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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故事事故

《《我以我血对抗天》》

第一节 自行车也能撞死人?

舒磊离开少林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觉得私自离开有些对不起为了他甚至和玉虚真人闹翻的师傅,但这样一来自己等于是叛寺出逃,至此与少林彻底不再有任何关系,各大门派自然也就不好再为难少林,但少林的名声自此一落千丈却是在所难免了。

社会文明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各门派自然不会对各自的弟子动用私刑处死之类的,但追捕他肯定还是会有人做的,以他和梁若行等人的关系,自然是诱饵的最佳人选。他也还没蠢到大摇大摆地在街上乱逛,更不能回学校去,梁若行的师大是禁地,他的学校可不是,幸好自己临走将大殿的功德箱洗劫一空,否则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也想过去找梁若行,但藏在暗中的那些人肯定比他还想,从一出少林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这些人的身份和力量都很隐秘,他一路专拣不易藏身的地方走,可还是甩不掉那些尾巴,看来对方擅长的应该是追踪一类的法术,于是昨天干脆不再躲藏,与对手来了个硬碰硬,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他虽然给了那些人一些教训,但自己也损失不小,更有些意外地发现。

昨天夜里,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像个游魂一样在大街上游荡,不出所料那些人又盯上了他,他索性也不想着拜托他们,而是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一条胡同里,跟踪他的那些人不虞有诈,三步两步就跟了上去,被舒磊走了个措手不及,将这两天所受的气一股脑都撒在了这些人的身上,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的法力也不弱,而且施法的手势怪异,咒语更是闻所未闻,噼里啪啦像是嘣豆子一样迅捷无比,突袭的优势连五分钟都没保持住就被人给扳平了,幸好他有非常纯正的佛法底子,才能勉强与敌人周旋。

“你的,梁若行的什么人?”当对方将局势扳平之后,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借机反攻,而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舒磊一愣,不禁气结,首先对方竟然是日本人,这场所谓的法术令牌之争竟然会牵扯到了大洋彼岸,传说里可没说这块令牌对日本法术界也一样有用,更让他郁闷的是对方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明白竟然就跟踪了他。

舒磊哈哈一笑,收了手,“误会误会,几位也是要去找梁氏的晦气么?”

那几个日本的阴阳师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便也收了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致断定舒磊不会蠢到想逃跑,为首的那个阴阳师一抱拳:“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阴阳师的干活,天皇阁下要我们来领回当年一对大日本皇军的英灵。”

舒磊心道你们是谁,来干嘛管我鸟事,脸上却还要露出很关心的样子,手放在背后悄悄地结起了法印,他猜到了这几个人应该很难对付,所以在一进入胡同的时候就悄悄地布下了一个阵法,只是这个阵法发动起来需要一个很长的前奏。

他“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么这件事情和他们梁氏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梁氏上一任的族长,叫做梁芳的,收了他们的骨灰,放在了一阵法里面,我们取不出来的,只有他们梁氏,才能解开那个阵法。”

“哼!”舒磊冷哼了一声,“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阵法一旦解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我们当然知道,只有这个阵法一解开,我们大日本帝国英勇的战士们就可以荣归故里了!”

“放屁!”舒磊大喝一声,同时双手连挥,众人眼前的景色陡然变化,一蓬黑雾猛地将他们包裹了起来,早前布下的阵法终于完美地发动了。“哼,你们大日本帝国的鬼魂可以回家了,可是整个学校都要被你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为了那些早已死了好几十年的人,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事,轮不到你们这种东亚病夫来管。”话未说完便传来了一声闷哼,显然受了重创。在阵法发动前的一刻,舒磊已经巧妙地退到了阵外,听声辨位给了那个嚣张的家伙一记重手,可惜这个阵法只能维持十分钟,他不愿恋战。现在看起来,学校出事极有可能还与这些没有人性的日本阴阳师有关,恐怕他们早已在暗中对学校做了什么手脚,想到这里,舒磊不再犹豫,马上掏出手机给梁若行发了一条短信:“小心日本人!”

梁若行这几天正在埋首苦读,如小到现在,他还没正经八本地上过几堂课,学校这几天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尽管明知更汹涌的暗流正在悄悄地酝酿着,但始终毫无头绪的调查也仅仅是找到了一些隐藏的东西,要如何解决,他们还是没有思路,贸然出手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更糟糕的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他终于可以抽出点时间跑去上几堂课,却被老师一顿打量,最终还得王斌出马到处作证明才让他捞到了一个参加期末考试的资格。

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梁若行刚刚从如小山般的书里爬出来,对上的正是李茜锐利的目光,连忙将手机举起来表示是正事,这才让这个尽职尽责的监督员重又埋下头做自己的功课,看着舒磊发过来的短信,他突然想起最近这几天学校的日本留学生好像确实多了很多,奇怪的是他们不去专门的留学生教室上课,反倒经常跑到他的教室来,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停在自己的身上两三秒钟,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李茜,这丫头天生就有吸引人的优势,眉清目秀的,是标准的东方美少女,身材惹火,偏偏一头长发上还挑染了一缕咖啡色,有一种温柔的叛逆的感觉,大冬天还时常穿着短裙。相比之下自己就逊色多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老式的棉服,怎么看两个人也不般配。难道这些小日本也有问题?可是舒磊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一抹浓厚的乌云正低低地压在图书馆的旁边,又要下雪了吧!梁若行心想。

“不对!”李茜不知何时也注意到了窗外的乌云,不禁脱口而出道。梁若行眉头一皱,他知道李茜的眼睛现在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这对于她来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情,“cicely,累了吧,累了就休息一下!”

“别烦我!那团云,不对劲!”梁若行连忙回过头,却见李茜已经闭上了双眼,这正是星玄教她的方法,这样可以看得更清楚,但对精神的刺激却也更大,梁若行自然也感应到了那团云的不正常,没有任何云是可以凝在空中不动,可这团云就是这样,不禁云层本身没有正常的翻滚,相对于地面的位置更是没有任何的移动,所有物体的气都会自然而然地向外溢出,但他却明显感觉到这团云正不断地吸收着某些气。

“cicely,别看了!”梁若行大喝道,李茜的身体已经明显不住地抖动了,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原本红润的双唇此时却苍白无比,仿佛挂上了一层白霜,那团云里的东西显然已经发现了李茜在窥视它,毫不客气地将一股凌厉沿着李茜的目光渗透进了她的身体里。李茜此时已是欲罢不能,她能听到梁若行的每一句话,却没办法收回自己的目光。

梁若行急得团团转,李茜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权,他没想到在大白天这些冤魂厉鬼也赶出来作乱,丝毫不把他这个法术界弟子放在眼里,随手画了一张定神符便向李茜的额头贴去,希望能切断那团乌云与李茜之间的联系,可还未靠近她,符咒就已经烧成了一团灰,骇得梁若行急忙撒手,这种诡异的事情他简直闻所未闻,敌人比他高出的可不是一两个等级那么简单。

李茜的呼吸此时也越来越急促,胸脯急速地起伏着,双颊此时涨得通红,却是窒息的样子了,情急之下梁若行只好以自己为引子,一把将李茜搂在了怀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身体还是紧张地颤抖着,当二人的双唇相接的一刹那,梁若行的身躯猛地一震,差点被弹了出去,一幅怪异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展开,正是李茜看到的浓云中的景象:无数让人恶心的眼睛充满了仇恨低于梁若行对视着,显然对他的突然闯入表示极大的不欢迎,而在双方之间的一段空白地带上,一个俏丽的身影正蹒跚着向那些眼睛走去,与此同时,梁若行也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个身影内心正痛苦地挣扎着。

“cicely,回来!”梁若行试着叫道。那条身影果然震了一下,茫然地转过头,一看之下梁若行不禁大惊失色,李茜的双眼处淌出两行血泪,整对眼睛都被血红色包围着,目光已经失去了焦点,漫无目的地搜索着声音的来源。浓云里那些东西显然霸道地直接轰击了她的天眼,如果不能阻止她走向浓云,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会真实地反映到李茜的肉身上。

却见李茜茫然地站了一会,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又转身向那些骇人的目光走过去,梁若行却已明了,李茜说的是“救我!”

“cicely,回来,到我这边来!”梁若行不知怎样才能救出李茜,只好在心中狂吼:“回来啊,cicely,我在这里啊!”

李茜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浓云走过去。而同时,梁若行明显感觉到怀中李茜的肉体耗尽了最后一丝空气,忙不迭地向她的口中踱过了一口气,死命地将她搂紧,生怕一松手她便会远远离开自己,随着那一口气的踱入,在虚空中远离梁若行的李茜身躯猛地一震,仿佛恢复了少许的意识,竟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而那些眼睛也不甘示弱地射出了更加强烈的目光。

“靠,眼睛多就了不起啊!”梁若行心中暗骂,同时不住向李茜的口中输送着新鲜的空气,随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的灵体也一步一步向梁若行走过来,梁若行心中狂喜:“对,cicely,过来,让我们证明给他们看,爱的力量是伟大的!”

听到“爱”这个字,李茜的步伐猛地加速,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了梁若行的怀里,他只感到一股热流闯入了李茜的身体里,怀中的李茜猛地震了一下,接着一双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柔嫩的香舌也缠了上来。

梁若行没有离开灵识的世界,挑衅似地看着那些眼睛,夸张地向他们竖起了中指,这个行为彻底惹恼了他们,梁若行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在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前只来得及离开李茜诱人的双唇。

“靠!接吻能吻到吐血,哥,你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安娜不知何时推门而入,脱口而出道。梁若行擦了擦嘴角的血,“别胡说,是不是又出事了?”

“对,要不我才懒得来打扰你们俩呢!”

“在哪?怎么回事?”

“报告厅门前的路上,有个老师让自行车撞死了!”

“你说什么?让自行车撞死了?”梁若行大吼道,安娜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哥你小点声,我也不信,可那是真的,星玄师兄他们早就过去了,就等着我们呢。”说着带头向外走去。

“这年头,连自行车也能撞死人了?”梁若行自言自语道,抬脚也向外走去。一直红着脸默不作声的李茜突然伸手拦住他,抿着嘴唇问道:“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梁若行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哪些话?”

“去死吧你!”李茜毫不留情不顾自己穿着短裙狠狠地踹了梁若行一脚,愤愤地走了,留下一脸苦笑的梁若行,cicely,有些事情,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那团浓云在李茜彻底恢复意识后,猛地射出了一道碗口粗的红光,打入了报告厅前的路面下。

第二节 对不起,这妞是我的!

梁若行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学术报告厅前围了一群人,正对着里边指指点点,但更多的人已经摇头叹息着走了,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他了解到,不幸遇难的是这个学期刚刚到这个学校任教的一名年轻教师。据说当时她刚从图书馆出来经由学术报告厅前的阶梯要到文科楼去上课,一辆失控的自行车便在这时从坡路上冲了下来,直接将她撞飞,落地时头部撞到了路边的石头上,颅内出血而亡。从外表上看,这是一起再正常不过的交通事故,尽管不能理解这辆失控的自行车只是从20度不到的坡路上冲下来就有这么大的冲劲,也不明白好端端的自行车为什么会失控,但也实在找不出证据证明这是一场“特殊”的案子,何况学校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大,现场只做了简单的勘察便草草结束了。

梁若行费尽力气挤进人群,看到的只是一滩已经干了的乌黑血渍,警察留下的粉笔痕迹表明,死者四肢舒展,整半个头部都挂在了马路边上,所谓的颅内出血只是简单的描述,恐怕整个头盖骨都会坍塌吧。星玄和星言正皱着眉头仔细察看着现场,李茜则协助王斌维持现场的秩序,她的天眼在刚刚的战斗中被灼伤,短期内休想恢复,这样也好,免得这个爱多管闲事的丫头总把自己陷入困境里。倒是安娜一到现场就集中精力想要一探究竟,被梁若行及时制止了,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战斗中恢复过来,敏锐的感官已经将四周的气息悉数汇集了过来,现场很干净,不仅没有邪灵出没,就连女教师的灵体也不见了,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哪怕有一点气息他都可以放心地认为这是一次单纯的意外,但有前几次的经验,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教师的魂体已经被吞掉了,只是那个吞掉了她魂体的贵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又出现了一个新角色?还是某个人的活动范围扩大了?

王斌充满期待地看向星玄,这个最沉稳的男人说出的话总是最有分量的,见他无可奉告地摇了摇头,一颗悬着的心竟稍稍放下了一些,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生怕从他们嘴里又吐出“灵异事件”这个词,哪怕再多死几个,只要是正常死亡,让他有个合理的解释就行。依次又看向梁若行、星玄和安娜,当他们均以摇头作为回答时,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如释重负的感觉啊?”星言不解地问道。

王斌呼出一口气,失笑道:“我也不知道,让什么鬼啊神啊的弄怕了,生怕这次又是他们出来捣乱,那我这个平安夜可就不平安了!”

“今天是平安夜?”李茜惊呼道,随手翻开了手机察看日历,王斌不禁莞尔,这群孩子订的压力太大了,忙忙乎乎的连日子都快过傻了,也该放松一下了,深受拍了拍桌子,轻咳一声道:“静一静,静一静,下面我宣布一条重要消息,今天是平安夜,念在大家平时工作学习压力都很大啊,本主席开恩,为大家组织了一成别开生面的舞会,今天晚上八点钟,手里就是有天大的活也都给我放下,帅哥靓妹们都给我收拾立正的,这可是展现你们自身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主席,我可以请假么?”王斌话音才落,就见梁若行怯怯地伸出手,弱弱地说道,“我明天英语考试!”

“不行!”几个女人的声音一同传来。

“哼哼,你要是敢不去!”安娜阴险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哼哼,你要是敢挂科!”李茜也不甘示弱,梁若行战战兢兢地将目光转向星言,却见星言也正阴险地笑着,见到他转过目光才一吐舌头,表示与自己无关,梁若行一头拍在桌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8点钟,梁若行准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经过简单的装饰,会议室已经是一个富丽堂皇的舞池了,各色灯光交相辉映,将屋子里的俊男靓女们映衬得光彩夺目,在场的女士们无一不是或低胸或露背的晚礼服,不管是胖是瘦都踩着七八厘米高的细根鞋,彰显着自傲人的身材,眨动着令人着迷的双眼,逐个男生放电,当然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学校里,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子,哪怕打扮成他这样或许都可以得到女生的青睐,梁若行想,因为相比于在场中穿梭的那些男同胞们,他的打扮也确实特殊了点,牛仔裤旅游鞋羊毛衫,这也就认了,手里居然还拎着一条没打上的领带,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

闹哄哄的会议室却在这个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口,两若行政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把甜美的声音传来:“帅哥,麻烦借过,你挡住路了!”

梁若行艰难地回过头,夸张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两个人简直是艳光四射,李茜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低胸露背晚礼服,将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边,脚上也是一双细根鞋,但搭配起来的效果要远好于那些流于世俗的人们,挺拔、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要命的是平时披散下来的长发此时挽成了一个云髻,显得更加成熟了,梁若行甚至听到有个别男同学咕噜噜地吞起了口水。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脸不安的安娜,很明显,她的着装也是在李茜的一手策划下完成的,原本的及肩长发现在被削成了一头碎发,不时点缀了几屡咖啡色,下身穿了一条牛仔短裙,上身是一件无袖的紧身夹克,走的是一如既往的青春路线,相比之下,全场还是只有梁若行的打扮是最出格的。李茜装作没有看见他一样从他身边走过,让他隐约听见屋子里有人长出了一口气,但接着便是无数吃人的目光盯上了他,因为安娜从他身边走过时竟一把抓住了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安地抖动着。

梁若行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会场,不理会那些杀人的目光,他觉得对外公开一下自己与安娜的关系还是有必要的,可是每次安娜都是一笑:“让他们误会去吧,这样他们就不会来烦我了!”自己这个妹妹,依赖的心理实在是太强了。

“cicely姐姐,这个大木头我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噢!”梁若行正想的出神,安娜已经一把把他推给了李茜,笑着走到一边抢吃的去了。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有相当一部分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尽量优雅地向她走去,当然还有另外一部分人紧张地向他这里走过来,急忙双腿并拢,左手放后,右手置于胸前,深深地行了一礼:“尊贵的小姐,愿意赏光与敝人共舞一曲吗?”

岂知李茜嘴角一撇,扔出了两个字,“真酸!”然后没等梁若行反应过来,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伴着舞曲翩翩起舞。

看着这不搭调的一对,王斌刻苦忍耐着,每次经过他们身边时都想一脚把他踹下去自己顶上,而梁若行也心不在舞上,时不时朝安娜瞟上几眼,这小妮子倒还聪明,差不多每一个邀请他共舞的都悻悻而归,而每一个被拒绝的又都古怪地看着梁若行,显然安娜依旧在拿他当挡箭牌。

一支曲子结束,李茜并没有想要结束的意思,而安娜也没有要下场跳舞的意思,却好像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四周,梁若行心中一动,借着昏暗的灯光将李茜向怀里抱了抱。李茜的身子震了一下,并没有拒绝,梁若行的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抚摸了起来,不一会,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脚步都有些不稳起来,只好靠在梁若行的肩头呢喃道:“讨厌,别动!”

“是正事!”梁若行也如她一般在她的耳边说道。李茜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梁若行一直在她的后背上写字,不禁羞赧地低下了头,仔细感觉了一下,隐隐猜到他是在问“星玄和星言呢?”,知道他是在这种场合看不到他们感到奇怪,悄声说道:“他们俩说着的人他们都不认识,还是不出现的好!”

“扯淡,你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最后一点梁若行故意使了点劲,李茜又不由自主地向梁若行靠近了一些,然而梁若行的眉头马上便皱了起来,几个他最不喜欢的身影正向安娜走过去,而安娜依旧浑然不觉地打量着会场。

在离安娜还有几步远的地方,那几个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长相略好一些的上前几步,对着安娜行了一个标准的中世纪贵族礼仪,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美丽的小姐,可以请您跳支舞吗?”安娜原本清澈的眼神在瞬间竟恍惚了一下,下意识的便要答应,本能中又觉得有些不太妥。梁若行心中却是大急,这几个人他不认识,但却是经常见到的,正是那几个总是喜欢盯着他的日本留学生,舒磊的那条短信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仔细观察下便看出这几个日本人的站位恰好堵死了安娜的各个角度,那个说话的还可耻地用了咒术。

“对不起,那个妞是我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梁若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亲舒磊一口,这孩子出现的实在太是时候了,迅速地交代了一下后,便漫不经心地来到了这些日本人的身后。舒磊的声音让这些日本人一惊,但毕竟是经过训练的,并没有慌慌张张地转过头,而舒磊和梁若行也恰好双双站稳了位置。安娜被舒磊的一声断喝震醒,马上注意到自己被这几个人算计了,可耻的是对方竟然毫不顾忌脸面的以多对一,更封住了自己的路,但显然他们只是想威胁自己跟他们走,不敢公然动手。

“他们是什么人?”梁若行悄悄地问。

“小日本的阴阳师!”舒磊也小声地答。说话间二人各结了几个手印,变换了三四种步法,遥遥克制了那几个日本人。而对手因为背对着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僵持了片刻,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中日两国的第一次公然交手以日本败走结束了,舒磊和梁若行相视一笑,却在此时,会议室的灯突然间全部熄灭,接着便是一阵风从他们身边掠过,舒磊大惊,急忙向安娜地方为冲去,却被梁若行一把拉住了,如果因为对手是个孱弱的女孩子就如此嚣张,那可是要倒霉的,何况你们对付的还是我妹妹!梁若行幸灾乐祸地想。

第三节 哪个王八蛋干的!

那几条身影掠过去之后,紧接着一阵香风便扑进了梁若行的怀里,他怜爱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平复她急促的呼吸。妹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赶快把眼前的事情结束,就带着她回到家乡那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吧,师傅留下了很多古老的密术,说不定可以帮她补回那一魄。

那几个去而复返的日本阴阳师在场里折腾了一番后,不知道抓住了谁,嗖嗖嗖又闪出了门外。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场中的人都在为灯的问题疑心,喧哗不止,王斌只好努力维持会场的秩序,好在这个时候日本阴阳师的法术效果也消失了,灯又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安娜躲在梁若行怀里的情形毫无遮掩地展现给了众人,这一回,无论男女,无一不露出了鄙夷的眼神,梁若行居然公开劈腿!但让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羡慕,因为安娜和李茜居然能把关系处理好,这实在是很不一般。

梁若行尴尬地扫了一眼会场,众人迎上他的目光时都不屑地别过了头,只有王斌脸上露出些许焦急的神色,因为,李茜不见了!安娜的这一手金蝉脱壳实际上就是利用人们高速移动是瞬间的失明将自己与身边最近的一个人调换位置,她看准了这些日本人不想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于是她盯住了身边一个高傲的女生,这女生从她入学开始就不断给她找麻烦,他们兄妹俩那些风言风语有80%都是从她的嘴里出去的,梁若行平时大大咧咧的自然不会在意,她安娜可是注意这个人很久了,借机教训她一下也好,可一出手她就知道坏了,李茜因为心系安娜的安危,不自觉地靠近了她,这个小阵法一发动,只会捡最近的下手,而因为会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根本就没有放手的余地。

梁若行尽量保持神色的平静,示意王斌继续主持舞会,自己则和舒磊扶着身体不住颤抖的安娜慢慢退到了门外。

“怎么回事?”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舒磊马上问到。

“对不起,哥,我不是……”安娜歉意地说道,却被梁若行制止了,“别说傻话了,你没事就好,我不信他们敢动cicely。”

“是吗?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李茜的声音冷冷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梁若行大喜地回过头,就见李茜一手扶着墙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高高挽起的发髻此时凌乱地披散下来,晚礼服的肩带歪向一旁,半边酥胸裸露在外。梁若行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不经意地将她的衣服扯正,悄声说道:“对不起!”

“少废话!他们还没走远!”李茜说着带头一瘸一拐地向那几个日本阴阳师逃走的方向追过去,小日本果然是小日本,当发现抓到手的不是他们的目标时,毫不留情地打算下手打晕她,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李茜也是在警察局里混大的,手上的功夫不比他们差,匆忙之下竟让她逃了出来。

梁若行此时才注意到她的一双名牌高跟鞋已经断了一支跟,赶忙快走几步,扶着李茜:“cicely,你知道他们在哪?”他紧张地问道。岂知李茜猛地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梁若行,近乎声色俱厉地吼道:“抓住他们,他们想要放出那些恶灵!”就在这一瞬间,梁若行注意到李茜的双眼自始至终都是紧闭着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受过怎样的灼伤,竟强行使用天眼的能力追踪那些日本人的踪迹,而由于那些日本阴阳师从小便与灵体一起生活,身上若有若无地站上了少许灵的气息,李茜原本并不能看到人的天眼此刻却机缘巧合地找到了目标,只是她强行用受伤的天眼追踪,两行血红色的泪已经真切地流了出来,不消片刻,她的双眼就会彻底失明。梁若行狂喊到:“cicely,停下来,你这样做,眼睛会瞎的!”

“别管我!”李茜倔强地甩开梁若行的手,“跟我走!”说着转身便向主楼深处走去,梁若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咬咬牙,几步赶到李茜的身后,抬掌狠狠地砍在了她的脖颈上,李茜闷哼了一声,身子立时萎顿下来,梁若行小心翼翼地接住。对不起,cicely,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他在心中暗暗说道,趁着自己背对安娜的机会,悄悄在李茜的双眼前画下了几道奇形怪状的符号,然后才抱起她走到了舒磊的面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娜,才又郑重地问道:“舒磊,我能信任你吗?”

舒磊苦涩地一笑,“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少林弟子了,不过让我跟你去,我和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的习惯,更有把握!”

梁若行艰难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安娜和李茜,“他们两个,照顾不过来,让安安跟着我,我们俩从小到大的,习惯了!”安娜马上挣扎着从舒磊的身边站起来,尽量挤出一副不用人照顾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向梁若行走过去。舒磊只好长叹一声道:“我能信任你吗?”

梁若行却是潇洒地一笑,“放心,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哥哥!”说着拉过安娜向那几个日本阴阳师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舒磊稍显落寞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怀里抱着昏迷的李茜,自言自语道:“也许看不到那些东西真的很幸福,只是,你已经看到了,回避不会再有任何效果!”说着伸指点在了李茜的额头,随即转身匆匆向会议室的方向跑去,他必须赶去帮助梁若行,这几个日本阴阳师随意拿出一个实力都不如他们,但若配合起来,却是再有两个他们这个级别的也未必能干的过,何况安娜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参加战斗,如果不是顾虑他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两个人,梁若行甚至连安娜都不会带走。

梁若行和安娜小心翼翼地走在主楼的楼道里,楼道里有灯,但谁也没有去开,这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晚上下班之后,主楼里所有的灯都要熄灭,只有像会议室那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才会开着灯。他们只能依靠安娜与灵的沟通能力来寻找那些人的踪迹,那几个日本人也奇怪,按理说此时冲出楼外才是最佳的逃生路线,可他们却反其道而行,冲进了根本无路可逃的主楼。

“哥,有些不太对劲,楼里的灵力越来越强了!”才走了没几步,安娜就低声地说道,梁若行心中一凛,第五个凶地出现了吗?他尽量保持情绪的稳定,在与强敌的交手中,心灵上的一点疏忽都会导致溃败,何况那些日本阴阳师最擅长的据说是一种“养鬼”的法术,法术界称之为式神,是通过与鬼魂签订某种契约让他们为阴阳师服务,说白了就是养了一只鬼作宠物,说不定这些灵气正是他们释放出来的,如果是那样,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把梁若行他们吸引进来一网打尽吧。

梁若行不禁冷笑了一下,沉稳地问道,“分布如何?”同时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黑暗,慢慢地打开了天眼,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来参加舞会的他们根本没有携带法器随行,一直以来,他们防备的也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鬼魂,谁知道竟会有人对他们动手呢?

“很杂,很乱,很强烈的怨念!”安娜驻足倾听了一下,她特异的体质因为此时与灵的沟通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耳中不断传来类似指甲刮抠木板的尖锐声音,厉鬼的嚎哭,冤魂的嬉笑,甚至还有婴儿在寻找着自己的妈妈,一阵阵阴冷更不时侵袭着她的身体,仿佛是看准她缺了一魄更好对付,却不知道唯一随身带着的一件法器就在她的身上,只是为了能更清楚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她悄悄地将它封印了。

梁若行却是又惊又急,此刻他的天眼也已经完全展开,奇怪的是四周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就连楼道原本的墙壁也都不见了,“安安,别看了,揭开封印吧。”他略显严肃地说道。

安娜愣了一下,终于还是探手入怀,取出了符咒包裹着的执珠,恭敬地撤去了封印,柔和的光芒瞬时漾了开来,却也只到他们身边三四米的距离便被黑暗吞没了,消失得无比突然,就像两个泾渭分明的空间,梁若行他们的光明正被黑暗包裹着,而失去了楼道的指引,他们也不敢轻易动一下。

梁若行努力看清身边的黑幕中究竟隐藏了什么,但却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突然一抹妖异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梁若行的目光赶忙跟上,却见一个无头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胳膊下夹着的正是一颗五官糜烂,只剩五个大洞的脑袋,不断有硕大的蛆虫在那五个洞之间爬进爬出,竟还闪着绿幽幽的光。梁若行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本想抬手解决了这个冤魂,一阵迅速但不凌乱的脚步声就在此时传了过来,同时还有招魂铃那特有的声音,心中一喜,赶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三道清晰的人影冲破了黑暗,快速地向他们跑来,为首的正是星玄,他手持着不住抖动的招魂铃,走着奇怪的步伐,堪堪避过那些突然出现的冤魂,在他身后的是手里拿着一件奇怪法器的星言,再然后竟然是少林“叛徒”舒磊,手持符咒紧张地戒备着。

原来舒磊安顿好李茜,知道梁若行和安娜两个人不能处理掉那些日本阴阳师,便用匆匆折了回来,却和刚刚从楼外闯进来的星玄撞了个满怀,三人虽未见过,但都从梁若行的口中听说过彼此,便结伴闯了进来,而一路上的发现更让他们心惊。

“是那些小日本干的吗?”梁若行一边接过自己的法器一边问道,顺手将那件防御力最强的袈裟披在了安娜的身上。星玄一道符咒封住了招魂铃,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边回道:“不是,和他们无关,我一直觉得这楼有问题,论风水方位,它不是最好的,甚至与出过事的那几个地方刚刚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为什么都出事了就只有它还安安静静的?所以我和言言一直守在外边,从整栋楼熄灯开始,楼外就凭空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很遗憾,又是我们这一派中的经典结界,就像一个大锅盖一样把整栋楼给封了起来,外面的东西能进来,里面的东西出不去,那些小日本一定以为这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其实,你们自己看吧。”

星言把一直拖着的盘子递到了梁若行的面前,“这东西能记录我们走过的路线,是师兄发明的小玩意。”梁若行接过那个盘子,凝神看了几秒钟,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是那个王八蛋干的!”

“不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能不能出去。”星玄苦笑道,“这里就算没真的埋过人,也肯定拘禁了不少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