冰冷,香消魂散了……
呆了半晌,那赤纹突然暴怒起来,他猛地将正哭泣的女孩提了起来,怒吼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夏晴为何会死去?”
说罢,恶狠狠地盯着那女孩,其实他也知道,夏晴肯定是为了保护这母女二人才会死去。
所以这女孩在他眼中不吝于成了杀害夏晴的仇人,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是这二人又是夏晴用生命保护下来的,你叫赤纹如何下手?
瞪了女孩半天,将她吓得连哭都不敢哭,赤纹手臂一甩,将那女孩甩到地上,长叹一声,轻轻抱起夏晴,转身就走。
回到小院之中,狠狠地瞪了霓虹一眼,将她看得冷汗直冒后,他走进屋内,将夏晴的尸身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卷带着无数星芒,走向霓虹。既然不能动那母女,那就杀了她泄愤吧!
如此想着,赤纹就要动手。
看出赤纹的杀意,霓虹不禁向后一跳,急忙自怀中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抛给赤纹。
嘴里急急说道:“主上,饶命啊。”说着,就跪了下来。
她竟然会叫赤纹主上?她不是白傲元的手下么?
这是怎么回事?
接过那东西,瞥了一眼后,赤纹冷哼道:“哼,算你机警,竟然懂得去找这东西。”
霓虹跪在地上不断颤抖道:“主上,霓奴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所以找到这太乙青木珠,献给主上,希望主上能网开一面,放过霓奴一马……”
赤纹看着手中的青珠,呵呵轻笑道:“我让你跟在夏晴身边,想法挑动她对白傲元的不满,你倒好,关键时刻竟然不在,呵呵,还算你有点小聪明,哼哼,这一回就先饶了你……”
霓虹一听,连忙叩头道:“谢主上开恩,谢主上开恩……”
还没说完,赤纹轻轻一挥手,冷声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哼,给你个教训……”
只见他指间轻轻一挑,一双星芒闪向霓虹。一声轻响,一声惨叫,霓虹捂着双眼摔倒在地,不住地翻滚惨叫着,指缝间不断洒出鲜血。
赤纹喝道:“让你盯着人,你盯不住,还要眼睛何用?”
说完,一挥手,发出一股劲气将霓虹卷出小院,然后走向昏迷不醒的白傲元。
边走,他边喃喃自语:“千般算计,到头来是竹篮子打水……可惜我那疾风骤雨丹了……哼,也算你命大,一会还要用你,就先救你一命吧!哼!”
说着他来到白傲元身边,双手一牵一引,数道星芒涌入白傲元体内,片刻后,只听白傲元一声闷哼,吐出一口瘀血后,醒了过来。
而大量运功的赤纹配上他那一身狼狈,显得万分凄惨。
他看到白傲元醒来,不禁使劲挤出几滴眼泪,声带哭音道:“我兄,你终于醒来了……”
那白傲元刚醒,脑子还有些不清不楚。
看到一身残破一脸悲伤的赤纹,不禁好奇地问道:“赤纹,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我,我又是怎么了?胸口闷闷地,使不上劲力……”
赤纹一见白傲元那样子,差点笑出声来,他连忙用手遮住脸颊,假装抹泪,恐怕对方看出他的笑意来。
他嘴里不停,一会就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不过有一些他是不会告诉白傲元了。
而这么一会,白傲元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也能想起个大概来。他也记起自己莫名其妙地显出本相,然后被万雷轰击,差点丢了小命。
这时赤纹正说到夏晴香消魂散,白傲元猛地窜了起来,拉起赤纹的衣襟,嘶声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夏晴,夏晴她怎么了?”
赤纹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指向小屋,那里正散出一阵阵幽香……
白傲元转头看向那小屋,突然大叫一声,甩开赤纹就奔向小屋。
屋中,床上夏晴的尸身正点点散去,渐渐化成一枚泪滴状的结晶。就如冬雷一样……
看到如此情景,白傲元突然嚎啕大哭。
只见他双手用力捶打胸口,大声叫道:“都怪我,都怪我呀!夏晴,这都怪我呀!”
声音悲切,泪如雨下,不一会就嘶哑了声音,哭干了眼泪。
他一下下地锤着胸口,双眼中竟然流出股股血泪!
不管白傲元为人如何,他对夏晴的那份感情,却是真的……
哭了半晌,白傲元突然说道:“夏晴,你放心,不管你到了何方,我也会追随左右,必不会让你寂寞,也不会让你欺负于你,夏晴你等着,我,来,了……”
二十章 百年匆匆空算计 一朝巧遇大不同中
且说白傲元见夏晴身死,不禁悲痛莫名,嚎啕大哭。哭着哭着他就要竖掌击向自己的天灵盖!
蓦地,一只手将他拦住,只见赤纹也是一脸眼泪,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兄,夏晴身亡,也有我的过错,本来我也应该随她而去,但是大概老天也不愿如此丽颜黯然消去,天见可怜,我于昨日正好得了一枚太乙青木珠,这……”
听到太乙青木珠五个大字,白傲元猛然睁大双眼,嘶声道:“赤纹,你说的可是真的?”
赤纹答道:“这我骗你作甚?”说着从怀中将那青珠拿出,摆到白傲元手中。
白傲元一看青珠,果然就是那太乙青木珠,不禁哈哈大笑,嘴里连连说道:“这下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说着,他突然将右手猛地击向自己胸口,“咚”的一声,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正好喷在青珠之上。
只见那青珠受了鲜血,慢慢亮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绿芒处处,分外好看。
吐出一口血后,白傲元脸色煞白,简直没有一分人色,可见那口血对他耗损之大。
不过他也顾不得许多,看青珠发光,连忙将它交给赤纹,然后站起身来,来到夏晴的身边,此时她已经有大半个身体化为结晶了。
看着那安静的丽颜,白傲元猛地一咬牙,喃喃说道:“事情本由我而起,自由我承担!”
说着他突然张开大嘴,运劲缓缓吐出一枚白雾缭绕的丹丸。这正是他修炼万载的寒雾冰霜丹!
为了救夏晴,他是连自己的全部也搭上了!
那丹丸一出现,小屋中的空气就慢慢变得寒冷起来,不片刻,屋中就结满了寒霜。
留恋地看了看那丹丸,白傲元猛地一吐气,将那丹丸吹到已经结成一半大大小的结晶上。
只听“波”的一声轻响,丹丸与结晶一同粉碎。
自己内丹破碎,白傲元不禁又吐出一口鲜血,神情更见萎靡,他的容颜瞬间苍老了二十年有余,原本浓黑的头发变成苍白一片,看起来老态龙钟,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强势姿态了。
只见他颤抖着身体,双手支在床边,那模样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不过当他看到正逐渐凝结成型的夏晴的身体后,他不禁笑出声来。
寒雾冰霜丹,凝形塑体,可保尸身万年不腐!
这时赤纹也走了上来,将白傲元扶到一边,说道:“我兄,接下来让我来做吧!”
说着他将发光的太乙青木珠放在夏晴身体之上,挥手间,无数星芒缠绕在夏晴身边,丝丝缕缕不断拉扯着。
不片刻,赤纹脸上也冒出了汗水,看来他做这件事情是十分吃力。
白傲元在一旁干着急,可惜自己已经油灯枯竭,难以帮忙了。
好在赤纹也是龙之九子之一,虽然不如白傲元强悍,也差不了太多,只见他闷哼一声,仰头吐出一口鲜血,那些星芒沾染到鲜血,更加活泼起来。
不一会,只见夏晴的身体中被渐渐拉出一抹光影,淡淡然然似乎随时就要散去一样,细看那光影,竟然和夏晴长得分毫不差。
光影出现后,那青珠突然豪光大放,渐渐将光影吸入其中……
太乙青木珠,聚魂护魄,可存万物之灵。
用寒雾冰霜丹保夏晴的身体,用太乙青木珠存夏晴的灵魂,然后伺机将二者合一,换回一个完整的夏晴。
白赤二人,为了夏晴逆天改命,不禁阻止其羽化自然,更是夺天地灵气聚妖身魂魄。拼却万年道行不要,也要换一个完整的伊人。
这份心,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眼看大功告成,夏晴的灵魂还有一点点飘荡在外,其余都被吸入青珠之中,白赤二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那青珠突然一跳,发出的绿芒比起之前强烈了不止一倍,只一眨眼,就将赤纹的灵魂拉出身体,随后更是拖着他钻向青珠!
如此巨变,让白傲元一阵发傻,还是赤纹没了灵魂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声响,将其惊醒,眼看赤纹的灵魂就要钻进青珠,他不禁大急,连忙运起本就不多的内劲,散出一道雾气,将灵魂卷住,不让其被绿芒拖走。
那绿芒见有了阻止,不禁大力拉扯着赤纹的灵魂。
白傲元重伤力竭,哪里还有力气与绿芒较力,吃它一拉,白雾就有松动,而赤纹的灵魂“嗖”的一声,有一小块钻入了青珠。
白傲元一惊,连忙咬紧牙关运劲回拉,再也不敢松懈分毫了。
如此过了几分钟,眼看白傲元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绿芒突然一闪,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一时间小屋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白赤一人一灵魂愣愣地望着对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试了无数方法,也无法回到自己身体,赤纹不禁一阵悲哀,机关算尽,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悲哀……
突然,他想起这青珠是霓虹给他的,那么……
“好你个霓虹,竟敢暗害与我,妈的不将你折磨个生不如死我就不是赤纹!”
由于赤纹意外变成灵魂,所以夏晴的身体以及太乙青木珠都由白傲元看管。
两人也懒得搬走,索性趁着仙莱城重建,在城外占了好大一块地方,建起了庄园。
此时南龙已经改名为仙莱,说是要纪念来自蓬莱仙岛的仙人降下万千金雷,劈死了作恶多端,差点让仙莱城毁人亡的巨鳌……
这话传到白傲元耳中,让他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将那传出谣言的小人们剁成肉泥。
可是现在他失去内丹,功力大减,一时间也难有什么作为,只好窝在庄园之中,休养生息,顺便琢磨如何让夏晴人魂合一,活转过来。
拜同为灵魂的赤纹所赐,回魂复生的研究还算顺利,不过十年,赤纹就已经学会了类似夺舍的邪门方法来放置自己的灵魂。
虽然还不能将夏晴的灵魂送回身体,不过拥有了自己身体的赤纹,也是高兴非常了。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样夺舍之后,赤纹的功力大打折扣,也就和失去内丹的白傲元打成平手。算算,也就是江湖宗师品级的人物。
这让赤纹十分苦恼,好在这宗师也算是能横着走的人物了,倒也没啥委屈的……
如此又过了十年,这十年,白傲元为寻找人混合一的方法走遍大江南北,日积月累下来,竟也让他闯出不小的名头,由于失去内丹功力倒退,他已经无法自如使用寒雾,只能发出阵阵波涛。
久而久之,竟然又让他创造出两门功法,一为三月叠浪,一为五月听涛。
江湖上的人根据他的功法,给他起了个外号:叠浪听涛……
游荡十年,没有什么收获,倒是有了些许微名,如是,白傲元回到仙莱开宗立派,教化一代弟子,想要让他们帮助寻找人魂的方法。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嘛。
这一个十年,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二人发现原来想要用太乙青木珠保存灵魂,必须要有生魂供养。如此才能保存长久。
何为生魂?枉死者也!
原来仙莱大水,枉死之人众多,那青珠也不缺少生魂供养,可是二十多年过去,那些生魂早已经消散的消散,转世的转世,被青珠吸收的吸收。所剩无几了。
因此,那一天,青珠差点将保存在其中的夏晴的灵魂当成点心吃掉……
吓了一跳的二人连忙出去杀了几人,算是暂时填饱了青珠的肚皮。
可是这样杀,也不是办法。
毕竟二者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横行无忌,虽然宗师已经鲜有高手,但也还是有不是?为了自身安全,为了保护好夏晴,于是二人想招个阴晦的地点存放青珠。
找来找去,仙莱城外的水帘洞可算是最佳地点了,不但水环险峰,其阴无比。更难得的是,那水帘洞中还住着一帮食人的野兽,动不动就外出劫掠,骚扰乡里。被其所害的人数不胜数。
于是二人将青珠至于水帘洞,隔三差五来查看一遍。
这一放就是一百八十多年。
直到蜃将青珠带出。
而他更是将其带到白府,距离放置夏晴身体的小院很近。
那天碰巧赶上白傲元为夏晴运功,也不知怎地就激活了存放在青珠中的夏晴的灵魂。
别看她灵魂睡于青珠,但是身体与灵魂间的神秘联系却让她在清醒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她就像先跑出白府,再作打算。
正好那时蜃正要被青霓折磨。
而夏晴只有灵魂,自己上路甚是不便,也缺少一个帮她忙的人,所以就顺手救了蜃,然后自己出了青珠,寄身于蜃的竹剑莫敌之中,夏晴本就是湘妃竹所化,所以寄身竹剑,比起待在青珠中要舒服很多,同时也不再需要生魂供养。
笔头一转,说回过去。
少了青珠,就只剩下夏晴的身体,一年两年还不怎样,三年五载后却出了问题。
夏晴身体只有一个,痴恋于她的倒有一双。
你叫他们如何分配?睹物思人,聊解相思。那夏晴的身体何其重要?
所以二人明争暗斗,只为多拥有一天那身体。
一来二去,就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那一年,二人大打了一场,结果是两败俱伤。白傲元靠着门人众多将夏晴的身体留了下来,而赤纹则愤懑出走。
而后两人冲突渐渐升级,夏晴的身体也是几次易手,你你我我地跟着白赤二人换了无数地方。
这一争,竟然过了一百八十多年。
三年前,赤纹争到夏晴的身体,将其隐藏后,也不知怎地,他突然疯疯癫癫起来。疯子行事总是难以捉摸,所以直到最近白傲元才查出他隐藏身体的地方,这才派白玉等人去哪里将夏晴的身体夺回。
而这一百八十多年,先不管赤纹进展如何。那白傲元竟然真的找到了人魂合一的方法,而这方法,继承了他一贯的风格,霸道狠毒,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
如让他成功实施那方法,仙莱城很可能再次遭难。
而知晓这方法的夏晴,怎能如他所愿,所以她才要召集蜃,天涯子,还有风铃儿,会面,甚至用自己换来赤纹出手的承诺!
细细布置,细细思量。
于是就有了这天下第一楼的一番会面,一番追思从前。
PS:再次感冒……一天打了四五十个喷嚏,郁闷,这玩意不会整成脑震荡吧?
二十章 百年匆匆空算计 一朝巧遇大不同下
将百年旧事交待一番,夏晴幽幽一叹:“种种因由,你们已经知道,帮还是不帮,你们看着办吧……”
看得出她因为想起从前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语气也就有点敷衍、急躁。
听到那些往事,甚至是仙莱人们口口相传的神仙故事的真相,看着犹自带着两行清泪的夏晴,就算知道这只不过是系统设定好的背景而已,风铃儿仍然哭红了眼睛。
只见她一边哭泣,一边抓着天涯子的手臂不放,那手抓的好紧,就像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一样。
而天涯子,也紧紧拥着风铃儿,在她耳边不断轻声安慰着,不过他的双眼却时不时地瞄向夏晴,也不知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蜃之前已经听过这段泛黄的故事,此时自然不会受到屋中正漫延着的悲伤的气氛影响,只听他微微一声叹息,摇头晃脑地说道:“百年悲苦事,一朝凝泪心。姐姐,这件事情我帮定了。”说着他拿出竹剑莫敌,站起身来连连摆着自认为英俊潇洒的姿势,努力做出大侠的样子。
看他那可笑的样子,夏晴不禁“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而屋中的悲伤气氛也减淡不少……
风铃儿看了看天涯子又看了看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没说话。
夏晴轻轻一笑,看了看风铃儿,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很难,那白傲元按你们的江湖品级算怎么也可算作是宗师一级的人物,虽然到那天他的功力应该会大打折扣,但是对你们来说也是很危险,所以……”
说着她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袱,也不知道一个灵魂是怎么将那包袱放入怀中的。
只见她将那包袱放在桌上,解开后露出两本书来。
夏晴一笑,对着风铃儿说道:“我知道你医术不错,这里有两本书,应该能帮你提升品级。”说着,她就将那两本书递给风铃儿,然后接着说道:“这算是你帮我的报酬吧!”
风铃儿低头看了看那两本书,很普通,很古旧,但是上面写的名字却让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跳:
《伤寒杂病论》千古奇书之一,其中载有四诊,八纲,八法,记录疾病四十有余,方二百六十九,为医家之大成者也……
得之者,时时习读,有感则品级提升!
《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千古奇书之一,载经脉运行,腧穴之位,下针避忌,承前启后,可谓集前古针灸之大成……
得之者,时时习读,有感则品级提升!
竟然是这样两本书,难怪风铃儿要心跳了。
虽然要求什么时时习读,还要有感才能提升品级,但是风铃儿是谁?那可是家中世代行医,打小就接触这些玩意的。别看在游戏中品级不高,到了现实中,也是能够坐堂问诊的小医师啊。
上面两本书,她也看过,而且也背过,自然是很有感了,于是这才拿到手中,她的耳边就传来一声系统提示:
玩家风铃儿熟读奇书有感,医药之术品级提高一级!
听到这则提示,风铃儿不禁激动得浑身颤抖,品级提高,由匠人升到了技师,那么她就可以帮助天涯子治病疗伤了,这样她就不用看着天涯子受伤倒地而无能为力了!
欣喜的她连忙看向天涯子,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是那天涯子却双眉紧锁,满脸严肃地盯着夏晴,他的手中,拿着一张信纸,看来是刚才夏晴给他的。
也不知上面写了什么,竟然让他十分紧张?
见天涯子表情不对,风铃儿不禁摇了摇他,问道:“天哥,你怎么了?”
听风铃儿一问,天涯子才回过神来,只见他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刚才夏晴给你的是什么书,看你眉开眼笑的样子,肯定不错吧?”
一听天涯子问起这事,风铃儿立马忘了他的异常表情,兴高采烈地说起那两本书以及自己提升品级的事情。
天涯子自然也为了而感到高兴,不禁夸奖了几句。
正高兴着呢的风铃儿没注意天涯子将刚才看的那张信纸攥成一团,运功一抖压成碎片洒在桌脚,依然在说着提升品级的事情,憧憬什么为天涯子疗伤的那一天。
天涯子心说,还是不要的好,自己可不想再受伤了……
这边兴高采烈,那边却有些鬼鬼祟祟。
只见蜃一脸神秘地凑近夏晴,在她耳边问道:“我说姐啊,你刚才给天涯子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就让他脸色大变然后毁尸灭迹了呢?”
夏晴捂嘴一笑,也凑到蜃的耳边,先是吹了一口热气,然后轻声说道:“你个小骗子,装瞎子也那么不敬业,这样早晚会有一天被人家揭穿的,到时我可不救你啊。”
那扑鼻而来的清香,悄声轻语间流露出的魅惑,让蜃大感吃不消,心里边直念罪过罪过,然后挪着屁股躲到一边,不敢再上前招惹夏晴了。
这时,天涯子那边也结束了谈话,只见他轻轻拍了拍风铃儿的头,然后朝着夏晴说道:“既然你帮了铃儿大忙,给了她天大的好处,我们不帮你可是说不过去。不过这话可说在前头,让我们帮忙可以,让我们拼命,那可是万万不能。一旦事不可为,我们立刻退走。
听天涯子答应下来,夏晴连忙一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只要你们那时能牵制住白傲元,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天涯子点头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了,两天后,再在这里见面吧!”
说着一揽风铃儿,站起身来就要告辞而出。
风铃儿虽然还想和夏晴交流一下医药方面的事情,不过看天涯子要走,她也只好顺从地站起身来,跟着他走出雅阁。
二人走的很快,看来天涯子很不愿意和夏晴或者是蜃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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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走的二人,继续说说雅阁中的一男一女。
此刻蜃正伏案大嚼,这一桌子菜可是他掏的银子,别人不吃不可惜,他不吃可实在是太亏了。
蜃在杻阳山上虽然弄了不少赤金白金,乍一看好像很值钱的样子,等回来去往那集市一转,才知道这些赤金白金虽然值钱却也不值钱。
说它们值钱,是因为这些东西虽然不能作为硬通货使用,但是却是前进难求的铸造材料。
说它们不值钱,是因为这些玩家找到的制造材料只能由玩家使用,不能卖来换钱。
而想要使用赤金白金这样的极品铸造材料非铁匠宗师不可,可是放眼游戏,铁匠技师就没有几人,更别说是宗师了,所以这种极品铸造材料虽然值钱,但是现在却没有收购,所以也就只能放在身边,安慰自己奇货可居了……
另外,游戏中玩家铁匠可算是少之又少,所以什么时候能出一个宗师,那实在是不好说……
所以蜃虽然抱着金山,但是却硬是花不出去,这让他十分郁闷到抓狂。
至于这次请客的钱嘛,这个败家的小子竟然将那太乙青木珠卖了一两金子……
当他将那一两金子拿到夏晴眼前的时候,夏晴差点气晕过去,用铁拳将他收拾一顿后,又让他请了这一顿。
说起来也应该他掏钱,夏晴游魂一只,死了两百多年,哪里有钱呢?
胡吃海塞,大嚼特嚼。
这一顿,他又拿出那种舍我其谁的气概来了,可怜那一身白雪般的布衣,又是五颜六色“精彩十分”抹了抹嘴角的油渍,他冲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吃喝的夏晴,说道:“姐,咱这两天怎么过啊?还这样吃吃喝喝么?”
夏晴一笑,轻声说道:“吃吃喝喝不好么?”
蜃也一笑,将啃光肉的鸡骨头扔在桌上,打着饱嗝道:“吃吃喝喝当然好,但是吃自己可不好玩。”
夏晴拿出一角香巾,温柔地擦掉他嘴角的油渍,然后仔细地将香巾折好,收入怀中道:“你是男人嘛,吃点亏不要紧的。”
蜃有点发愣,这温柔的一幕可不是他这个老光棍能体会到的。
发了半天呆,他才傻傻地问道:“姐啊,你不是个野鬼么?怎么有形体,还能在怀里装东西?”
夏晴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才是野鬼呢!我可是美女魂。”
说着掐了掐他的脸蛋,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你那个竹剑比较神奇吧,自从入住那里面,就变成这样了呢,其实也不错,呵呵,又能体会世间万物,又能如鬼魂一般自由自在,多好,哈哈?”
虽然夏晴说得轻松,也满脸笑容,但是却抹不去她眼中那一点伤心。
毕竟是死了啊……
一时间,雅阁中安静了下来。
许久,蜃站了起来,伸伸懒腰,对夏晴一比划叫道:“好了,酒足饭饱,姐咱们去开房吧!”
夏晴一愣,问道:“开房?什么叫开房?是去客栈休息么?”
蜃一歪,差点没摔倒,晃晃头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标准的古人,哪里懂得他那些现代词语啊,想来点暧昧,可惜对方却毫无反应……
摇摇头,抄起竹剑,向外面走去。
夏晴捂嘴一笑,轻声说道:“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开房是什么意思?小子想玩,你还嫩呢!”
说着,她身上绿芒一闪,化为虚无,回到竹剑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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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蜃要了一间上房,照例让夏晴全身按摩一番,然后他盘膝打坐,看起来十分刻苦。
不过夏晴可是不敢再指望这厮努力了。
果然不大一会,这厮声息全无,竟然下线去了。
夏晴轻轻一叹,也回到竹剑之中,她毕竟是个鬼魂,也不能显身太久……
PS:继续打喷嚏行为~~很爽……
二十一章恩怨百年诸多错 尘埃落定空缠绵上
昨夜风急,惹云乱,片片。浊酒半壶谁伴?空思念,愁绪淡淡,向谁言?
休要醉,此时魂断。折花枝一朵,倾了红颜。声声叹,起身抚剑,鬓霜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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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清醒过来,蜃摇摇头,将那哀词,将那迷梦摇出脑海,起身看了看仍然在游戏中拼杀的小猫,他轻叹一声,然后戴上头盔,进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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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最喜空悠闲,不教人知悄流连。
待到鬓白苍老处,才悔当初迷舞轩。
这首诗是告诫人们时光如流水,稍纵即逝,人自一生匆匆而过,千万不要到老后空叹自己少年时不学无术,流连于亭台月榭,歌舞霓虹之中,任由大好时光悄然溜走。
时光如流水,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日,正如夏晴所言,两人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过的那是潇洒自在,要多爽有多爽,一点也不像是要实行什么计划,干什么大事情的样子。
整天地胡吃海塞,逛街购物,蜃那可怜的一亮黄金不到一天就全部用完了。
没办法,二人只好找到同居一个客栈的天涯子与风铃儿两人。再用一本奇书《千金方》收买了风铃儿后,二人干起了混吃混喝的行当。
当然,对于天涯子和风铃儿来说,那是相当欢迎那俩人的混吃混喝的行为的。
风铃儿是想要和夏晴交流一下医术经验,毕竟这里是游戏,就算现实中的风铃儿很厉害,但也不会治疗内伤不是?筋脉尽断?靠,那玩意在现实中一准死翘翘啊。
所以,她虽然医书理论不错,但是治疗经验太少,还做不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地步。
说得也是,平时哪里会有很多人找她治疗啊。有钱没钱的都去系统医馆了,那里又快又好,还不贵,服务也周到。为照顾玩家情绪,看诊的往往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你说怎么能不吸引人呢?
其他行业除了打铁铸造外,也都差不多。系统行业对玩家冲击太大,玩家很难找到稳定的实践经验来源。所以副职技能难练,十分难练。
别看风铃儿现在品级是技师,但是动手的话依然还是匠人的感觉。离着技能娴熟,技艺高群的技师级还有些差距呢。
而夏晴,千年修炼,千年学医,那经验可算是丰富非常了。
所以风铃儿巴不得抱上这颗经验大树,使劲地挖掘着经验的矿藏了……
再说天涯子,这家伙对医术不感兴趣,而对蜃那天用的武功招式倒是十分上心,当然他以为那些武功一定是这个有着千年道行的夏晴教给蜃的,不说别的就看她随手就能拿出三本千古奇书,就能知道这家伙的存货不少啊。所以他也希望能将夏晴绑在身边,盼着能从夏晴或者蜃那里套出一言半语,来完善自己的招式。
天涯子不傻,他可不是那种人家教什么他就学什么的死脑筋。对于别人的招数,只要知其精要,然后按自己适合的加以改造,变成自己的东西,那才是学习的王道!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他才能创出那诡异莫名的招数,才能一举格杀玄级顶级的凶兽鹿蜀。
成功,喜欢的是努力,是聪慧,而不是侥幸。
双方你情我愿,合作愉快,所以这两天四个人过的都不错。
不过天涯子却有点郁闷了。
为什么?
原来是他知道了蜃的招数是他自己所创,而不是夏晴教的。
这,太震惊。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后,天涯子半天没说出话来,一直傻愣愣地坐在一边发呆。自创需要些什么,他最是清楚。天分,才情,时间,经验,刻苦,隐忍……
自创需要的太多太多,多到很多人都无法承受,所以他们失败了,只能使用系统提供的武功,虽然也很强,但是怎能比得上自我悟道,创造出的最适合自己的武功来得犀利?
看看天地榜,天榜十人,地榜十人,哪个不是自创武功的高手?
天涯子原来很自豪,因为他创出的这一套武功,十分厉害,十分好用。
他自认为不比那天地榜高手差多少,也许下一次放榜,他也能位列其中,也说不定。
他自豪,所以看到蜃那惊天一剑,却也没什么震惊,以为那不过是系统设置的招数,但是……
原来他是自创,而且还是那么强悍的自创。
自己那招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和蜃那招比起来却有点……
而且,他认识蜃也有一段时间了,那家伙给人的感觉一直很白痴,好像什么也不懂,十分落魄的感觉。
可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深藏不露。
一瞬间,天涯子那种自豪的感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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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高兴,有人失意,不管怎么说,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来到了约定的那一天。
这一天,天空阴郁,云幕低垂,还没到夜晚,天色就已经漆黑一片。
压抑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天气闷热,让人烦躁。
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
仙莱城内,家家户户熄灯闭窗,竟然早早就休息了。而那些习惯夜晚外出练功打怪的江湖客,也稀稀少少,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如此反常?
入夜十分,夏晴等人开始行动。四人出了仙莱城后,各使手段不片刻就来到白府……
仙莱城外,白府之中。
白傲元的小院内,筑起了九尺高台,台为方形,上面雕刻着无数飞禽走兽,妖魔鬼怪;还有四方绝地:东陵毒沼,南环死水,大漠黑云,北荒焦土;四方凶煞:煞血修罗千屠冥白泽,督天搜魂巡地摄魄青龙王,暗月咒杀碎魂黑麒麟,吞天夺地独尊血饕餮。
高台之上铺一猩红地毯,上面绣满山川菏泽,乾坤社稷。可是那些景色却被红色包围,好似天下皆被血色侵染,血腥之气四溢,让人头晕目眩,难以自持。
此刻夏晴的身体正安放在高台之上,依然一身白衣,面目安详,秀丽端庄。
身体四周,燃着熏香,随风而动香气徐徐。
台前立一圆鼎,鼎内雾气缭绕,青气森森。不时传出一两声凄厉的哭叫。似乌鸦哀鸣,似小儿夜啼。
小院四角,各竖着七面招魂幡,上绣二十八星宿。组成星宿大阵。
另有六十四面小幡,拱卫招魂幡,上面描绘的是九天十地的诸般妖魔。
那些妖魔就像活的一般,一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想要脱出幡外……
在高台左侧,竖立着一根石柱,缠绕着拇指粗细的铁链,上面锁着一人,由于其头低垂,一头青丝将面目遮住,难以看清这人到底是谁。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失去知觉了。
白傲元一身素服,将白发盘在头顶,一手持着一枚青黑色的小铜铃,一手拿着一柄猩红带黑的木剑,一副登台做法的老道打扮。
只见他神情肃穆,慢慢走到高台上,轻轻摇动铜铃,嘴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声音,小幡上的妖魔蠢蠢欲动,而那圆鼎之中更是热闹,不禁哭号之声大了许多,雾气翻腾的更加激烈,间或还从那圆鼎中伸出一两只白森森的手臂,好似在求救一样朝天挥舞着……
白傲元念叨一阵,突然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木剑投入圆鼎。
一刹那风云突变!
那圆鼎中的雾气漫天而起,里面夹带着万千哭号,凄厉之极。
而那小幡上的妖魔纷纷离幡而出,绕着小幡不断嚎叫,一时间群魔乱舞,星月无光……
白傲元神情凝重地摇动着铜铃,同时空着的一只手一抬,白色雾气透掌而出,卷着夏晴的身体,而夏晴的身体也渐渐发出乳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洁白,但却十分阴森,一点也不像光明之色。而那些妖魔,被白光吸引,纷纷飞到高台四周,好似众星捧月一般将高台围了起来。
这时,白傲元大喝一声:“诸天妖魔皆听我令!月掩星晦,风云色变,群妖出则万魂灭!去!”
说着他将手一指仙莱城的方向,那些妖魔就纷纷嚎叫着飞向仙莱……
原来这白傲元竟然要将仙莱城全城献祭,练成生魂然后喂给那太乙青木珠——他不知道夏晴已经从那珠子中出来了——然后强行将夏晴的灵魂逼出,放入她的身体之中,然后用小儿心脏祭炼而成的伏魂鼎来将她人魂合一。
那放出的诸般妖魔专门摄人魂魄,天地间难有几人能躲过这么多妖魔的追杀,而白傲元在那青木珠上做过手脚,只要妖魔摄出魂魄,不管青珠在何处也能将生魂吸入。
而白傲元也能在远方将夏晴的灵魂收回。
这个方法十分巧妙,成功率极高,可是用全城人命来救活一人。这白傲元疯了,疯得很彻底……
放出妖魔后,白傲元不禁哈哈大笑,自怀中抽出一柄短剑,看着剑上闪烁的寒光,他轻笑着向那被锁在石柱上的人走去。
这最后一步,就是杀一名阴时阴刻出生,身怀三条阴脉的女人,用她的灵魂祭炼伏魂鼎,让鼎的威力达到极致。
看来眼前这女子就是那阴脉女子了。
为了她,白傲元足足找了一百多年,直到几年前才总算找到这样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眼看计划就要成功,白傲元不禁得意非常,喃喃说道:“夏晴,我马上就能再见到你了!呵呵!”
这时,夏清等人正好到来。
绿芒一闪,夏晴落入小院,看到眼前情景不禁色变。
她顾不得隐藏身形,连忙大喝一声:“住手!”
虽然是温柔女声,但现在也有了一分穿云裂日的气势。
猛然听到那声音,白傲元不禁浑身一颤,手中拿捏不稳,差点将短剑掉落在地上。
他似有不信一般,转头看了看那高台之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回过身来……
PS:上传……结果……章节名过长……晕倒……
PS2:有谁在看乒乓男团呢?冠军在望啊~哈哈~~
二十一章恩怨百年诸多错 尘埃落定空缠绵中
骨玉神清,稍沾雨露,曲桥问鱼池畔。
明月相照,斜望小庭院。
端芳姿,几似,河柳三月招摇,春日烟霞漫漫。
眸雨眉晴,惹风急云乱。
将身儿,轻移瑶池岸。羞春风,谁笑抚琴懒。
吹皱眉头难平,正落得埋怨。
销黯然,魂儿空眷恋。凤头钗,金玉休要见。
罗裙摆,一朝相思,直教人肠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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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元颤抖地回过身来,待看到那魂牵梦绕的人儿正站在面前时,他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良久他才开口说道:“夏晴,好久没见了……”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然后突然色变道:“你怎么能从太乙青木珠里出来?怎么回事?”
夏晴一耸肩,说道:“想出来就出来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白傲元不禁凄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为何两百年来你从不出现?明明知道我饱受相思之苦,明明知道我对你那份炽热的感觉,你为什么就不出现?啊为什么?”
听白傲元在那边叫嚷,夏晴不禁将眼睛一瞪,怒道:“我为什么要出现?你这杀我丈夫的凶手,我为何要出来见你?哼,什么你对我的感情,啊呸!说的倒是好听,哼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那个圆鼎是干什么用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哼,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要用伏魂鼎将我收伏,今后只听你一人的话!白傲元,你打的好算盘啊,可惜,你这计划是功亏一篑……天涯子!动手!”
夏晴高呼一声,只见那圆鼎后方突然白光一闪,七支水枪凝结而成,呼啸着击向圆鼎。
原来夏晴现身一是为了阻止白傲元对那阴脉女人动手,一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天涯子等人伺机动手破坏那伏魂鼎。
要知道白傲元要用妖魔收摄仙莱全城魂魄,没有伏魂鼎可是不能控制,所以这鼎就是他计划的关键。
夏晴等人也就计划着先将那鼎击破……
水枪一闪而出,带着破风之声击向圆鼎。
而白傲元此时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大叫一声:“不好!”运起白雾冲向那水枪,可就差那么一点,那七支水枪抢在白傲元之前将圆鼎击成碎块!
只听“啪”的一声,圆鼎碎裂,然后那些白雾忽地散去,空中传来数声哀号,然后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碎块,以及数不尽的小儿白骨!
远远地传来妖魔的呼号之声,那是一种喜悦,自由的喜悦。没有伏魂鼎压制它们,它们自然自由了。于是纷纷飞走,向着最吸引自己的地方飞去。
那些妖魔也有个子脾性,爱好也是各不相同,所以远远看去只见天上黑点闪动,四散而去。
有一部分飞向仙莱城,不过那些数量对于仙莱来说,已经算不上威胁了,顶多死几个倒霉鬼,比起全城死绝,可要好上太多了!
白傲元一见自己的伏魂鼎被天涯子击破,心痛非常,不禁勃然大怒,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冲向天涯子隐身的一角,双掌一挥,无数白雾涌出,化成雾刀砍向天涯子。
那天涯子一击成功,也不敢在原地停留,身形一闪,闪过雾刀,然后闪到高台之上。
那里夏晴的身体安稳摆放,白傲元哪里敢下重手,只好停下身形,怒目瞪着天涯子,那喷火的眼神似乎要将他大卸八块。
而天涯子则一声冷笑,站在夏晴身体旁边,运起内劲,提防着白傲元的偷袭。
白傲元怒哼一声,叫道:“你这个逆徒,还不快下来!”
天涯子不答话,他的任务是拖时间,所以他需要白傲元和他纠缠,按理说和他说话那是最好的,不过他却不敢说话,怕白傲元将他那些事情抖落出来,让风铃儿听见可是不好。
所以他就那么站着,双眼时不时扫向夏晴的身体,周身白芒聚于双手,给人一种随时要攻击夏晴身体的姿态。
如此更让白傲元焦急。
那夏晴突然出场,让他情绪激动,心绪波动,竟然没有发现天涯子潜到伏魂鼎之后,以至于让他将鼎击毁,一子错则满盘输,那天涯子现在更是用夏晴身体威胁于他,让他投鼠忌器。
虽然那天涯子还不至于伤害夏晴的身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白傲元只能用眼睛瞪着天涯子,不敢有半分动作。
身后,夏晴轻笑一声,似是讥笑白傲元的处境。
而受她笑声吸引,白傲元转过身来,一双寒光四射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说道:“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炼伏魂鼎也是为了救你让你还魂……”
还没说完,那夏晴“呸”了一声,将他打断道:“哼,什么还魂,还不是受你控制的傀儡而已?你我之间仇比海深,不共戴天!这一次你就乖乖受死吧!”
听闻这话,白傲元不禁哈哈大笑道:“死?哈哈,谁能杀我?就凭你们么?你,还是天涯逆徒,还是别的小猫三两只,哼哼,就凭你们又怎能杀死我……”
还没说完,天空突然亮了起来,只见无数星芒疾飞向白傲元,一眨眼就将他掩盖在无尽光辉之中!
半空中传来赤纹的声音,只听他寒声道:“我兄,好久不见了!”
那些星芒将白傲元围住,然后不断的爆炸,一时间烟尘四起。
夏晴往后退了一些,冷眼看着正落下身形的赤纹,嘴里轻声道:“赤纹兄,你来迟了!”
那赤纹也不回头,紧紧盯着爆炸的地方,身旁善良起无数星芒,慢慢说道:“来迟,也还是来了,希望此事之后,夏晴能够遵守约定!”
夏晴一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赤纹一笑,然后全神于那爆炸处,些许星芒可打不垮白傲元。
果然,那阵爆炸刚过,就听见一声大喝,猛地狂风四起,瞬间吹散了漫天烟尘,露出白傲元略显狼狈的身影来。
只见他身上衣服带着一些细小破口,满身满脸沾染尘土,由于突然运劲而使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他那双眼睛却更加阴冷了。
只听他喝道:“好,很好,赤纹啊,这些年来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哈哈,你这见面礼不错啊,我很喜欢,一会我也送你一个好了!”
说着他突然向后闪去,白雾随着他的运动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他身后聚拢成七支长枪,向着天涯子冲去!
他怎么会选择攻击天涯子呢?难道他不管夏晴的身体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七支长枪瞬间就来到天涯子身前。
天涯子十分奇怪,一直懵懵懂懂,直到长枪临身,才反应过来。只见他猛然一惊,想要躲避,可那长枪十分迅速,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只好运劲全身,然后将身体紧缩,希望能躲过长枪突击。
“噗哧”几声,白傲元伴随无数鲜血飞向空中。七支长枪,四只命中手脚,一支命中胸口!长枪上夹带的劲力将他击飞出去,从九尺高台跌落。
“天哥!”
高台下人影一闪,奔出一人,堪堪将天涯子接住。
只见此人泪眼朦胧,面色悲戚,不用问,自然是风铃儿到了。
她将天涯子小心地抱到一边,忍住悲伤,连忙给他止血疗伤。好在她这两天一直听夏晴讲解医药之道,于动手能力上有了长足进步,正好她品级也够,所以才能给天涯子止血。
其实天涯子伤势看起来严重,其实并不十分重,那长枪虽然劲力十足,但也被他的内劲化解了不少。所以他并没有受到内伤。
那些外伤虽然严重,但比起内伤来,要好治疗许多。
只是胸口那道伤口,宽大幽深,露出苍白的肋骨,乍一看十分吓人罢了。
咬紧牙关,天涯子没让自己晕过去,眼前正要展开的宗师级的战斗,可不是时时都能看见的,这对于他来说,是提高自身的机会,所以他不能昏过去。
看也不看那七支长枪的效果,白傲元窜到夏晴身体之旁,双手一挥,那些弥漫在夏晴身边燃香燃起的烟雾,瞬间凝结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壳甲,将夏晴的身体护在其中。
做完这些,他才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几下,电光火石,迅快非常。弹指之间,原本站在高台上牵制白傲元的天涯子就受伤倒地。白傲元再次将夏晴的身体控制在自己手中,形式可谓是急转直下,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分心。
那烟雾凝结的壳甲,赤纹十分熟悉,那可是白傲元溯源本相的壳甲,最是坚固。自从上次他被天雷击毁本相后,可是足足修炼了近两百年才将其修复。
此刻用在保护夏晴身体之上,那除了白傲元本人能打开外,别人想要打开,那就要有天雷的威势,将壳甲打破。
或者杀死白傲元也可以。
可是这两个条件都十分困难,困难到让人大伤脑筋的地步……
站在高台上,白傲元一笑,对着赤纹说道:“赤纹,此刻形势与我有利,怎样,与我握手言和如何?”
赤纹,看了看夏晴,犹豫了一阵,终于咬牙道:“你是夏晴杀夫仇人,我怎能与你同流合污?不必说了,你乖乖受死吧!”
听到这话,白傲元哈哈大笑:“可笑,赤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了?杀冬雷是我不错,可七巧连心锁是谁拿出来的,定计用药陷害冬雷的又是谁?哼哼!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好,哈哈,夏晴对你也是恨之入骨啊!”
白傲元边说,赤纹边偷眼看着夏晴,看到她没有反应后,终是放下心来,冷声道:“多说无意,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聚起一片星芒,攻向白傲元。
那白傲元哈哈大笑:“打就打,还怕你不成?哈哈,赤纹啊,就让我看看你现在伸手如何吧!”说罢,他将身形一抖,无边白雾透体而出,将星芒吞没。
只见他身形一闪,来到赤纹左侧,右掌竖起,切向他的脖子。
由于白傲元少了内丹,操控白雾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所以他选择了近身攻击。
赤纹一扭头,将攻来的手掌躲过,然后一瞬间攻出了三腿六掌九拳,原来他也是功力倒退不能长时间控制星芒,所以也选择了近身攻击。
于是只见两道身影,极快地旋转着,不断爆发出“砰砰”之声,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
夏晴紧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战况。时而轻呼,时而凝眉。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把男声:“姐,这俩人就是你的仇人吧?嘿嘿放心,交给我好了!”说着那人拍了拍夏晴的香肩,走到夏晴之前。
这人自然是蜃了。
只见他将竹剑持在手中,一副大侠的模样,挺胸叠肚,好不可笑。
可是夏晴这会可没心情笑,所以她轻打了蜃一下,以示责怪,然后将蜃拉到身边,不让他参与那场中大战。
附在他耳旁轻声道:“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本来就不应该让你来,唉,你可不能再用你那剑势了,要不再弄一个筋脉尽断,我可没有多余的冰莹双丝网来救你了。”
蜃轻轻念道:“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姐你对我的情谊,我牢记于心……”
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只见夏晴白了他一眼,说道:“别闹。”
这么一打岔,场中的形式已经与之前不同了。
PS:由于不可抗性原因,需要去另一个城市两到三天,因为得知消息比较晚,所以没准备存稿……所以要断更两到三天。
不过回来后,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了。那时就比较有空,所以回来后应该能一天更新两段,每段3000+有可能的话就三更~呵呵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阿门~~我会努力更新的~~
PS2:很不想写这一段,因为本打算本书绝对不断更来着~~结果,唉~~郁闷~~
二十一 恩怨百年诸多错 尘埃落定空缠绵下
蜃这么一打岔,本来打得正激烈的白赤两人,双双站定,紧盯着夏晴,还有突然出现的蜃。
异口同声地说道:“夏晴!这个人是谁?”
夏晴见二人疑问,不禁将蜃护在身后:“这是我新认的弟弟……”
白赤二人对望一眼,却也没将蜃放在心上,毕竟蜃的品级太低,还构不成威胁,不过眼前的嘛……
二人大喝一声,瞬间又冲到一起,还是先将眼前这个大威胁除掉再说。
二人招招致命,式式夺魂,哪里还有半分兄弟情谊在?
白傲元将双手高高举起,缠绕手臂上的白雾化为雾刀,双刀连环,砍向赤纹。
而赤纹则用拳头硬撼对方的雾刀。二人可能是不长近身作战,所以都没什么招式,只是用强大的力量对撞。
看得蜃一阵摇头,嘴里直嚷嚷这宗师忒不名副其实。
“砰砰”作响,两人打得异常激烈。
打着打着,只见白傲元突然仰天大吼,那叫声没有半分人类的味道。
只见他双眼通红,身上血脉青筋凸显,动作蓦地加快了很多,招数也凶狠了很多!
而赤纹那边也产生了类似的变化,同样通红双眼,同样状若疯狂。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巨响,场中二人哪里还有一丝人类的味道,纯粹就是两只野兽在互相撕咬!
这时,风铃儿已经将天涯子包扎好了,扶着他来到夏晴身边,她看了看场中激烈的拼杀,不禁有些纳闷。她刚想发问,就被天涯子拉住了,此时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场中,白傲元吼叫连连,周身白雾也运转到极点,那白雾慢慢形成一只撑天巨鳌的模样,挥动着四肢向赤纹打去。
而赤纹却任由巨鳌抽打,不管不顾那漫天爆起的血花,只是将星芒聚在双指,招招不离白傲元的咽喉颈项,看来是想要一招毙命了。
对于他这种打法,白傲元平时还会顾及一些,可是现在他却头脑不清,脑内一片混沌。见着星芒刺到眼前,竟然不躲避,全靠着身上的白雾抵抗,可那白雾毕竟要遍布全身,与聚集一点的星芒比起来,要单薄许多,所以不片刻,他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两人都受了些许皮肉伤,虽然不碍事,但时间长了也有些麻烦。
不过这两人好似中邪一般,对于外界全然没了反应,只将彼此当成生死大敌,亡命搏杀着。
这时,场边观战的夏晴突然对蜃说道:“蜃,你去将那石柱上的女子解下来吧!这边已经不碍事了……”
蜃一点头,走向石柱,边走边想:还是姐姐疼我,知道将这种好差事交给我,哈哈!
说话就来到石柱边上,然后只见他稍微一用力,那拇指粗细的铁链随手而断,然后将那昏迷女子抱在怀中,一脸奸笑地走了回来。
这一幕落在天涯子眼中,不禁让他心头一跳,徒手捏断铁链,他也能做到,但是却无法如此轻松写意,这个家伙怎么短短时间就如此厉害了?
不说天涯子心中的疑惑,只说蜃将女子抱回,对着夏晴一笑,然后就将那女子遮盖住脸颊的长发掀起……
“哇……”蜃突然大叫一声,就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将怀中抱着的女子扔在地上,然后连蹦带跳地躲到一边去了!
一边跑还一边擦手吐口水……
其他人都被他这异常的举动弄得痴痴呆呆,一时间倒是没有反应。
反倒是那女子,吃蜃这样一摔,嘤咛一声清醒过来……
只见她双肩消瘦,横卧于地,三分娇柔五分纤弱,十分的惹人怜爱!
只听她轻叹一声,然后支起上身,先是用那秋波一样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从地上弹起,冲向场中正打得欢的二人!
只听她用最最温柔的声音,喝道:“你奶奶的,死老鬼,竟然敢偷袭本姑娘,给我去死!”
说着她双掌挥出,带着无数水花卷向白傲元!
三月叠浪!这人也会三月叠浪!
白傲元与赤纹战斗正酣,哪想到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一不留神,就将那无穷水花尽数吃下,然后他怪叫一声,猛喷出一口鲜血,向后摔去。
许是刚才大战浪费了太多体力,白傲元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然没能站起来。
赤纹打着打着突然没了对手,不禁更加恼怒,只见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四处乱瞧,自然就看到了偷袭白傲元的女子,只见他嚎叫一声,十指遍布星芒,向那女子攻去……
可怜的女子还没从打飞白傲元的快感中回过味来,就要面对宗师级的高手的攻击,好在那家伙失去理智,只知道奔着要害下手,所以她虽然被打得连连倒退,哇哇大叫,偏偏她的叫声也是温温柔柔,实在让人提不起一丝丝紧张感来……
只听那女子高叫:“蜃,蜃,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快来帮帮你姑奶奶!”
还没等蜃有反应,她又叫道:“天涯子,你个榆木脑袋,姐姐我就要死了!还不快过来帮忙?”
这几下突变,写来不少,发生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时那几个发呆的家伙,经那女子连连大喝,才回过神来。
夏晴一脸疑问的看着天涯子,而天涯子则一脸苦笑,说道:“这女子是白傲元收的义女……”
原来如此。夏晴这才恍然,不过她突然回头看了看藏在她身后的蜃,满脸暧昧的表情,轻声说道:“这个就是要*你的青霓呀,长得真漂亮呢!”
原来那天夏晴灵魂脱离青珠,恐怕白傲元追来,所以匆匆忙忙卷起蜃就逃走,也没看清青霓的长相,所以她才不认识青霓。
听见夏晴调侃,蜃不禁一脸痛苦的说道:“姐,快别说了……”说着他还缩了缩头,看来是十分怕青霓了。
这么一会功夫,青霓已经支持不住了,毕竟她的品级只是名动而已,还远远不是宗师的对手,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也不过就是靠着赤纹失去神志而已。
这会青霓情况危机,叫嚷的更加凶了:“蜃,你个白痴!还不快来帮你姑奶奶,小心姑奶奶将你的丑事曝光出来!”
听到这话,天涯子风铃儿加上夏晴都是一脸古怪的样子看着蜃,看得他好不自在。
蜃实在是顶不住了,不禁开口道:“我说青霓大小姐,我有什么丑事啊,再说你遇上的是宗师啊,你让我这个小小的新人去帮你,怎么可能嘛?”
青霓也知道叫蜃来无济于事,但是偏偏那玄妙的第六感告诉她此刻自己的危机只有蜃能解,所以不自觉地向他求救,真实莫名其妙。
身上再添一道伤痕后,青霓急道:“该死的家伙,你是要见死不救了?好,好,也不知道是谁在一座封闭的小屋中,与我……”
还没说完,只见身旁光芒一闪,赤纹的攻势全部瓦解,周身压力一松,青霓不禁向后软软倒去。还没倒下,就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揽在怀中了。
不用问,出手的当然是蜃了。
只见他此刻见竹剑持在手中,不住地画着小圆,一层层,一圈圈。
说来也怪,就是这么几个小圆圈,赤纹愣是攻不进来。所有攻势都被这不断旋转的圆圈吸收了……
只见蜃,一脸深沉,怀抱美女,手执竹剑,好不潇洒,好不风流。
他的脸上很严肃,往日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肃穆以及一股淡淡的哀愁?
他吃力地画着圆,愈来愈慢,愈来愈慢。
看到他这个样子,赤纹不禁怪笑出声,不断加紧了攻势!
眼看那圆距离蜃越来越近,蜃突然说道:“春风乍起花却落,哀哉!”
一声“哀哉”,后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圆圈,它们彼此旋转缠绕,不片刻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那里面风声呼呼,利吼连连,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见这巨大的圆圈,一张一收,瞬间就将赤纹搅了进去。
只听见无数惨叫之声传来,伴随着血花飞溅……
不片刻,那圆圈就消失了,只剩下赤纹一人躺在地上,身上是血肉模糊,没了人形。
蜃这一招,也太强了吧……
其实也不然,之所以能有如此强劲的爆发,也不过是靠了赤纹一开始攻击的力道而已。
这一招,最是善于化解储存对方劲力。
攻其不备之下,任谁也要着道。
用完这一招,蜃不禁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摔倒,而本在他怀中的青霓连忙将他扶起。
和以前一样,蜃的招数耗损太大。
看见蜃一脸惨白的样子,夏晴连忙奔到他身边,探出春笋一般的玉指,搭在蜃的脉门上,凝眉细诊。
片刻,她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望着蜃道:“奇怪,筋脉全然无损,只不过是气力用尽而已。真是奇怪,难道你这一招比杻阳山顶的那一招要省劲不少?”
蜃摇摇头,说道:“一样,一样的。之所以这次情况比较好,只不过是我升级了而已……”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听在别人耳中,却与一声惊雷相仿。
短短时间,蜃的品级就如坐火箭一样,一路攀升,这让刻苦的天涯子和青霓两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夏晴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我倒是忘了你身上还有提高品级的药物了。”
蜃挠挠头说道:“本来是要留给朋友的,呵呵不过姐姐的事情比较重要嘛,所以那玩意我就给吃了。果然升了一级,现在我也是名动的大侠了!”
说着不顾虚弱的身体,做了几个大侠的样子。还是那样引人发笑。
不过其他几人出了夏晴外可都有点笑不出来了。
能够提升品级的丹药,那是什么概念?
想想这家伙就这么浪费掉了,实在是太可惜……
几人心中又妒又恨,却也没有办法,所以几人也没说话,只不过心中都打定主意要跟着这个幸运的家伙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还扶着蜃的青霓。
几人稍微聊了几句,然后走到白傲元身边,刚才青霓的偷袭也不过是让他受了一点伤,现在只是久战无力无法起身而已。
这么放着他不管,那可是一大祸害,所以几人齐齐来到他身边,夏晴双手连点,将白傲元定住,
赤纹重伤,白傲元被擒,这一幕似乎可以落下了?
PS:终于回来了,比想象的还要晚许多~~真的不好意思……什么也不说了,努力码字吧!
嗯今天两段,一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