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陷阱
唐遇倒地之后才明白,刚才抄路到他后面,让他忽然感觉危险的也正是这个家伙。
不过此刻秦曦比唐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是隐匿形迹,在凝烟的暗示下突然发动了对唐遇的袭击,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唐遇躲了过去。
本来这没有什么,因为凝烟的安排是逼唐遇注意到身后的危险,而让她的一击能够得手,可是无论是秦曦还是凝烟,都万万没想到,唐遇居然还在安海身后的地方早已布置好了一个陷阱。
若不是秦曦功夫着实了得,在落地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土地的硬度不对,硬生生的一个鹞子翻身,避过了那个陷阱,此刻估计也是受伤不轻。
不过尽管秦曦避过了那个陷阱,代价却是最后施展出那一下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后,他的腰,很不幸的扭到了,这时正黑着脸在那哼哼叽叽的揉个不停。
凝烟一把提起了被她打翻在地,也是站不起来的唐遇,又望了望站在一旁一脸不爽揉着自己腰身的秦曦,忍俊不禁。
“好了,这下我们的筹码等价了吧,你那针该不会是没有解药的吧。”凝烟一只手拖着唐遇,就像拖着一只小兽一样把他拖到了安海旁边,开始查探安海的情况。
“他……额,哎……是被……点了穴了!”
秦曦在一旁见凝烟对安海呆住不动的状况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便忍着腰疼,给她解释了一下。
“哦,这样啊!”凝烟在心里暗自惊叹了一下,没想到,传说中的轻功和点穴原来真的都存在啊。
她正准备让秦曦来给安海把穴解开的,抬眼望了望他那副模样,感觉还是不要虐待童工的好,便顺手把倒在地上的唐遇又提了起来,然后从她从不离身的工具袋中掏出了曾经对付过9527的那瓶极品“鼬腥草”汁液,拿到了唐遇的鼻子下面。
然后,唐遇同学就成为了继9527之后第二个被这种古老的嗅盐替代品熏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的可怜人儿了。
“唔——”唐遇一个激灵,刚才还神志模糊的他,一下子就意识清醒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凝烟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唐遇悲哀的想道,自己又一次被打败了。然后没等凝烟开口,他突然伸出手,很自觉的啪啪几下,就把安海的穴道给解开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粒碧绿色的小药丸,捏住安海的腮帮强行给他服了下去。
唐遇做完了这一切后,安海便似有些气力不支,歪倒在了一旁,凝烟伸出手搭住了安海的脉搏,发现他并没有大碍,想必只是受了些惊吓然后过于劳累,所以昏睡了过去。
见安海已经没了危险,凝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转身再仔细地望着唐遇。
唐遇这次没有易容,凝烟看着他冰雕玉琢的眼睛,漠色却不失英气的脸,以及因为常年跃动而锻炼出的匀称身材,总觉得比起皇都里以美著称的秦曦也不算逊色啊,如此的容貌,总呆在暗处掩掩藏藏的,真是糟蹋。
“现在说说吧,你搞了这么多事,却又不是想致我们于死地的样子,到底有些什么目的?”凝烟将视线从唐遇身上移开,颇有些“早已看穿你”的傲然态度,对他问着。
唐遇有些虚弱的抬抬手,示意凝烟能不能放开自己再说话。
凝烟也没有再为难他,松开手,让他倚坐在了安海的旁边。毕竟以他现在这状态,就是一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唐遇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凝烟的问题,反倒是又问了凝烟一句:“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先问问,你是支持他,将来继承那皇位的吗?”
凝烟望了望唐遇指着的秦曦,心中有些疑惑,这家伙问这干吗?
不过,唐遇现在一来没有反抗能力了,二来他也没有要凝烟他们死的意思,如果他有心要杀死凝烟他们,就没必要约在如此宽敞的地方,更不会跟他们废话这么多,直接在暗处就可以将他们解决。
所以,凝烟想了想,回答道:“没错。”反正如果唐遇要泄露秦曦夺位的事情,一颗花生米解决掉就完了,看是他的针快,还是自己的狙击枪来的方便。
哪个特工手上是没两条人命的?凝烟想到这里,不禁眼色变得有些冷绝起来,秦曦看到凝烟的眼神变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唐遇得到凝烟的肯定的答复后,眼神一亮,又有了些神采,努力的支起了自己的身子,声音沉稳地道:“好,既然定远公主是支持十四皇子即位,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凝烟微微不解,点点头示意唐遇继续说下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自是自终一直少言寡语,态度高傲冷漠的唐遇,突然跪伏在地:“臣唐遇,愿为十四皇子秦曦,定远公主沈凝烟效鞍马之力,为十四皇子夺嫡而奋斗不止,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凝烟一听这话,再看看仍旧跪在地上的唐遇,眼神清澈,完全不似作伪的模样,不由得呆掉了。
一直在旁边死命的弓着身子揉着自己扭伤了的腰身的秦曦,也顿在了当场,腰也不揉了,身子也不知觉的挺直了。
“你说啥来着,那个再说一遍听听!”凝烟和秦曦异口同声的朝着唐遇叫了起来。
“我说,我愿意从今以后在二位面前效劳,为十四皇子的夺嫡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唐遇又很诚恳的重复了一遍。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二章 归心
你给一个理由!”凝烟和秦曦这回算是肯定了那家伙什么,而不是自己发梦或者是幻听,两人再次十分默契的向唐遇丢了一句。
虽然他们不知道唐遇的身份,可是,能在晨妃的绣阁来去自如,能从防备森严的沈府抓人,这样的角色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而唐遇的说法又太直接,无论是凝烟还是秦曦,都一下子接受不了。
唐遇抬起头直视着凝烟的眼睛,目色漠然而沉静,他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一时间不能接受,其实,无论是上次在绣阁还是这一次抰持了安海,在下本都不是针对两位二来的。”
凝烟和秦曦这次没有打断唐遇的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从凝烟和秦曦站位来看,一人在前面跟唐遇说话,一人在后面防止唐遇像上次一样飘然离开,很显然,如果得不到好的解释,他们是不会轻易让唐遇这么走掉的。
唐遇也很清楚这一点,况且他本来就是决定了今后就要拜入十四皇子麾下,好让自己一直都无法提高的暗杀和武功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那次在晨妃的殿里,自己虽然小小的有点留手,毕竟他很清楚对方是皇上最宠爱的十四皇子,可是,技不如人这一点唐遇还是能够体会得到的,秦曦看似随意的出招,反而因为没有章法可循而让他无所适从。
凝烟虽然跟他正面交手没有胜算,可是,他简直觉得这位公主比他还更适合做内卫。当然这也只是他一时的想法罢了。他当然知道,凝烟的出身跟他不同,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地。
不过,唐遇有信心,和他们在一起,自己一定能够飞速进步,假以时日。定不会输给他们丝毫。
想着这些过往,他很耐心地开始给凝烟和秦曦解释了起来。
“第一次在绣阁,是我接到了直接来自于皇上的密令。所以隐匿进入竹阁打探消息。此是万不得已。”唐遇低下头,额发遮住了眼睛,有些孤单而苍凉的感觉。凝烟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总感觉这个人身上的某些气息,跟自己以前是那么的相似。
“等等,你说你是接到了来自于父皇的密令。那么,你是内卫?!”
如果说凝烟听了唐遇的话反应不大。那么秦曦听入耳中地感觉可就大大不同了。
能直接接到来自于皇帝密令……在大秦就只有一个系统才有这种殊荣,那就是终日生存在黑暗世界的大秦内卫。其他,哪怕是位高如沈师琮这种军方大员,也只会接到皇帝的手谕抑或口谕,而不是内卫所特有地密令。
唐遇点点头说道,“对,我曾经正是内卫其中地一员。”
得到了唐遇肯定的答复后,秦曦再看他的眼色就有些变了,凝烟或许不知道内卫是什么样地组织,可是任何一个大秦子民都没有谈起内卫而不色变的,这群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杀人于无形的侩子手,可谓是凶名赫赫了。
和这种人交手,还真够危险的。
秦曦自恃艺高,虽然不怕他,可是那种心理上地紧张和防备还是没有逃过凝烟的眼睛。
想必这个内卫应该是同自己前世类似地组织了,凝烟有些了然地看着唐遇,怪不得这个家伙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自己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和自己曾经极为相似的味道——那种终日与死神为伍,同阎罗谈笑而磨练出的铁血和暗夜的气息。
秦曦那张秀美绝伦的脸上,一瞬间覆以冰霜,他冷冷的看了唐遇一眼,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跟秦怡的剑不离手,爱剑如命比起来,秦曦这个“学艺不精”的皇子则是从来不带剑的,说到底他跟唐遇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是袖中有天地,此时知道唐遇的身份,秦曦不得不本能地防备起来,袖里卷起的软剑暗露锋光。在这里他有保护凝烟的责任,一点也不敢马虎。
“在下——唐遇!”唐遇说得掷地有声,铿锵作响。
凝烟虽然对这些古代的功夫,远没有秦曦熟练,可是对危险的触觉远比养尊处优的秦曦要敏锐,而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唐遇是完全没有威胁的,她不能当然是不能理解大秦皇子对内卫的本能防备,所以对秦曦使眼色,让他不必这样紧张。
,秦曦听了唐遇的名字之后,反而是一反刚才的凝重的大笑起来,就算是习惯了秦曦不拘个性的凝烟,也被弄得有些莫名。
“原来是你,难怪,难怪!”没等唐遇发问,秦曦就从怀中拈出了一封信,弹指将信掷到了唐遇面前。
唐遇将信接住,一眼瞥到了信封上的字迹,也是大吃一惊,“义父的字?!”
秦曦扔给唐遇的信,正是吴庆恩亲笔写给他的,原来吴庆恩放手让唐遇自己选择了阵营后,思来想去又觉得不放心,这次毕竟不是去杀人窃物之类的任务,而是要取得一个陌生皇子的信任,顺利的拜入其麾下。
作为内卫的首领,吴庆恩是很少拿出这种私人的亲笔信函,然而吴庆恩对唐遇与人交际方面的能力始终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便破天荒的亲自写了一封信给秦曦,详细的和秦曦谈了自己关于夺嫡的想法,以及唐遇的选择,希望秦曦在唐遇找上的那一天不要因为他的一些出格举动而轻易动怒。
唐遇拆开了那信细细的看了起来,越往下看,心间渐渐有一股暖流不断的涌动流淌,他确实没想到在外人看来心冷似铁的吴庆恩竟然也有如此舔犊温情的一面,很少动情的他也忍不住感动的手也有些颤了。
秦曦朝着凝烟眨了眨眼睛,轻声对凝烟说道,
“吴庆恩这个老家伙的话还是有些信誉的,而他正是那个老家伙最得意和在意的义子,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我的意思是可以收了,你呢?”
凝烟点点头,没有马上回答秦曦,而是转向了还拿着信不知在想写什么的唐遇。
“好了,那我还想要问问了,你既然是想投入我们麾下,来助秦曦夺嫡大业的,你没事把安海掳来干嘛,难道就是想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吗?”
唐遇摇摇头:“这就要从四皇子一案说起了,我本来是想在投奔十四皇子麾下之前,先了却一桩心事,也就是将上次四皇子死于食克一案的真凶找了出来。”
凝烟听唐遇说起“食克”,心神一凝,却是没有发话。
唐遇见凝烟他们都不说话,就继续说下去:“我本来以为那‘食克’毒方是出自安海之手,却没想顺藤摸瓜将安海在沈府找了出来后,观察了数日……发现安海居然连我下入他房中的普通毒药都无从分辨。”
“……”
“这样,我才猜出配出‘食克’毒方应该是另有高手,而此人必然与安海联系甚密,于是故意留下暗号然后潜伏在沈府暗中继续观察,这才惊讶的发现,认出我那‘蚀木香’的居然正是公主你,然后才有了今日一幕!”唐遇将所有的事情,都有条有理的说出来,整个前因后果也都浮出了水面。
凝烟和秦曦听了唐遇的解释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安海完全是做了一个诱饵而已。
不过凝烟也是听的越来越心惊,唐遇居然能够潜伏在沈府暗中窥视自己而丝毫没有被自己察觉,虽说当时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安海失踪一事上,可是,这唐遇的隐匿功夫却也是着实惊人了。
“恩,好了,看你说的也不似作伪,又有吴庆恩作保,我们信了你就是了,起来先跟我们回去吧。”凝烟将唐遇拉了起来,随手掸了掸他身上的尘土。
不过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极少接触女性的唐遇忽的脸红了一下,看得一旁的秦曦心中暗自将他大大的鄙视了一番。
三人就这么搀着安海一路回到了帝都,唐遇则执意要随凝烟一起回沈府,说是皇子府中住的人多眼杂恐有不便,凝烟想想也是,唐遇毕竟是一张暗牌,用好了今后作用无可限量。
可是秦曦对这个提议就不怎么觉得乐意了,然而又不好驳了凝烟的意思,只好随唐遇去了。
众人临分手的时候,唐遇又忆起了一件要事,突然说道,
“十四皇子殿下请留步,唐遇还有一要事相告!”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三章 选址
曦有些疑惑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唐遇,不知他到事。
在秦曦和凝烟看来,唐遇绝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或许是因为刚才要说的事情,要解释的事情太多,才让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秦曦看了凝烟一八五八书房眼,朝着唐遇点点头,示意但说无妨。
唐遇很快说道,“之前我跟殿下提过的那封来自于皇上的密令,不知皇子还记不记得。”
秦曦点点头,他当然记得,不就是刚才因为听了密令一说,他才判断出唐遇的身份是内卫的吗。只是唐遇现在又提起密令干什么,难道密令还有什么关键的内容是他没有说的?
唐遇面对秦曦的疑惑,更加快了语速,说道:“那封密令,系人伪造的!”
秦曦和凝烟听的同时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伪造皇上的密令?且不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犯这种假传圣旨的事,就说要把密令像模像样地送到内卫那里,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从伪造密令,到送入内卫,整个过程涉及大秦几乎最核心最机密的权力系统,就说秦曦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办到……然而,大秦皇都里现在真有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吗?
没等秦曦说话,凝烟抢先开口道:“不是吧,知道是伪造的,你们还执行的一丝不芶的,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敬业敬成你这样,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难道你们是被人胁迫的?”
秦曦摇摇头,脸色有些阴沉的替他解释了一番:“吴庆恩屹立于内卫统领这一风口浪尖地位置多年而不倒。地确是很有几把刷子的。大秦这些年来伪造印鉴书信这些东西的水准,可以说内卫系统当局第一,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还是有人敢将伪造的密令这种东西,堂而皇之地发往内卫,吴庆恩绝不会草率处置。”
“所以?”凝烟知道内卫已经类似于她们以前的特工系统了,而在她所知道的范围内,是绝对不会有人往他们局里发假信息的。第一是信息一定会被识破,第二,则是确实没有人能做到。
秦曦萧然得一笑。看了看安静聆听地唐遇。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好奇的凝烟:“对方当然知道势必会被识破,但伪造密令这股势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借内卫为刀,拿密令做试刀石。那个人想知道,内卫到底是站在哪边地,若是内卫因密令系伪造,而拒不执行地话……”
凝烟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接着秦曦的话:“那么第一个挨刀子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内卫诸人了。”
凝烟有点紧张,现在有了一个凭空出现。势力强大,却又捉摸不到地对手,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四皇子跟五皇子离世之后,纵观现在的各位皇子,实力都相当平均,真的看不出来谁能有这样的势力能如此嚣张地迫使内卫投靠。
唐遇听得秦曦的分析竟与吴庆恩丝毫不差,心中不免对他又多了一分敬佩,在他看来,政治这种集虚伪与狡诈于一身地游戏,的确不是他能够玩地转的,所以他对能够在权力场游刃有余的那些家伙一向是有三分佩服,七分警惕的。当然,对他亲如生父的吴庆恩除外。
凝烟虽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小白痴,不过不等同于她玩不转这些手段,她和唐遇不同的是,一个是不能也,一个是不为也,更多的时候,凝烟总认为子弹要比手段更为直接有效。
可惜自从来到了这大秦,凝烟开始感觉子弹的力量似乎是越来越渺小了。
三人就这么同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各有心思。还是秦曦最先打破了沉默,不再阴沉着那张俊脸,而是爽朗一笑,大声道,“好了,不要都做闷声葫芦了,他们能将黑手伸进我父皇的老窝里,哪能比得上咱们把玉手伸进他们的被窝里啊,你说是不是呀?”
说罢,还一脸坏笑的朝着凝烟挑了挑眉毛,那模样,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把玉手伸进他们的被窝里……凝烟差点没被秦曦说的呛口水,而唐遇虽然不明白秦曦在说什么,可也听闻了不少这十四皇子的浪荡名声,听着这话加以联想,又一下子红了脸
凝烟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震动,这个俊逸到让整个皇都倾覆的绝色男子,果然无耻地有些特别呢,能够在如此险恶和劣势之下,还能如此的乐观,很好,很强大。
凝烟心中这么想着,可是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反倒是给了他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啐道,“低调,低调,敲你那笑的下流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是刚刚祸害完哪家的良家妇女了!”
秦曦被凝烟鄙视了也不以为忤,而是很无耻的又接了一句,“人不下流枉少年嘛……”随后又深深的看了凝烟身旁的唐遇一眼,给了他一个颇耐寻味的眼神之后,才依依向凝烟道别,一步三摇嚣张无比的去了。
不得不说,自从那次和在绣阁里和凝烟巧遇之后,秦曦也完全从刚开始的一见钟情,不知所措之后解脱出来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了奋斗的目标和方向。
畏首畏尾不是他的性格,那种狂傲和自信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誓要夺下江山抱美人不可。
看着秦曦那带着点慵懒和不羁的身影消失在帝都的街道上,凝烟朝着对他们二人对话内容完全不能理解,却是连一丝好奇心都没有的唐遇勾了勾手,让他直接背着安海和自己回了沈府。
接下来的几日里,安海在凝烟的关照下,被沈府的膳房很是关注了一回,鸡鸭鱼肉,灵芝人参,不要钱一样的往他饭碗里塞,终于在这种填鸭式的调养下,安海同学又能够在凝烟的指挥下活蹦乱跳了。
而早就等不及了的9527, 香书院”的选址情况搞定。
鉴于之前的意外和已经露出了些端倪的暗藏的敌人,凝烟对两只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海和9527的安全颇 新晋人员唐遇与他们同去,相信以他的能力,保护这两只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海性情比较温和,跟唐遇相处虽说不上友好,但至少也能相安无事。毕竟唐遇是给安海下了一个月毒的人,还抓了安海要挟凝烟,最后让安海穴位气脉受伤的人也是他,所以两人见面一般都很少话。
然而,9527就不了,他从安海回来 ]:给唐遇点好脸色。
当然,唐遇对他们的反应,也是不置可否,他对人际方面本就少有关心,无论安海和9527是什么态度,他
现在,凝烟让他保护二人,他只做好凝烟吩咐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时间,他也没兴趣跟谁聊天解闷。
这天傍晚,凝烟正准备前往碧竹轩梦茹的闺房中和她准备聊一下即将成立的“怀香书院”的事情。
一来,凝烟希望梦茹能够借此出去散散心,老是宅在家里,只怕会宅出个什么抑郁症来就不得了了,这年头又没有心理医生可看的;二来,“怀香书院”也确实还缺一个琴艺西席。
本来晨妃是想从自己宫里头的乐师中随意挑一个的,可是凝烟本着宁缺毋滥的方针,坚持要求所有的“怀香书院”的师资力量,必须是全大秦最顶尖的一群人,更关键的是不但手段能力要过硬,思想价值观也同样的需要根正苗红才行,是以,梦茹自然就成了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谁知道刚刚敲了敲梦茹闺房的门,9527 安海秦曦一干三人就火烧火燎的从碧竹轩的东面赶了过来,神色竟是都有些尴尬。
凝烟正转头,准备开口询问三人到底何事的时候,梦茹闺房的门吱呀开了。
出来的正是多日足不出户的沈梦茹,几个月来的精神上的煎熬,让这位本来就十分柔弱的女子更加的感觉不堪一握了,完全和前世病美人代言的林妹妹有的一拼了。
这时9527已经冲了过来,没有看到 地上,惭愧道,“主上恕罪,书院选址的事情,我们办砸了!”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四章 对联
烟听了这个消息,心下微微有些讶然。
书院选址一事,她已经排上了日程,毕竟十四皇子的皇妃大选时间已定,这种宫闱大事可不等人,推迟哪怕一天,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数。
不过凝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着急就够了,在安海他们面前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有急躁,她扬扬手让他们起身,微笑的宽慰道:“不必自责,什么事情都会遇到困难的嘛,哪有那么简单,来来,你们先起来说话。”
凝烟笑容轻松自然,9527惶恐的情< ._站在他身后刚刚也有些不安的安海和唐遇都明显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安海是对凝烟有感恩之心的,他比谁都想办好这件事,可是没想到一开始就出了问题,唐遇则是内卫严格训练出的完成任务的价值观,所以两人刚才都因为事情没有办好,而面色如土。
“好啦,说来听听吧,看看有什么事情是堂堂大秦天师加上内卫精英,皇家膳食师傅这样的黄金组合都无法搞定的!”凝烟一边笑着,一边把所有人都夸赞了一番,不过她内心里也同样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同时难住他们三个人。
先不说安海,他心性比较单纯,遇到一些状况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做,可是,9527这种狐狸般圆滑的人都 . . 还有一个连皇子公主都能想办法要挟的唐遇,难道这书院选址一事还是沿途妖魔鬼怪不成?否则怎么会三个人都一脸菜色灰头土脸地回来,全都束手无策的样子?
9527站起身来,这才发现梦茹也此+. 的话忽的卡了一下。
梦茹靠在门上,一直安静地在听凝烟和他们说话,她雪白的睡袍拿一根素色腰带随意地系住,勾勒出深闺少女绝美的身姿。按说以前的梦茹是绝不会这般妆容示于人前的,可是现在……
9527当然知道梦茹还在五皇子秦昀. u 地修养又不可能整天哭闹,现在她淡薄心性,足不出户,沈府里新来的下人都几乎没有见过这位皇上钦封的嵘都公主。
不过9527来沈府也有些时日了,自 本就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所以只稍稍卡了卡,并没有多余的顾忌。直接开始讲起他们的遭遇来。
“本来吧,我这次是找好了一处地段上佳的宅子。按照主子的要求,宅子够大,环境很好。内里园林山石,亭台水榭布置合理,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我敢说,这绝对是皇都里难得地适合怀香书院的场地。”9527虽然人有时候会表现秀逗,但是办起事来一点都不会含糊 开始说正事的时候有板有眼的。
“那不是很好吗?是价钱谈不来?”凝烟想来9527能看中地宅子定不会是粗制滥造的货色,如果真的开价很高,再增加一点预算在这块也无妨。
谁知9527沮丧地摇摇头,垂着眼睛 .顺着他的手指往安海那边看,负责具体出面商谈的毕竟是安海,发生了什么还是他最清楚。
凝烟的视线停在安海的脸上,安海稍稍有些怕羞地扭了扭头,柔和的声音接着跟凝烟解释:“9527看中之 售卖事宜。可是没想到,那家主人根本就没跟我谈价钱,却是提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要求。”
“怪异地要求?”凝烟一头雾水,买个宅子而已,还能有什么怪异的要求?
“嗯。宅子的主人说,是要买这宅子,没问题,但是先对上三幅对联才成.如若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不卖的。”安海的语气变得有些委屈起来。
“哈?有这等事?”凝烟越听越觉得有趣了。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原来当时,安海出来跟9527和唐遇 人有如此古怪的要求,但想着书院的重要,无奈之下只好先硬着头皮尝试了一番。
可惜,三人一个是精通易理术数,一个擅长烹饪膳食,还有一个干脆是专门杀人放火投毒地,无论哪一个都是业内翘楚人士,可就是恰恰没有一个是那做学问的才
专业不对口,张口就出丑,果然,连人家第一个对子都对不上。
实在无法之下,9527还是挺身而出 +< 人嘲笑了,他费劲了三寸不烂之舌,想说服那性子怪异的宅主,可是,人家却是嚣张的很,一听他们没有再对对子的意思,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当着三人地面哐当一声就把大门关的严严实实,还在门口扔上了一张牌子,上书八个大字“内有恶狗,请勿入内”。
如果不是唐遇及时冷静地拉住,9527 点就要踹门骂街了……
所以最后,9527三人只得灰溜溜的 . . +
凝烟和梦茹听完9527有些郁闷的叙 . ;了,只听说过科举要考试,找工作要面试,就是没听过买房子还要比试的。
可是说到这对对子,凝烟这个来自于异时空的孩子可是从小说普通话为生地,对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她基本上属于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
听罢之后,凝烟也是犯上了难,毕竟“怀香书院”的开张不比其他事情,文的搞不定,自己还可以考虑来武的,了不起杀人占地,这种狠辣事她也并不是做不来。
但是,这“怀香书院”本就是“夺天”计划的最重要的一环,现在秦曦选妃一事又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实在不宜多生枝节,徒增变数。
凝烟正准备让9527只有放弃这一处 +.都沉默着的梦茹开口了,
“9527, 一 , .说不得我和凝烟或者是其他诸人能够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出来呢?”
凝烟听了梦茹的话,眼前一亮,对呀,自己怎么就把梦茹这个大才女给忘了呢?
虽然自己这一帮子人都是专业不对口的,可这吟诗作对,对梦茹来说,还不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于是连忙催促着
“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你快把那什么对子说说看,看看我们能不能想了出来。”
9527张口似乎想问诸葛亮是何方神.+ 先说正事要紧,直接就讲出了那难住三人的第一幅对子。
“诸位听好了,第一幅对子是‘跑马灯,灯跑马,灯熄马停步’!”
凝烟一听当然是傻眼了,这对子她连难在哪里都听不出,遑论对仗。只要看看梦茹有没有答案,可是谁知道梦茹听了这对子以后却也是秀眉紧颦,看来一时间也是没什么灵感。
梦茹见凝烟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知道她是把希望寄托到了自己身上,不由苦笑一下,脆声道,
“这对子集顶针与叙物为一体,着实有些难,非一时灵感而不能对,这样吧,我现在一时也对不出,我们不如再多找些帮手说不定就有人能对上了呢?”
凝烟挠挠头,心想也只能如此了,可是一时间又能找上谁呢,说起这帝都中以吟诗作对而出名的牲口,她还真不认识几只。
正苦恼间,梦茹又笑了,哂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好意思说呀,这大秦帝都中,流连青楼乐坊,才名最盛的,除了经常来我们沈府串门的十四皇子殿下,还能有谁呢?”
“啊——他?!”凝烟一听也傻掉了,她是完全没法把一脸坏笑,仰天长啸‘人不下流枉少年的那个无耻的家伙,与想象中温文尔雅,羽扇纶巾,极有风骨的才子联系起来。
不过当她把目光转向了号称“帝都百晓生”的9527那边,见后者头点如似鸡啄米,就只得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貌似荒谬的事实。
于是一干五人就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往十四皇子府进发了。因为各有心事,所以一路倒是无语,刚出了沈府门口,却正看到了一对城守军“飞虎卫”旗帜鲜明的从众人眼前过了去,奇Qisuu.com书这时梦茹突然眼前一亮,银铃般笑道,
“我有了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五章 偏题
了?
凝烟突然听着梦茹这么娇滴滴的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眼珠子给吓出来,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五皇子秦昀不是还没到小登科的春宵一刻就挂了吗,梦茹咋个“有”法?!
梦茹见凝烟用那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叫的那句话,歧义实在很大,居然被妹妹联想到那个方面去了,不由得臊红了脸:“好你个凝烟,想到哪里去了嘛,我是说,那个对联,我有了下联了!”
凝烟听梦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讪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连忙道:“好梦茹,是我想歪了,哈哈,吓我一跳哇。”
马车里9527听凝烟这样一说,忍不 不敢笑得动作太大,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安海跟唐遇则是性格内向型,闻言自然也了解过来姐妹俩在说什么,所以颇有些尴尬,安海在扭袖子低头看地,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唐遇则在看着马车的窗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了解。
梦茹见凝烟乱说话也不知羞,不禁嗔怪道:“你真不像沈家的女儿,倒像琴贵妃生出的祸害,整天脑袋里鬼主意多,玩笑都开到姐姐身上来了。”
“琴贵妃?是谁?”凝烟敏锐地抓住了梦茹口里冒出的一个人物,按道理说,以梦茹的性格,是绝不会对哪个人随便评价的,而她说起琴贵妃的语气,就像是很熟悉,怎么互相玩笑都不会有芥蒂的密友一般。
梦茹含笑,点了点凝烟的鼻子:“还能是谁?自然就是那位十四皇子的生母咯。”
“秦曦的母亲?我倒没见过……”凝烟没在意梦茹说她和琴贵妃的相似,反而对什么样的女子能教养出秦曦那么个另类有点好奇,一点都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也和秦曦一样得让人觉得荒诞出格。
这次是9527接了话头:“琴贵妃在 + 了,那时候十四殿下还小,皇上一时悲痛不能自已。几乎要殉情而去,满朝文武金阶跪地三天三夜,朝帝街万民齐伏求圣驾节哀,这才劝服皇上国事为重,这也是皇上对十四皇子尤其疼爱地原因之一。”
“哦……”凝烟点点头,这种把对母亲的爱转移到孩子身上的心理,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想到那个整天笑意盈人的十四皇子,竟有这般遭遇。
皇上再怎么疼爱。毕竟不能完全把精力放在一个皇子身上,他还有很多的国事操劳,母亲离世的皇子在后宫之中能够存活下来,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地唐遇。忽然沉沉地开口:“我听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内卫能得到一些普通人得不到的内幕消息,这是很正常的,凝烟和梦茹都满怀期望地等着他说话,一下子被两位国色天香地公主盯着看,习惯了隐于暗处的唐遇有些不自在起来。
“皇上追封了琴贵妃为琴后,举国吊丧。但是在那之后不久,皇上又忽然密令内卫全国搜寻琴贵妃的下落……可惜那个时侯我实在太小了,还没有染指内卫的工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唐遇这说出的,还真是内卫的绝对机密,如果不是对在场的人一百分的信任,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梦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道:“这么说,琴贵妃根本就没有死?而是通过某种方法离开了后宫?”
唐遇摇摇头:“不知道。似乎义父对内卫说,皇上接受不了娘娘仙逝的事实,才会有这样地密令,所以内卫应付了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
凝烟眉毛一折。感觉心跳加速了一瞬间。
她的脑袋里,突然莫名地有股奇怪的想法,但又不算成型,想不清楚。
想不出来,索性不管,凝烟笑了笑将话题拉回原来的讨论上:“呵呵。好了好了不说她了,再说就完全偏题了,梦茹,快讲来听听,那下联到底是怎么样的?”
几个人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说了半天的闲话,倒忘了怀香书院选址的正事。
刚还在说对对联地事情呢,突然就偏题偏得这么远了。
“嗯,说正事了。”梦茹神秘的一笑,抬起纤纤玉手指了指不远处在风中飘扬的那面“飞虎卫”的
念道:“下联嘛,就写在那面旗子上!”
这时其他三人也听到了梦茹的话,不由得齐齐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往那面军旗上望去。
“除了那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之外,我啥也没看到啊!”9527最先发话了,他愣是把眼珠子瞪圆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梦茹这回没有掉众人的胃口了,而是直接将下联缓缓的念了出来,
“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众人一听大喜,尽管他们自己对不出来,可是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这下联无论是对仗,还是意境都和上联极为契合,果然是好对。
“我就说嘛,我家梦茹绝对是皇都第一大才女,走,咱们现在就去那宅子那,好好挫挫那宅主的锐气,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凝烟也十分兴奋,恨不得抱起梦茹好好地亲两下,赶紧提议一干人等直接冲上那家大宅,直接将那宅主三联齐破,好早点将“怀香书院”这桩已经拖了有些时日的事情办妥了。
梦茹倒是最冷静的,听罢凝烟的提议,微笑着摇摇头道,
“能做出如此上联的人只怕学识匪浅,况且我们这仅仅只是对出了最简单的第一联而已,后面两联估计更难,我恐怕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还是先去叫上十四皇子殿下为好,毕竟他的急智要比我强上许多。”
凝烟有些愤愤然道,“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比梦茹你还要厉害嘛,我看啊,他也就是浪得虚名罢了,不过既然梦茹执意要叫上他,那就先去十四皇子府吧,反正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
梦茹不知为什么凝烟似乎总是对秦曦有些莫名的不爽,苦笑了一下,众人便仍旧是往十四皇子府去了。
到了十四皇子府上的时候,秦曦正在后园中舞剑,皇子府上的下人们也对凝烟十分熟悉了,并不需通传而是直接将众人带入了后园之中。
“公主,你怎么来了?”秦曦眼力很好,凝烟五人一入后园,他就立马停下了动作,有些欣喜和讶然的叫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凝烟很嚣张的揶揄了一下秦曦。反倒是梦茹有些看不下去了,柔声道,
“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十四皇子殿下帮忙的。”
秦曦见梦茹说的客气,有些不自在,连连说道,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我能做的直接说嘛,还有,梦茹姐姐就不要叫我十四皇子了,直接叫我秦曦吧。”
凝烟撇撇嘴,“梦茹姐姐,谁准你叫的那么亲热的呀,不过看你答应的挺爽快的,我们想找你办点事,不过我可要先考考你,有资格了才能和我们一起去。”
秦曦不免哑然失笑,拱手道,“好,那公主就说题目罗,在下洗耳恭听。”
“好,这题目嘛简单的很了,估计随便去那个书塾里拉个小童来都答的上,你可不要出糗了,你听好了,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你对个下联吧,话说在前头啊,你可得快点。”
凝烟狡黠的朝梦茹眨眨眼睛,坏笑了一阵,直接就把梦茹刚对好的下联拿来唬秦曦了,梦茹见她调皮的模样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对!”秦曦一听这上联,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好,随后就陷入了沉吟之中。
半饷之后,秦曦还是没有出声,凝烟正待出言好生揶揄他一下,这时他却突然星目一闪,指着不远处蟾宫角上挂的宫灯道,
“跑马灯,灯跑马,灯熄马停步!”
秦曦下联一出,一干众人都张大了嘴巴望着他一言不发,弄的秦曦浑身不自在,难道自己这联对的不好吗?为什么都像看怪兽一样看着自己。
“那宅子你的?”凝烟突然蹦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打破了沉默。
秦曦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宅子?”
梦茹笑了笑,才将事情的原委跟秦曦解释了清楚,他才恍然大悟,不由也兴趣大发,“还有这种奇人异事,不错不错,走,我们一起会会去。”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六章 宝器
烟招呼秦曦上了马车,一干六人便浩浩荡荡的往城东
9527选的那宅子地处帝都僻静之处+ 却是比较方便的,有官道可以直达。这种位置一方面方便城中贵族少女前来,另一方面又不失将要居住在书院的少女们的闺阁风气。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马车行驶到了城东。城东有一片小竹林,此间正是树影斑驳,林间草木生香,梦茹不禁要车夫停下马车来,择了几片清叶,准备回去给凝烟包个香囊。
穿过小竹林之后,恍然别有洞天,浑然天成的风景都是一片隔世景象,这里有很多依景而建的园林院落,9527 中的,就是其中的一家。
又过了一刻,一行人总算在9527的 六人远远一看,那宅子地势较高,在宅子外头都能望得见高墙之内的景象,果然是亭台楼阁,布局精巧别致。六人看了都叫好不迭,大赞眼光不错。
众人心下对等下的对联也是更加期待了,希望能赶紧将那对子搞定,然后吧地契拿下,立马就开始设计一下如何将这宅子改成一个合格的书院了。
六人来到了宅子门口,果然是宅门紧闭,旁边也如9527三人所说一般,挂了一块大牌子,上书八个大字“内有恶狗,请勿入内”。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犹豫到底上不上去敲门,倒不是真的怕了那宅内的恶狗,而是这家主人性情古怪,实在是怕他闭门谢客,自己几人就要吃个闭门羹了。
还是9527耍了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上去对着大门就是“碰碰”两脚,大声的叫起门来:“有没有人啊,我们是上午来买宅子的啊,对子我们已经对出来了。你可不要不讲信用
谁知道9527脚踹软了,嗓子都喊哑 .: .家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犯难。
“人没在了吗?”梦茹细声细语地疑惑了一句。
9527一 ,, 他个深更半夜,我就不信他不出来了还……”
“不用。”秦曦突然拦住准备继续叫门地9527。优雅一笑,将身上的袍服一挥,走上前去,深吸了一大口气,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诸位将耳朵捂好了!”
凝烟和梦茹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非常合作地捂上了耳朵,9527跟安海见状也照做,唐遇则是更直 ~| 耳朵捂好。
然后只看秦曦脚边的树叶呈圈形散开。他竟是对着那主宅处,如作狮吼。
“跑马灯。灯跑马,灯熄马停步;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这一对联被他念的是一气呵成,字字如雷音贯耳,他生生以深厚的内力将对联用功夫吼入了那大宅之中,别说是宅子里的人了,就连门口的那具朱铜大门,都被他震的是嗡嗡作响。
尽管捂住了耳朵,但是秦曦的内力逼人还是让众人都被吼得七荤八素。对于凝烟他们这些没有内力地人来说,捂住耳朵阻挡的只有声音,头皮还是被震得发麻。
等秦曦收声,凝烟第一时间转过头。瞪了一眼从树上悠悠然飘下来的唐遇,对他的先见之明狠狠嫉妒了一下。
“你想杀人啊?”凝烟扶起跌倒的安海,怒视着坏笑的秦曦。
就在凝烟都想要好好谴责秦曦一番的时候。没想,那朱铜大门吱呀一声,竟是打开了。
六人定睛一看,门边正立着一位眉若利剑,目如寒星,头戴高冠,大袖深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行几人。
众人还未说话,那少年径直走到了脸带嬉笑的秦曦跟前,拱手行了个礼,缓缓问道:“这下联可是公子所对?”
秦曦确实摇摇头,在那个少年有些不解地眼光中,依次将六人点了个遍,有些倨傲道:“不,这下联是我们六人所合对,我们是帝都有名的‘对穿肠六人组’,听说你有几个联对上了就愿意将这宅子卖与我们,可有此事?”
听秦曦这么说,凝烟和梦茹忍不住想
.|前这是什么人物,他们却是清楚地很,什么“对穿肠六人组”,这分明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小皇子呀。
那少年听罢秦曦的话,竟然是走到六人面前依次都行了个礼,才点点头回道:“君子一言九鼎,我说过的话,自然做得数的,现在先请诸位入宅内一叙,可否?”
大家见他说的诚恳,都拱手回礼道了声却之不恭,一同尾随他入了这早已垂涎的大宅中。
入了宅子才发现,外观就已经感觉满意的布局,园林,内里更加别致,无一不体现出了这家宅子当年设计时主人的品味与格调极为高雅脱俗。六人跟着那少年一路走过了一条幽深古朴的青石道,来到了这园子里地势最高地一处凉亭处。
那少年向众人告了个罪,说了声稍等之后,就匆匆的先往内宅去了。众人等了一小会,发现在这凉亭上居然也能鸟瞰半个帝都,除了皇宫之外,大家似乎都是一次在城中能找到这样一处所在,不由又都惊叹了一番。
—
那少年去了半柱香的时间,竟然是一人端了一个托盘远远的过来了,那托盘上水雾袅袅,众人远远既能闻到一股极为香郁地味道,竟然是一壶烧好了的美酒。
等到少年走近了后,梦茹和秦曦又小小的惊叹了一番,
“青瓷倒装壶?!”
那少年见二人识货,抿嘴微微一笑,赞道:“二位好眼光,正是青瓷倒装壶。”
“青瓷什么?什么玩艺?”凝烟见梦茹和秦曦都脸上画着惊叹号,也好奇地想要去看个清楚。
秦曦低声解释道,“该壶无口无盖,只在壶底中央有一梅花形注口,使用时须将壶倒置,酒由壶底梅花孔注入壶腹,故名‘倒装壶’。”
“啊?!”凝烟惊到了一下,这怎么可能?那正过来不是会把酒洒出来吗?
梦茹深悉凝烟地疑惑,接着秦曦的话继续说下去:“你肯定在想为什么壶不会漏吧?你看,这个壶是由中心漏注来控制酒面,流下有同样的隔离装置,倒置时酒不致外溢,若外溢则表明酒已经装满。同样,将壶正置或倾斜倒酒时,因壶内中心漏注的上孔高于最高酒面,底孔也不会漏酒。”
“噢,厉害了。”凝烟是物理学出身,梦茹讲述的原理她一听就明白了,不过她还是盯着那个倒装壶,惊叹古代工匠的天工巧手。
毕竟在没有物理学的年代,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秦曦着少年一起坐下,叹道:“此壶集捏塑、剔刻,模印装饰于一体,是瓷器里精品中的精品,更为难得是,此壶的制作工艺是早已失传已久,仅存的几具也未见于世,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道青瓷倒装壶的模样。”
“不是吧,连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凝烟听罢秦曦的解释有些吃惊,若是连大秦号称最“玩物丧志”的皇子都欲求而不得的东西,弥足珍贵可见一般,凝烟不由对这高冠少年的家世来历有些好奇了。
听凝烟这么说,少年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秦曦,凝烟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引来少年对他们身份的猜疑,所以马上停止了关于倒装壶的讨论。
那少年没有在意,将托盘往亭中石几上一搁,便提起那珍贵无比的青瓷倒装壶将七具小盏倒满美酒,依次递到众人身前,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干了这杯酒,咱们来对第二联
众人见他虽之前有些怪异,但此时说的豪爽,态度热情,便一同举杯干了那小盏中的美酒。
“好酒,二十年上乘的龙岩沉缸,好!”秦曦喝罢,一连叫了两声好,虽然皇都人人都觉得他纨绔不羁,可是没有人会否认,这位美貌倾城的十四皇子,吃喝玩乐确是行家。
那少年脸带微笑,欣赏的看着秦曦,突然提起那倒装壶,洒了几滴酒到亭间地上。淡淡道。
“冰冷酒,一点,两点,三点!”众人闻声,面色一凛——第二联,出来了……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七章 燕族
难一个上联!
这次是连凝烟这些门外汉都听出来了,不由都有些担忧的望向了秦曦和梦茹。
她倒不是怀疑秦曦和梦茹的才华,只是对联这种东西,不是说出就能出的来的,双方这样对峙而坐,反而更让人增添一种紧张和焦躁的情绪,而这样的情绪下,是最不容易对出好的对联的。
见大家看向自己,梦茹有些愧疚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想出下联来,她粉脸羞红,在少年的才学面前已露下风,少年见梦茹如此,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于是,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就都落到了秦曦的身上。如果大秦的君主此刻在这里,看到他认为最纨绔的皇子,认认真真坐在这里拈文作对,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秦曦一时间也没有作答,不过他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因为急联而紧张,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尽量放松自己,凝烟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这时遇到急联的正确处理方法,心想或许有戏。
那位主人很显然修养到位,秦曦半天不做声,他也同样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睛,静静地等待。
凝烟看了看坐在正对面的这位少年,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声容且佳,翩翩韵雅,却是年纪轻轻就避于尘世之外的竹畔,整天做什么对子。
秦曦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可是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看出焦躁的神色,他心平气和,目光沉淡,提起那青瓷倒装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盏酒。仰喉一口干了杯中酒,目光有些飘渺的望向了亭外的园林。
好美。凝烟看着秦曦无可挑剔的绝美侧脸,忽然觉得跟往常有点不一样,这位安静沉稳,深邃而温柔地十四皇子,让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帝都的少女们为之倾倒疯狂的原因。
这园林中种满了什锦丁香花,虽然此时已经不是花期,但可以料想的是明年5 6月的时候,必定是满园山花烂漫。
丁香,丁香花!秦曦举杯。热酒下喉,脑中突然灵光闪现,脱口而出。
“丁香花,百朵,千朵,万朵!”
“啪啪啪——”那少年听了秦曦的下联之后也是兴奋不已,忍不住抚掌叫起好来。
凝烟等人听他终于又过了这第二关,都忍不住在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忐忑,这第二联比第一联显然要难度大多了。那这第三联,该不会是那传说中的绝联吧。
那少年也不多话。随手将那青瓷倒装壶搁在了石几上,站在了秦曦身后,负手而立,眉目中竟有些萧索起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既然公子上一联对了花,这一联我也用花来出上联吧。”说罢,他指着园中分属各区的不同花种吟道,
“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我为探花郎。”
秦曦听罢一笑,没有立即说出下联。反倒是笑着对那少年道:“早就该想到是你了,本来还不敢肯定,你自己这联分明是告诉我你地身份嘛。”
那高冠少年没有答他,而是反问道:“既然猜出了我的身份。那公子也应该投桃报李一下吧。”
秦曦也将手中的酒盏搁在了石几上,扭了扭颈脖,活动了一下手脚。指向了朗朗苍穹豪气干云道.
“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吾乃众星主!”
吾乃众星主……
不但是凝烟,连梦茹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这话能随便乱说吗?被皇上听去了还不知道会做何感想,秦曦不知道是一时冲动,还是真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怕死了。
那少年听罢,也是如凝烟梦茹般愣了愣,随后脸上覆上了深深的笑意,便自揖身朝秦曦一拜,朗声道:“草民燕流笙,叩见十四皇子殿下。”
一干人都被两人这一出双簧给唱蒙了,难道他们二人本来就熟识不成.
秦曦虚扶了一下燕流笙,朝众人笑道,“这个家伙……啧啧,乃是前年有名的三榜探花呀,考上之后却又放着朝廷给他的职位不干,反倒溜回了家中继续读书,这么有趣的人儿,你说我能不记嘛。”
明明就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嘛。见秦曦又自来熟,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模样,凝烟斜了斜眼睛,给了个鄙视地目光。
听秦曦这么一说梦茹倒也记起这么号人了。
燕流笙,帝都传闻他乃三朝元老燕叁茗之后,不过,自从燕叁茗告老还乡之后,燕家却是再也没有人在朝为官了,却是大秦官场的一大
毕竟燕叁茗曾经官至左相,门生遍天下,资历又是极子那是绰绰有余地,可是结果,却是燕家就这么在大秦官场销声匿迹,毫无声息了。
“唔,还真是个贵族公子啊?”凝烟听说这高冠少年竟还有如此传奇的过去,低低地对梦茹嘟哝了一声,不免也多看了他两眼。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凝烟看他外形气质感觉和那电视剧里的飞刀探花李寻欢竟有三分神似。
不过此时凝烟最先想到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宅子到底卖不卖的问题,于是拍了拍燕流笙的肩膀,笑问道:“咳咳,那么……这位君子同学,你刚才说过自己是一言九鼎的哦,那现在这三联全对上了,这宅子,该卖给我们了吧。”
燕流笙目光也从亭园中收了回来,转身望着这个娇艳欲滴,表情俏皮的少女,摇头道。
“不,不卖,还是不卖
—
“什么?”凝烟一听,差点没火冒三丈,直接跳起来一拳把他打到天空去闪烁,9527也听的心里一炸,准~.快地拉住。
唐遇将9527拦在身后,自己袖口已 | : 平静地朝凝烟看了一眼,无论是要迷晕带人走,还是要直接杀掉,都只等凝烟一句话。
凝烟虽然表面上还没有反应,可是此时心里也是愤怒极了,她心想着燕流笙你到底什么怪胎?一行六人劳神费力的好不容易满足了这家伙怪异地要求,没成想他居然还能反悔,还有脸说甚君子一言九鼎。
凝烟还没来得及发作,燕流笙倒是先发话了。
“你们既然听说过我三年前考取科举却又放弃官职的事情,可能也有人知道,燕氏一族继我祖父之后,就再无一人在朝为官,你们可知是为什么吗?”
众人默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
倒是秦曦还是悠哉游哉的给众人都满上了一盏酒,甚至还给燕流笙也倒了一杯递到了他手上,后者感激一笑,便又自己说了下去,
“这一切都因为我祖父的一个赌。”
“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燕流笙点点头:“我祖父燕叁茗古稀之年从官场退隐后,脾气仍旧是和年轻时一样火爆,他在这帝都东郊建了这座园子之后,文人墨客皆来拜访。”
“嗯。”秦曦见燕流笙将酒饮尽,又斟了一杯给他,然后坐下当一个合格地听众。
“有一日,有一文士来此赏景,言语间和祖父起了些冲突,竟然激他和自己比对,祖父一生自问学究天人,不甘受辱,便和他约定三对,谁若是输了,其族人未对出对方的上联之前,终生则不得出仕。”
众人这下听出了点眉目,梦茹含笑地朝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祖父听此赌注,就更加不屑了,当时我燕族人人,皆是饱学之士,就算是祖父一时对不出,族中也自然能有人对出,便允了他的条件,谁知,这前两对祖父都顺利地对了出来,到了这第三对,便是我这题目中那‘冰冷酒,一点,二点,三点’,祖父却对不出了,这一联整整就难住了我燕族三代人的仕途之路,我父亲,也是因此郁郁而终。所以直到我考上探花后的第二年,我才在这亭中对出了那副上联。可惜,已经迟了太多太多。”
众人听了燕流笙的往事也不免一片唏嘘,没想到一个轻率的赌局就如此轻易的毁掉了几代人的似锦前程。
不过凝烟最先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和我们买这宅子有关系吗?”凝烟前世的身份,决定了她追寻一个问题的时候,绝不会被其他的因素干扰,因此当梦茹他们还沉浸在“往事”中唏嘘的时候,她冷不丁地打破了沉寂。
这个问题就算她不说,唐遇也是会开口的,在这一点上,他和凝烟非常相似,抓准目的,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是种冷血的表现吧。
燕流笙没有因为凝烟的“冷血”而不高兴,反而是很赞赏地笑了笑,道。
“当然有,祖父弥留之际,对燕族无一人能对出一个小小文士的对联十分的生气,因此留下了一句承诺,无论谁,能对出这联,这座园林,免费赠送
凝烟眼睛和嘴巴都不受控制地张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燕流笙那张优雅含笑的脸,半天愣是就没一句话……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八章 复出
你确定肯定认定?!这宅子分文不取就这么送给我们
凝烟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这可不是普通的宅院,此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园林设计,都是得天独厚的稀有资源,如果拿到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广告上那还不吹上天的高价?
“没错,分文不取,送给你们了。”燕流笙柔软的唇轻轻地张合着,修长的身姿亭亭而立,面对着坐在他面前的秦曦、凝烟跟梦茹三人。
燕家不愧是曾经的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凝烟环顾着宅院里的山山水水,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适合怀香书院的氛围。
但是,此刻主人的态度却让她心有余悸,都说无功不受禄,虽然他们答出了对联,可这也不代表几句话的功夫就足以让主人将如此名园拱手相让吧?
燕流笙见凝烟不相信他,淡然一笑,脸上俱是了然的神色,他心里有数,只一句话起不到什么具体的效果,这下随手伸进了袖中,竟然是连地契也随身带了过来。
凝烟心里忽的升起了一股迷雾,他是什么时候拿的地契?回去端酒过来的时候吗?
可是,难道他那个时侯就知道来人就一定能够对出他的对联吗?
“这样就可以了吧?”燕流笙微笑地将那几张纸放到石桌上,随手拿了一只酒杯压住。
和凝烟印象中那种发黄的旧纸张不同,这份地契还是崭新的,说明这座园林没有经过转手,地契上盖着十几个朱红的印鉴,无一不是古朴的艺篆。凝烟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印鉴到底关系到哪些具体地“土地部门”,但是也足以见建造这座园林的第一任主人,对园子的重视。
所以,凝烟等人还是有些怔怔的望着那张价值千金的地契,甚至可以听见9527惊讶地吞口水的声音。
是该说燕族信守承诺,还是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凝烟朝着燕流笙看了一眼,他穿着一身练白的衣袍,袍子的袖领都又暗红色的浅染纹样,头发高高地用一含珠束发束起。看上去婉雅却干练,虽然他容貌并不及秦曦,甚至都不比唐遇,可是这种翩翩的君子气质跟秦曦完全不一样,让人反而觉得他更像一位皇子。
众人脸色尴尬之间,唯有秦曦仍旧是没心没肺地,继续提着那青瓷倒装壶,半倚在石凳的护栏上,高声道:“好,燕兄果然不愧是守诺君子。好一个一言九鼎,该浮一大白!”说罢又丢了一满盏酒到燕流笙的手上。二人哈哈一笑,爽快的又干了一杯。
“皇子殿下倒是很少来东郊游玩,这次购宅,是想宫外小住一段时日吗?”燕流笙朝着凝烟和梦茹看了一眼,有些别有意蕴地问道。十四皇子素来有猎艳圣手之称,燕流笙也就想当然地认为,这两个生的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是……
凝烟倒没听出燕流笙的这番意思,却马上就发觉燕流笙的话不太对,他怎么会说出“皇子殿下很少来东郊游玩”这种话?难道他一直都在观察……甚至监视十四皇子?
可是,关注秦曦这样一个在皇都有着风流浪荡名声的皇子。又是为什么?
秦曦见燕流笙看凝烟和梦茹的眼神,立刻知道他误会了什么,随即爽朗地一笑,道:“燕兄。忘了介绍,这两位,沈师琮沈帅地两个女儿。父皇赐封的嵘都公主沈梦茹,和定远公主沈凝烟。”
“唔,竟能在此得见两位公主,真是幸会了。”燕流笙刚刚才坐下饮酒,这又站了起来,对凝烟和梦茹连连拱手,礼数做足。他刚才除了觉得梦茹可能是某位大家闺秀之外,还真没想到,凝烟会是定远公主。
秦曦笑了笑,示意燕流笙坐下来:“这宅子并非我要买,而是定远公主看中,而且,公主也并非是要在这里小住,而是有其他地用途。”
秦曦捻起小杯,浅尝一口,再没有说下去是什么具体的用途,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地打量燕流笙的反应。
燕流笙听秦曦的回答,笑意微深,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和秦曦一道捧杯把酒,说些花茶酒道的闲事。
三杯下肚之后,燕流笙有些意犹未尽:“这园子是送给你们了,不过我还
小小的请求,希望殿下们能够满足。”
秦曦眼睛一斜,似乎早就料到燕流笙还有后话,凝烟早已将那地契揣进了怀中收好,也不怕燕流笙还有什么招数,所以很洒脱地笑道:“你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燕流笙听凝烟这样说,看向秦曦,见他也是含笑不语的模样,便再次站起身来,欠身一礼:“流笙希望能拜十四皇子门下,代表燕族复出于御殿,以展燕族多年未尽之抱负。”
拜十四皇子门下?燕族复出?
这回凝烟更是惊讶的不行了,这太假了吧?又来一个投效地?先是唐遇,现在又是这个燕流笙,难道十四这小子真的是浑身啥啥之气那个一震,把这些家伙都震成脑震荡了不成,都傻了吗?
秦曦还没开口,凝烟到是先说话了:“那个,燕流笙同学,你说想要投靠到秦曦的麾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总要先跟我们说说,你有什么特长啊,兴趣爱好啊,出身籍贯啊什么的吧。”
燕流笙因为凝烟地说法而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凝烟所指的是什么,又看秦曦仍然不说话,就先微笑着回答凝烟的问题。
—
“身为燕族之后,经略治国,运筹谋划,即是我自幼所习,自然是我之所长,至于爱好……却不算多,一好对联,二是好酒,唯此二事而已。”燕流笙声音轻轻地,像和田暖玉一般柔美,他谦逊地态度虽然让凝烟有点不习惯,不过看来梦茹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凝烟看了看梦茹,随后朝着燕流笙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凝烟已经完全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哪里见过十四皇子,而秦曦进来之后,他又认为是秦曦想要购买宅子,索性将宅子拱手相送,看来,燕族虽然远离权力场几代之久,却一点都没有疏于对后代官场素质的培养。
刚听到9527他们说宅子主人性情古 + = 当了一避世的大才子,没想到他一直都心思细密,步步为营,为燕族的复兴寻找机会。
凝烟觉得燕流笙看起来是满阴险的样子,也许是受了前世电视剧的毒害吧,凝烟一听到君子二字,联想到的不是孔孟之流,而是岳不群这位号称君子剑的大虾,所以想当然的君子自然玩阴谋,耍手段都是顶尖好手。
不过正好,现在自己和秦曦一方里缺的就是这样熟络官场,懂得经营的人才啊。
只看燕流笙欲擒故纵的上佳表现,惹得秦曦梦茹都对他那么感兴趣,进而丝毫不恋舍诸如宅院宝器之流,为达到燕族复出的目的,可以放弃一切的决心,凭着这些,凝烟就已经给他判了一百分。
按照凝烟的猜测,燕流笙应该背负着整个燕族重新登上帝国政治舞台的重任。这本是个处处求人,吃力不讨好的过程,然而,燕流笙选取的方法,却是那么优雅傲然,让十四皇子亲自登门,所有安排一气呵成,毫无破绽,不得不让凝烟对他另眼相看。
于是,凝烟亲昵的拍了拍燕流笙的肩膀,笑道:“嗯,不错,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想加入我们,我就准了,不过还是要经过一番考验才行,你就先暂住在这宅子里,我们很快就会有大动作要在这里进行的。”
半天都没有反应的秦曦,因为凝烟这句话而动容了一瞬,一向逢人只说三分话的凝烟,应该没道理会说出这种话的才对啊。
燕流笙听了凝烟的话,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又望了望秦曦,后者却是出神地看了凝烟两眼,才恢复了嬉笑模样说道:“她是老大,你不用看我,她既然说你能跟着我们,那就是可以了,好好表现吧,燕兄,我也诚挚地希望,燕族一脉能在你手里重现当年的荣光。”
燕流笙看着眼前虽然气质迥异,但是同样的锐气逼人的六人,不由心中也油然升起了一股豪气,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燕族的曾经辉煌在他的手上豁然重现。
六人也不再多话,一一向燕流笙告了个别,便一同离开了这栋豪宅。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九章 规划
回沈府的路上,凝烟忍不住问了秦曦一句:“那个燕得可信吗?”
凝烟对燕流笙的疑心,秦曦从刚才就一直看在眼里,此时,听凝烟一问,不禁笑了出来。
“刚才我跟他闲话花茶酒道,着意试探过他,其实这人真实的性子还是十分洒脱,真正的是向往田园安逸的生活,可是,燕族的状况你也知道了,身上扛着复兴大任,他注定了不可能随随便便过一辈子。”秦曦说话间,眼睛望着马车的窗外,“不过俗话说的好,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先让唐遇跟他一段时间吧。”
凝烟点点头,看了看满脸了然的唐遇,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以后再有其他投效你的新人就都先让唐遇跟一段时间吧。”
凝烟说罢突然又莞尔一笑,对秦曦说道:“今日那最后一联,我看也不是很难嘛,就连我能对的上来。”
一众六人听凝烟这么一说,不免都有些惊讶。
这最后一联虽说没有前两联那么难不过却也不是凝烟这种从未表现出任何文学天赋的家伙能够对的上的吧。
于是大家都望向了有些得意凝烟,等着她的下联。
凝烟嘿嘿一笑,念道:“东老邪,西毒物,南帝北丐,吾乃武林盟主!”
“哐当——”一声响,却是9527听 > . =一间民居上,其他几人也是好不到那里去。都被凝烟这个无厘头的下联给惊倒了。
“公主,在下……那个才疏学浅,可以请教一下,那个老邪,毒物,南帝北丐都是些什么东东吗?”
凝烟看着旁边一脸茫然地五人,突然记起这时空的人们可没有拜读过金庸大虾的巨作,知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四个无比牛b的老帅哥才怪了。不过这说都说了,凝烟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难道你是火星人啊,连江湖上最著名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四位老前辈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出来混。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他们到底是谁,不用问了,好好努力,等你登上大位的那一天我自然会告诉你!over”
秦曦等人见凝烟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看了看她坚决的表情,知道再问她也是白问,无奈只好附和着鼓掌了一番。
“好联,实在是好联!”
就这样,“怀香书院”最头等的选址就这么搞定了。剩下地就是宅子内部功能的重新划分,按照书院的规格重新装修一番。
这些事情,凝烟还是不太在行,依旧是交给9527和安海一起来负责。
梦茹也经过上次的对联一事之后,性情也终于又开朗了很多。凝烟便找了个时间把“夺天”计划,还有“怀香书院”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都给梦茹讲了一遍。
梦茹对此事也是兴趣极大,毕竟按她地性子。早就把自己认作了秦 的未亡人,对于秦昀未尽的遗愿,她很希望能够帮助他完成。
而现在贤党之中,十三皇子遭到皇兄身死的打击,终日沉迷剑术,少有与人交往,剩下的领头羊,只能是十四皇子秦曦,所以梦茹对秦曦夺嫡的热情,丝毫不下于凝烟等人。
这些日子,凝烟和梦茹几乎每日都往晨妃的绣阁里跑,在选妃的日子之前,他们还得把将来“怀香书院”地大小事宜都完全定了下来。
首先要解决的正是给未来妃嫔贵妇们定的一个较为系统科学地培养方案,凝烟给出的方针就是“绝色,特色,颜色”,说开了就是从“怀香书院”里出去的姑娘,个个都是人间的绝色,比寻常美女更有特色,谁敢招惹了她们,马上就要还以颜色。
晨妃和梦茹对凝烟这个方针也是非常的认同,相信如果按照这六字地方针培养出来的美眉们,往帝都里一站,十个男人都会有九个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剩下地那个也是只好男风的。
于是“怀香书院”的教授课程就这么定了下来,将古法的六艺稍微修改了一下,改成了“武,媚,毒,礼,书,说”,分别由,秦曦,晨妃,唐遇,殷童,燕流笙,9527担任西> 技。
约莫用了一周的时间,9527和安海
成了符合书院的规格,这日便找了凝烟,梦茹,秦曦一同前往验收。
秦曦作为成年的皇子,有出宫的资格倒也罢了,晨妃倒是很让梦茹惊讶了一把,她连皇后那里都没有知会,一个宫女都不带,就这么坐马车从皇宫大门出来,嚣张地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不过凝烟倒是不在意,拉上了晨妃,一行人就往改建好的燕宅去了。
“恩,整个书院的布局很合理嘛,礼殿,斋轩,讲堂,半学斋,御书楼,很好,9527和安海这次要记一大
凝烟四人随着9527和安海由首门而 院”参观了个遍,发现9527二人对整个 ]: .
书院分为了讲学,藏书,食宿三个大部分,而且对原本的燕宅风景景观也利用的非常到位,占足了“奇,珍,幽,美”四字。
9527听了凝烟的赞赏时候颇为得意.= .因为这书院的布局规划,可以说二人本就都是门外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如此出色,不得不说,此间宅子的原主燕流笙才是真正的居功至伟。
不过见9527面不改色的将上面的夸 .= | 他的颜面,只好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燕兄也是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的。”
凝烟和秦曦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这句话哪能逃得过两个的耳朵,于是都赞赏了看看了性子温纯的安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9527啊,不过这个书院现在布置 书院来讲的话,放眼大秦估计也找不出能比此间更加出色的书院了,但是——”
凝烟笑着突然来了个转折,听的9527 中一惊,这个“但是”往往就意味着一票否决哦。
“但是,我们的书院岂能和一般书院相提并论呢,没来由的掉了身价,我补充一下几个缺陷吧,第一,少了娱乐模块,娱乐,将是我们‘怀香书院’排名第一的功能,你要记住这一点,这里,将来是会成为大秦帝都名利场里最风靡的交际场所,所以格调要换!”
“怎么换?”
“后园中专门开辟出一个‘怀香轩’来,先按照帝都里高档的青楼来布置,弄好之后,我们再来好好的修改一番。”
凝烟这说的太露骨了,让随行的梦茹大感吃不消,一时间脸红不已,倒是晨妃对凝烟的现实和果决非常满意,大感此子迥异于寻常富家贵女,多了一股杀伐决断的锐气,非常难得。
9527一 , , , 道,没想到这公款青楼潇洒走一回的机会,我9527今生也能遇到一回啊,正当他暗自得意的时候,秦曦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
“参观费用自理,概不报销
一针见血的将情绪高涨恨不得现在就赶紧去参观公干的9527完全扎泄了气,郁闷无比的尾随在了众人身后。
“第二,”凝烟边走继续说了下去,“这书院现在感觉文弱的气息太浓,咱们将来书院出去的女子们,都要是外媚内刚,敢杀人,能见血的主
“所以?”唐遇眯起了眼睛。
“所以书院的主体风格还是要变一变,要学出女子的英气,豪气和霸气!这样,‘夺天’的夺字才能有戏,不然……徒然送羊入虎口而已,那是害人。”
安海听着凝烟的意见,一边迅速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簿子,一一记载了下来,一丝不漏。
凝烟看安海做事这么认真的样子,觉得很安心。
差不多将整个宅子逛完,都用掉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曾经的燕宅确实豪绰,可以想见当年燕叁茗健在时,燕族曾经是何等的荣光。凝烟不免心下有些唏嘘。
“公主,还有一事,需要您定夺!”安海见凝烟逛完之后不再言语,知道修改的意见大致已经说完,便将他们之前碰到的问题也向她反应上去。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章 题字
恩,但说无妨。”
“这礼殿中,往常都是供奉的孔孟圣人像的,咱们书院似乎供奉这二位不太合适吧——”安海有些小意的说道。
凝烟听罢也是扑哧一笑,这个安海确实可谓是心细如发,这种事情也没有疏忽,的确,这怀香书院里若是也供奉孔孟的话,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想想到时这书院中宴会一开,那些达官贵人们在此白日宣淫,和美人们卿卿我我,这两位圣人岂不是要掩面长泣,食色,性也——
“供女娲像吧!”
晨妃突然插口道。
凝烟听罢一惊,这才记起这个时空的人们很诡异的和自己前世拥有同一个关于人类起源的美丽传说。
凝烟也点点头,用女娲的确不错,自己这个书院说白了将来能把诸位女子们集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必然是封建礼俗中所不能给予的东西,怀香书院的所有女子,在帮助秦曦夺嫡之外,最终支撑她们的信念,是这个时代,女子所不能享有的自由,与平等,这才是能让她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与梦想。
所以,女娲作为“怀香书院”的图腾确实十分理想,女娲正是母系社会里最崇高的神邸。凝烟回头看了一眼提议的晨妃,后者正对着她盈盈一笑,目光中似乎有些特别的东西在闪动。
9527这时也跟了上来,见安海已经了个头说道。
“除了礼殿供奉之外,还有书院地牌匾,和碑刻的院训需要主上和殿下,娘娘你们来定夺
凝烟耸耸肩膀,直接望向了号称帝都第一风流才子的秦曦同学。
凝烟的墨宝,从来都只有一个体,那就是她自创的“蚯蚓体”,自然是不能拿到这书院门口去贻笑大方的。有特色,有创意自然是好,可是如此特色和创意,无疑是自作芙蓉了。
所以凝烟十分光棍的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秦曦同学。
秦曦见凝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知这“抄书公”的命运是躲不过去的了,心中却也是突然豪气大发。也不推辞,将手一伸,大叫一声,
“纸来,笔来!”
燕流笙这时也是跟在了后园中,一听秦曦要作墨宝,立刻回去将自用的上好湖笔徽墨玉版宣呈一托盘拿了上来。
“好笔!尖、齐、圆、健四德齐具,好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
好纸!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一连叫了三声好后。秦曦端起燕流笙一同端来的温酒,仰喉干了一大杯,执笔而书,下笔轻疾,行笔粗重。一气呵成,瞬间收笔。
“怀香书院!”
四字狂草,连绵奔突。龙飞蛇舞,更为难得的是,有别于一般狂草地张扬不羁,秦曦这四字中竟隐隐还透出了一股温文尔雅和娟娟清秀,与怀香二字贴合无比,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好字!”这时却是在场的燕流笙,晨妃,梦茹等人齐齐叫好,看来秦曦这帝都第一风流才子的名头果然非是浪得虚名。
凝烟一时也是望着秦曦豪气顿生,笔走龙蛇的潇洒派头,有些痴了,一时间都忘了说话,听到众人这声叫好时,才有些酸酸的说道。
“嗯,算你写的马马虎虎的吧,回头赏你两包子去!”
秦曦差点没直接从写字的石几上一头栽倒在地,晕,当我是乞丐呢,还赏包子。不过秦曦也不会跟凝烟斗嘴,讪讪地转移了个话题道:“字我是可以写,可这院训我就搞不定了,还请公主赐教,秦曦代为书写好了。”
凝烟沉吟了一下,也不忸怩作态推脱一番了,直接朗声念了出来。
“人生而为平等!”
在场诸人猛然听了这句话后,不由都各自在心里咀嚼了一番,但是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曦顿了顿,又蘸了浓浓一笔墨,这次没有用龙飞蛇舞的狂草,而是笔势厚重的颜楷。丰腴雄浑地颜楷是最适合用来写碑文的,晚年的颜真卿也多次以笔写碑,无一不是传世杰作。
秦曦动作凝重而不滞涩,表情一改平日的洒脱嬉笑,反而庄严尊重起来,几笔而下,果然是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纵横有象,低昂有志。
—”写完了短短的一句碑文,秦曦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刚才写那碑也是颇耗心力的。
“将书院的那张裱糊齐整之后,制成牌匾悬挂于正门之上。这张院训,请最好地匠人拓于白玉碑上,立于讲堂门口,非书院骨干与正式录取的女子们不得见
晨妃很谨慎,有条不紊的吩咐着9527 . 俗,置于内堂即可,宣于外院反而有些不妥了。
凝烟也顺便让他将今日的一众修改都一一办妥了。
9527和安海应了个诺,便先出了后 > . 局规划的修改意见去了。
众人又在这豪宅之中游玩了一会,直到了日薄西山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分别,回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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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旭四十年的春节已经临近了,整个大秦帝都里渐渐的开始融进了一种盛大节日的喜庆之中。
唯有一个地方是与这种喜庆颇有些格格不入的,那就是位于帝都正中央的大秦皇宫,因为皇帝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多日已经是卧病在床,而往日里办事得力些的两位皇子,五皇子秦昀,四皇子秦洛,在这个多事之秋里已经相继离世了。
一时间,整个大秦的权力中心,完全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完全靠着几个阁中老臣,凭着御书房里皇上带病批的些折子来处理政务。
不过,皇上始终不能早朝,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除了内廷的小太监和御医们,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见皇上的人了,鉴于内廷和御医监的说法是,皇上这病,见不得风寒和生气。
只是,这一定要捂着的怪病,是说服不了众皇子们的,强行冲宫的事情是发生了不只一次两次了,幸好每次皇后总是能够及时出现,震住了心急如焚想见父皇一面的“孝子”们,至于到底是心急如焚什么,也只有众孝子们自己心中清楚了。
“主子.恐怕皇上那边,就这样捂着不太捂得住了呀,最近些时日,其他几位皇子都闹的凶霸霸的,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每次都应了奴才们的信儿及时出现,只怕他们早就冲到皇上寝宫里头去了。”
帝都的那处偏僻民居里,又是到了戴公公每三日一次向银面少年汇报宫里情况的日子了。
银面依旧是背着身子斜望着那偏厅中的一隅,若有所思,听罢了戴公公的汇报后,冷笑一声道,
“他们要是能忍得住,我到是还有些顾忌了,该知道的总该是让他们知道的,你这几日就给父皇停了那药吧,等他神智稍稍回复了些,就让那几个蛮子冲进去看看,也好让他们安安心,至于皇后那边也不用知会了。”
少年吩咐了之后,停了停,又问道,
“对了,这些日子,为何各部里原先老五的人都散了那么多?我安排着为护他们的折子,不是发往了御书房嘛,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戴公公听得银面少年语气有些冷冽,心中一凛,有些畏缩道,
“主子恕罪,是奴才该死,原先五皇子的人,在他死后都被四皇子几乎拔了一半,这些人其实本就是朝中挺忠直一批人,主子您也是知道的。所以,给您让人给他们上的复职的折子,奴才一个都不敢截,全部朱批过了。但是谁知道返回内阁的时候,那几个老家伙着实可恶,自作主张的改了许多,把这些缺全补给了他们自己的门生!”
银面冷哼了一声,怒道,
“人道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现在挟了天子难道还令不了这几个老不死的吗?你不必担忧,我自然要给他们些颜色才好,不然始终是一个大大的障碍。”
“是,主子英明,对了,最近冲宫妄图见皇上一面的人里头,十四皇子秦曦也是其中一人!”戴公公阴测测的说道。
银面少年有些愕然,带着点玩味的口气说道。
“哦,是吗,这回难道连他都蠢蠢欲动起来了,看来那个位子的诱惑果然是谁都抵挡不住的嘛,不过……他能有命活到荣登金銮那一日吗?”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一章 除夕
旭三十九年腊月二九日,宫里一年一度的除夕宴很难行了。
更让众皇子们心里猜疑不定的是,据宫里传出的消息,这次除夕宴,皇上会抱病出席,以其能与自己的子女们一起度过这个最隆重的节日,享享天伦之乐。
就连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里一紧,直到有人送来了银面的亲笔书信,她才放下心来,任由他去安排。
“明天的宴会,你怎么看?”凝烟和秦曦又聚在了绣阁里,选妃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支持秦曦夺嫡的一干众人也是每日必来这绣阁聚会论事。
“除夕宴是什么样的?”凝烟还是第一次参加皇宫的除夕宴。
虽说“定远公主”这个封号是出生就封了下来的,可是以前,凝烟却一直都因年纪过小,被沈师琮留在了沈府内过除夕,而不是到宫里去跟些不熟悉的皇亲国戚们折腾,其他除了皇上亲自点名要去的家宴之外,基本上都没有参与。
等到她稍大一点的时候,沈师琮又被派往寒地冰原,凝烟也跟着一起去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更不可能回皇都来参加除夕宴。
可是,今年凝烟已经年满十六了,在大秦都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除夕宴这么重要的宴会,不去有些说不过去了。
秦曦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对除夕宴十分好奇的凝烟,说道:“还能怎么样。
不就是吃吃饭,喝喝酒,见人就恭维两句,说些让大家高兴地话,就完事了。”
晨妃听秦曦这么描述无数人憧憬幻想的皇族全席,不由扑哧笑了起来:“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凝烟不要听他胡说,其实每年的除夕宴还是办的不错的,起码宴会之后的烟花表演就是帝都每年的一大景儿吧。不过明日的宴会最主要地到不是这些
说着,晨妃又把脸转向了一脸不以为然的秦曦,
“明日,主要还是要注意下你父皇真正的身体状况到底是如何。如果不好,我们也就要早作打算,毕竟时间不等人,若是真的到了驾崩地那一天我们还未准备好的话,那就真真是坐以待毙了。若是身体果真如御医所说,是渐有好转的话,那你也要上去探探他的口风,毕竟剩下的皇子里头。无论谁都是 子里选将军,反倒是你一直比较得他的宠,机会反倒大了些。”
秦曦摇摇头。仍旧是有些不以为然,淡淡道:“晨姨你错了,父皇这些年的威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就算是他直接下旨立我为储,没有朝中的骨干实权派们做后盾。只怕我们照样站不住脚跟,迟早还是被人推倒,今次地夺嫡。唯有实力是真正的底牌。”
晨妃面色有些阴沉的点点头,秦曦说地确实不无道理,只看看这些日子他称病不朝,这朝政依旧是极为诡异的照常运转就知道这个皇帝的集权已经到了面临崩溃的境地了,人道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君王都不能理政数日了,可是庞大的国家记起依旧按着惯性运行,不得不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凝烟眉头皱了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对,只要有了时间,让“夺天”计划顺利的展开,那么自己一方地实力自然是水涨船高,可是这时间有时却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如何能让自己一方获得足够的发展时间,这确实是秦曦一方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困难了,三人一下都陷入了沉思。
翌日黄昏,凝烟早早的就一身喜庆的大红宫装打扮完毕了,粉雕玉琢,娇俏无比。不过她没有立刻出门,反倒是往梦茹的闺房里跑了过去。
“好梦茹,你真的不去了吗?”凝烟着实有些郁闷,因为梦茹执意不和她一起去参加这皇族除夕宴。
倒不是梦茹不想好好陪着自己这个第一次参加除夕宴的小妹,而是她对自己现在孀居不算孀居,未嫁不算未嫁的身份颇为苦恼,最终还是决定按照秦昀未亡人的身份来做打算。
那么按照大秦的礼俗,梦茹这整整一个春节,别说走亲访友,便是出门都不能一步的了。
“凝烟,我现在的身份毕竟尴尬,就算是作为五皇子的未亡人,按照咱大秦的规矩,在这最重要的节庆春节期间,我也是不能踏出沈府半步的,不然人家会觉得沾
气的。”梦茹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表情有些凄苦。
“谁敢觉得我们的好梦茹晦气,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晦气。”凝烟听梦茹这么一说,柳眉倒立小手一叉腰,作势欲急。
梦茹却依旧只是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的坚持出奇的坚决。
凝烟又缠了梦茹许久,仍旧是不能让她改变主意,颇为有些气恼。
其实,凝烟心中始终是认为梦茹应该把自己当做一个完全未嫁的闺阁女子来看待,毕竟没拜过天地,更没有夫妻之实,无论是礼节上还是事实上,这完全是算不得已经结过婚了。
奈何梦茹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就认定了自己和那死去的秦昀已经有了夫妻之约,定然不能再嫁与他人了。而且也必须为那死去的秦昀执夫妻之礼。
沈师琮每逢这种皇宫宴会都是一大早就出去,晚上再和朋友一同赴宴,所以凝烟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一个人悻悻的出门了。
刚出了沈府,却看到一具足有一般马车两倍宽大的车子,停在了沈府门口不远处,外表装饰的极为华丽张扬,凝烟一看,那马车前站着一少年,正举着双手哈气,不住的搓动着脚跟,显是已经在这纷飞的大雪中站了有些时辰了。
那少年似乎是一直在观望着沈府的门口,一看到凝烟出门,便有些兴奋的远远朝她招手,凝烟定睛一看,却不是十四皇子秦曦又是何人。
凝烟心中一暖那具大雪中隐隐绰绰的身影,如同这大雪中的一具火把,将她的有些郁闷的心情成功的融化成春。
凝烟心道,总算还有人和自己一同去赴那个什么麻烦的除夕宴了,便吩咐了自家的马夫直接将马车牵了回去,自己一人径直往秦曦的马车走了过去。
秦曦也迎了过去,一靠近凝烟就赶紧将自己身上的白狐大披风披在了凝烟娇小的身体上,用手帮她裹紧了,便一同登上了他那辆大的有些夸张的马车。
“能与公主共乘一架,实在是秦曦的荣幸。”秦曦同凝烟刚刚坐定,他就忍不住恭维了一句。
凝烟东颦了颦秀眉,水汪汪的美眸很娴熟的给秦曦翻了一个白眼,显然对这个马屁不太感冒,娇声道,
“你傻了吧,这么大的雪天儿,你来找我就直接进沈府坐着等不成啊,非得在这寒天冻地里呆着,小心冻傻了,我们岂不是要捧一个脑残当皇上,那可就是大秦有史以来最大的悲剧了
秦曦听罢讪讪一笑,解释道,“我不是想着没事老往沈府里跑你家老爷子不喜嘛,再说,我这身功夫,区区风雪却是小事。”
凝烟看着他平日白皙俊美的脸上现在都已经被寒风吹的红彤彤的,就差没有鼻涕流出来了,笑道:“你还嘴硬,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懂不懂,再说了,你怕我老爹不喜干嘛,我没有不喜不就成了!”
凝烟这么一脱口而出,却没有发现秦曦听到这句话时眼中一闪而没的喜色。反倒自顾自的开始打量起秦曦这具十分豪华的马车来。
虽然这夜帝都里是大雪纷飞,可是这马车之内却是温暖如春,因为宽敝的马车中不但有卧榻,酒几,甚至连取暖的大火塘都备的齐整,火塘上暖着的一壶酒正飘散着醉人的香味,氤氲袅袅的水汽,弄得整个车内如梦似幻。
“选妃的事儿,你都准备好了吗?”凝烟突然冷不丁的问了秦曦一句。
“嗯——”秦曦望着凝烟的脸,却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他一时间也摸不准凝烟问这话有些什么动机了,不敢多话,只好也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就这样,两个人就都开始望着火塘中噼啪作响,跳跃闪动的火苗怔怔的一语不发。
就在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说什么好时,马车突然猛的停了下来,连火塘上暖的酒壶中的美酒都洒了几滴出来,秦曦望着凝烟有些愕然的脸,心下有些郁闷,俊脸一沉,大声的朝车夫问道,
“怎么回事?!”
那车夫声音有些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抖声道,
“殿……殿下,有人挡,挡住了去路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二章 杀马
什么?!”秦曦心中怒火一窜,原本和凝烟共乘一车也一下被冲去了一半,好不容易同佳人叙话,却被人没来由的打断,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更何况是一直都嚣张跋扈惯了的秦曦。
凝烟也是眉头一皱,这大秦帝都里敢裆下秦曦座驾的人,四皇子秦诺也许算得一个,秦曦的皇帝老子也能算上一个,可是这两人一个已经在阎罗殿里当苦力了,一个还卧榻养病,决计是不可能在这的,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凝烟心中好生好奇。
“公主稍等,待秦曦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秦曦强压下怒火,语气温柔的向凝烟告了个罪,便小心的掀起了那厚实的车帘,生怕寒风透了了一丝进来冻着了车中的佳人,动作迅捷的一闪身便下了车。
“老十四,果然是你么,我就是说了,这偌大的帝都里,还有谁能比我们这个十四弟更有派头和排场呢。
”
秦曦一下车就看见了一座同样也是装饰豪奢,骏马拉乘的一架马车,虽不及自己的马车宽大气派,但是却是马车后还整整跟着一队骑士,列在街中,相当扎眼,显然那车主是对自身的安全是十分在意。
秦曦一听那软绵绵又尖刻的声音,便知道了拦住了自己去路的到底是谁。他虎目一瞪,果然,那一手挑着车帘,一手执一马鞭。偏着头对身旁另一男子说话地,正是七皇子秦奇。
“秦奇,你好端端的挡住我座驾的去路,是何用意。”秦曦的声音不大,却是寒气逼人,若是了解他的就知道此时他已经是相当的愤怒了,他越是愤怒就越是看起来平静,同样的随之的爆发也是越发的恐怖。
只可惜秦奇虽然是同属皇子,可是一直份属“嫡党”阵营的他,从来都被四皇子秦诺当做一个小角色。是以也从未有和秦曦正面摩擦地机会,对他的性格可谓是完全不了解。
此时秦奇见秦曦似乎是平淡的很,还以为他是顾忌着秦昀死后他已是没了倚仗,不欲惹事,所以心下是益发的骄狂起来,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当众羞辱一下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家伙的想法是多么的英明。
“十四弟,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偌大的朝帝街难不成是为你一人所设不成,我们明明好生生的走我们的官道,却又是故意挡了你地道
这回说话的却是坐在秦奇旁边的九皇子秦雍。此子也是自幼丧母,却是一直由皇后抚养长大,幼时仗着年纪稍大。非但丝毫没有同情与他同样是幼年丧母地秦曦,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同几个年长的皇子时时欺辱于他,若不是秦昀时常庇护,或许秦曦早就夭折了也不可知。
秦曦听了秦雍的话,心中更是冷笑一声,看来现在是个个都敢跳到自己跟前来张牙舞爪一番了,这秦雍成年以来一直都跟随皇后一脉的皇子们如同家仆一般。看来是老四死了之后,自感关系最佳的秦奇机会大涨,此时也日渐骄狂起来了。
秦曦也懒得同他们答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坐在马车中二人,嘴角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秦奇和秦雍二人被秦曦地眼光一扫,竟是感觉身上凉意陡增,冷飕飕的打了个寒战。正待硬起头皮继续揶揄秦曦两句,却看见秦曦突然缓缓的朝着自己的座驾走了过来。
秦奇二人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虽然这秦曦传说就是一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皇子而已。可是今天却看他气势似乎不像啊,秦奇正准备开口唤身后的骑士们挡住他。突然马车猛地一下颠簸。
拉扯的四匹骏马突然像遇到了什么猛兽一般疯狂的嘶鸣起来。那驾车的马夫怎么抽地驾驭不住了,
四匹骏马竟然齐齐的调转马头往反方向狂奔。后面地一队骑士也被这一边突然地变故弄了个措手不及,所有人胯下的马统统都受了惊,也不受主人地控制开始狂奔起来。
骑术好些的好能够紧紧的贴在马背上芶延残喘,骑术差点的更是直接被抛下了马背,在雪地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凝烟这时也被车外的动静给惊动了,挑起车帘子观望了一下车外的境况,却看到一大队车马卷起了飞雪如瀑,往皇宫的反方向绝尘而去。
隐约间还远远听到了人马嘶鸣,有人惊恐不甘的尖叫着,
“秦曦,你……你走着……瞧,啊——”
凝烟刚好看到了这
戏之后,就看到秦曦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在帝都漫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看着眼前俊美挺拔的少年,又想起他刚刚的“杰作”,凝烟不由得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白色的雪落到了她纤细密长的睫毛上,晶莹闪烁,绝美动人。
秦曦又看得痴了起来。
“傻瓜,又呆立在雪中干嘛,还不快上车,小心赴宴迟到了。”直到凝烟娇喝在耳边响起,秦曦才自嘲的一笑,赶紧掸了掸身上的积雪,跺了跺脚掀起帘子上了车。
“刚才你是怎么弄的,让那么一大队的车马都跟火烧了尾巴似的死命的狂奔啊。”
凝烟着实有些好奇,秦曦这招实在是玩的太帅了些,如果能够学会,今后可就发达了。
秦曦自谦的笑了笑,淡然道,
“也没有什么神奇之处了,我幼时曾经无聊跑去御马监与来自西域的几个养马人厮混,学得了一点皮毛相马之术,一眼既看到秦奇拉车的其中一匹白马,耳如撇竹,,眼如鸟目,麟腹,虎胸,尾如垂帚,兼之性烈如虎,是为马王。”
秦曦说道这里,凝烟就已经明白了一二,便笑道,
“所以你就故意让那马王受惊,所以整个马队就都会跟着一起发疯对吗?”
秦曦点点头,答道,
“公主英明,正是如此,所以我表面很慢的靠近他们二人的座驾,然后等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以内力将那马王击伤。所以整个马队自然就变成你刚才看到的那模样了。”
“哈哈,高,果然很高,简直比喜马拉雅上还要高 的说法,不由大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秦曦有想法。
不过秦曦的脸上却是有些怅然,有些惋惜道,
“只是可惜了那匹千里马,一击之下为达到效果我没有留手,估计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却是活不了多久了。”
凝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有千里马而无伯乐也是一种悲哀,与其委屈当了这种庸人的座驾不如有个好的逝去,让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好好的绽放一把吧。”
秦曦听了凝烟的话,点点头,端起火塘上的酒壶仰脖干了一盏酒,心情又渐渐好了起来。
不过秦奇和秦雍二人此刻就没有这么惬意了,那千里马果如秦曦所料带着他们狂奔到了城郊,竟然一直带这马队冲到了帝都城门口,那城守轮值的将领也是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大除夕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马队就这么直愣愣的往城门奔来了还不带歇气儿的。
难道是有人谋反不成此时跑路了?那城守心念一闪,连忙让所有人立刻待命,弓弩上弦,齐齐对准了那速度奇快冲往城门的马队。
“来者何人?!”那城守大声朝着马队喝了一声,却是没人回答。不过马队倒是突然停在了城门口,那城守犹豫了一会便带着城卫们小心翼翼的下城查看。
这才发现那哪里是一攻城的马队,原来是皇子座驾,那马车中的秦奇和秦雍竟是又惊又颠簸之下,齐齐晕倒了过去,幸好还有骑士清醒,赶紧和城卫讲明的事情的原委,只是那马王果真是七窍流血,口吐白沫,倒毙在地了。
秦曦和凝烟此时已经到了帝都皇宫门口,今日的皇宫处处是宫灯高挂,张灯结彩,通明一片,凝烟一下马车就被这富丽堂皇,奢华到了极点的景象给震撼了一把,倒是秦曦自小就生活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环境中,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秦曦和凝烟在宫门口早已候着的小太监的指引下直接行往了韶华殿,历届的除夕夜宴都是在那里举行的。
看着去往韶华殿的熙熙攘攘人群,秦曦笑道,
“咱们皇族现在看起来还是很人丁兴旺的嘛,就是不知等到夺嫡事毕之后,还能有多少活下来
凝烟听了也叹道,
“那是,奈何生在帝王家呢,自古都是这样的,成王败寇而已,你不杀人自有人要杀你,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也没什么好心软和多愁善感的。”
秦曦点点头,也不再多话,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小太监,偕凝烟一同进往了那貌似明亮温馨,不时还透出阵阵诱人香味儿的大殿之中。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三章 牛车
秦曦和凝烟一进入大殿,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大殿中央的台上正坐着的那位垂垂老人,当今大秦的主宰者,荣旭皇帝。
“父皇老了!”
秦曦看到荣旭皇帝心里的第一句话就这有些悲凉的四个字。
的确荣旭虽然依旧是龙袍加身,独掌天下大权,坐在那宝座之上依旧是有着帝王之势,但是秦曦还是一眼就感觉到了,荣旭帝已经彻底老去了,不光是肉体上的老去,就连精神也已经完全老去。
看来接连两子的死于非命,就连以铁石心肠著称的帝王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秦曦站在韶华殿的门口,看着台子上满头华发的父皇有些入神,直到凝烟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反应过来,这才跟着凝烟一同入了正席。
秦曦刚刚坐定,就没有太理会殿中以前的一些皇家的狐朋狗友们的寒暄,而是径直的走向了大殿的正中。
“孩儿向父皇请安了!”
秦曦跪伏在地,朗声向荣旭帝请了个安。
“你……你是?”荣旭帝表情有些呆滞,一直都眼神涣散目无表情的注视着这热火朝天的大殿中的人来人往,直到秦曦猛然跪倒了自己面前,他一时间都还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谁,不过看来秦曦在他心中的位置果然是极高,怔了一小会,他有些欣喜的惊道,“你是秦曦,来,多日不见,快让父皇看看最近长高了点没有!”
秦曦被荣旭的反应有些惊道了,见父皇最终还是认出了自己,只是,似乎他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尚未长大的少年一般,不由心中一酸。快步走上了前去。
荣旭帝一把拉住了秦曦的手,望着秦曦的脸庞,叹道,
“连最小的曦儿都长大了,长大了啊!看上哪家中意的姑娘了没有啊,不要害臊,父皇给你做主。想娶哪家的娇女就跟父皇说,当然,一定要宁缺毋滥,现在没找到。也不急,慢慢来,慢慢来,你年纪还小……”
秦曦听着荣旭有些颠三倒四的话,心中酸楚更甚。其实自从幼时母亲过世之后,他一直对所有地亲情都看得十分淡漠。除了秦昀这个对自己极好的兄弟之外,可以说他对于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包括眼前的荣旭皇帝。
可是今日,当他看到神智似乎是已经不甚清醒的荣旭帝。 心中尚且记挂着自己的时候,他一直被寒冰封冻的心。也不禁开始缓缓融化成春了起来。
“皇上。宴会就要开始了,您就让曦儿下去就坐吧。让所有皇亲们就这么等着,不大好吧。”
荣旭和秦曦二人叙话正酣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地皇后接了台下的一道眼色,便很不合时宜的插了进去,示意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荣旭帝刚听皇后一说,脸上一阵怒容闪现,露出了一股迫人的威势,吓地皇后背上冷汗一炸,毕竟在秦昀一事之前,是给皇后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打断荣旭的话头的,可是就这一刹那之后,荣旭似乎是十分倦了,很突兀的打了个哈欠,表情又呆滞了不少,点点头,对皇后和秦曦说道,
“就这样吧,我也有些乏了,都,都退下吧。”
秦曦冷冷的扫了一眼有些小得意地皇后,向荣旭告了个罪之后,转身回了席位。
“感觉怎么样,你父皇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凝烟看秦曦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便凑到了他地席边半询问半安慰的说了一句。
秦曦摇摇头,低声道,
“此地不宜详谈,回去说吧,我感觉父皇的情况有些不对。”
凝烟听罢有些惊讶,也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独坐高台的荣旭帝,那呆滞冰冷地面容果然与这个气氛热烈的除夕宴席很有些格格不入地感觉。
这时,一直站在殿门口地几个小太监唱了个长诺。
“除夕夜宴正式开始----”
这时早就在殿外候着多时的宫女们便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地菜肴依次放到了与宴席的各人面前的食几上。
这时皇后却突然有些惊讶的叫了起来,
“怎么不见秦奇和秦雍到场?!”
随着皇后的一声尖叫,整个宴席大殿里一下静了下来,原本都准备开始觥筹交错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了,对呀,这除夕宴席讲的就是一个团圆二字啊,秦奇和秦雍这二子可是从没有缺席过这样的场合啊,今儿可就奇了,怎么宴会开始了,他们都还没来呢。
凝烟差点直接就笑了出来,不过看所有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只好苦苦忍住,偷偷的看了秦曦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笑意的正看着自己,便偷偷的在食几下给他比划了一个V字,也不管秦曦能不能理解这个穿越了时空的手势。
皇后见无人答话,而台上的荣旭帝似乎是对宴会开不开始都毫不关心,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台下的太监宫女们有些犯难了不知道宴会现在到底是开始还是不开始的好。
这时大皇子突然站了起来,这位常年镇守边疆,一年才难得回帝都一聚的皇长子,嗓音温和的说道:“既然七弟和九弟还没有来,那就等等吧,毕竟这除夕夜宴讲的就是团圆,兄弟都不齐,何谈团圆,我们稍微等等吧。”
在场的众皇子潜意识里却是对这年纪长了他们十多岁的大皇子或多或少的有些尊敬,不知是因为他有别于其他皇子带着的那股子军人特有的英气,还是因为他鬓角皱纹中隐藏的那些沧桑,总之,大皇子一开口,众人似乎就都有了主心骨,没人反驳的开始继续攀谈等候。
凝烟趁着众人又喧闹了起来,便小声向秦曦嘀咕道,
“那两家伙该不会从马车里掉下来摔死了吧。那可就麻烦了哦。”
秦曦摇摇头。低声笑道:“没问题的,就算他们摔死了又能如何,我又没有碰到他们一根毫毛,呵呵,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的。”
凝烟鄙视的看了秦曦一眼:“你也太阴险了吧,这杀人不见血地,看你现在这无耻的样子。也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嘛。”
就在这极其草菅人命的两人,在私底下风骚无比的互相哈拉的时候,还远在城郊处的秦奇和秦雍这俩倒霉地兄弟终于在自己食客死命的掐人中,灌凉水的折腾下。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到,到了韶华殿没啊?”
秦奇一醒过来就问了这么一句,他早已经被那烈马狂奔中拉着马车颠地七荤八素了,稀里糊涂地,心下捉摸着折腾了这么久。应该到了皇宫里头了。
只是他老半天都没见人答自己,猛然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满脸湿透的不知道躺在一个什么旮旯里,自己的一干手下都苦着脸望着自己。
“这是哪儿呀?!”秦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回主子的话,这……这是帝都东城门哪!”秦奇地心腹见大家都苦着脸不敢答话,也不是个事。只得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什么?!东城门!现在什么时辰了?”秦奇这下急了,现在自己还在这东城门。要是误了除夕夜宴的点了。那可就糟透了。
父皇可是最恨人不守时地,若是现在犯了父皇的忌讳。那自己夺嫡的希望岂不是成了泡影!
秦奇想到这里就后悔起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去惹那流氓一般地秦曦来着,心下也对秦曦更加的恨地牙痒痒起来。
“回主子,现在已经亥时正了……”
“亥时正时!夜宴亥时初就该开始了,你们居然到了亥时正时都还没把我送到韶华殿!”秦奇一听,头皮头炸了,这下误时可就误到家了。他恨不得一鞭子抽死这些个饭桶,可是眼下却还得靠他们尽快把自己送到皇宫里去,一时间,心里堵得慌。
“快,快,备车!送我去韶华殿。”秦奇也顾不得和下人们计较了,只想快点赶到皇宫里去赴宴,越快越好。
可是秦奇这么一说,下属们地脸就更黑了,就差没有哭出来了,怯生生的道,
“主子,没车可备了,您地马车已经被生生颠散架了!”
秦奇这下完全傻眼了,没马车,他又不会骑马,那可如何是好,难道这皇位真的就和自己无缘,居然坏在这种小事之上了.
这时,那城守却是凑了过来,好死不死的嘀咕了一句,
“车倒是有一辆,就是不知道用不用的上了。”
秦奇一听,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赶紧抓住那城守说道,
“走,带我们去看看,是什么车,不管什么车,我都征用了,必定重重有赏!”
那城守无奈之下,只好将秦奇等人带往了后营。
“就,就这个车……”秦奇等人看到城守所说的那车时,不免眼珠都掉了出来,原来他口中的车,竟是运送辎重的牛车!
城守见秦奇等人有些不满,便委屈的说道,“我就说你们用不上嘛,这可不赖我了!”
秦奇却是把心一横,牙根一咬,恶狠狠道,
“要,谁说我们不要……”
他那尾音颤颤的,几乎都带了点哭腔,于是众人又七手八脚的把还未醒过来的秦雍也弄上了那牛车,一共三乘,颇有些“壮观”的往皇宫里晃晃悠悠的去了。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四章 风流
华殿中众皇亲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秦奇二人的到来,有些烦闷,更加之美味佳肴在前而不能大快朵颐,实在是让人好生郁闷。
等了小半个时辰,大皇子也是怒容满面,对两个不守时的弟弟一方面生气,另一方面却又十分担心,便向皇后告了个罪,离席前去整顿他的亲卫军行动起来,各处寻找去了。
“他们这下完了。”秦曦看大皇子提了剑就出去,幸灾乐祸地朝凝烟挤了挤眼睛。
“为什么?”凝烟不解地看着秦曦的样子,觉得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欠打。
这家伙明明生了一副天下无人能比的绝版姿容,却没有半分正经模样,凝烟真觉得把这容貌给他太浪费了。
“呵呵,”秦曦还未答话,却是另席的十三皇子秦怡笑了出来,“大皇兄向来军人脾性,七皇兄和九皇兄他们要是去哪里玩,而误了这除夕宴,还被大皇兄逮到的话,他们这个新年就不用过了。”
大皇兄?
凝烟听到秦怡的话,心下瞬间有点紧张和疑惑起来。
按道理一个拥有军权,在兄弟之中威信很高的皇长子,在夺位之战里不是胜算很大的才对吗?为什么秦曦从来没有提过这个皇长兄?就算秦曦忘记了,晨妃也不会提都不提他们还有一个对手啊?
但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因此凝烟也跟着他们笑笑。继续等待那两个倒霉皇子地到来。
此刻,满殿里饿的不行的皇亲们,因为两为皇子未到而不能开席,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又碍于皇后和大皇子的脸面不好发作,浑身不舒服,始终想着要折腾点什么。
终于在所有人焦躁的情绪中,有出头鸟站了起来,嬉笑着大声道,
“今日除夕的大好日子。此时要等七皇兄和九皇兄二人,儿臣提议,不如先有点节目庆贺庆贺,把这气氛在弄热闹点,父皇觉得可行吗?”
说话的年轻人穿着九转腾龙的金色袍服,代表着他身为皇子的尊贵身份,可是他衣服的褶皱和有些褪色地袖口,表明他是个很少露脸的,无关紧要的皇子。
所以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皇后犀利的目光。一下子指向了身在侧席的这位十一皇子秦锲的母妃,那个只戴了些简单的珠花钗饰,一看就知道在后宫境况不佳的妃子紧张地低下了头。
大殿中的皇亲贵族们。却没有注意到皇后因为秦锲地露脸而产生的不爽,随着十一皇子这句话,他们目光的焦点一下都聚焦到了稳坐上首地荣旭帝身上。
不过,让气氛有些冷场的是,荣旭帝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这殿中的人事,依旧是怔怔的望着殿外若有所思的模样,完全没有搭理说话的十一皇子的意思。
“父……父皇?可行吗?”秦锲见气氛反而越来越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是荣旭帝却似早已不记得有这么个儿子一般,没有理会他地意思。
于是,刚才还有些小得意站在众人当中的十一皇子秦锲就这么尴尬的呆立在那里,荣旭帝没有发话之前,也不敢坐下。
殿中诸人也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荣旭帝今日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和这宴会似乎是格格不入,可又无一人敢张口询问。一时间本来还热闹非凡的韶华殿,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的气氛中。
“秦锲的提议很好嘛。我看皇上应该是默认了。”见秦 冷场半天。一直都没说话的皇后终于施施然地开了口。
虽然对秦锲的自作主张不太满意,可是身为宴会地主人之一。她不得不出面缓和一下这宴会的气氛。
皇后当然担心秦奇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她一方面相信大皇子肯定能找到他们,另一方面觉得现在最好她要做地,还是转移一下众人地注意力才好,免得秦奇因为这么点小事触了众怒,失却了贵族们的支持,那就不好了。
她这么说着,眼睛却瞟向了一旁地荣旭帝,生怕他有什么反应,可是她很欣喜的发现荣旭帝此刻竟是完全的神游物外一般,对自己的话也无甚反应,于是皇后就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坚决了些。
“我看就这么办吧,你们先商量着有什么节目好吧。”
皇后发话了,皇亲贵族们也都不再死气沉沉,继续觥筹交错起来,没有人再往荣旭帝那里看一眼,仿佛他
一般。
十一皇子秦锲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本来他就思量着今儿一定要借着着除夕夜宴好好的在荣旭帝面前表现一把的,所以才鼓足了勇气刚才来了这么一出,可惜荣旭却丝毫没有反应,完全视他于无物。
还好,当他很悲哀的以为自己这回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时,皇后站了出来给他解了围,他又很兴高采烈的感觉自己今天表现还是不错的,毕竟,父皇现在性子有些古怪了,也不怎么问朝政,可是很多时候皇后娘娘也很有发言权的嘛。
只是这秦奇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亲生子,自己的机会似乎还是不大啊……
秦锲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心念一动,便又大声的提议道,
“我看,七皇兄还未到,我们就先来个以文贺岁如何?”
殿中诸人也都是一向喜欢起哄的主,见有人提议了便都一窝蜂的叫好。
况且这以文贺岁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大秦的文人才子们在春节期间,宴会聚餐个个都喜欢玩这一出,这些性喜附庸风雅的皇亲贵戚们自然对这个也不会陌生。
不过,这以文贺岁倒是有个规矩,有人起头吟出上 贺岁词句,下面一人则接出下 ,所以这第二人往往就有很大的难度,多数是对不出要罚酒作数的。
众人便看着秦锲很风骚的提着一壶酒,慢慢的踱到了韶华殿中央,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后高声吟道,
“金鸡报晓,世盛时明,万众欢歌辞旧岁——”
凝烟一听,差点没笑喷了。
本来她还以为这秦锲动作那么骚包,表情那么淫荡,可能要吟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词句来呢,至少也不要比燕流笙那几幅对联要差吧。
谁知道,他一张口竟然就是这么老生常谈的一句贺联,貌似……那个……每年帝都民居贴出的春联上,是这幅上联的是比比皆是了。
不过显然秦锲自己不这么认为,看他吟完之后还得意的给自己满上一盅酒,凝烟就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可以上去对个下联什么的,不过,她的性格始终做不出这么脸皮足有城墙厚的壮举,还是作罢。
其他那些个皇亲,倒也没有如凝烟一般鄙视殿中的秦锲,而是很配合的叫了一声好,看看他要指定谁来接这个下联。
“见笑,见笑了诸位,我也就是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不过常闻十四皇弟才名显著,人称坊间风流第一才子,不如由十四弟来接这个下联如何?”
秦锲十分上道的指往了坐在凝烟旁边一副懒洋洋模样的秦曦,眼神却是斜瞟了台上的皇后一眼。
选择秦曦,一方面是因为秦锲这些时日,注意到皇后对秦曦是很不对眼,抓了他来衬托自己,肯定不会有错。
另一方面嘛,则是秦曦那么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却还受到荣旭帝万分的宠爱,秦锲也早就不甘心了,这次他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让秦曦当众出丑,以解心中由来已久的怨气。
一石二鸟,秦锲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聪明过……
皇后正笑意盎然的望着他,秦锲以为她是对刁难秦曦的行为十分满意,不由得心中更加爽快了起来。只是他如果再把视线往旁边移一点点,看到晨妃比皇后更深的笑容时,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凝烟看着秦曦有些不屑的眼神,心中叹道,只怕又有人要倒霉了。
你说你称他为才子也就结了,还好死不死的非得把“风流”二字咬的那么重,生怕没人知道你是故意找他的碴一样,搞阴谋玩手段都这么不专业,鄙视啊。
以前不是有皇帝说过吗,自己的儿子只要一个聪明的就可以了,其他的越笨越好,估计秦锲这样的就是很符合那位皇帝的理想。
如果说,以前的秦曦,还有藏锋隐芒的必要,那么现在,他就完全不用这么做了,深知秦曦真实实力的凝烟,不由为秦锲预先默哀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秦曦脸上带着优雅地微笑,缓缓站起身来,淡然道,
“十一皇兄果真是好联,不过就这么淡淡的对答,岂不是太乏味些,这大好的气氛可不能浪费了,不若……我们来一点赌注如何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五章 珍珠
锲听了秦曦的话,看着秦曦那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发毛,突然有点后悔来撩拨这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了。
谁都知道秦曦不学无术,皇都圣院里的夫子们还拿这十四皇子做反面教材,但是,偏偏秦锲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平时跟秦曦也只是少有接触,并不知道自己和他相比之下谁更菜,所以他面对秦曦,又怀疑其自己的贺联水平来。
不过此刻,秦锲站在这韶华殿的中央,所有的皇亲贵戚们都看着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算了,再差不会差过秦曦吧,秦锲心里安慰着自己。
“嘿嘿,好好,十四皇弟说的好,这除夕是要有些彩头才好,就是不知你想赌点什么呢。”秦 讪笑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却是暗暗祈祷着,秦曦看在今天众皇亲都在场的份上不要闹腾地太过分才好。
秦曦听了秦锲果然不好意思推脱,眼睛一转,将秦锲浑身从上到下瞧了个遍。
这生冷冷的目光,直看得秦锲感觉脚底一阵寒气直冲头顶,后背上的冷汗哗啦啦的流,秦曦才坏坏的笑了笑,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是想和十一皇兄好好的切磋切磋,可是就怕这彩头……十一皇兄舍不得割爱啊。”
秦锲一听差点舌头没打了个结,舍不得割爱,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中了自己地身上唯一值钱点的那东西吧……
虽然秦锲身为秦曦的兄长。可是皇上的宠爱一点都没有“长幼有序”的意思,秦曦那里三天两头贡品珍宝送过去,他这里却什么都没有,甚至皇上是否还记得有他这个皇子存在,他都在心里打一个大问号。
可是,秦锲又生性极要面子,实在落不下那个脸,只得继续硬撑:“十四皇弟说笑了,我秦锲随不敢说什么仗义疏财之类,但是君子一诺还是绝对能做到的。你且放心,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彩头,我决不皱一下眉头!”
秦曦等秦锲这么一说,还故意做了个十分钦佩的表情,朝秦锲一竖大拇指道:“十一皇兄果然好气度,让我好生折服,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太客气,无端的弱了你的名头。绝对是个有价值有意义地彩头,喏,就是你腰间玉带上的那粒东珠。”
秦曦此话一出。殿中诸人皆尽哗然。
果然不愧是纨绔皇子,眼光真是狠厉到极点,要知道秦锲腰带上那粒东珠,乃是先皇所赐,在秦曦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奉藏起来,今天,秦 还是第一次佩戴它出来。
东珠是产自大秦岭南的淡水蚌珠。由于前朝皇室的豪奢,苛令珠轩进贡,过度的采择,导致东珠资源几近枯竭,到了大秦如今时日,已经是到了“易数河不得一蚌,聚蚌盈舟不得一珠。”的地步,足见东珠的金贵了。
而秦锲腰间的那粒东珠,其色淡金。浑圆饱满,大如鸟卵。真真是东珠里万中无一的极品。因秦 的母族一系立有重大军功才获此至宝。
所以,这粒东珠才被秦锲地母妃当做传家宝。给了自己的独子,秦 也是对其宝贝到极点,着能工巧匠特意缝制了一条玉带,将其镶嵌其上,今天佩戴出来,很是引以为傲。
秦锲的母族已经衰落下去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曾经地荣光的,就是这枚珍珠,可以说,这东珠简直就好比是秦锲的命根子了,而且皇亲之中,除了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在秦锲母妃一族强盛的时候还很幼小,并不知道这东珠的来历之外,其他皇亲贵族对此也几乎是无人不知。
殿中诸人一时间,同情者有之,起哄者有之,总之,一个字,乱。
秦锲的母妃脸色惨白,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她倒不是觉得那个被溺爱长大的十四皇子真有可能赢去这彩头,只是,她比谁都明白这粒珍珠地宝贵,不愿其有任何闪失。
很不情愿地,十一皇子的母妃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皇后,刚才皇后给秦 解围,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希望皇后能够帮她保住这个传家宝。
坐在荣旭帝身边的皇后,当然也知道这枚宝珠的来历,她一方面对秦曦的眼光颇为惊讶,另一方面看到了十一皇子的母妃目光求助之后,还是摆出一副傲然的模样,微微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这事她心里有数。
秦锲此时的心情也
地乱。
就在秦曦指住了他腰间的那粒东珠地时候,他地脸几乎一下就绿了,他是十分的想矢口不认,让秦曦另换一个彩头,只要不用他地这枚珍珠做彩头,他什么都愿意拿出来。
甚至,秦锲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上个月招进他宫里的那七名舞女,十四皇子不是素有风流名声吗?拿女人跟他换,他应该不会拒绝吧?那可都是人间尤物啊。就连身为皇子的他都是很难弄到的……
可是,正当秦锲准备开口的时候,拿眼望向了殿中嬉闹吵嚷的皇家诸人,感觉……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拒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所有人都在等着嘲笑自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秦锲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当秦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皇后突然冷不丁的又插了一句话。
“曦儿,你这个要求就胡闹了点吧,那东珠乃是秦锲的母妃族中圣物,乃是先皇所赐,岂能因为一句玩笑而随便让人呢,你且换个彩头吧。”
自从今天晚上打断了荣旭帝和秦曦的父子谈话而没被责骂之后,皇后这晚上的自我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让她又有了一个泱泱大国母仪天下的自傲。
什么晨妃啊,凤舞啊,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了不入眼的小角色,她看了她们一眼,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听到皇后再次出面为秦锲解围,秦曦嘴角露出了一个貌似温顺的微笑,拱手向皇后道:“母后教训的是,我不知道这宝珠原来是皇兄母妃族中圣物,是我唐突了,这就向十一皇兄道歉,让我再换一个彩头才是!”
宴会现场一下子又乱了起来,一些重臣见十四皇子如此好说话,不由交口称赞他懂事起来。
秦曦微笑地朝着对他友善称赞的贵族们点了点头,有好几个老臣受宠若惊地连连行礼。
“且慢!”秦曦正准备另寻乐事,却就听到秦锲斩钉截铁的叫了一声,
然后,只见秦锲突然恶狠狠将自己玉带上那粒金贵无比的东珠,硬生生的抠了下来。
秦曦装作很惊讶地瞪大眼睛,慢吞吞的“冲”了上去,拉住秦锲的手道:“十一皇兄这可如何使得?是曦儿不懂事了,我这不是都给你赔不是了吗?”
秦锲推开了秦曦的手,闷哼道:“十四皇弟不必多言,秦锲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东珠是做了我的彩头,也要皇弟你能赢了我才能拿了去,不然么,哼哼,那就请十四弟拿出相当的彩头拿给皇兄我才是了
皇后见秦锲自己同意了秦曦的提议,颇感有些落了自己的脸面,心中十分不喜,低声嘀咕道,蠢货一个,如此珍宝果真是浪费了!
秦曦却是哈哈一笑,心道,早知你会如此,便如你所愿,嘴上却是淡淡道:“那是那是,皇兄如此厚意,秦曦必不敢拿出些俗物做自己的这份彩头了,平白污了皇兄的身份嘛,皇兄且稍候片刻,此物也是极为尊贵的,我去去就来。”
说罢,秦曦竟是径直往韶华殿外去了。
这时殿中的气氛可就更加的热烈了,秦锲脑子进水拿了如此宝物来做一场玩笑般的赌局的彩头,这些平日里就闲着没事干的皇亲贵族,都忍不住起身起哄了。
秦曦说自己能拿出价值相当的东西来押宝,倒没有人怀疑,这个备受皇上宠爱的小皇子,平时和没少收罗些稀奇玩物,不过他到底会拿出什么来,实在是让众人好生好奇。
秦曦丝毫没有在意殿中诸人看法的意思,只是临出殿事偷偷的朝着凝烟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嘴唇。
幸亏凝烟也是精通唇语,毫不费力的就听懂了秦曦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凝烟差点就笑的翻到在桌子下面。
从十四皇妃那件事,凝烟就早已看出来,这生的美貌绝伦的十四皇子,心思确实狠辣阴损无比呀。
凝烟看向秦锲的视线,比之刚才又多了好几分同情可怜。
“等着看好戏吧!”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六章 圣兽
咦,不对呀,十四这是要去哪里?”刚才还等着看热族们,看秦曦走出大殿,发觉有些不对劲起来。
“对呀,这么晚了,难道他还要回宫去取什么物件吗?”众人语气担忧起来,生怕自己又要陷入漫长的等待之中。
很多人已经泄气地摇起头来:“如果不回他的宫里去,怎么可能取来跟东珠价值相仿的彩头,我看我们今天是等人等定咯。”
宴会上又是默然了一阵,秦曦身上今天并未佩戴任何很贵重的东西,那么大家理所当然就只能猜他是回宫去拿了。
就在众人皆不明所以,实在想不通秦曦这个时候还上哪去找那与秦 东珠价值相仿的彩头时,秦曦已是悠然自得的出了韶华宫的宫门。
一出宫门,秦曦立刻就闪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下,借着夜色掩盖了自己的身形,纵身一跃,又施展出了他超卓的轻功。飞也似的奔往了宫内的御用鹰舍。
月光如水,轻轻地洒在秦曦俊美非凡的脸庞上,仿若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只听月色之下的鹰舍一番响动,守卫鹰舍的侍卫同时大喝一声:“谁?”
数人围着鹰舍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但是刚回岗位,却又听一阵响动,如此几次反复,他们也都倦了,想着这鹰舍也没什么好偷的值钱物品,就当了是鹰舍里幼鹰不安分。不再理会。
几息之后,秦曦就又飘然而落,带着满意地笑容,从宫墙的阴影下缓缓的走了出来。
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一般。
韶华殿中诸人看着秦曦一脸笑意的回到了殿中,不免都开始议论纷纷,各自猜测起来。
秦曦回来的太快了吧?韶华殿里众人都这么想着,不知道秦曦如此短暂的时间能拿来什么宝物。
皇后眼尖地注意到了秦曦的袖子不自然的拂动,眉头一皱,冷冷地看了侧席十一皇子的母妃一眼,没有再说话。
仍站在大殿地中央跟年轻贵族们套近乎的秦锲。看着秦曦志得意满进来的模样,脸色似乎更加白上了几分,声音有些微颤,问道:“十四皇弟动作果然迅速,想必是已经拿到了你的那份彩头了,不若让我们一起来鉴赏鉴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
虽然秦锲觉得秦曦拿出的东西,价值上不会低于那枚东珠,但是这枚东珠的意义可不一样。如果秦曦只是从父皇赏给他的众多宝物中拿出一两样来,他一定会纠合一般相熟的贵族。狠狠奚落他一番的。
秦曦嘿嘿一笑,点头道:“十一皇兄说的有理,秦曦自然不敢藏拙。是一定要拿出来让大家过过目地,绝不能比你的那份彩头差了,不然岂不是不公平。”
大殿上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秦曦拿什么东西来跟秦锲比宝。
秦锲也是一样地想一探究竟,可是秦曦退开两步,朝着秦锲一笑,先道:“这样吧。为了证明我拿出的宝物能做彩头,一会,若是在场地有一个人说我拿出来的东西不好,我就直接认输,赔给十一皇兄黄金一万两,想必还是能值得上那颗东珠的价了,如何?”
秦曦这个提议倒是让秦锲愣了一下,黄金一万两啊,这什么概念?果然皇上宠爱的皇子就是待遇不一样。一万两黄金他秦锲可是见都没见过……
可是,秦曦凭什么把话说的那么满?难道他自己知道才学不佳。索性借个台面认输算了?
秦锲这么快乐地意淫着。朝着平日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几个贵族子弟使了使眼色。
就算秦曦把这大秦玉玺拿出来,偏偏就要有人叫声“不好”。他又当如何?
在场的诸人中有不少人是平日里就和秦曦看不对眼地,今日看秦曦继承他一贯的嚣张作风,心中的不爽更甚,接到秦锲的暗示之后,有几人已经暗暗决定了,一会是无论秦曦拿出什么东西来,哪怕真是什么奇珍异宝,都要给他唱衰了,说成是破烂不成。
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秦曦的动作,之见他左手一转,便从袖中擒出一物来哦,大声说道,
“谁敢说此物不好么
场下一个早就看秦曦不爽很久了的愣头青,看也没看清楚秦曦手中拿的
什么,反正他是打定注意要唱衰了的,一听这话便腾起来,大声说道,
“我!”
殿中众人却是哗的一下静了下来。
那家伙还挺得意地站在场中,以为自己能成功地让秦曦出糗不说,还顺带自己也出了不少风头,可是……他突然感觉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貌似都是以一种看着死人地眼神在看着自己,那愣头青有些不解,啥子玩意儿啊,还都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于是他就定睛看了看秦曦手中擒的具体是何物,一看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愁思如尿崩了。
秦曦手中所擒的,乃是大秦圣兽——海东青一只。
海东青是大秦的图腾,代表的就是大秦天子,皇宫里专门修了鹰舍抚养幼鹰,还有广阔的后山猎场,供海东青飞翔,帝国的军旗上全都是这般图腾,谁敢说大秦的圣兽的不是,等同于直接唾了大秦天子的一脸口水。
那是什么罪啊,活剐了都嫌太让人舒坦了。
那愣头青冷汗瀑布一样的流了下来,幸亏他也是有点急智力,舌头打着结终于又憋出了几个字:“我——没意见!”
切——众人本以为能够看到一个百年难遇的勇士,在皇家家宴上挑战皇族权威的猛人来着,却没想他居然是如此前倨后恭,不由齐齐鄙视了他一番。
其他几个刚才也准备坚持要唱衰秦曦的家伙也暗中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反应没那家伙快,不然现在岂不是和他一样在龙头铡下游一回。
等秦锲再往这边使眼色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太狠了!这些年轻贵族子弟不免都在心中暗叹,秦曦这家伙,居然拿个圣兽出来当挡箭牌,居然完全就让他陷入了不败之地。
倒是几个年长的武将,见秦曦拿出彩头的时候,非常默契地互相看了两眼,脸上都是一下子变了颜色——秦曦手中的海东青,并不是幼鹰,而是一只壮年的健康母鹰……抓这种鹰,可不是抓小鸡那般闹着玩的!
这时,秦曦傲视的目光扫了殿中的众人一圈,淡淡道:“啧啧,刚才那朋友说他没意见,不知诸位有有意见的没有?”
安静,所有人都很安静,一言不发的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开玩笑,又不是不要命的。
秦曦见没人说话,优雅地拂了拂衣袖,语气轻缓而从容地接着道:“那就这么定了,好吧,十一皇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秦锲都已经没力回答秦曦了,无奈的点点头,示意秦曦可以开始了。
上联是秦锲出的,那么现在就该秦曦对出下联了,不过显然那种水平的对联是绝对难不倒秦曦的,他清了清嗓子,随意念道:“丹凤朝阳民安国泰.三春溢彩焕神州
秦曦刚念完,下面却还是没什么声音,这上联本就是平平无奇,水平一般,秦曦这家伙却也不多动脑子,直接信手拈来,随便拿了一个也是非常口水的一个下联,可以说从对仗平仄,立意上虽然都不怎么出彩,可是工整二字,却是四平八稳的,完全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十一皇兄对我这下联可满意,我能算过了这第一关吗?”
秦曦念完便笑盈盈的看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秦锲,后者完全已经是无话可说了,继续做着点头虫。
不过这时秦锲的心情比起刚才,还稍稍好转了一些,毕竟这除夕贺联的主题,不是什么比宝,而是贺联本身,他一听秦曦这下联,只觉得平平淡淡,心想无论秦曦拿出什么鱼也好鹰也好,只要这除夕贺联赢过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秦曦见秦锲点头,再次露出了让在场的贵族公主们为之倾倒的迷人笑容,又接着说道:“那现在轮到我出题目了,十一皇兄可要听好了。”
“你说。”秦 振奋起精神来,双目一亮,发誓倾尽所学,也一定要赢了这贺联赛不可。
秦曦目色如剑,淡笑地抬起头,轻声念道:“上联是‘三人曰春,烟锁池塘柳!’皇兄,请给下联吧。”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七章 绝联
哈哈,好,好联!”此联一出,十三皇子拍案而起,声,连叫了两声好,随后就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脸笑意的望着十一皇子秦锲,看看他能如何应对。
秦曦这贺联,上联起头即是三人曰春,正好切合春节喜庆的氛围,而下联里的烟锁池塘柳则是刚好为春之一景,飘渺梦幻,极富诗意。
但是韶华殿里诸人听了秦曦这联一出口,不由得全都停止了喧哗,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倒是把韶华殿中刚才还处处洋溢着的喜庆热闹气氛给去了个尽。
秦锲间众人皆因这联而安静了下来,心中颇有些不解,他一时间却是还没反应过来这联难在何处,心道,不就是一副吟春的联子吗,有何稀奇,于是他有些不屑的看了地看了秦怡一眼,冷哼了一声,武夫,果然就是武夫,懂得欣赏些什么?
秦锲愣愣的想了一会之后,心中感觉有了些眉目,便颇有架势地让小太监取来了纸笔,细细将秦曦开出的上联记录下来,准备将自己的下联挥毫写下。殊不见旁边诸多夫子级的一干老辈贵族大臣们都沉沉地黑下了脸,当然其中也包括秦锲的老师。
这次完了,看来自己这学生要丢脸丢到全大秦了。
秦锲的老师对自己这个皇子学生到底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可是清清楚楚。秦曦这幅上联。就连他自己都自问难有把握能够对地出来,更何况是一向眼高手低的秦锲。他看了看还不知大祸临头的秦锲,不由常常叹着气,低下了头,不忍卒睹自己的弟子在众人面前出丑。
“十四这联也难的有点过分了吧?”韶华殿里的人都在心里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在殿中遇到这幅上联到底能不能对的出,各人都暗暗尝试着对了一番,在浪费了脑细胞无数之后,反应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看向秦 的目光也渐渐都由鼓励都变成了同情。由同情变成了节哀。
“三人曰春,上半部分就是拼字联,‘三人曰’三个字拼成一个春,下半部分那烟锁池塘柳就更过分了,偏旁契含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备,这联也太难了吧,一下子哪里给得出来?”一个平日里喝秦锲有些交情的地贵族子弟,水平却是比他要高了太多,一听这联也反应了过来。这哪是以文贺岁啊,这简直就是以文抢劫么,这么高难度的上联。任谁都没法在短时间内对出来吧,那少年颇有点为秦锲愤愤不平起来,“这分明就是不公平的贺联。”
可惜却没有人应他的话,毕竟赌就是赌,秦曦又没有破坏什么规则,刚刚秦锲的上联秦曦可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立即就对了出来,没来由到了秦曦出下联的时候。就要太难的不能出,太刁钻的不能给,那岂非是大大的破坏的了赌局地公平性呢。
要怪,就只能怪秦锲拿不出来这么难的上联来刁难秦曦的,这时,秦 若是对不出,也只能愿赌服输了。
这时,端坐在侧席地秦锲母妃也坐立不安起来,她入宫之前可也是个闻名京城的大才女。当然也立刻看出了秦曦的联难的过分了,自己的儿子肯定是要输掉这独赌局了。可是平白输掉了族中至宝。那粒传家东珠又岂是儿戏。
彷徨之下,她不由又祈求地看向了端坐于台上的皇后。
皇后也看见了她哀求的目光。不过她却是装作了没看见一般,将头偏向了一边,心道,你自己生了个蠢笨不堪地儿子,玩出了漏子却要来求本宫,本宫早先给了他机会都不知珍惜,难不成把本宫当成了保姆不成,哼,自食其果去吧。
这时殿中执笔半天的秦锲额头上的冷汗也滴了下来,他终于看出了自己写下来的秦曦的那上联的奥妙了,刚刚脑中拟好的几个下联突然就完全变成了垃圾,他的脑中此时已经完全是一片空白了,站在殿中完全呆滞住了。
对吧,这联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的出来地,不对吧,一想到自己那粒绝世的东珠,承继着母族全族地荣光,若是就是这么被自己一个玩笑输了去,不知会承受怎样地怒火,秦锲的腿肚子都开始打起颤来。
整个韶华殿地气氛就这么尴尬而诡异的又僵住了……
“十四皇
不是自己想出的上联吧,贺岁的联,剽窃的可做不得个联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和秦锲交好的一些的贵族子弟们坐不住了,开始想尽法子的向秦曦发难,也顾不得到底能不能拿出些站得稳脚跟的依据。
秦曦淡淡地一笑,懒懒的抬起眼皮瞟了那个发难的贵族子弟一眼,语带不屑道:“是不是剽窃,阁下可否指出此联是剽窃谁的?你的吗?”
“这……”秦锲这边的人自然都不是什么满腹经纶的家伙,那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丁点以前听过这联的印象。
被秦曦这话一哽,无奈之下,也只得悻悻地退了回去。若是平日里,这些贵族子子弟们于理不通,自然就会直接来横的了,可是今日眼前这家伙,那可是帝都中耍横的翘楚,开玩笑地说说还可以,真要和正正经经的皇子对着横,都还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是不是够重。
时间就这样在诡异的静谧中度过,韶华殿的皇亲贵族们很多都开始腹诽起秦锲来,提议什么不好,提议个贺联,偏偏还跟秦曦这个“混世魔王”杠上了,文对不过,横又横不赢,这下可好,气氛没有热闹,反而是越闹越不自然起来。
秦锲这时就这么僵在殿中,脸已经是憋的朱红朱红的,一副丧气的模样,躬着身子执着笔,就这么如同雕塑一般的杵在殿中,好不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啥武林高人给点了穴道定在了当场呢。
这时秦锲的老师看着自己学生的滑稽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长嘘了一口气,心道,罢了罢了,老夫总归是要闹个晚节不保了。便缓缓起身站到秦锲旁边,对在场的那些世家贵族老臣们拱了拱手,道,
“今日是除夕喜宴,大家就不要为一个对联冷场了,这样吧,十四皇子高才,这联着实绝妙,显然是一时间难以对上的,不过,既然之前赌局也没有约定时间,我看不如以十六日之后的元宵夜宴为期,若是那时十一皇子还未对出,即算输了这局,大家觉得如何呢?”
说完之后,他也不免有些老脸一红,带着些歉意的目光,看向了十四皇子秦曦。
韶华殿又是一片哗然,这明显就是为着秦锲耍赖了,感情之前没约定期限,那秦锲一直就这么托着,只要托词还在考虑之中,就一直不认输,那这赌局岂不是无疾而终了。
这些贵族们也是万万没想到一贯清高,连一般皇族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圣院夫子,会偏帮着秦锲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可是长者为尊,虽然大家都有点为秦曦不平,但出于对夫子的尊重,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曦当然明白夫子这是代秦锲说出他说不出口的话,浅笑拂袖,谦恭地对着老者欠了欠身,道:“魏夫子您是长辈,您说了算。不过,元宵夜宴,我就等着恭听十一皇兄的妙对了,在此期间,皇兄可要将那彩头好生看管好了哦,莫要明珠蒙尘了才好。”
魏夫子见秦曦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下却是有些难言的感动,虽说圣院夫子一向地位清高,但是对于连皇后的面子的未必卖的秦曦来说,他还真没把握对方能给自己这个面子。
谁知秦曦非但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更连自己的名讳的记得清楚,他可是从未执教过这个夫子们都有些避之不及的十四皇子的,却也不知他这满腹的才学的何处所习。
秦锲则是因为这个变化而狂喜,匆忙抹掉脸上滴答直流的冷汗,心想着大冬天的,还满头大汗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既然秦曦答应了魏夫子的提议,韶华殿又热闹起来,刚才秦曦那联实在过于骇人了些,本来众人感觉自己对不出都不做声生怕被人无端嘲笑了,现在一看,却是连大名鼎鼎的圣院魏夫子都一时对不出,可见对不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唧唧歪歪的互相乱对了一番,气氛好不热烈。
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声慌张的传唤——“七皇子到,九皇子到。”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八章 仇杀
秦曦,我杀了你。”七皇子秦奇还没进到韶华殿,声进来,而且吼的还是如此的惊天动地的,敢情是把自己这辈子最男人的感觉都给吼了出来。。
十三皇子刚进去的一口酒因为这一气急败坏的大吼,全喷了出来,旁边的宫女连忙拿帕子帮他擦拭,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被秦奇也一嗓子给吼呆了,不知他这大除夕的玩的到底是哪一出。
诸人不由得都把视线转向了韶华殿门口,顺带还偷偷的看了看刚刚春风得意了一把的秦曦,可是后者完全跟没事人似的,压根就还是自顾自的喝酒,谈笑,完全把秦奇当做了浮云一般,众人这下就全纳闷了,不知这秦曦是怎得又得罪那姗姗来迟的七皇子的。
皇后紧紧皱着眉,心道秦奇比起已故的四皇子秦诺还是太没城府了,这除夕大宴,所有的皇亲贵族都在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大喊大叫的冲了进来,成何体统,皇家脸面何在,果然还是难成大器啊,想到这里皇后就感觉心中一阵郁结,忍不住偷偷的往韶华殿的一角看了一眼。
况且今天是皇上神游不知在想什么,否则秦奇这样跟他的爱子秦曦过不去,还不一巴掌给扇飞了。
谁知皇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见秦奇提着剑,一阵风也似的冲了进来,满殿的宾客惊呼一阵,那些妃嫔公主们也都吓得大叫起来。一时间整个韶华殿因为七皇子地闯入而变得乱七八糟。
“看,找你麻烦了吧。”凝烟朝着秦曦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不过却是丝毫没有为秦曦的安全有任何的担忧。
开玩笑,这秦曦连凝烟自己都自认不是对手,整个一个人形凶器嘛,且不谈秦奇功夫如何,只看他们二人拖到如此之晚才来赴宴,想必路上定然是被那发狂的马王拉的暴走的马车弄的焦头烂额了。
可是别说是暴走的马车,哪怕是暴走的飞机,凝烟都有把握自己能够安然下来。这秦奇却连区区马车都搞不定,高下立判。
凝烟这么一想,就直接把秦奇秦雍这对难兄难弟直接鉴定完毕,直接划分到了废柴党一类,注定了他在秦曦面前也只有干叫嚣的份,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了。
“哎,我也是无奈啊,谁叫他们非法超车,还要无故占道行驶呢,我只是让他们遵守王法而已。”秦曦很无耻地接了一句。依旧是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罔视秦奇渐渐近前的气愤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秦奇一路冲向秦曦。都没有人敢上前拦阻,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举动实在太突然,韶华殿里诸人完全都愣在了当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另一方面而是碍于他的身份——皇后身边最大的皇子,有可能会被扶上帝位的主儿,就算想拦他,还要考虑皇后今后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皇后这时一看秦奇提着把剑冲进了韶华殿,也是一下子惊住了。只想着这下完了,这可是大罪啊,要知道荣旭帝还端坐在一旁呢,要是以他以前的脾气,今日这事秦奇就是不死估计也得脱层皮了,皇后脑中转着这些念头,一时间竟忘了喝人去拦住仍旧咄咄逼人的秦奇。
“秦曦你算个什么东西?今时今日竟然还敢跟我作对?”秦奇目不斜视,一进大殿就直奔秦曦席钱,拔剑而对。看样子是势要杀了秦曦而后快。
秦曦端着酒杯站在原地,也斜着眼睛瞟了秦奇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个东西?”
秦奇被他绕的一愣,下意识的想。肯定不能说自己不是个东西了,于是便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
“我,我是个东西!”
秦曦一听乐了,继续问道,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秦奇本就怒火中烧,脑子都被气的不听使唤了,猛然听到了如此有深度的一个问题,不由条件反射地在脑中转了起来,我?我是个什么东西?. 被这个问题弄的脑袋嗡嗡作响,头皮都差点没炸了。
于是他就这么提着剑呆头呆脑的指着秦曦,麽扎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己是又被这该死的秦曦给绕进去了,不由心头怒火更甚,大吼道,
“东西你个头,徒承口舌之利而已,当心我朝你那
吐一泡狗屎!”
此语一出,殿中猛然又静了下来。
秦曦这时也被他说的,跟秦怡刚才一样当了一回人形喷泉,一口酒还没吞下去就全喷了出来。
秦奇见秦曦如此反应,还以为他被自己刚才那句话恶心到了,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怒气值也蹭蹭的降下来不少,不过他觉得还是不能和秦曦这小子善罢甘休,自己堂堂皇子,被他害的大除夕地坐牛车,这是何等屈辱和沉痛的回忆啊,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啊。
“秦曦我杀了你!”耻辱,今天绝对是天大的耻辱!想到这里,秦奇脑子一热,便手上一动,掌中利剑便往秦曦身上刺去。
在剑光几乎要划破了秦曦脖颈的片刻,只见一道厉芒闪过。
“当——”却是在秦曦侧边的十三皇子秦怡见势挥手一掷,一个酒杯从分毫距离呼啸而过,灌注了强劲的内力的酒杯,竟然硬生生地将秦奇手中的宝剑当场折裂,剑刃和酒杯的同时碎落在地上。
“秦怡……你……”秦奇捏着个剑柄,看着满地寒光,虎口还感觉到刚才地威猛力道,隐隐发麻,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没想到五皇子死后,他们兄弟感情居然还是这么好,本来秦奇还以为,以秦曦在皇族中地人际关系,就算自己把他击毙当场,也没有人会站出来为他说半句话,毕竟这个社会,很现实。
不过此刻地情景,显然完全出乎了秦奇的意料之外。
正在他头疼怎么应付秦怡地时候,身后远远跟着他的九皇子秦雍也冲进了大殿,同样怒容满面的九皇子跟他皇兄一样,直接嚣张地拔剑上殿,朝着秦曦冲过来。
秦雍跟秦奇两人自小便是是师从同宗,不过秦雍一直都是被师傅认为很有习武天赋的人,因此技艺尚在秦奇之上,所以,平日里一向对此心有不爽的秦奇此时就完全认同了这个事实,站在原地没动,理所当然的让武功高过自己的弟弟秦雍先冲上了去。
秦怡见状,眉头皱了皱,倒不是他怕了这两个皇兄,只是对方是执剑上殿,自己却是手无寸铁……他看满殿的皇亲贵族都愣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劝架,不由冷哼一声,抽身立于秦曦身前,大有想杀他先过我这关的意思。
偏偏现在对自己感觉良好的七皇子跟九皇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九皇子也不看横在身前的秦怡,冷冷的对秦曦道,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你却为何要无故使诈惊了我们的座驾,害的我们兄弟二人要坐那牛车来赴除夕家宴,你今日若不给出个说法,我定要你血溅当场,以雪前前耻!”
秦雍这话一出口,韶华殿中更加哗然了,众皆恍然,难怪这两鲁莽兄弟做出如此鲁莽之事,原来秦曦害的他们在这大除夕之夜里体验了一把牛车的感觉,太tmd可乐了……
哈哈,众人忍不住想,如果是换了自己,只怕也是如此恨不得杀了秦曦而后快吧。
不过秦奇显然就不怎么觉得可乐,他一看殿中众人听了自己二人的经历后都忍不住捂嘴偷笑的时候,差点没臊的直接打个地洞钻了下去,心中对秦雍也是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这个傻子,有必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二人的糗事吗,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秦奇便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九皇弟,何必跟这家伙啰嗦,直接给他一剑就是了,我到要看看有谁敢阻拦!”
秦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挑衅的看着秦怡,身子却是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秦雍身后,看的旁边的凝烟心中大乐,看不出这秦奇挺有做狙击手的天赋么,瞧瞧,这人形掩体找的多精巧。
秦奇不知道已经被人鄙视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依旧有点小得意的和秦怡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左手偷偷的戳了戳秦雍,示意他赶紧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些虚弱,但是蕴含在那语气之中的威严与霸气,却是所有皇族们再也熟悉不过的了,那,正是荣旭帝的语调!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九章 天威
个韶华殿这下彻底安静了,这个除夕再也没有比现在刻了,每个人几乎都可以听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殿外雪落的声音。
“哐当——”
这回是秦雍手上的剑也拿捏不稳,掉了大殿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如同锤击一般的敲打在了秦奇和秦雍二人的心头,直敲的他们两腿发软,全身打颤。
皇后也是心中一惊,荣旭帝什么时候清醒不好,非到这个时候醒过来?
荣旭帝的威严是早已深入了每一个大秦人的内心深处了的,他壮年时治下极严,对忤逆了自己的人从来都是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哪怕是他最亲近的拥有血缘关系的都不例外。
所以,这大殿中几乎都是多日不见荣旭的皇族们,都有些淡忘还有这么一把锋利的天子剑高悬在头顶时,荣旭帝醒了。
今晚,精力有些不济的年迈皇帝,在秦曦退到了台下时就悄然入寐了,准备稍稍休息一下,等烟火的时候再起来,韶华殿中的几经喧闹也都没有吵醒他,直到秦奇和秦雍哥俩执剑闯殿为止。
“朕在问,你们在干什么?”
被吵醒的人一般都是很愤怒的,更何况这个被吵醒的人是一国之君。
荣旭帝见秦奇秦雍二人不说话,便又加重了语气问了一遍,众人已经都很明显的听的出荣旭的语气中蕴含着相当的愤怒和不耐烦,各人更加忐忑起来。
“儿……儿臣知错了,请父皇恕……恕罪!”
秦奇还是有点机灵劲的。荣旭帝地那一嗓子早就把他今晚难得的一股勇气吓到了九霄云外,就差没有尿裤子了,赶紧趴到在地,咚咚的朝着荣旭磕起头来,也不敢解释具体是何情况,大呼恕罪。
秦雍打小就是秦奇的跟屁虫,直到如今成年了还不例外,一见秦奇趴下了,也跟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也吓得一言不发。
荣旭帝看着地上爬虫一样的两个儿子,心中的烦闷更盛。突然抓起手边的一盏金碟,用力掷到了韶华殿中。
“哐——”又是一声脆响。秦奇和秦雍都吓得哭了起来,大过年的这韶华殿中却显得凄惨兮兮。
“没出息的东西,滚到外头去。在朕眼前晃地心烦!”
荣旭帝大手一挥,让地上两个儿子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秦奇和秦雍不敢多呆,立刻连滚带爬地飞奔到外面去自己跪好,皇后虽然心有怨愤,但碍于荣旭天威在此,加上她也完全搞不清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没敢开口说话。
本来,荣旭突见这两个平日里最为懦弱的两个儿子居然敢大着胆子带剑入堂,跟一向嚣张跋扈的十四叫板,虽然行为是有些大不敬。可是,难得他们能又这种胆量,荣旭还颇感有趣……
可是如今一看。自己随便说了一句话,他们居然连仗理直言都不敢。依旧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地模样,荣旭帝心中火气更甚,看着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来气,赶紧让他们滚蛋,也好眼不见为净。
“秦曦,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旭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儿子,后者正在继续慢悠悠地喝着酒,荣旭心中却是一乐,这小子,还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么。
这回荣旭就感觉顺眼多了,堂堂大秦皇族龙子,就要有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凡事战战兢兢如何成地了大器。
秦曦见荣旭转向自己问话了,便放下酒杯,笑嘻嘻的抬起头道,
“父皇您的气色可算好些了,儿臣这一个晚上喝酒吃肉都感觉不香,现在终于感觉好多了。”
秦曦没有直接回答荣旭的问题,倒是先和荣旭开了个玩笑,众人无不大惊,心道,果然混世魔王就是混世魔王,连荣旭帝的玩笑都敢开。
荣旭帝温和的笑了笑,心下也有些感动。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感觉身体极度不适,就连今日来赴除夕宴都十分勉强,精力不济,心中的悲凉又有何人能言,只有秦曦刚刚那一句貌似玩笑,实则诚恳的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不过帝王就是帝王,很快就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骂道:“小兔崽子,不要扯这些有的没地,快把今天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也给朕滚到外头跪着去!”
秦曦点点头,便故作委屈的大声说道:“父皇你这可就为难儿臣了,今儿儿臣也就和七皇兄和九皇兄见过两次面。”
“哦?”就连皇后也心生好奇,两次面能惹出什么事来,还让秦奇说什么“坐牛车”之类地话?
“第一次便是在朝帝街上,儿臣赶来赴宴的途中,遇见了七皇兄和九皇兄地座驾,可是,还没寒暄两句,七皇兄和九皇兄的车队就不知是发狂还是怎的,总之就是突然也不
打个招呼,就整个车队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说到这里秦曦顿了顿,然后故意挠挠头,故作不解道。
“对了,当时儿臣本来还想问问,七皇兄和九皇兄是怎么能把一辆马车整的比单匹骏马还跑的快的,那场景可真是让儿臣长见识了,若是我的马车这么跑,估计早就散架咯。哎.人比人,气死人哪……”
殿中众人见秦曦还故意那么一叹,几乎同时在心中把这家伙鄙视了一遍。除了你做了手脚,人家的马车能跟吃了含笑半步颠似的不要命的傻跑吗?你还要丢一句人比人气死人,估计外边的秦奇和秦雍俩傻小子听到了,直接两腿一蹬,就这么被活活给气死了。
荣旭听的可笑,也是又气又乐,心中却是跟明镜一样的,知道那老七和老九肯定是路上故意找了秦曦的碴子,被秦曦使了阴招才落得车队失控的,偏偏秦曦还处处把自己指摘在外,果然不是一般的无耻,很好,很有潜力!荣旭心中叹道,嘴上却是继续威严的问道。
“哦,那这韶华殿中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曦双手一摊,很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就更纳闷了,我到了韶华殿,等到宴会快要开始了,才发现七皇兄和九皇兄都还没到,我心想,他们肯定是去城外飙马车去了。”
“咳咳。”皇后这下都偶明白了,心里也是一团怒火没收住,被酒呛到了。
秦曦当没看见皇后的脸色一样,继续说道:“其实飙马车也无可厚非么,儿臣要是有一辆能跑他们那么快的马车,我也没事瞎飙车去,爽快!可惜我没有,于是,我们大家就都一起候着七皇兄和九皇兄。”
荣旭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点点头,示意秦曦继续说下去。
“结果没成想,他们居然没有去飙马车,又到城外弄了辆牛车,飙回了韶华殿,而且一进门就说要杀了儿臣,实在是令我好生纳闷,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们了?”
秦曦说道这里,荣旭这时已经对整个事情的始末有了大致的了解了,无非就是秦奇秦雍二人挑衅不成反被害,恼羞成怒就执剑要杀了秦曦。
荣旭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不知彼不知己,导致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城府没气度,执剑上堂反又没胆辩驳,如此蠢材懦夫,要他何用!
荣旭正待说话,却听皇后突然尖叫道:“好你个秦曦,好一张尖牙利嘴,如此说来你是完全没有责任的咯,若不是你害他们两个皇兄雪夜坐牛车,他们又怎会气不过才做出这等错事来?”
“是吗?有吗?不会吧?一定是皇后娘娘您搞错了吧?”秦曦笑着慢悠悠的回了一句,“皇兄们刚才可是拥有优先发言权的,怎么他们都没说是我害的?”
皇后被秦曦这么一噎,不由为之气结,便转头向荣旭恳求道:“皇上,此事必不是如此,请皇上三思不要只听信了秦曦的一面之辞!”
荣旭眼中寒光一闪,看都没看皇后一眼,淡淡道,
“朕做事,何时需得你来多嘴,好好呆在你的位子上等着吃你的皇家宴,不要让朕心烦了,你就连这皇家饭都吃不上了!”
皇后浑身一颤,乖乖的缩回了自己的位子,一个字也不敢多话了,荣旭冷淡的语气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她很清楚荣旭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这个国母身份也只是碍于老太后的指定。
荣旭向来是说道做到的,皇后只怕自己再多说上一个字,非但保不住秦奇和秦雍二人,就连自己都会被打入冷宫。
荣旭抬了抬眼皮,心想皇后这母子几人真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性格,欺软怕硬,索性再理会她,又向秦曦说道:“你今日所言,如何取信于朕?”
秦曦神情依旧十分轻松淡然,微笑道:“儿臣有人证。”
荣旭点点头,又接着问道:“人证是何人,此时可在这大殿之上?”
凝烟却是已经心里透亮了,恨恨道好你个秦曦,居然拿本姑娘来做挡箭牌,看我回去不好好的敲打敲打你。
这时秦曦已经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含满了笑意。
凝烟冲他做了个鬼脸便站了起来,朗声道:“回陛下,我可以作证,殿下所说皆是千真万确!”
荣旭眼前一亮,看到了凝烟长身而起,眼中却满是笑意,老沈家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哼哼,十四的眼光还不赖么,于是看向秦曦的眼光中又多含了一层笑意,说道:“嗯,既然有定远作证,朕就信了你的!”
随后,荣旭又接着语调威严的说道:“传旨,让那两个蠢材滚进来,听候发落!”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一十章 当斩
奇跟秦雍又狼狈不堪地进到大殿里来,他们现在已经形象了,一进来就哆哆嗦嗦地跪在荣旭帝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更不用说去记挂什么杀不杀十四皇子的事情了。
皇后看着这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血,一个自幼便是由自己抚养长大的两个儿子,竟都是这般的怯懦无用,又忍不住转眼看了一眼那妖女的生子秦曦,后者立在一旁的从容微笑,俊逸优雅,淡定大度。
皇后心中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悲哀,难道就那妖女的孽子才是龙种,而自己几个儿子都是爬虫所生吗,为什么,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想到这里,再看看秦曦那张脸。一时间皇后竟有种,想要冲上去撕碎那张让皇都少女们魂牵梦绕的俊脸的冲动。
荣旭帝也正看着跪伏在韶华殿中如同两摊烂泥一般的秦奇和秦雍二人,这回却是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了,眼神冷漠的可怕,仿佛自己所看的并不是两个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只是两个犯了大罪的下人一般。
秦奇和秦雍二人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听到荣旭帝的问话,心中还在忐忑今日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秦奇甚至暗暗在心中决定了,一会若是荣旭帝开口了,自己立时就张口认错,然后尽可能的将罪责推到秦雍身上去,这时也顾不得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了,毕竟自己的皇族前程还有没有希望,就全在此一举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秦奇的小算盘是注定打不转地了。因为荣旭帝压根就没有开口问过他们一句话。
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宗人府秦朗何在?”
韶华殿中一位面容矍铄的老人一听荣旭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恭敬道,
“回皇上,臣在!”
“恩,”荣旭望了秦朗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看见了,随后又问道。
“这皇家的家规都是你在负责,皇族家宴无故迟到,该如何处理啊!”
秦朗半分都没有迟疑。拱手道,
“按例廷杖三十!”
秦奇和秦雍二人听了秦朗的回答。心中突突的心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皇心中自己这两个儿子还是有些分量的,故意避重就轻不提执剑上堂之事。而提到地是皇族除夕夜宴迟到的事情,虽然廷杖三十也不是小孩过家家,不过大秦的皇子们几乎都是自小习武,身子骨都还不错,这点体罚还是撑地过去的。
不过二人心中还没放松多久,就又听荣旭帝继续开口了,
“无故带剑上殿又是何罪?”
秦朗这时就有点迟疑了,不过还是很快答道,
“按例发俸三年,祖庙面壁一年!”
秦奇和秦雍一听几乎没软倒在地。刚还以为荣旭帝会为他们开脱一二地,可是没成想,荣旭只是秋后算账。一条一条的来而已,完了。二人心想,看来这被软禁一年,粗茶淡饭的苦日子是过定了地。
不过荣旭却丝毫没有一点点怜悯地上两个可怜虫的意思,依旧面沉如水的问道,
“无故危及其他皇子的生命,杀人未遂又该当何罪?”
这回,连秦朗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半天不敢答话,荣旭帝声音一冷,吼道,
“说!”
这一声吼,吼的在场所有天潢贵冑们心中一颤抖,就连秦曦听了荣旭一问,都有些诧异了,心里苦笑一声,看来这回老七和老九是彻底完了。
倒是凝烟对大秦的皇家宗法是毫不了解,看着众人闻之色变,有些不解的望了望秦曦,后者耸了耸肩膀,轻声道,
“你听秦朗的回答你就知道为什么大家有此反应了……”
果然,秦朗被荣旭这么一吼,也是吓的跪伏在地,有些艰难地说道,
“按例,当斩——”
如果不是荣旭还坐在这大殿之中,只怕现在所有人便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好好的一个除夕夜宴竟会演变到这一步,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荣旭居然毫不留情,对自己地两个儿子犯下的错误是步步紧逼。
“唔——按例当斩……”荣旭淡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由于荣旭帝刻意地放轻了声音,秦奇和秦雍此时是完全吓破了胆,又不敢哭喊求饶,只得不住的在地上狠狠的磕着头,希望荣旭能够从轻发落,免了他们的死罪。
这个年轻时铁血定天下的天子,
些弑兄杀子的事情,几个皇子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此时的态度实在是只有四字可以形容,战战兢兢。
沉默了半晌,皇后看着地上两个已经骇的没了理智,磕得满额血迹的两个皇子,忍不住抽搭着低泣了起来,慑于荣旭的威严却又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心中的凄凉受怕一时无两。
本来这就是皇族的家事,那些赴宴的贵族们都避开目光,此刻的荣旭,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捋他的虎须,众人只好在心中叹道,看来这俩傻小子也就这么完了。
之后,只听哇的一声,已经年满二十的九皇子秦雍终于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爬到荣旭御座的台阶之前,哭道:“不关我的事,父皇,这都是皇兄的主意,我什么也没干啊……”
七皇子秦奇一听眼睛都直了,这小子到了这关键时候居然反应比自己还快?他也忍不住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一是一刀,反正不推也是死,不如全把责任推了还有一线生机。
秦奇这么一想便也爬到了荣旭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我只说了前面驶来的是十四弟的马车,是你说要给他个下马威的,就连下车都是你先下的啊,马夫都可以作证……”
“你血口喷人,我身为皇弟,怎么会越矩在皇兄之前下车呢?你完全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是你好不好?你这个没良心的……”
两人互相指责拉扯,争着向荣旭帝推卸责任,站在他们后面的秦曦脸都红了,这下皇族的颜面可是被他们丢的一干二净。
众人就这么傻傻的看着今天的闹剧是一出接着一出的,都忍不住偷偷的瞟了瞟荣旭的脸色,不过荣旭此时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冷冰冰的丢了一句,
“来人,将这两个逆子拖下去。”
秦奇和秦雍浑身一震,心道,还是难逃一死么,这拖下去后面的两个字是不是就是砍了……两人这下是彻底绝望了,大声的哭喊着父皇饶命,被一拥而上的宫廷禁卫强行拖出了宫门去。
皇后这时也号丧般的大哭了起来,这时她也完全顾不得颜面和保住自己的地位了,尽管秦奇再怎么和她疏远,可是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这眼看着儿子就要被拉出去斩头了,当娘的如何能够控制的住。
荣旭却也不理她,依旧是着人半扶半推的将皇后带回了后殿休息,随后继续说道,
“这两个逆子,按例是当斩,皇族威严不可逆,宗法不可违,朕看就这么办了,众卿意向如何?”
大殿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身为皇子故意当街找臣弟的麻烦,进而提剑上殿目无尊长,甚至要当场杀人,可谓是骄奢之至,按照大秦的皇家宗法确实也是按例当斩,可是这宗法确实也从未有执行的这么严苛的前例啊……
这时皇后一系的悲哀之处就完全体现了出来,任凭她母仪天下,手掌凤印,可是这如今皇儿都要被杀的关键时刻,却硬是无一人站出来为其说情……
怪只怪,她的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为她撑腰。当年,太后也就是看中了她背景单纯,不会有什么外戚问题给皇上带来困扰这一点,才将她扶立中宫,可是如今,这个让她当上皇后的理由,现如今这也正造成了嫡系一党在皇族中毫无根基的局面。
“父皇!”正当众人被荣旭帝的天威震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威武的身影,他谦恭地将剑交给门口的侍卫,俯身跪下。
“是你?”
“两位皇弟尚是年少无知,说到底,却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上海,毕竟罪不致死啊,请父皇看在今日除夕喜宴的份上,就饶恕两位皇弟吧。”
荣旭帝定睛一看,却自己许久不见的皇长子跪在那里,心里五味陈杂。
尽管一向不喜这老大的脾性,不然也不会将他发放边疆监军多年,可是荣旭也不得不有些欣赏他的胆量气度,这时候,还敢帮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皇弟说情的,这整个皇族,也只有他了吧。
荣旭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却是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
“好一个罪不至死,那就依你所言,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
正传 怀想之卷(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废黜
身为皇子,不守礼节,目无尊长,不吝幼弟,朕决定的皇籍,贬为庶民,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皇子身份,若是我听到一次你们二人还敢仗着皇子身份跋扈帝都,那么,就休怪朕无情,乖乖的去龙头铡走一遭吧。”
荣旭帝说道这里,稍微顿了顿,也不知是因为精力不济,难以支撑过长的话语,还是想强调一下自己的话,让下面两个逆子能够听个明白。不过,秦奇秦雍二人听到龙头铡三个字就已经是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滚滚了。
片刻之后,荣旭帝又接着说道,
“此外,两人俸禄减为三品,并发往思过营充军半年。”荣旭帝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宣布着决定。
虽然这个处罚已经不算轻了,充军思过营,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任你是天潢贵冑还是皇亲国戚,一个不小心客死他乡都不是稀奇事,但这也总是比直接拖出去午门咔嚓两刀杀了他们要好了太多,荣旭帝也算是给了自己的皇长子一个薄面。
思过营!七皇子跟九皇子一听都傻了,他们仿佛忘了自己二人可是刚才可是都已经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都已经是从阎王殿里捞出来的角儿了,非但没有放松一点心情,反而是同样的沮丧,去了那思过营,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而且,“废黜皇籍”四个大字如同一道惊雷般炸响在二人的脑海中,狠狠的剜在了他们的心头!
废除皇籍,这是什么意思?从今以后不再是皇子,不能享受皇子待遇。如同那蝼蚁一般地庶民一样芶活于世间,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从此那皇位继承权便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看得见,摸不着——对于这二人是永远的云烟了。
秦奇和秦雍这会也不哭不闹了,就这么傻傻的趴在韶华殿中,一言不发。
“还不快谢恩?”
刚为二人求过情的大皇子秦毅见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愣在那里。
不知道他们是吓地还是惊的,但是荣旭帝的的脾气他身为长子,年少时也是伴君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怕再耽搁一下,荣旭看了他们那幅怯懦样,心头不爽利,还是想要他们地命就不妙了。
而且,其实在秦毅眼中,这两个虽然是自己的骨肉兄弟。但是毕竟相处时短,也说不上有甚感情。其实他不想让荣旭杀了二人。更多的还是为荣旭自己考虑,现在谁都可以看得出荣旭的精神是大大不如前了,万一此刻他一时冲动下了这杀子的决断,只怕他日痛心疾首后悔莫及的还是荣旭帝自己罢了。
秦奇听了秦毅提醒地言语,也渐渐的回过味来了。有些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大皇子一眼,眼神却是没有丝毫感激的神色,反而心里一股别扭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大皇子秦毅。自他们幼年时就被荣旭远远的打发前往镇边了,除了偶尔听过他自动放弃了继承大位的权利外,就是知道这是很不讨荣旭喜地一个皇子了,至于为什么他从来没去考校过,也压根就没有把这个皇长兄放在眼里过,却不想今日自己二人险遭大难时,却只有他敢站出来和荣旭叫板,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荣旭似乎还卖了他这个面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二人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要喊打喊杀,而这个素不讨喜的皇长子却能在荣旭面前说上话,那个浪荡流氓地逆子秦曦也能逍遥事外,秦奇感觉自己心中的怨毒和不满几乎要破胸而出了!
秦雍也是一样的想法,虽然对这个少有接触的皇长兄了解不深,但是凭着荣旭帝肯给他面子松口不处死,就让他妒心狂起,这种嫉妒和对秦曦的那种完全不一样,他在秦曦面前可以摆出自己依靠着皇后这个靠山,而秦曦无依无靠的优越感,而对皇长兄,被这个自己从不放在眼中甚至看不起的兄弟救了下来,他甚至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种屈辱。
不过尽管这一丘之貉的兄弟俩心中如是想着,动作上却是没有停留,赶紧小鸡啄米一般的又磕起头来,嘴里也絮絮叨叨飞对着荣旭千恩万谢,秦奇跟秦雍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头的时候,脑子里又开始活泛起来了,这皇位继承权可不是小事,就这么被废黜了岂不是从此绝了荣登大宝的想念?
可是,满殿的皇亲贵族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两人又不敢在荣旭帝盛怒之时冒犯天威,况且两人连小命都还感觉不
,实在不敢多生一事,只好又避开荣旭帝的目光狠狠事的罪魁祸首秦曦一眼,悻悻地趴着,退出大殿去了。
“这次算是便宜了他们。”凝烟看着蛤蟆一样的两个家伙,眯着眼睛轻轻抿了一口米酒,对一切有潜在威胁的敌人,凝烟可从来没有一点怜悯之情,她的原则一向是,不动则已,动必除根,像今天这样的结局,实在不能让这个前世的铁血辣妹满意。
“如果不是大皇子及时出面,我看他们两个真的是小命不保。省的以后蝼蚁一样的烦!”
“哦?你怎么就知道父皇今日会下了绝心砍了那两家伙?”秦曦听凝烟这么说,有些好奇地转过了头,就连他刚才都有些诧异,不敢相信荣旭会这么冲动的就随便杀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
凝烟面无表情地一仰头将一杯米酒全倒了进去,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轻声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今晚,他想杀人。”
“他”是指谁,秦曦不用再多问就能够知道了,那个年轻时驰骋疆场,晚年却连丧两爱子,只能卧于病榻了度残生的老人,确实如凝烟所说眼里蒙上了一层可怖的戾气。
秦曦的看了看荣旭的脸色,目光也低垂了下来,点点头道,
“父皇今日的状况却是不太好,失了静气,这么多年,今儿这情况我确实还是第一次看到。”
随后,他的目光又从退往了大殿门口的秦奇和秦雍二人面前扫过,淡淡开口道:“虽然大皇兄给他们求情免除死罪,但他们还不一定心存感激呢。说不定还把失去皇位继承权的错处推到大皇兄头上。哎,大皇兄此举可谓的不值啊,不值!”
“不会吧?”凝烟听了秦曦感慨,却是有些不能理解,秦奇和秦雍这二人她以前从未接触过,虽然今日一事,已经完全将这两家伙划分到了废柴党一类,可是却也看不出这两人还有白眼狼的潜质,要知道大皇子可是逆流而上,仗义执言才保住了他们的命啊,若是换了一般人,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有以怨报德的道理。
“哼,这两个人向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惯了,今晚一事,在他们二人眼中一定认为我有错,大皇兄有错,甚至是父皇都有错,而完全没错的就是他们自己!这样的人如果他日也能荣登大宝,可以想见天下臣民会是如何下场。”
秦曦冷哼一声,面色冰冷。他很少有这种忧国忧民的时候,至少,在凝烟面前几乎从来都是一副浪荡乖张的模样,他想继承皇位的原始动机凝烟是什么都想过,却就是没想过会是为国为民这一条,今日看来,以前对秦曦的判断貌似武断了些。
不过,让凝烟有些好奇的是,秦曦提到这个皇长兄的态度,言语间竟是颇为推崇尊敬,能让秦曦如此态度的,除了五皇子秦昀外,秦毅也是众多皇子中唯一的一人了,让凝烟好生奇怪了一番,不知这秦毅到底是有何特别之处,貌似除了看上去大叔一点,敦厚一点,没有三头六臂,虎背熊腰的吧。
荣旭帝缓了一阵,从盛怒之中恢复过来,仿佛废黜两个皇子的皇籍就像是吃了一杯酒那么简单的事情,根本不顾朝堂内外,臣属势力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变成什么样,这些,他都不想关心。
凝烟和秦曦也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沉下脸去没有再说话,两人心里都各自计较一番,虽然今天他们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两个,但毕竟储位待定,谁都不敢掉以轻心,秦曦更不是那种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觉得胜券在握的人,他需要的是更多更多的保证。
首先,荣旭帝的健康就是他们目前需要解决的一个大问题……
荣旭帝对秦曦也算是不折不扣的慈父了,无论是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感情,还是作为整个计划的考虑,荣旭帝都不能死,虽然不求他万岁万岁万万岁,但至少也要尽可能地活的更久,否则秦曦他们就是落巢的雏鸟,死无葬身之地。
韶华殿的王公贵族们见荣旭帝在御医的照料之下气色好转,也能喝起酒来,都慢慢放宽了心,都很自觉地忘记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一同庆起新年来。
正觥筹交错之间,一声咚咚从皇宫四个角落传了过来——是转点的钟声敲响了。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烟火
华殿的前方,有一弯澄碧的小湖,寒冬之中不但没有还冒着一股温热的湿气,这种胜景在大秦皇都干燥寒冷的冬天可不多见。
“真不可思议啊。”许多和凝烟年纪相仿的小公主,都是第一次来参加除夕宴,对这仙境一般的另席感到惊叹。
就连凝烟也被朦胧夜色之中的温泉湖泊迷的七荤八素,竟然想着如果能做这皇宫的女主人,似乎感觉很不错吧?
当然这种想法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她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据说当年大秦开国的时候,皇宫还并没有这么大,传说中,偶然有天,大秦帝国的开国帝王,出宫巡游,至一处山石忽然见到旱地泉涌,瞬间成为一片碧湖,还腾腾冒着热气,他一高兴,下令扩建宫殿,将这韶华宫周围的山景水色全收纳进来,此后韶华宫就成为了皇宫除夕宴的惯例场所。
临水的一道长阁水榭,此时已经布好了席,钟声一响,韶华殿中众人都要移席到这里,而除夕烟火,就将在湖对岸的沙地上燃放。
“皇宫可真大。”凝烟跟着皇子公主们逐渐步入这个烟雾缭绕,恍若仙境的世界,啧啧直叹,“不说这地热能的利用如何,但是就景布局,园林设计绝对是一流的。”
“地热能……是什么?”秦曦听着凝烟的感慨,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和凝烟一起久了,便习惯了她常有惊人之言,而且很多东西都是以前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所以秦曦也就逮着机会了就要刨根问底一番。
“呵呵,地热能么,就是温泉了,这温泉不正是以天为盖,以地为炉蒸腾而出的馈赠吗,自然就叫做地热能咯。”凝烟笑嘻嘻的和秦曦解释道。她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地热能,要是她要解释起来恐怕得牵扯到发电灌溉等等毫无关系地问题上去了,只好随便编了一个解释,糊弄秦曦过去再说。
秦曦则不免又对凝烟的博识大大的佩服了一番。也不管这听上去挺神乎的地热能,是不是凝烟自己胡诌的。
“马上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焰火庆了,不知道公主以前有没有看过哦,这皇宫内地焰火庆还是要比民间诸家要来的气派些的。”秦曦走在凝烟身边,尾随着众人前往他们的席位.路上便细心温柔地跟凝烟介绍着这宫廷焰火佳庆的习俗。
说实话,凝烟其实对这大秦的宫廷焰火庆倒也没有太多的期待。毕竟导弹都能打出大气层了,神七都能奔月球了。哈勃都能看到太阳系外面去了,还有什么样的烟花是放不出来,什么样的焰火是凝烟没见过地呢。
不过出于礼貌,凝烟还是没有说些什么,静静的微笑。静静地跟随在秦曦身旁,这时看去,果真有着公主一般的气质。
和公主般的绰约,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仍旧是有些笑容甜甜的仰着脖子,望着这个不属于她的时空地天空中,那些闪亮的星。
突然有些眷恋,凝烟不可抑制的涌起了一种奇怪地想法,如果有一天,自己完成了任务,要与这个时空say ebye的时候,自己会有离愁和不舍吗?
“快开始了!”
秦曦笑着低下头,见凝烟有些发怔,便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毕竟这宫廷焰火可是颇费金银,一年难得见到一次的良辰美景呢。
凝烟点点头,心中定了定神,自嘲道,得了吧,龙纹的任务还飘渺无期着呢,按照这个进度,怕是自己这辈子都要献给国家了,现在去想这些未免有些太早了点,车到山前必有路吧,而且她来这个时空出任务的时候,还没有人告诉过她该怎么回去呢。
这么想着,凝烟便抬起头,顺着秦曦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时,负责燃放烟花的小太监们已经提了燃香在往沙地上走了。
对岸,是一袭正装威严的军队,凝烟一看就知道这时漠北寒冬中训练出来的王牌劲旅,而且不用多想,就知道沈师琮肯定在对岸沙地督阵,以保证烟火安然释放。
荣旭帝在皇亲贵族的嬉笑簇拥中走上了水榭的主位,妃嫔们都在他身侧依次坐下,水榭延伸一个六边形的台阁,皇族的位置沿着左边依次排开,凝烟虽然不属皇族,但秦曦切意相邀她与自己同席,她也不便拒绝。
众人互相祝福了一番,只见一个年长的内监上去跟荣旭帝说了些什么,之后荣旭帝点点头,那个内监便走到台阁的外面,朝着对岸挥了挥手。
“轰”一声,吓了凝烟一跳,她没想到古代的烟火居然又这么大的声音,简直让她误认为自己
了某个战场,不过再一看,花色倒是出乎她意料的繁花映衬之下的十四皇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知道自己刚才被吓到的窘样被秦曦看了去,凝烟感到浑身的不自在,本来想着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惜在这样震耳欲聋的烟火声中,她说什么秦曦也是不可能听清楚了,所以她索性闭嘴不言,安心去看那被点亮的璀璨夜空。
七叶风车、琉璃彩、烟云锦、舞榭歌台、天舞宝轮……随着烟火的燃放,一台一台的歌舞在温泉湖的中央铺陈上来,缭绕的舞蹈跟天空的烟火形成一道立体的风景,在座的所有皇亲贵族,都是一样的欢悦的惊叹。
凝烟脖子都仰酸了,随着天空之中那一声一声的璀然绽放,她的心情也从这些时日的压抑中完全地放松下来。
以前的新年,凝烟或者在 缅边境,或者在阿富汗,或者即使是在新年的烟火之中,那也是处在沈师琮现在所在的那个护卫位置,总之,她是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享受烟火的除夕。
微微转头,凝烟看到秦曦满脸微笑地看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觉得很不真实的感觉,匆忙又侧开脸。
“嵘都公主到——”
在烟火临近尾声的时候,忽然,唱客内监慌张地叫了一声,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所有人都本都还沉浸在刚才唯美绚烂的焰火庆的场景中,犹自回味。此时都随着他的这声叫喊,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水榭的入口处。
“什么?”凝烟更是惊的差点没直接冲到水榭门口去瞄一下,嵘都公主……那不就是梦茹吗,今天要来赴宴的时候,她还听这顽固的姐姐强调自己是什么未亡人,于大秦的礼俗,qi書網-奇书是不宜来参加这皇族除夕夜宴的,但是现在,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凝烟一时间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水榭里的皇族众人一时间也是什么表情的人都有,嵘都公主沈梦茹自然是每一个皇族都识得的,甚至在荣旭未赐婚之前,还一度是不少皇家少男们的梦中情人来着,可是自从五皇子秦昀死在了迎亲的路上之后,这位曾经的大家闺秀便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可是今夜,她怎么会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除夕夜宴的尾巴上呢?
所有人都在心中思量着,这个除夕宴,是不是又该有什么八卦可看了
荣旭帝倒是没有那么多龌龊无稽的想法,他只是一恍惚,已经把梦茹当了自己的儿媳,又想起五皇子的惨死,竟很不合礼节地站起身来,作势想要要下去迎接梦茹,当然这个动作很快被旁边的内监劝阻,荣旭帝似乎也忽然明白过来,梦茹仍属闺阁,谁也没有给她一个“五皇妃”的名分,想到这里,荣旭帝表情有些失望地又坐回了位置上,神色间,很是有些落寞。
梦茹的到来,不光是荣旭有些走神,在场很多曾经的贤党份子,也不由自主的忆起五皇子,忆起那些一去不复返的辉煌,可是从龙的机会就那么瞬间的崩塌,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下来。
也许此刻就只有凝烟一个人还是十分的开心了,抛去了心中一丝隐隐的不安,她还是很高兴看到梦茹肯放下包袱前来赴宴,虽然是晚了点,不过幸亏这夜宴也被折腾的拖了太久,至少还能赶的上吃饭嘛……
很快有宫女迎上前来,将梦茹引到荣旭帝面前行礼,虽然她让曾经贤党众人都有些不好的回忆,可是她那大家闺秀的贤淑举止,还是一如以往,消失于贵族圈中已有数月的她,再次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那份恬淡和美丽,一点都没有变化。
那些曾经想要跟她争五皇妃一位的其他贵族公主,都有些不自然地转开了自己的目光。
梦茹向跟她问安的人都回过礼,才轻移莲步,径直走到了凝烟旁边坐下。
“梦茹,你怎么来了?”凝烟高兴地去拉梦茹的手,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些,旁边的小宫女看到凝烟如此天真烂漫的动作,不由也都会心地一笑,心想这两姐妹的感情可如传言中一般好,在这诸多侯门中,分外难得。
梦茹没有回答,她平静地微笑着,眼神看不出任何波动,等上前来斟酒的小宫女抱着酒壶退到后面之后,那温润清秀的嗓音,才吐出一句只有凝烟跟她这么近的距离,才能堪堪听清楚的话——“唐遇让我来通知你们,燕流笙那边,出状况了。”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三章 私会
“燕流笙?”
凝烟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个正立在燕宅门前眉若利剑,目如寒星,头戴高冠,大袖深衣的少年。
“他,果然是有问题的吗?”
凝烟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小声地惊叹了一句。虽然她对燕流笙那么爽快的就开口要投奔于秦曦麾下,始终是有些疑虑和不解,可是没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出状况,以凝烟对他的印象和观感来判断的话,他应该不是那么容易露出马脚的人才对。
梦茹没有作答,有些沉下脸,轻轻咳了两声,举起衣袖不动声色的掩住了凝烟的表情,示意她的的反应有点大了,这皇族宴会上难保没有些有心人不知隐藏在什么黑暗的角落中在窥视着一切呢。
倒也不是凝烟生性粗心,只是今天的除夕晚宴里波澜不断,又加之伴着这漫天烟火喧嚣吵闹,凝烟在这异时空的良辰美景中,一下子有些忘乎所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才因为梦茹浇上的这一瓢冷水而反应过激。
不得不说她其实下意识里还是对燕流笙有几分好感,也将他看做了今后怀香一脉里的重要人物,实在不希望他会是掺进自己团体里的那一粒别有用心的沙子。
凝烟是何等乖觉,前世的精英特工的素养又一次体现了出来,没等梦茹说话,立刻被梦茹的小动作点醒,她装作若无其事退后了一小步,灯火印照在梦茹身上,刚好掩盖住了她的身形。然后警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地一点小小的失态,才又站了出来,继续随意跟梦茹大声闲话一些除夕的喜庆话题。
实际上,凝烟在见到梦茹进来的时候,之所以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就是因为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些什么状况。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和秦曦这个小小地团体中,她和秦曦今儿一同前来前来赴这个皇族家宴了,若是有了什么变故发生。9527跟安海 有殷童都是不能抛头露面于这皇族宴会的人,唐遇虽然有功夫可以进来,可是这里人多嘴杂,硬闯始终是个笨法子,若是出了点岔子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所以。最后就只能是梦茹前来跑一趟了。
只是没想到,凝烟这脑中随便的一转。
居然还真地对上了,终于还是出了问题。
“唐遇今天突然急返沈府,偷偷的着殷童通知了我——按照你和十四殿下的意思,这些时日他一直紧盯着燕流笙的一举一动,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一直都没有发现他有些什么不当的举动,直到了今天晚上——”
“嗯?”
“约莫快到除夕钟声敲响的时候,殷童急匆匆地跑来碧竹轩。跟唐遇返府让她通知我说今夜燕流笙在聚贤楼,会见了十一殿下秦锲的使者,而且据唐遇所说,之前在内卫地时候对各个皇子的私人班底也多有留意,十一皇子的心腹也就那么几匹人马,所以他保证不会是认错。”
梦茹声音柔和地缓缓将发生的一切讲述出来,眼神轻迷而朦胧。显然来这个宴会非她所愿,可是除了她之外,再无人可担此大任,为了整个计划能够顺利,她不得不放弃那些矜养和坚持。
凝烟当然明白姐姐的苦衷,当下轻轻地握住了梦茹的手心,无言的安抚着她,
梦茹淡淡一笑,以她对凝烟地了解如何不知她心中的想法,淡淡道,
“妹妹不必为我担忧,虽然礼俗矜守重要,可又怎比得上他的遗志,况且凝烟你现在也为此付出了颇多心血,我这个当姐姐的又如何做不得这小小的牺牲……”
凝烟当然明白梦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更明白若不是自己也在秦曦的夺嫡一事上掺和的如此之深,只怕梦茹也不会这么坚决的站在了秦曦的身后,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不过她知道现在可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若是不先解决内部的隐忧,大家的努力终究会化作流水,便也不再多言语,轻声问道:“唐遇对此事怎么想?”
“他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判断,只是将此信息告知了殷童之后,便立刻返回去聚贤楼继续盯住了燕流笙和那使者的行踪,不过倒是让殷童代他问了你们,是要等他们出来就立刻将二人一同擒住,好捉奸拿双,或者还是留待以后看看他们的具体计划再放长线掉大鱼?若是要立刻擒住他们的话,那我现在就得立刻动身去让9527 知唐遇行动了……”
凝烟笑了笑,本来她觉着唐遇作为站第一线的人,得到的信息和看到的事实所做出的判断当然会是更加接近真相一点,没成想这家伙倒是当惯了尖刀獠牙,完全没有一丁点自主决断的意识,反而事事都要请示才动手
今后要好好敲打敲打才是了。
况且还有那啥,捉奸拿双,还是显得唐遇太天真了些,这政治斗争又不是法庭,可有一点公道可讲的,要的不是证据而是信任,自己的双眼就是认证,一旦发现有所不妥,肯定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的。
凝烟沉吟了一下,正待开口回答,就看见秦曦已经从其他皇族的寒暄纠缠中脱身而出了,随口又跟旁边的十三皇子随便应说玩笑两句,就朝着她们这边缓步走了过来,。
显然离她们最近的秦曦,是已经注意到了她们两个的窃窃私语,可是听不真切内容。
不过这个家伙的演技一向是水准之上的,凝烟一直觉着如果这家伙在自己那个时空数说不定就是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名角儿了,只见他脸上带着点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了近前举杯一揖:“逢此除夕佳宴,秦曦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敬两位公主一杯才对。”
梦茹掩嘴一笑,当即也仪态万方的回了一个礼,凝烟到也知道这秦曦这家伙找个靠近的由头,不过看他那欠揍的得瑟样心中还是有些小小不爽,碍于大厅广众之下也不好惹了众人的主意,只得也按照正式的礼仪回了礼,只是不甘不愿的娇俏模样,着实看起来有些别扭。
三个人都饮尽杯中美酒,秦曦挥挥手,示意随侍的宫女赶紧上前来斟满,俱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
天空中的烟火,逐渐光芒消散,对岸的沙地上传来一阵整军的声音,燃放烟火和护卫烟火的军队,都在准备着离场了,而舞榭上的宫娥随着靡靡之音的奏起,则更加卖力的舞姿翩翩起来,与宴的诸人中叫好声开始此起彼伏起来,满场欢心尽兴。
“十一殿下的使者,在城北聚贤楼约见了燕流笙。”梦茹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带给凝烟的信息对秦曦重复了一遍。
“他们两个?”秦曦听罢,也是颇有些莫名了,打破脑壳他都没办法把那个踌躇满志,满腹才学的燕流笙和鼻涕虫一般废柴的十一皇子秦 联系的起来,不得不说,这场面光是想想都有点让人觉得恶心。
国士无双和绝代佳人对于皇族来说,同样可都是不可亵渎的佳物,这燕流笙在秦曦的眼中怎么也已经是小有些国士的感觉了,把这种人和秦 联系起来,就如同将一个绝代佳人嫁给了一头公猪一般倒人胃口,也难怪秦曦有些不敢相信了。
再说了,燕流笙虽然因为承担家族复兴的责任,而醉心功名,一心求上,可是他怎么瞧也不似这般没眼光的人,照秦曦的想法,就算压皇后的那不成器的两个儿子,也比压十一皇子的宝要来的可靠些吧?
那起码一个还有正统嫡系的想念,可这老十一能有什么持仗呢?
梦茹见秦曦和凝烟都生疑,摇摇头道:“不如这样吧,让唐遇先将那名使者扣押下来,再做打算?”
以唐遇的身手,在这嘈杂的除夕之夜,浑水摸鱼擒住一两个人,实在是宝囊里取物——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凝烟却摇摇头,开口道
“这样处理还是过于简单粗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想还是先等等,看看燕流笙自己会不会先将这事坦白了,随后再做证实,这样若是十一皇子单方面的行动,也不至于无端寒了燕流笙的心。
”
“如果他不说呢?”
“若是燕流笙没有主动的坦白的话,嘿嘿,”凝烟没有说明白,只是寒气逼人的冷笑了两声,“那更是简单,不用抓谁,不用查谁,力气就省下吧。”
秦曦和梦茹听罢面面相觑了一下。
“嗯,我也觉着先不急,如果燕流笙真的是选择跟着秦锲那个废柴的话,那我也完全不担心他能翻起什么天来。”秦曦也是和凝烟一样的想法,说起自己的皇兄,也一点都不留情面。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梦茹拧了拧丝帕,对于政治游戏,这位温柔善良的大家闺秀始终有些排斥,下意识的不想去多加考虑,若非立场在此,她是决计不会参与到这些人吃人的棋局中来的。
“什么也不做。”凝烟将梦茹按在位置上,叫了宫女来为她斟上满满一杯热气腾腾的上好甜酒,“既然来了,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本该属于你的除夕宴才好。”
“这……”梦茹本是准备说完就走,但凝烟跟秦曦一致认为来了就走容易让人起疑心,她拗不过这两个小恶魔,只好留了下来。
炫目的歌舞还在继续,这除夕守岁的会场,一片歌舞升平,就仿佛这种祥和能够持续一千年,一万年……
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四章 佳人
烟出神地盯着舞榭中央,数个舞姿曼妙,身姿婀娜的那台上载歌载舞,气氛好不热闹,凝烟心中不免感慨,这样表面的太平也许正是现在的大秦如今朝政的最真实的写照吧。
荣旭帝已经年迈,早不复了当年之勇,而夺嫡呼声最高,同时也是最有担待的两位皇子又离奇的相继过世,难以想象现在若是此时荣旭帝再不幸驾崩的话,整个大秦会变乱成什么模样。
自古争权夺位,必是血光四溅,人头满城,皇族宗室,人人自危,只怕那个时候,纷飞的乱世就来临了吧。一旦乱世来临,龙纹一事就更加是尘内明珠,暗无天日了,凝烟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荣旭帝,默默叹了口气,心道一声,你可要撑住了!
几台歌舞都非常不错,众人都赞不绝口,荣旭帝似乎情绪也好了不少,脸色逐渐明朗了起来,对殿中跳舞的众女也是连连打赏,一众宫娥粉钗翠裙的跪地谢恩,场面热闹的不得了。
“下面这一台,可是皇后娘娘特意为皇上安排的,望皇上能看到娘娘的苦心哟。”
这一场的夜宴因为种种原因,比往年要拖的晚了很多,荣旭帝本就身体大不如前了,如今闹了这么久,又感觉有些乏了,连续几场歌舞之后,正感觉有些兴趣索然,突然听到旁边几乎是伺候了自己一辈子的戴公公出声提醒,不由一楞。
皇后安排的?这个女人……荣旭帝摇摇头,也罢,难得的除夕,自己这一辈子似乎也从来没对这皇后有过好言语,如今老了,也就给她点脸面吧,也难得她时时惦记着要讨好自己……
这时,奏乐全部都换过了一遍。跟今天一直以来的浓烈喜庆的气氛不一样,这调子清新可人,喝了不少酒的皇亲贵族都为这前奏清醒起来。都不自觉地望中间的舞榭看了过去。
虽然都还只瞧了一眼,但就这一眼,所有人的视线就已经牢牢地被吸引住了。
还是那个韶华殿中的舞榭,不过此刻却是被一群宫娥拉着的丝绸衬作了长长地画卷,她们整齐地交互承托,看起来那画卷在风中飞舞,却是十分难得的尘土不沾,十分飘逸脱俗。
周围是另外一对宫娥捧着璀璨如夜明珠一般的白玉灯笼,围着旋转舞蹈。灯笼的光亮使得丝绸精致的琢线手工,一点一点如散落的金碎屑一般,铺在温泉湖的清水之上。这惊艳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了眼。
突然。音乐一阵急转,一个身影绰约的少女,一袭月白地襦裙。裙带飞扬。竟随着悠扬的乐律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副丝绸画卷之上,温泉湖绵绵的雾气。萦绕在她地身边,恍若从瑶池仙宫飘然而落的仙女。
“我地……我的天啊,兄弟,快出来看仙女……”在场的一个面容呆呆地少年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张着嘴巴嘀咕着。
“这怎么可能,那是云锦白丝,根本不可能承受一个人地重量呀。难道这舞女还身负高明地轻功不成?”另一个皇族子弟也是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谁告诉你她是在丝绸上面,你仔细看,她根本就是飘浮在空中的,只脚尖轻轻在点那幅画。”一个眼尖地却是看出了些门口,心中将先前那人大大的鄙视了一番。。
满场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如此出神入化的歌舞,竟然连一个叫好的人都没有,每个人都直直地看着画中佳人,要么是潜心钦羡,要么就是目露贪婪。
荣旭帝起初不感兴趣,但是眼见佳人如斯,心中倒也小小的被震撼了一把。
不过,荣旭帝倒不是被画中美人的倩影所震撼,而是那个他一直都看不上眼的皇后,从来只会作些脑残的妒妇之举,这次居然难得的表现出了一点眼光,能安排出这般清雅若仙的除夕夜宴的点睛之舞,想到这里,荣旭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有些玩味的淡淡笑容。
一曲舞罢,美人从丝绸画卷上飘然落地,笑意盈盈的舒展了一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对着满场观众欠身一礼,在场的皇族男子们不吃荤的可是凤毛麟角,立时都被迷的神魂颠倒,不要命的叫好鼓掌起来。
秦曦倒是从那少女出现时就一直没甚反应,从头到尾都是懒洋洋的靠在他那张极大的坐榻上,淡淡的看着那少女一曲舞罢,直到最后那少女行礼欠身时,秦曦才猛地直起了身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虽然韶华殿中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美的耀
女身上,几乎没有人在意秦曦的动作,不过却是没有眼睛。
“怎么了,难道那台上的少女还能美的连你也动心了不成?”
凝烟之前就看到秦曦似乎对这美女的舞姿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一想,秦曦这家伙可是不爱红颜的,便也释然了,可是最后看他反应却有些奇怪,便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秦曦听到凝烟的话,摇头笑了笑,刚才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轻声道,
“公主莫要笑话我了,除了我心中那人,我如今可是对谁都不会动一点心思的哦。”说罢,朝着凝烟眨了眨眼睛,继续道,
“我刚才的反应,是因为她最后行的那个礼。”
“哦,有什么不妥吗?”以凝烟的眼力,自然也对那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她却是对这大秦的礼节知之甚少,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的不妥,不过经秦曦这么一说,凝烟倒也记起来刚才自己是隐约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自然来着。
“她行的那一礼,可不是宫娥舞女所该行的——而是王公大臣们觐见皇帝,所行的礼节!”
秦曦低头向凝烟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看来这个少女是彻底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了。
听罢秦曦的解释,凝烟也大感兴趣起来,这少女看来不但是人美舞俊,来历身份也是颇为神秘么,再看那少女的眼神也不由多关注了几分。
还没等凝烟和秦曦两人讨论出个结果,荣旭帝已经扶着那龙椅的冰冷扶手,缓缓站起身来,轻轻的鼓了两下掌,淡淡的笑道:“戴柯,去,让那少女上到朕这边来。”
一直拱手静立一旁的戴公公听皇上发话,立刻恭谨答道:“是,奴才这就叫那位舞女上来面圣。”只是转身的一霎那,低着的眉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不一会,一叶小舟就将舞榭中央的画中美人接了过来,少女刚刚跳完舞,还没有穿鞋子,她就这样踏着雪白的小脚从一行皇亲贵族贪婪的目光中走过,直到圣驾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荣旭帝打量了面前身段柔弱的少女,又坐回了他的龙椅,漫不经心地问道,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那少女静静的跪伏到了地上,这次却是行的端端正正的宫娥礼节,柔声道,
“回陛下的话,奴婢贱名绒雪!”
“绒雪——名字不错,很贴今儿的景,你这舞,是谁教的啊
绒雪再次俯身,恭恭敬敬地答:“回圣上,奴婢跟随宫中首席舞师 娘习的舞艺。”
“真是看不出来,”荣旭帝似笑非笑地,在戴公公的搀扶下走上前去,“你今日舞跳的很好,想要朕赏赐你什么,大可直言……”
“奴婢不求皇上赏赐,不过,娘娘说,今日舞罢便要将奴献给今日宴会上的一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荣旭摸了摸自己的长髯,淡淡笑道。
荣旭帝一边说着,一边凛冽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扶着他的戴公公。
绒雪从容不迫,微笑地抬起头:“娘娘是想将奴婢献给皇上,不过,奴婢希望皇上能成全奴婢数年的隐忍——奴婢想服侍十四皇子殿下。”
一向稳重的戴公公此时却一反常态,颇为惊讶地盯着绒雪,荣旭帝见戴公公这样的表情,心里别有一番计较,哈哈大笑了两声:“想不到啊,有些人辛辛苦苦,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戴公公还有些脸上讪讪,赔笑到:“陛下,您看娘娘这番美意,是希望绒雪姑娘……”
荣旭帝大手一挥,他早知道戴公公跟皇后走得近,但是倒不疑心这老内监对自己的忠诚,只在他搀扶下回到上座,大声道:“笑话,佳人自有心,这是曦儿的福分,朕什么年纪了还跟儿子抢女人,说出去要让天下人嘲笑?况且朕的皇贵妃,比起画中佳人,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
边上席位的皇贵妃——这个年纪轻轻却在后宫仅仅位居皇后之下的女子,咬了咬牙,忍住了眼中感动的泪水。
一听皇上的意思,满殿的皇亲贵族都笑闹着祝贺秦曦,秦曦却是满脸的无奈和愕然,有些不知所措的呆坐在自己的坐位之上。
“怎么,秦曦你还转性了不成,朕赏给你的佳人,你还不赶紧接回府去好生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