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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准备活动

《《迷茫在隋唐》》

那些太保们每天演武,都在一起,关系很好,每天演武完毕,几十号人喜欢跑去酒馆里吃饭喝酒,小小年纪喜欢学大人,凑在一起喝些酒,不过也无妨,一是酒的度数低,二是他们确实很有自制力,他们喝酒的酒馆叫做天春楼,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一个纯粹卖酒的地方,这天是张德十八岁生日,小子拉了一帮狐朋狗友,长安附近的地痞流氓,跑到天春楼摆下筵席,香声细语,吹拉弹唱不在话下,这些太保们练完武,去了常去的天春楼,天春楼上面被张德包了,下面空着,他们也就在下面吃喝,可是上面张德闹得动静太大,嘻嘻哈哈,吹拉弹唱,这些太保不耐烦,打发人上去告诉小声些,可是酒保不敢,他们便自己去,那张德居然不认识他们,冲他们耍横,让那些地痞流氓揍他们,结果不用多说,流氓们折了胳膊断了腿,张德有些害怕了,却是一句道歉的话没有,而是大声喝问:“知道我爹是谁吗?”这些小孩子都是国公后代,管你老爹是谁,揍了再说……

李林甫骑着马到了天春楼,虽然在后面但是骑在马上,能看到些,可是眼神不济,看不清楚,一提缰绳,“咖啡”嘶叫一声,前面的众人都惧怕的让开,李林甫便趁机走上前去,虽然有人指指点点,但是也不敢说他什么,四十八家太保居然一个不少,围着个重伤的家伙,想来就是张德,现在根本不需要大夫,任谁都看得出,这家伙快死了。

李林甫下马,问道:“这个家伙是谁?”四十八个小孩,他认识的不多,除了罗通和程铁牛能看出来,他们长得太像他们爹了,其他都不认识,只能靠猜测,罗通反应极快,一下想起来自己见过这个人,似乎他还曾经是个瞎子,试探问道:“叔叔,您眼睛……”“哎耶,你不知道吗?”当时他仅仅是挨家挨户送礼报喜,但是没有去罗成府上,因为那里还在守孝,罗通更加确定这个是自己人,也知道这个人和自己死去的爹关系不错,再进一步说就是和四十八家国公关系都不错,心里有了些底,简单说了一下事情,当然错误都归于了这个快死的家伙,四十八人,都是练武的孩子,一人一拳也把他打死了,到底是谁打死的人,没有办法证明。

正当这时侯,有大队人马往这边来了,是右卫军,他们掌握京畿城防治安,李林甫曾经是右卫上将军,对于他们也认识一清二楚,带头的将校曾经是他的手下,那人也认出了李林甫,大礼参见:“参见明心国公,您怎么……”“快起来,各位快起来,我昨日才回来,今天上朝参见陛下,下午听说这事情,便来看看。”将校下令,将所有人带回右卫府,听候审理,那四十八家太保还有些不愿意,罗通赶紧偷声告诉他们没有事的,所有人才被安安静静带走,李林甫赶紧嘱咐那员将校:“好生对待他们,四十八人都是国公后裔,哪一个都得罪不得,至于那些小地痞,可以随意,这尸体也抬走,好生保存。”“是。”全都走了之后,这些看热闹的人也要散去,李林甫拦住他们:“在下想向各位询问些事情……”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重臣的孩子被重臣的孩子打死,大理寺难以接手,直接报道李渊那里,李渊坐在书房里,头都大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可是这都是重臣的孩子,他们老爹在前线被围着呢,怎么处置这件事情,龙案下跪着一个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张士贵,死的也是大臣的儿子,处理与不处理都不是,正愁着,太监报:“明心国公求见。”李渊大喜,赶紧宣见,李林甫走进去,一眼看到张士贵哭的哗哗的,撇了撇嘴,却让李渊看见,李渊也没有说什么,李林甫跪下参见:“陛下,臣今日下午看到一件事情,事情发生的奇怪。”“哦,有何奇怪?”“是,臣看到的正是有关于张大人,臣听说张大人的儿子张德,死在了天春楼?”“爱卿有何话说?”“臣无话可说,只是想到,那些打了张德的人,毕竟是国公之后,陛下如何处理……”“哎,大理寺不敢受理,朕,也不好办……”“陛下啊……”张士贵又是大哭一声,把李林甫吓了一跳。

李渊本来是想听着李林甫自己向他提出审理此案,但是张士贵这一叫唤,他脑袋又是一疼,赶紧道:“李林甫接旨!”“臣接旨。”“着令,李林甫全权受理此案,限期半月,务必审理清楚,到时,朕要金殿听判。”“……是。”李林甫故意做出不情愿的样子,接了圣旨:“陛下,臣审理此事可以,但是臣有一条件。”“说。”“嗯,张大人,不得参与审理,因为他是本案死者的血亲,为了严明律法,张大人只得在府中等候结果。”“有理,准奏。”“陛下,臣既然已经全权受理此案,那么,臣的办案方式,请陛下不要干扰。”“自然。”“请陛下宣进侍卫。”李渊宣进侍卫,李林甫道:“请将张大人护送还家,并且半月内,不得出府。”张士贵想说什么,但是被侍卫搀着走了。

带着圣旨,李林甫跑到了右卫府的监牢,四十八个孩子坐在一个牢里,李林甫向他们道:“你们先在里面委屈一下,皇帝让我半个月之后结案,你们是不是每人都揍了那家伙?”“是。”“好,到时候就这么说,你们先给家里写信,报个平安,记着,每餐饭都要拿银针试探,我虽然把张士贵关在家里,但是就怕他偷偷找人给你们下毒,记住了,即便是家里送来的饭菜,也要验毒!”“哎,叔,你就放心吧。”“嘿嘿,放心,你们别在老里头给我惹事就好。”“行嘞。”安慰完这些小孩子,李林甫带着他们的信就到各个国公府去了,又是嘱咐一番,国公府的人们在李林甫离去后,都悄悄撒出家人,暗中包围着张士贵的家。

李林甫第二天在长安城中心十字街,摆下公案,立起大旗,并且张贴布告,布告说任何人都可以去公案前,向李林甫诉说张德欺压百姓的事情,只要查实,有了人证物证,便可以领取五钱银子,公案前摆着香案供奉着圣旨,让人们知道李林甫全权受理此案,且张士贵已经被禁足在家,第一天还没有什么人,第二天这件事情传开了,无数人涌向十字街,很多残疾人啊,李林甫一看人太多了,立刻召来街上代写书信的那些人,把队伍分成三大块,一连几天,人群才散去,一共花费银两六百四十两,薄薄的状纸摞起来有半人之高,李林甫看着这些状纸,心里暗骂:“这个家伙,不死,等请啊,阎王爷都得骂这个家伙。”

又经过两天分类,这些张德犯下的罪过里,致死致残的有三百例,基本是一天一幢人命案,李林甫看着都怀疑,要是真这样,张德都该万剐凌迟了,让人再次仔细分类,大多是张德手底下那些地痞流氓所为,甚至有些犯案时间是张德还吃奶时候的事情,只是都算在张德头上了,不过张德手下确实有两条人命,选了又选,挑了又挑,整理出了一百几十份。

然后又张贴榜文,找人提供那些太保们做过的好事,什么扶老太太过马路、为人家孤寡老人挑水修房之类,条件宽松许多,只要到时候有人可以作证就可以,于是无数老年人纷纷出面,有些经济头脑的商家也趁机出面,说某某太保什么什么时候救过他们,或者是帮助他们搬运货物之类的,李林甫照单全收。

同时,李林甫又找来那些唱曲的人们,让他们传唱四十八家国公在前线的战斗事迹,唱的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李林甫才找到那家倒霉的天春楼老板,老板欲哭无泪,一帮人打架,天春楼基本需要重建一遍,老板见到李林甫第一件事情是拿出厚厚一摞欠条,居然全部是张德写得,这老板很有心计,在几天前,他不去十字街报告这件事,他猜到李林甫会从里面选出大事情上报,所以这欠条什么的他都直到最后才交,老板哭诉他的血泪史,李林甫很是满意老板感情丰富,告知到时候要去作证,老板指天画地的发誓。

前期工作基本做完,那边张士贵不愿意了,他被李林甫关在家里出不来,想找关系,但是家里一个人都出不去,李林甫只要想,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何况还拿着圣旨呢,举着圣旨调动右卫军包围了张士贵的家,许进不许出,除了往外挑粪的,张士贵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让李林甫审案,他心里更没有底,他是知道李林甫的,有胆一个人参奏太子、皇子,还当殿拉动文武一起参奏皇子;有胆当殿殴打皇子,而且皇帝还不说什么;更有传闻,李建成曾经想害他,却被他给吓的阳痿了,他是文官也就罢了,问题是他还是个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心狠手辣,什么时候面慈心软,张士贵心里颤颤的,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月。

府外终于解禁,张士贵也接到圣旨,李渊本来拟定金殿听审,但是李林甫奏报有许多证人都是平民,为了宣扬大唐律法,为了展示圣皇威德,李渊还是决议到大理寺听审,毕竟那里才是审讯犯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