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另嫁
大厅里,大夫人王欣慧面有难色:“柳老爷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当日,我秋家也是三媒六礼八抬大轿娶了令媛过门。现在,我们待弄月也如亲女般亲厚,这秋家上上下下早已把弄月当成了秋家的一份子,柳老爷现在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还得看看若尘和弄月的意思!”
柳老爷不悦地道:“这孩子们说的哪能做得了数,还不是父母之命……”
秋若尘咳嗽一声,从回廊里转了出去,微笑道:“若尘见过柳伯父、柳兄!伯父和两个哥哥远道而来,想必一定是挂念弄月了,放心,弄月好着呢!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弄月和如风回来了!”
柳老爷看着秋若尘,目光颇不自然:“这个……这个……秋小姐,今日上门是想,是想接弄月回去……”
秋若尘微笑道:“原来是柳老爷想弄月了,这好办,秋府的客房还空闲不少,柳老爷和柳兄就在秋府住上一段时间,也好让秋家略进地主之益。弄月最近打理绣坊可忙着呢,不过再忙也得腾出点空闲来陪陪亲人!这点柳老爷就放心吧!”
说罢转头向大娘和娘亲道:“大娘,娘,你们身体不太好,出来那么久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秋菊、秋梅,还不扶两位夫人进去休息?”
李柔有些担忧地看着秋若尘道:“若尘你……也罢,你就带为娘好好招呼柳老爷和侄子吧!唉,姐姐,我们老了,这家里的事啊,还是少操点心,让孩子们去忙吧!”
王欣慧也道:“妹妹说得是,如此,柳老爷,就让小女招待你们吧!”
两位夫人去后,座上的柳老爷和柳家兄弟,如坐针毯,揣揣不安。秋若尘只喝着茶,将他们的窘态一一收入眼底,不动神色。
片刻,柳弄月惊喜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身材欣长,面目俊朗的秋如风,活泼聪慧的卡布兰琪。
父女兄妹见面,少不得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各述离情。眼见柳弄月两眼含泪,满脸激动、幸福和惊喜的表情,秋若尘暗暗叹了一口气。秋如风走过来,和秋若尘对视一眼,沉默地寻了一个椅子坐下,俊朗的面目上无波无澜。
卡布兰琪娇笑道:“亲人见面应该高兴才是,柳姐姐,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哦!哭了就不美了!”完全是哄小孩子的口气。
柳弄月擦了擦眼泪道:“公主说笑了,弄月哪里有公主的半分美。我没有哭,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柳弄月看着父亲,眼里满是笑意:“爹爹和哥哥这次来一定要多住几日!”
柳父为难地道:“弄月,这次爹爹和你哥哥来,主要是想接你回去!”
柳弄月楞了楞:“回去?去那里?”
柳父道:“弄月,你原来是秋家大少奶奶,可是,现在是什么身份呢?你总不能在秋家不明不白地一辈子吧!爹爹也是为你着想,虽然,你也是秋府明媒正娶的,可是现在……”
秋若尘懒懒地开口道:“弄月,你爹说得也有道理,始终是秋家亏欠了你,这事我们也不勉强你,一切由你做主,你愿意跟着爹爹回家,我和如风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当然,你如果愿意留下,我们全家都是非常高兴的!”
柳弄月抬头看了看秋若尘,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最后眼光落在秋如风面上。秋如风并不看她,端了面前的茶,用茶盖慢慢拨弄着茶叶,似乎眼前值得他关心的就只有面前的一杯茶了。
柳弄月黯然地收回目光,不解地到道:“爹爹是专程来接我回去的么?不如小住几日再走吧!”
听了这一句,秋若尘看到秋如风平稳的手抖了一抖,茶盏里的水溅了出来,秋如风却不觉得烫,还在端着茶盏,保持着那个姿态。
秋若尘故作惊讶:“呀呀,如风,茶都溅出来了,烫到没有?舍不得人家就直说嘛!姐姐留下弄月便是!”
话说完,屋子里一片安静,没人说话。看着柳家父子坐立不安的样子。秋若尘笑着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让弄月回去了,让她回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到时候,我们想她了再把她接回来就是,你也不用舍不得!”
秋如风皱皱眉头道:“姐姐,这……”
秋若尘摆摆手:“就这样决定了!就让弄月随她家人去住一段时间,柳伯父要不要住几天再走?”
柳父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就不叨饶府上了。接了弄月,还得去办几件紧要的事呢!就不耽误了!”
秋若尘道:“秋菊、秋梅,还不去帮小姐收拾东西?”柳弄月呆呆地看着秋若尘,眼中晶莹闪动。
秋若尘朝她眨眨眼睛又道:“秋兰,大夫人房中有几颗南海的珍珠,你去拿来,就当是给弄月的路资好了!”
柳父忙摇手道:“不用破费不用破费的!”
秋若尘笑吟吟地走近柳父道:“要的,要的!弄月在秋家那么多年,侍奉二老,照顾舍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几个珍珠而已!”
卡布兰琪道:“什么珍珠啊?是不是很大的那种?小珍珠我见过,大的却没有见过呢!走!秋兰,我与你去拿!”
秋若尘看着卡布兰琪道:“那个珍珠不大的,大概有鸽蛋大小吧!”说着突然转过身望着柳家兄长道:“红礼中那几个珍珠,总有一个有鸡蛋大小的吧!”
柳家兄长正在低着头喝茶,见秋若尘的脑袋凑近,吓了一跳,忙道:“那些珍珠只有蚕豆大小,连鸽蛋大的都没有……”
话未说完,便一脸惊恐地看着秋若尘,抬着茶杯的手不停地颤抖。还能听见茶盖与杯子不停地得得作响。
秋若尘冷冷一笑,转过身来,重新坐下。看着柳父和柳家兄长额头上冒出来豆大的汗来。大厅中沉寂下来。
柳弄月面上落下泪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兄长。秋如风双手握成拳,重重地放在腿上。
不明所以的众丫鬟和卡布兰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大厅的气愤莫名的沉重。柳父擦了额头上的汗,对秋若尘道:“秋小姐,秋少爷,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明说了吧!当朝薛宰相家薛少公子看中了我家弄月,红礼都已经送到了!秋公子,你知道的,我们平民老百姓那里惹得起这些高官权贵!所以,权宜之计,只好委屈秋家了!何况,弄月能够被薛公子看得起,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疼弄月,想必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吧!”
秋若尘悠然道:“这么说,柳伯父是想一女两嫁了?”
柳父道:“其实,弄月也不算出嫁过的。弄月也不小了,耽误不起啊!”
秋若尘冷笑道:“只要弄月愿意,我秋家不说半个不字,!”
柳弄月看着父亲道:“父亲,你这次是为了……这是不是真的?”
柳父道:“弄月,为父也没有办法啊!你知道,我们得罪不起……”
柳弄月大声道:“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柳父道:“既然秋家放人了,你就得跟我走!婚姻大事,还是得听我的,由不得你!我还是你的父亲”听了这话,秋若尘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那个亲戚会敢把柳弄月卖到青楼,她的父亲并不疼爱她,也不在乎她过的是否幸福。
柳弄月泪流满面:“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当年要不是秋小姐,你们能有今天吗?我不走!”
柳父有一丝尴尬:“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你快收拾了东西跟我走!”说罢,就要上前拉扯柳弄月。
正文 四十三章 大龄秀女
秋如风一个闪身挡在柳弄月前面看定柳父,面带微笑:“若她不愿,谁也不能勉强!”
柳父惶然道:“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放人了么?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呢!”秋如风道:“我们放人,前提是她愿意!既然她不愿意,你们也没有留宿的打算!那我不送了!秋松,送客!”
柳父着急了,大叫起来:“弄月,你还要留在这里干什么?想等着嫁给这个病鬼么?你知道他能活得几年?难道想守寡么?嫁到薛家荣华富贵享不尽,你有没有脑子?”
“啪!”柳父面上挨了一巴掌。卡布兰琦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父亲!你再敢说如风哥哥一句坏话!我就打你十个耳光。现在是看在弄月姐姐的面上才打你一耳光!还不快走!”
柳父恼怒地丢下一句话:“你们等着,会有人收拾你们的!”带着儿子落荒而逃。柳家兄长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张望一下,对柳弄月道:“妹妹,你先躲躲吧!薛家恐怕不会就这样算了!”说罢,朝秋家兄妹拱拱手,追上父亲。
两人刚走,面色阴沉的萧楠英就快步走了进来。看到秋若尘愣了一愣道:“秋妹,这个,秋夫人在不在?”
萧楠英急匆匆地去见两位夫人。秋若尘心不在焉地安慰着柳弄月:“你别担心,弄月,如果还有人来,就把你刚才签的卖身契给他们看!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柳家人了!你不用太担心薛家会对付你的父亲和哥哥的!有什么事,有我和如风在呢!放心吧!”
柳弄月哭泣着道:“就怕薛家不肯善罢甘休,现在秋家的生意就大不如前了,要是他们再使什么手段,那我不就成了秋、柳两家的罪人了么!”
秋若尘呆了一呆,笑道:“放心,弄月,天无绝人之路!我好歹也是当过将军的,难道还怕了他家不成!”
另外一间房内,萧楠英焦急地和两位夫人商量着什么。不一会,两位夫人都落下泪来。一个身影悄悄蹲在墙脚,越听面上越是惊奇,未等听完,就急忙跑了出去。
卡布兰琦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拉过秋若尘道:“快,快,快跑,他们,他们要你进宫选秀女!夫人说,夫人说要在圣旨下来之前,把你……把你嫁掉!”
秋若尘脚步不稳,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地问道:“选秀?你有没有搞错?”一般的秀女都是十四至十六岁的女子!而她已经是二十岁的高龄了!怎么会要她这样的人去选秀!
卡布兰琦撅嘴道:“我听的清清楚楚的!说是马上圣旨就要下来了!那个哥哥说,是大将军的意思,让你赶快嫁人,这样就不用进宫了!”
秋若尘一听到大将军这三个字,眼睛一亮:“大将军还说什么?”卡布兰琦道:“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么?”
秋若尘满脸堆笑:“信!我怎么会不信呢!可爱的小公主!他们还说什么了?”
卡布兰琦道:“好像是说,让你嫁到将军府去,这样你以后还有机会再嫁!如果是进宫选了秀就没有机会出来了!”
秋若尘呆了一呆:“是大将军的意思是么?他是为了……”说不下去,泪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卡布兰琦吓了一跳:“姐姐,你别哭,别哭!要是不愿意,你就跑吧!现在就走,没有人知道!恩,不如跟我回家!”
秋若尘坐了下来:“兰琦,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日头已经偏西,天色暗下来了,没有点灯,屋子里一片黑暗。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可却没有一个人来叫秋若尘。秋若尘从中午就一直呆坐在房中,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
秋府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在忙碌,忘记了晚饭的时间。今日,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突然秋若尘房中亮起一盏灯,然后,笑容满面的秋若尘从房中走了出来,大声道:“好饿啊!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开饭,开饭!开饭!开饭罗!”
秋若尘坐在桌子面前,不停地催促丫鬟们上菜。然后让人去请夫人,小姐,公子!过了好大一会,人才到齐。刚坐下,秋若尘就捞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丢进嘴里道:“来,吃饭了!好饿啊,今天!”
其他几人却不动,定定地看着秋若尘,目光中尽是担忧。秋若尘放下筷子道:“嘿嘿,刚才楠英哥哥来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决定了!哈哈!”
李柔似乎哭过,眼睛红红的:“若尘,你放心,娘亲一定不会委屈你的!”秋若尘笑起来:“嘿嘿,大娘,娘,你们别为我瞎操心了!不就是选秀女么!我去就是!你们何必这样担心!我也二十高龄了,正愁没人要呢!这次大好的机会,正好把自己嫁掉啊!”
然后咬牙切齿地道:“我这就去捞个什么贵妃的当当!”秋兰在一旁扑哧地笑了出来,其他的丫鬟也暗笑不已。
秋若尘道:“秋兰,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大伙也笑笑!”
秋兰憋着笑道:“奴婢不敢!”
秋若尘道:“有什么敢不敢的,快说,不说,小心我打你屁股!”秋兰这才道:“听说选中妃子的,昭荣、修荣、才人什么的都是要国色天香的。小姐的样貌……样貌自然也是不差的,可是……可是……”
其他的丫鬟又笑起来。秋若尘道:“切!少见多怪!既然我这样的人都可以选秀,那当然是要选我当贵妃才行!不然我去干什么!”
大夫人王欣慧摇摇头对李柔道:“妹妹,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尘尘这样的,就算去选秀,怕也不一定能选得上!我们,我们就不用委屈大将军了!我想尘尘也是不愿意的!”
秋若尘道:“还是大娘懂我!娘,如风,弄月,你们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又不是没有见过宫里的那些娘娘们,那个是不是千娇百媚,倾国倾城的。那里有我这样的人中选的!再说……”
她声音小下来道:“皇帝都那么老了,自然是喜欢小姑娘的,我都二十那么老了!”柳弄月笑起来:“若尘,不要说了,要是被人家听了去,那可麻烦了!”
秋若尘不以为然地笑起来:“好了,大家吃饭吧!看看,菜都凉了!快吃快吃!”吃了几口饭,突然放下碗抬头道:“不过,说起来,是那个生儿子不长屁眼的人让老娘去选秀的?他是不是吃了撑多了啊!”
噗噗几声,只见桌上,白花花的米饭乱喷。秋若尘放下筷子哀叹道:“哎,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就没有得饭吃了!你们干嘛这么浪费啊,粮食是很珍贵的啊!”
正文 四十四章 宫中第一日
第三日,圣旨果然下来了。说是皇帝因为乞花节上答应过为秋若尘赐婚,却因为种种变故,没有实现。为了兑现诺言,特意让她进宫选秀,给她一次能够出嫁的机会。
秋若尘高高兴兴地接过圣旨。稍微准备了一下就随着前来的公公上了车。选秀的秀女们早在半个多月前就进了宫了。自然不能让她耽误。
什么目测,筛选的程序统统不用了。在检验了身体是否有异,其他有无什么大碍之后,秋若尘就来到了秀女们学习宫廷礼仪的掬月阁。
掬月阁内的装饰古典端庄,貌不其扬,因为这样的屋子是给那些不知命运如何的秀女们学习的处所,不必奢华。大厅里,一个着了青色宫装,大概三、四十岁的教习嬷嬷正在讲着什么,下面大概五六十个妙龄少女,端端正正坐在软塌之上,屏心静气,安静地听着。满屋子的莺莺翠翠,着了五彩缤纷的服色,甚为赏心悦目,竟将这有些沉闷的阁楼衬得灿春花,明媚鲜亮。
秋若尘一眼看去,只见到金光闪耀在秀女门如云的青丝之上,原来是秀女们头上戴着的金饰,玉饰,珍珠等物,在大殿一缕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在她的眼里,晃得眼睛也花了!秋若尘跟在一个宫女后面走进去,微笑着大声地朝那些秀女打招呼:“美女们,你们好吗?我来也!”
教习嬷嬷听了这话气得浑身颤抖,秀女们一个个抬起头来,惊奇地看着秋若尘,秋若尘朝她们摆摆手,眉开眼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秀女们纷纷笑起来,端庄的只是嘴角扬起,用帕子小心掩了口角。活泼的早已笑出声来,听着耳边笑声渐起,开始压抑着的秀女们也放肆起来,用帕子掩了脸角,笑成一片,直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各色饰物摇来晃去。
教习嬷嬷怒了起来,圆目尽呲,高高举起戒尺,用力地敲着桌面,却根本无人理会。
教习嬷嬷绿着脸,指着秋若尘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没规矩!女子说话那能这样大声,这样体态轻忽,指手画脚,那里是一个秀女该有的姿态!”
秋若尘满脸无辜地道:“嬷嬷,我这,这不是和姐妹们打个招呼么!姐妹们个个娇艳如花,我从没有看到过怎么多美女呢,称呼她们一声美女,也没什么不妥吧!”
教习嬷嬷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黑,忍了半晌咬着牙恨恨地道:“快坐下,好好听着!这宫中规矩甚多,不是你可以胡搅蛮缠,胡言乱语的地方!念你初犯,这次暂且饶你!要是再犯,宫规可不是摆设,既然来到了我杨嬷嬷手下,我可不管你是那家小姐,我才不管你原来有多娇贵,不守规矩,我就得让你尝尝什么才是处罚!”
秋若尘吐了吐舌头,道了谢,含笑向这些美女们点着头,打着招呼落了座。
杨嬷嬷又开始讲起宫中的礼仪规范。从仪容仪表开始,直到走路,吃饭,睡觉,甚至说话统统都有规矩,不可这样……只能那样……,秋若尘听了一会,觉得杨嬷嬷讲的这些,没有一样是她能做到并遵守的,甚觉无趣,只觉得犯困。
偷懒睡觉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杨嬷嬷只觉得秋若尘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很端庄稳重的样子,脑袋是不是地随着她声音轻点一下。看来她是受教了!杨嬷嬷感到很高兴,自己的教习似乎很有成果呢。刚才无理捣乱的小野猫,现在都是这样驯服的样子了。
她没有看到秋若尘的脸,从她的这个位置看过去,秋若尘的脸恰好被前面几位女子挡住了。
差不多讲了两个时辰,参选的名门淑女们开始还认真地听着,慢慢地也显出疲态和不耐来。杨嬷嬷看了一眼秀女们,才住了口。最后总结道:“今天大家学习的还不错,尤其是秋小姐,大家看看她的姿势一直保持着,动也不动一下,大家要向她学习才是!”
杨嬷嬷的话音才落,原来萎靡不振的秀女们立刻回过头来,看向秋若尘。看过之后,又是一阵暗笑。杨嬷嬷正待发话,前边的秀女微微闪过身子,嬷嬷的眼光恰好落在秋若尘被遮住的面上。正要说话的嘴形张得越来越大,头上的一支金花攒珠垂流苏的衩子无风自摇,久久不定!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秋若尘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瞥了一眼嘴巴大张的杨嬷嬷,大声地欣喜地道:“嬷嬷讲的好,讲的好!鼓掌,鼓掌,大家鼓掌!”说罢,自顾地啪啪鼓起掌来。
鼓着鼓着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周围坐的秀女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是台上那个宫装的杨嬷嬷,眼睛开始瞪得大大的,身体蹦得直直的,然后,眼睛慢慢闭下来,身体似乎也要软下来。杨嬷嬷一手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秋若尘大叫一声:“哎哟,嬷嬷,你可千万不要昏过去啊!摔在地上很疼的!”话音才落,杨嬷嬷果然眼睛一闭,咚地一声栽倒在地。早有机灵的宫女跑上前去。秀女们看看昏倒在地的杨嬷嬷,再看看满脸无辜的秋若尘,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秀女们回到了荷香园,各自回房。还未到天黑,这件事就被传遍了整个后宫。好事的,看热闹的秀女们,还有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的宫妃们纷纷前来看看这位奉旨入宫,才第一天就气倒了教习嬷嬷的大龄秀女究竟长得如何。
其实,秋若尘的大名她们早在几个月前就如雷贯耳了。先是阵亡,而后又昏到在大殿上,被发现女扮男装,然后,又是在东丽花园闹出一出。想不知道她的名字都难!
秋若尘开始还客客气气地应付着前来串门的秀女或者低品阶的妃嫔们。不一会就倦了,来的人大似有增无减,她索性抱着肚子装肚子疼。撵走一众看热闹的人。这才得以安静地休息。
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床帐,秋若尘叹了一口气:选秀原来也是这样累人的活计。要应对那么多的人,她的脸都笑得僵硬了。扯了几把脸还隐隐觉得疼呢。明天可怎么办?还是乖乖地渡过着无聊的日子罢!
从第二天开始,秋若尘表现的规规矩矩,浑身戒备新教习嬷嬷让她让东,她就不会往西,让她站着,她绝不坐着。这让所有想继续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晚上来看她的人越来越少,趋近于无。她无说求,无说图,也不学着那些秀女拉帮结派,互相排挤,互相挑刺。日子倒也过的清闲。
终于平安无事地挨到了选秀的前一夜,秋若尘正待熄灯上床,房门却轻叩了三声。秋若尘诧异地打开门,见到门口一双星亮的眸子,神采奕奕,满怀热切地看着她。她吃惊地退后一步,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正文 四十五章 秋若尘的仰慕者
来人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凤形簪,云鬓轻斜。穿了一袭月白对襟杉子,一条淡玫色腰带,鹅蛋形的脸蛋饱满明媚,一点樱桃小口微微含笑,小巧秀气的鼻子,一双大而亮的眼眸,如秋水一样的眉毛。
见秋若尘开了门,忙走进去,顺手关了门。急切地叫道:“姐姐,你是不是秋若尘姐姐?是不是那个将军秋若尘?是不是啊?”
秋若尘纳闷地道:“我是啊!你有什么事?”她实在不明白,面前这个大美人来找她干什么。这几天她虽然不理会其他秀女的事,也知道面前这个美人是众秀女的头号敌人,因为这群秀女里没有比她更漂亮,更娇俏可人的了。在秋若尘看来,她的娇美也只有那个异族的圣女能比了,但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房内,实在让她有点冒冷气。
来人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秋若尘不由自主地又退后一步,惊奇地看着她。看她平时温顺少言,恭谦得体,此时的举止真是令人费解了。那人欣喜地道:“姐姐,你知道我吗?我叫左芊芊。你知道吗?我今年十八岁了!”
秋若尘咳嗽了一声,从她手中抽出袖子:“这个,左小姐深夜拜访,就是为了告知芳龄?呵呵,我也二十了,不怕,以你的资质一定能中选的!”
左芊芊的脸上突然出现害羞的深情,飞快地瞥了一样秋若尘,微微低下头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没有出嫁么?那是因为,因为在以前,我及笈之后,每年都送情花给你!可惜每年得到的都是你送的花蕾!但是,我不死心,期待着你能看到我的那一刻。可是……可是……
左芊芊没有说下去,秋若尘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妈呀,原来在这里,还有仰慕者。可是,可是都知道她是女子了啊!
左芊芊也坐了下来,看着秋若尘哀怨地道:“姐姐,你知道么,听到你死讯的那一刻,我真想也随着你而去了!还是丫鬟阻止了我!后来,知道你是个女人,我真的是又气又急,整整病了三个月呢!后来,我好了以后,父亲就将我送进宫里来,想不到还能遇到你!姐姐,我们也算是有缘了!这几天看着你,我心里真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左芊芊伸手拽住秋若尘的桌子上的衣袖,热切地道:“经过这几日,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恨你了!我很羡慕你,我羡慕你虽然是女儿身,却能征战沙场,建功立业!而我,却只能做个乖乖呆在家中的娇小姐!秋姐姐!我真的很佩服你!所以,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明天你去那里,我也去那里?好不好?秋姐姐,就让我作你的妹妹吧!你一定不要嫌弃我!”
左芊芊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秋若尘,大概是从来没有一起说过那么多的话,面上潮红,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在灯下看来,整个人更加明艳动人!秋若尘吓了一跳,道:“好好,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如早点休息,好好准备!”
左芊芊恋恋不舍地出了门,最后对秋若尘说了一句,让她差点跌倒的话:“姐姐,我真的不恨你!”
关了门,秋若尘只叹气,这个什么和什么啊!哎,只希望天上神明保佑,明天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落选吧!
正想关门,一条黑影又闪了进来:“要不要离开?”秋若尘拍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啊,张梦!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还要命不要?”“别废话!要离开?还是要参选?”秋若尘打了个呵欠:“算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过了明天我自然就可以回去了!话说,我虽然又几分姿色,但是年龄太大了,谁会要我!”
张梦又一丝迟疑,然后道:“别后悔!”转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秋若尘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
次日,还未到平日起床的时间,就被门外唧唧喳喳的声音吵醒了。细细一听,原来是同院里秀女们的声音。哎,这些人,真是兴奋啊!
秋若尘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刚闭上眼,就有人来敲门了,门口传来一个甜软的声音:“秋姐姐,该起床了!”
秋若尘暗叹了一口气,起身开了门。左芊芊满脸兴奋地跳进房来,拉住正伸着懒腰,揉着眼睛的秋若尘道:“姐姐要快点了,姐妹们都准备好了哦!”
秋若尘道:“不急,还早呢!”慢吞吞地动手梳洗。左芊芊在一旁看了半天,伸了几次手又缩回来。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接过秋若尘的梳子,道:“姐姐,我来帮你梳头吧,你看你都输了个什么发式哦!我帮你最漂亮的发髻吧!”
秋若尘由她打理着,漫不经心地道:“好吧,那多谢妹妹了!对了,今天完了,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左芊芊笑着道:“怎么会,这才刚开始呢!不过,没选中的,道确实没什么事了!对了,姐姐。”声音低下来道:“可有中意的人选了么?”
秋若尘翻翻白眼:“妹妹,是人家选我们啊,不是我去选美男啊!要是我们也能够叫一群养眼的男人来挑选挑选,一点是件开心的事!哈哈!”
左芊芊也笑起来:“姐姐真是雄心壮志!”秋若尘笑着道:“可惜只能想想啊!对了,妹妹,你天生丽质,应该有个好去处的,可别为我而耽误了。你看我这样,能选中的机会并不大的!”
左芊芊笑着道:“姐姐不用担心,你落选了,我也不会中选的!”秋若尘笑笑,各自怎样还是由她去罢!
选秀还是在掬月阁,差不多等了一个时辰,才见皇后和后妃们婷婷袅袅向掬月阁走来。装扮得妖娆秀丽、芬芳扑鼻的秀女们连忙站好了。秋若尘找了个中间靠后,最不起眼,最安全的位置站了,却见左芊芊也挤过来站在她左手边,朝她眨眨眼。
秋若尘无声地笑笑,只见皇后和后妃们坐定以后,确是以太子为首的几个皇子走了进来。皇室的男子并不多,总共也活下来,长大成人的也只有五个,一个太子,一个昊远翔,还有睿亲王昊远杰,齐亲王昊远华,禄亲王昊远超。就是这么几个儿子还不齐心,整天勾心斗角,人人想争夺东宫之位。昊远翔是个公认的傻子,齐亲王和禄亲王因为母妃与皇后的关系密切,和睿亲王走得很近。五个皇子明显成了两派,只是在表面上仍然维持着一团和气。除了齐亲王在封地外,今天四个皇子都到齐了。
秋若尘朝后望了望,奇道:“怎么皇上选妃,倒让儿子们来?真真奇怪!”听见她的话的秀女无不笑起来。
左芊芊哭笑不得:“姐姐啊,这次本来就是太子和几个皇子选妃啊!”秋若尘皱皱眉:“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怎么皇上不来呢!这个,似乎不妙啊!”
皇子们坐定以后,皇后说了几句秀女们选中后要如何如何的话,就开始选秀了!秀女们一个个微仰着头,露出最美丽,最得体的笑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看错了她的花容月貌。
最开始选的当然是太子,太子现在只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两个良人。东宫并不充盈,因为皇帝年迈,很久没有充实后宫的缘故,其他的皇子后宫也不充实。
太子穿着一袭淡黄色的长杉,头上戴一个金冠,冠上一个明珠,白玉镶金软腰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饰物,却显得华贵异常。他这样的身份,本就不用太多的饰物来昭示身份的。太子手捻一枚金钗,一排一排地慢慢看过来,走到秋若尘这排的时候已经送出去了三只金钗,三个美人已经出列。秋若尘以为太子就要走过去的时候,他却又咦了一声,折回来,站在秋若尘面前,轻声道:“你,抬起头来!”
正文 四十六章 无心插柳柳成阴
秋若尘一动不动,当作完全没有听见太子的话。太子声音又大了一些:“我说你呢,抬起头来!”
秋若尘还是低着头,低声道:“娇俏可人的在右边,艳丽无双的在左边!请往左右两边看,谢谢!”
太子轻笑一声道:“我就说你呢!秋若尘!抬起头来!”秋若尘无奈,抬起头来,“嘿嘿”地干笑两声,露出一个呲牙裂齿的笑容,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似乎在闪闪发亮。太子似乎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撞到前面的那个穿了淡红衣裙的秀女身上。那秀女站立不稳,要向前扑去,太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袖。
那名秀女满面通红,面带羞怯,眼睛却是发着精光,一把抓过过太子手中的金钗。太子愣神之间,没提防,金钗已经被人拿走,已经有太监上前来,领走了那名秀女!太子有些恼怒,看着面前闭着嘴,却眉目含笑的秋若尘。又左右看了看,缓缓开口道:“拿金钗过来,赐……”话音未落,却有一人从台上跑下来,一把抱住秋若尘,叫道:“尘尘,尘尘,原来你在这里!”
秋若尘的脑袋涨的一个有两个大,怎么偏偏忘记了这个麻烦呢!她面如寒霜,狠狠地瞪着那个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人。那个人嘴里犹自喃喃地说个不停,才觉得一阵寒风拂面,看向秋若尘,惊了一下,手不由得松了一松。秋若尘继续瞪着他,他的手一点点地放开了。就在秋若尘以为他要完全松手的时候,他的手又动了动,死死拽住秋若尘的衣袖不松手。秋若尘咬牙切齿:“昊远翔,你给我松手,离开两步!否则,我永远也不理你了!”
昊远翔面上呆了一呆,手指终于松开。还未等秋若尘露出笑容。他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扭着身体,捶打着地面,哭着道:“呜呜……我就知道,你不理我了!你不要我了!也不要瑞儿了!我和瑞儿天天去找你!他们都说你到远处办事去了。过几天就回来,谁知道你却跑到这里来了!也不告诉我和瑞儿!呜呜……我知道,你烦我们了,你讨厌我们了!你跑到这里躲起来!呜呜……”
秋若尘无奈地道:“我的天哪,你别哭了!我没有不要你们!乖,你今天乖一点,我等会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去找翔儿!”
昊远翔爬过来抱住秋若尘的腿,将整个脸埋在她的衣裙里,眼泪鼻涕擦的一裙子都是。继续哭着道:“上次你也说不会离开我们的,不也跑了十多天,哦,是十六天了!这次,谁知道你又会跑到那里去?呜呜……我答应瑞儿的,一定找到你让你去见他!你跟我走,跟我走!”
秋若尘气不打一出来,一脚狠狠踢在他腿上。昊远翔痛呼一声,却不放手,抱住秋若尘哭得更大声了。旁边有太监上来拉扯他的,被他一掌推翻,撞在其他人身上,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不用抬头,秋若尘都知道面前是怎样混乱的场面了,秀女们定是又惊又惧,皇子们不知所措,皇后肯定是气得面色发青了!因为她已经听到皇后颤抖的声音:“孽子,孽子,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太子在昊远翔胡闹的时候就归了座,微笑着看着。有伶俐的太监上前来,对昊远翔道:“王爷,王爷若是舍不得秋姑娘,只要将这金钗交给她就行了!秋姑娘自然会跟你回家,永远都不离开的!到时候,小王爷也可以天天看见了秋姑娘了。王爷!”
秋若尘怒斥那名太监:“你胡说什么,住口!”太监微笑着看着秋若尘:“洒家这就住口!”昊远翔止住了哭泣,疑惑地看着那个太监,见那名太监点了点头,他接过金钗,递给秋若尘:“尘尘,你拿着,你拿着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好不好?”秋若尘冷着脸:“我不要,你拿着去给其他人吧!”
看昊远翔又要哭起来。皇后再也坐不住了,骂了一声“孽子,孽子!”然后捧着胸口由几名妃子前拥后呼簇拥着走了。只留太子为首的几名皇子继续着这个混乱的选妃仪式。那名太监将昊远翔拉在一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昊远翔拿了一把金钗满面笑容地走过来。脸上甚至还有两颗泪水未曾干去。秋若尘暗道一声不妙,转过身来,和别人换了一个位置!
左芊芊在一旁暗自着急,小声地叫道:“秋姐姐,秋姐姐怎么办,怎么办呢?”秋若尘无暇理会她,只想躲开昊远翔。谁知昊远翔紧追不放。皇后走了,太子不发话,一群宫女太监就站在一旁偷笑,看着昊远翔追着秋若尘满屋子乱跑。一面追还一面叫着:“尘尘,不要躲,尘尘,你等等我,等等我!”
秋若尘又急又气,除了一味地躲避,完全没有了主意。只能骂道:“翔儿,你再追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永远都不理你了!”昊远翔大大的眼睛晶亮亮的,似有泪珠在里面蓄积:“尘尘,公公说,只要我把这金钗簪在你头发上,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们了!尘尘,我今天一定要把金钗簪在你头发上!尘尘!”
秋若尘回头瞪了那名太监一眼,却没提防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周围一阵哄笑。还未等起身,一个人从后面扑了上来,重重地压在她的腰上。她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我的腰啊,要断了!死昊远翔,你给我起来!”然后就发现头上被插了七、八下。头皮都被插得生疼。
身上那个人拍着手笑道:“好了,好了,八支金钗全插在尘尘头上了!以后尘尘再也不离开我了!”秋若尘爬在地上彻底不动了!将脸整个扑在地上。昊远翔这才焦急地道:“尘尘,你没事吧!尘尘,你怎么不动了?”
刚才那名太监满脸笑意,走上前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快下来,可别把新王妃压坏了!”
昊远翔这才醒悟过来,忙从秋若尘身上下来,扶起满面寒霜的秋若尘,小心地陪着笑:“尘尘,对不起哦,疼不疼?你没事吧!”秋若尘只觉得头上被金钗压得脖子都要抬不起来了,不用照镜子,她也能从对面的秀女眼中看到自己头发上犹如孔雀开屏一般插着的金钗!真是比上次放纸鸢是满头乱草还狼狈。
她恶狠狠地握了握拳头,昊远翔胆战心惊地听着秋若尘拳头上传来的“格格”的声音,面有惧色。扶着秋若尘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秋若尘嘿嘿冷笑道:“我没事,嘿嘿,倒是你!你有事了!嘿嘿!”
正文 四十七章 扑到在地的选妃仪式
席上突然传来太子爽朗的笑声:“皇弟,你的选妃仪式真是精彩啊!哈哈哈!选出的妃子也是如此与众不同,哈哈哈!”见太子笑了,其他的人早就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捶胸顿足。宫女和秀女还算含蓄,一个个着了帕子握紧口鼻,低着头双肩不停地耸动。
秋若尘气不打一出来,大叫一声:“昊远翔,我让你乱插!”一个拳头落在毫不客气落在昊远翔面上。他面上立即青红一片,呆呆地看着秋若尘。太子等一众人见了,愣了一愣,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来。秋若尘叫道:“以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啊!气死我了!”还要伸出拳头去,早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要维护秩序的太监宫女们给拉住了。
昊远翔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尘尘生气了,呜呜……我只是想和尘尘在一起!公公,你说以后尘尘都会和我在一起的!呜呜……她现在生气了!怎么办?呜呜……”
宫女和太监们立即将暴怒的秋若尘和哭泣着的昊远翔拉到了另外的房间。让其他皇子的选妃能够继续。临走前,只听见左芊芊焦急惶恐的声音:“姐姐,姐姐,怎么办啊?”
宫女和太监们都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躲着笑去了,昊远翔坐在秋若尘对面的椅子上,脸上肿起好大一块,青青红红的,嘴角都有些变形了。晶亮纯净的眼睛里满是不安、愧疚和恐惧,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有大一些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两只手放在颤抖着的膝盖上,抓紧了衣服又放开,如此反复。
秋若尘还是戴着满头可笑的金钗,皱着眉头坐了一会。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昊远翔,暗自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伸手到头上,把金钗一支一支取下来!昊远翔紧张地站起来:“尘尘,你不要拿下来,不要拿下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玩,瑞儿也很想和你在一起玩!你把金钗拿下来了,就不会和我们在一起了!”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又要落下泪来!
秋若尘看了看他,道:“你真的想我和在一起?”昊远翔连忙点头。秋若尘看着他,道:“要和我在一起,就得答应我三个要求,你能作到么?”昊远翔愣了一下道:“会不会太难啊!我怕……”秋若尘拿起一支金钗看着:“作不到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昊远翔忙道:“能,能我都能做到!”秋若尘得意地朝他笑笑:“好,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你都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永远要遵从我的命令!不许反对,不许怀疑!做的到么?”
昊远翔道:“这个,我同意!第二个要求呢!”秋若尘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永远要服从我的第一个要求!”昊远翔歪着头想了一下:“这……这第二个要求和第一个要求好像是一样的啊!”
秋若尘站起来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对了,你真是聪明!至于我的第三个要求,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以后想到就告诉你!一定要遵守哦!”
昊远翔连忙点头。秋若尘轻点了几下他脸上的青肿,引得昊远翔一阵抽气声。秋若尘道:“很疼吧!这就是你今天不听我话的教训!哼哼!”语气一沉,眼睛不知看向何方:“比起到太子府,还是到畅亲王府好一些,至少是你和瑞儿!哎!我今天怎么就怎么倒霉啊!捧着你这个灾星!”
昊远翔局促不安地道:“尘尘,是不是,你不愿意?你真的不高兴么?那我把那些金钗收回来吧!”秋若尘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个傻瓜,你以为现在还来得及么!你刚才怎么不问我高不高兴?你以为现在还来得及么?哎,还以为来逛一圈就可以回家的!哎!我还以为是皇上选妃,所以没我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竟然是你们啊!真是……失败!”
军法中就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条的,都是自己先入为主,忘记去了解一下最基本的情况。结果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秋若尘懊恼地道:“我好后悔啊,我要去撞墙!你别拉着我!”作了个要撞墙的姿势,却发现昊远翔只是乖乖地坐着看她表演,根本没有拉住她的意思。有一丝恼怒:“你怎么不拉住我?”昊远翔眨巴眨巴眼睛道:“你说过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听从你的话啊!你让我别拉你的!我就没有拉你了!”
秋若尘拍拍脑门,一脸的挫败:“算了,算了,我认了,我认了,我是大意失荆州啊!哎!”昊远翔奇道:“尘尘,荆州是你的?我怎么没听说啊?你还有什么呢?”秋若尘听了直想拿脑门去撞桌子!正犹豫之间,却有几个宫女太监进来了,为首的正是那名为昊远翔出谋划策的太监。
那太监笑着朝秋若尘和昊远翔道:“恭喜王爷、王妃,大婚就在明日,请王妃先回荷香园,准备明日的大婚。王爷也请先回府准备准备!”秋若尘含笑看着他:“有劳公公了,公公真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啊,不知怎么称呼公公呢?”那太监含笑道:“不敢不敢,皇子都叫我小海子,秋姑娘叫我小海子就是了!”
秋若尘也笑着道:“那怎么敢呢,海公公,您老可是皇上和皇后面前的红人呢!以后还得海公公多多关照提携才是!”
听到此话,海公公面上有稍许得色,态度仍然是恭谦有礼:“洒家惶恐,秋姑娘明日之后便是高高在上的畅王妃,应是请王妃多多关照洒家才是!”如此圆滑恭谦,伶俐机敏,怪不得能成为皇帝面前的红人。
昊远翔却不依了,站起来喃喃地道:“海公公,你不是说只要我将金钗插在尘尘头上,她就永远不离开我了么?怎么现在就要将我们分开呢?公公你骗人,我不要,我不要回府,尘尘在那里,我就去那里!”说罢,紧紧攥住秋若尘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一般。
海公公的嘴角有一丝抽搐,隐忍着道:“王爷,只要稍稍忍耐一下,过了今天,秋姑娘就会住道你府上。到时候便是天天见面,永远不分开了!王爷,若是这一时半刻都忍受不了,以后就怕没有机会和秋姑娘朝夕相对了!王爷!”说着,拿眼神看看秋若尘,有一丝求救的意味。
昊远翔还是不依道:“刚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一下子说这样,一下子又说那样,我不信,你骗我!我不走,不走!”
正文 四十七章 扑到在地的选妃仪式
席上突然传来太子爽朗的笑声:“皇弟,你的选妃仪式真是精彩啊!哈哈哈!选出的妃子也是如此与众不同,哈哈哈!”见太子笑了,其他的人早就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捶胸顿足www奇Qisuu書com网。宫女和秀女还算含蓄,一个个着了帕子握紧口鼻,低着头双肩不停地耸动。
秋若尘气不打一出来,大叫一声:“昊远翔,我让你乱插!”一个拳头落在毫不客气落在昊远翔面上。他面上立即青红一片,呆呆地看着秋若尘。太子等一众人见了,愣了一愣,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来。秋若尘叫道:“以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啊!气死我了!”还要伸出拳头去,早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要维护秩序的太监宫女们给拉住了。
昊远翔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尘尘生气了,呜呜……我只是想和尘尘在一起!公公,你说以后尘尘都会和我在一起的!呜呜……她现在生气了!怎么办?呜呜……”
宫女和太监们立即将暴怒的秋若尘和哭泣着的昊远翔拉到了另外的房间。让其他皇子的选妃能够继续。临走前,只听见左芊芊焦急惶恐的声音:“姐姐,姐姐,怎么办啊?”
宫女和太监们都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躲着笑去了,昊远翔坐在秋若尘对面的椅子上,脸上肿起好大一块,青青红红的,嘴角都有些变形了。晶亮纯净的眼睛里满是不安、愧疚和恐惧,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有大一些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两只手放在颤抖着的膝盖上,抓紧了衣服又放开,如此反复。
秋若尘还是戴着满头可笑的金钗,皱着眉头坐了一会。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昊远翔,暗自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伸手到头上,把金钗一支一支取下来!昊远翔紧张地站起来:“尘尘,你不要拿下来,不要拿下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玩,瑞儿也很想和你在一起玩!你把金钗拿下来了,就不会和我们在一起了!”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又要落下泪来!
秋若尘看了看他,道:“你真的想我和在一起?”昊远翔连忙点头。秋若尘看着他,道:“要和我在一起,就得答应我三个要求,你能作到么?”昊远翔愣了一下道:“会不会太难啊!我怕……”秋若尘拿起一支金钗看着:“作不到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昊远翔忙道:“能,能我都能做到!”秋若尘得意地朝他笑笑:“好,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你都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永远要遵从我的命令!不许反对,不许怀疑!做的到么?”
昊远翔道:“这个,我同意!第二个要求呢!”秋若尘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永远要服从我的第一个要求!”昊远翔歪着头想了一下:“这……这第二个要求和第一个要求好像是一样的啊!”
秋若尘站起来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对了,你真是聪明!至于我的第三个要求,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以后想到就告诉你!一定要遵守哦!”
昊远翔连忙点头。秋若尘轻点了几下他脸上的青肿,引得昊远翔一阵抽气声。秋若尘道:“很疼吧!这就是你今天不听我话的教训!哼哼!”语气一沉,眼睛不知看向何方:“比起到太子府,还是到畅亲王府好一些,至少是你和瑞儿!哎!我今天怎么就怎么倒霉啊!捧着你这个灾星!”
昊远翔局促不安地道:“尘尘,是不是,你不愿意?你真的不高兴么?那我把那些金钗收回来吧!”秋若尘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个傻瓜,你以为现在还来得及么!你刚才怎么不问我高不高兴?你以为现在还来得及么?哎,还以为来逛一圈就可以回家的!哎!我还以为是皇上选妃,所以没我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竟然是你们啊!真是……失败!”
军法中就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条的,都是自己先入为主,忘记去了解一下最基本的情况。结果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秋若尘懊恼地道:“我好后悔啊,我要去撞墙!你别拉着我!”作了个要撞墙的姿势,却发现昊远翔只是乖乖地坐着看她表演,根本没有拉住她的意思。有一丝恼怒:“你怎么不拉住我?”昊远翔眨巴眨巴眼睛道:“你说过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听从你的话啊!你让我别拉你的!我就没有拉你了!”
秋若尘拍拍脑门,一脸的挫败:“算了,算了,我认了,我认了,我是大意失荆州啊!哎!”昊远翔奇道:“尘尘,荆州是你的?我怎么没听说啊?你还有什么呢?”秋若尘听了直想拿脑门去撞桌子!正犹豫之间,却有几个宫女太监进来了,为首的正是那名为昊远翔出谋划策的太监。
那太监笑着朝秋若尘和昊远翔道:“恭喜王爷、王妃,大婚就在明日,请王妃先回荷香园,准备明日的大婚。王爷也请先回府准备准备!”秋若尘含笑看着他:“有劳公公了,公公真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啊,不知怎么称呼公公呢?”那太监含笑道:“不敢不敢,皇子都叫我小海子,秋姑娘叫我小海子就是了!”
秋若尘也笑着道:“那怎么敢呢,海公公,您老可是皇上和皇后面前的红人呢!以后还得海公公多多关照提携才是!”
听到此话,海公公面上有稍许得色,态度仍然是恭谦有礼:“洒家惶恐,秋姑娘明日之后便是高高在上的畅王妃,应是请王妃多多关照洒家才是!”如此圆滑恭谦,伶俐机敏,怪不得能成为皇帝面前的红人。
昊远翔却不依了,站起来喃喃地道:“海公公,你不是说只要我将金钗插在尘尘头上,她就永远不离开我了么?怎么现在就要将我们分开呢?公公你骗人,我不要,我不要回府,尘尘在那里,我就去那里!”说罢,紧紧攥住秋若尘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一般。
海公公的嘴角有一丝抽搐,隐忍着道:“王爷,只要稍稍忍耐一下,过了今天,秋姑娘就会住道你府上。到时候便是天天见面,永远不分开了!王爷,若是这一时半刻都忍受不了,以后就怕没有机会和秋姑娘朝夕相对了!王爷!”说着,拿眼神看看秋若尘,有一丝求救的意味。
昊远翔还是不依道:“刚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一下子说这样,一下子又说那样,我不信,你骗我!我不走,不走!”
正文 四十九章 饥饿的婚礼进行时
天才蒙蒙亮,就有宫女嬷嬷来叫门了,将不情不愿的秋若尘从暖和的被子里拖起来,穿衣的,洗脸的,梳理头发的。一个个安静有礼地上前服侍,有条不紊,进退有序。秋若尘也不多言,随着她们折腾。只是在宫女们要用给她上脂粉和胭脂的时候,稍微反抗了一下。那些脂粉和胭脂因此节省下来不少。
差不多折腾了一个上午才算完毕,秋若尘已经是饥肠辘辘了。而那群宫女似乎没有让她进食的打算,将盖头往她头上一盖就算完事了。齐齐说了声:“王妃捎带,吉时一到自会有人来伺候王妃的!”然后,齐齐退了出去,关门,走人!
听着外面的喧闹,秋若尘一把掀开盖头,纳闷道:“这是什么状况!饿死我也没人管?好歹我是未来的王妃呀!”扯下盖头,打开门走出去。隔壁正是左芊芊和另外一个秀女的房间。她们两个都中了选,左芊芊被太子选中,被封为才人,另外一个不记得名字的秀女被齐亲王选中,也是被封为才人。只见她们的房间内,每个宫女都喜气洋洋,给两位新人穿着大红色的礼服,而两位才人悄悄地往宫女手中塞红包。
秋若尘看看自己身上的礼服,再看看她们俩的,就算是再不懂服饰的人也能看出来,她身上穿的衣服比她们俩的在款式和用料上都差很多,尤其是头上的凤冠,珠子明显的要大,要多。比起来,左芊芊的服饰凤冠又比齐亲王的才人华丽一些。但是,怎么比,都比她的好多了!她暗叹一声,看来昊远翔这个畅亲王在宫中和在家中的日子都不是很好过啊!怪不得初次见面,两人狼狈成那样,堂堂大鹰的亲王,竟也是个可怜人。
秋若尘站在门口发愣的时候,一个要出门的宫女瞥了她一眼,仰着下巴道:“麻烦王妃让让,我左才人马上就要出门了,耽误了吉时,太子怪罪下来,奴婢可担不起。”好个势利的奴婢!
秋若尘嘴角勾起,微微上前,讥诮地道:“呀呀,原来我是挡住了未来的太子……妃的路啊!真是罪过罪过……,我以为这屋里只有两位才人妹妹呢!这就让,这就让!”屋子内的宫女都笑起来,那名宫女羞的满脸通红,低声道:“奴婢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还请王妃让让!”秋若尘道:“既然不是太子……妃,凭什么让我让路?再说了,我到这里来,是看左妹妹来了,姐姐来看看妹妹也不行么?按辈分,太子也是我们王爷的弟弟,我怎么着也是她姐姐;论品阶,我是妃,她是才人。那里有妃给才人让路的道理!我这畅亲王妃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了?再说了,我不是门神,还没有把门完全给堵住呢!”
2007-12-29
一旁的一个嬷嬷上前来狠狠掐了那个宫女一把,把她拖在一旁,让她去作别的事,谄媚地笑容堆在脸上,而眼睛里却掩饰不住轻蔑和不屑:“王妃赎罪,这小丫头刚进宫,不懂规矩,老身这就教训她!还请王妃宽容。这太子府的左才人马上就要出门了,还请王妃让让,勿耽误了吉时才是!”语气有礼却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秋若尘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妹妹,姐姐就不进来看你了!祝你早生贵子,吉祥如意,和太子甜蜜美满。”
左芊芊在那个宫女出声的时候就想要站起来了,无奈却被两个梳理头发的宫女悄悄按下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脸色难看地坐下来。
用祈求无助的眼神看着秋若尘,听秋若尘这样说,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在滚动,启樱唇道:“姐姐,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姐姐一定要保重啊!”秋若尘朝她笑笑,点头离开。在院子里转转,想找点吃的,才发现除了房门紧闭的三间房屋,其他的屋子都是热闹非凡,没有一人理会她。
这些秀女因为不是正式的妃子,只是才人什么的,所以今天都一齐送到各个王爷府上,算是婚礼了。而她,秋若尘,畅亲王昊远翔唯一的妃子,只能等待其他秀女都送出门后,才轮得到她出门。如此冰火两重天的待遇,怪不得左芊芊原来说的好好的,要与她共进退,后来却改变了主意。
当王妃果然不是人干的活啊!连肚子都吃不饱。她又想起初遇到昊远翔和瑞儿的时候,两个人瘦弱的身体和略带菜色的脸庞,他们是不是也经常挨饿呢?在秋家混吃了一段时间,父子两个的明显的胖了起来,面色红润起来,难道他们王府的伙食还不及一个秋府?他们父子究竟在一个怎样的环境?秋若尘从来没有想过,在意过。这个时候才深切地体会到,为什么他们父子会那样喜欢她,喜欢她家,为什么昊远翔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至少能吃饱,至少有一丝的欢笑。
想起昊远翔父子傻傻的笑容,秋若尘竟然有一丝心痛。此生的幸福已不敢想,那就让他们三人互相取暖吧。
无聊地转了一圈,四处都是欢乐喜庆的人。秋若尘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找东西吃的人显得格格不入,找了半天也才找到一个苹果聊以充饥。盖冠满京华,斯人都憔悴!
一个鲜红多汁的苹果,几嘴就啃完了。秋若尘的从来不像其他的女孩子一般为了身材节制吃食,都是以吃饱为准,饭量自然也不小,这样小小一只苹果那里够填饱肚皮。
无奈之下也只得等候,其他的宫女嬷嬷,似乎每个都很忙,忙得没人理会她这个王妃。好不容易等到院子里都安静下来,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四个宫女,两名嬷嬷。躬身道:“吉时已到,请王妃出门!”秋若尘挥挥袖子:“走吧走吧!我都等不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四个宫女低头暗笑,两个嬷嬷见怪不怪,面无表情。上前替秋若尘盖好盖头,牵着秋若尘走出院子,院子外,早有一乘红色小轿等候着。上了轿,颠颠簸簸,秋若尘呵欠连天。
出了宫门,又换乘八台挂了红花的大轿,鼓乐手也早已准备停当。一起轿子,就吹奏起来。虽然不待见这个所谓的畅亲王,但好歹是皇室子嗣,皇家的面子还是要的,好歹是封妃的仪式,不能太寒碜,让民间瞧了笑话去。
轿子抬起来了,朦胧中秋若尘隐约听到轿外有人在轻泣。掀开窗帘一看,却是秋兰秋菊,穿了大红的衣裙,头上也戴着大红的花朵。却是一面走,一面擦泪。秋若尘探出头去,笑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哭什么?哭嫁也应该是我哭啊!你们哭啥呢?”两人抬头看了一样秋若尘,眼睛红肿,越发抑制不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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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发错了一章!
正文 五十章 婚礼
秋若尘道:“放心,放心,就算我嫁过去,也决计不会让你们作陪床的丫头!别哭了啊!”两个丫头面上泪水还在流,却是扑哧一笑,秋兰道:“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害臊!什么陪床啊?我们那里是为自己,还不是为你呢?好好的人!竟然要嫁个傻子!那傻子的情况小姐又不是不知道。虽说是个王爷,却是连个普通当官的都不如呢!小姐这样嫁过去,名分上虽然好听,是个王妃,可是……这恐怕比小户人家的少奶奶还不如呢!小姐,竟然还笑得出来!小姐啊……”
秋若尘道:“轿子都道门口了,你让我怎么办?跳下轿子逃走么?”秋兰眼睛一亮,扒住窗子,低声道:“好主意,小姐,好主意啊!你现在逃走,以你的武功,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啊!”秋若尘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啊!长了猪脑子啊!”
秋兰揉着脑门退回去,一面走一面道:“小姐,现在不逃,你一定会后悔的!”秋若尘摇摇头,不理秋兰。她没想道,今日竟然一语成谶。在日后回想的时候,她恍惚记得,秋兰那个小丫头,哭着让她远逃。要是那日逃了,会不会是海阔天空,无拘无束?
拐了一个弯,前面的喜娘惊喜地道:“呀,王爷和小王爷来迎接王妃了!”秋若尘纳闷地道:“秋兰,就道王府了?”秋兰摇头道:“没有,还早呢!是王爷和瑞儿来了!他们倒是怕你跑了!”
说话间,昊远翔和瑞儿已经迎了上来,昊远翔笑呵呵地道:“停轿停轿,我要看看尘尘!”喜娘着急道:“王爷,使不得,使不得这耽误了吉时,对新娘子大大的不利啊!”昊远翔奇怪地道:“对尘尘不好么?哦!那好,不用停,不用停!”瑞儿早已来到轿子侧面高兴地叫道:“姑姑,姑姑,是你么?”
秋若尘从窗口探出头去:“是我,瑞儿!这些天,姑姑不在,你好么?”瑞儿高兴地道:“好,好!姑姑,你真的要作我的娘,作我的母妃了么?你真的以后都和我们住在一起,和我们一起吃饭睡觉么?”
周围的宫女,嬷嬷太监们都笑起来,喜娘道:“小王爷,从此你们都在一起吃饭,睡觉倒不会在一起的!”瑞儿还要问为什么,就被昊远翔拉在一旁,昊远翔把头伸进窗子,笑嘻嘻地看着秋若尘:“原来是真的,尘尘真的来了!”
一旁的喜娘叫道:“哎哟,我的王爷啊,快出来,快出来啊!这新娘子的盖头不能掀开啊!”说着,把昊远翔揪了出来。
秋若尘道:“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答应过你的话一定会算数的!”昊远翔喜孜孜地道:“真好!尘尘,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你开心么?”秋若尘道:“我?我不开心?”昊远翔有些急了:“为什么不开心?尘尘是不是不愿意作我的妃子?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睡觉玩耍?”
秋若尘道:“不是!我不开心,是因为,我快饿死了!快!你有没有吃的?给我一点!”一阵衣服摩擦的悉所声,似乎是昊远翔在身上找着什么,片刻道:“尘尘,我刚换过衣服,吃的没有哦!”
瑞儿在一旁道:“姑姑,我有,我有!刚刚看到那个糕很好吃的样子,我拿了两块呢!我都不吃!只要姑姑以后都住在我们家,以后我有好吃的都给你!”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伸进来,手里拿着两块略带体温的糕点。秋若尘含笑接过来,道:“哎,你们王府还真是小气,两块糕点就当作是聘礼了!呵呵!好,我收了!”
拿只手还在轿子里乱摇乱摸,昊远翔道:“尘尘,我真的好高兴,好激动,好害怕啊!尘尘,怎么办?”秋若尘伸手握住面前那只修长的手,他的手掌温和宽大,将她的手整个包围,紧紧地握着,有些颤抖,有些汗津津的。
到了王府门口,下了轿子,透过盖头,她看到今日的昊远翔穿了一袭艳红的袍子,袍子镶着黄色的滚边。胸前一朵大红的花朵,映得他白玉似的脸也红艳起来,长长的睫毛下大大的眼睛,如秋水般滟涟生光,红红的薄唇,微微裂开着,露出闪着荧光的整齐牙齿,整个人精致得如同易碎的娃娃。同样美丽精致的是旁边红色的小小的瑞儿,笑得合不拢嘴。
喜娘扶着秋若尘走上前去,递给昊远翔一条红绸,让他牵着红绸,拉着秋若尘进去,昊远翔不接红绸,拉过秋若尘的手,把喜娘甩在一边。喜娘呆了一呆,这才反应过来,追着进去道:“王爷,规矩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旁的瑞儿拉住喜娘,将系着大红花的红绸往自己身上一套,笑咪咪地问道:“是不是这样?”
所谓高堂,不过是一道封妃的圣旨。皇帝和皇后象征性地送了点礼物,派了几个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太监宫女过来,就算是心意到了。只有秋家的人,全都到齐了,还有将军府的人,秋若尘昔日的袍泽同僚差不多也全来了。其他的官员也没有几个到场,诺大的王府,虽然摆了满满的酒席,坐的几乎都是女方家的人。
整个婚礼,最高兴的莫过于昊远翔父子了,秋家人每个面上都很沉闷,只是为了应景,不得不辛苦地扯着嘴角,扯出一个大概的笑容来。
秋家大夫人和二夫人不敢居坐正位,只在侧位接受了两人的跪礼,又是一阵泪垂。三拜之后,领命而来的太监在收下秋如风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后,满意地回宫复命。
昊远翔牵着秋若尘的手,来到洞房之内,瑞儿也跟了进来。还未等坐下,就有人在外面喊道:“王爷,出来,出来,时间还早呢!快来喝酒!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得多喝几杯才是!”
昊远翔看向秋若尘,问道:“尘尘,我要去喝酒么?”秋若尘道:“当然要去,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酒席上你缺席怎么行!去吧!好好陪陪兄弟们,不醉不归!”昊远翔微笑道:“好,那我去了!你在这里等我哦!瑞儿,咱们走!”瑞儿扭着身子:“我不走,我在这里配姑姑!”喜娘在一旁道:“小王爷啊!今天之后,可不能叫姑姑了,要叫母妃了!”
瑞儿跑过去,掀开秋若尘的盖头,呆呆地看着秋若尘道:“姑姑……嗯……母……母妃,你今天真好看!”喜娘赶紧过来将盖头埋怨道:“哎哟,我的小王爷啊,这盖头可不是你玩的,可要等着新郎官来掀开呢!我的小王爷,你就道外面去玩吧!这新房可不是小孩子能进来的!”瑞儿不高兴了,撅着一张小嘴:“为什么不能进来,我今晚还好和姑姑……嗯……母妃一头睡呢!”
喜娘哭笑不得,连推带哄要将瑞儿哄出房门。瑞儿灵活地躲闪着,急得喜娘满头大汗。秋若尘悠然地道:“我说,你们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是到外面去好一些!喜娘,你先出去吧。我和瑞儿说两句话,就让他出来!”
正文 五十一章 持枪进洞房
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大鹰帝国的京城帝京在祥和宁静的白月光中,显出几分喜庆来。只见,几处府邸灯笼高挂,烛焰熏天,车马繁忙,人如潮涌,热闹非凡。近处看,这些府邸都挂了大红的灯笼,贴了大红的喜字。身着红衣的人们,满脸红色的喜庆,觥筹交错,推盏换杯,人声鼎沸。
不错,这几处都是几个皇子的府邸。相比其他府邸的热闹非凡,畅亲王府要显得冷清多了。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几乎都往其他的几个皇子府中去了,畅亲王府中只有一些和秋家还算亲厚德人前来道贺。
这些人都是秋若尘的同僚袍泽,喝起酒来毫不含糊,嗓门一个赛着一个大,这才使得本就空旷的王府显得热闹了几分。席间,一个身着大红衣裳,披挂大红彩球的人被喝酒的人们搂来搂去,反反复复地喝酒,然后反反复复地被教训了同样一句话:你小子,虽然是什么王爷,但是,也太屈了我们秋将……将军,你小子若是以后敢欺负她,我们绝不饶你……
比起前院的喧闹,新房里要安静得多,但是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坐在桌前,正准备将一只鸡腿塞进嘴巴里的新娘,看着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张大了嘴巴。
来人道:“塞鸡蛋么?你的嘴不用张那么大!”新娘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来人道:“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洞房的!我的小心肝,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嗯,如果你是不小心走错路的,我也无可奉告,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来人撩开袍子,在桌子面前坐下,看了一眼:“在皇宫里,没让你吃饱么?似乎是饿了很多天的样子!”新娘子啃着鸡腿道:“你要不要吃点,那么多,不吃别浪费了!”面前那人道:“你就不奇怪,我是为何而来?”
新娘子道:“呵呵,只要你不是来洞房的,我就不奇怪!看你偷偷带着一支枪进洞房还挺害怕的!唉,凌傲寒,你不是去看看太子新纳的才人么?那才叫一个美啊!”
不错,来人正是凌傲寒,新娘子正是秋若尘。
凌傲寒道:“废话少说,走不走?”秋若尘终于啃完了那只鸡腿,用袖子擦擦嘴:“能走到哪里去?你不是李靖,我穿了红衣也不是红拂啊!感谢你来闹洞房呵!”
凌傲寒握住秋若尘的手腕,怒道:“难道你就甘心情愿这样?就这样认命了吗?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不会伤及秋家任何人!难道你一辈子就只能任人摆布?出了一个牢笼,再入一个牢笼!若是你入了太子府或者其他亲王府中,我决计不会阻拦你!你也知道的,昊远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秋若尘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我走了,他怎么办?选妃已经是一个笑话了,再让他经历一个笑话么?若是不愿,我还会呆到现在么?我狠不下心来,我不忍心欺骗他和瑞儿,不忍心让他失望!”
凌傲寒放开秋若尘的手:“你总是不忍心负任何人,为何忍心负我?罢了!你多保重!”
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秋若尘在后面低声道:“嗯,这个,我能不能说声:恨不相逢未嫁时呢?其实,半个月前,如果有人上门求亲,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今天你来,我很高兴!”
凌傲寒寂寥的身影被红烛拉得老长,迈出的脚无法收回,头微微偏了一下,还是没有回过头来,只是握着枪的手紧了又紧。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带着醉意却欣喜的声音道:“尘尘,尘尘,我来了!”
一个东倒西歪的的红色身影闯了进来,看到持枪而立的凌傲寒,楞了一愣,嘟囔着道:“啊,是凌将军哦!啊!我走错房间了!”转身而出,继续叫道:“尘尘,尘尘你在哪里?”
凌傲寒沉静地道:“你确定,你要嫁的是这样一个人么?这样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么?”秋若尘开口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走下去,他找不到我,我只好去找他!”声音低沉,有一丝无力,一丝寂寥和无奈。
凌傲寒风似地出门而去,顺手将门重重关上,咣当地巨响,差点要将整扇门砸坏。屋子里的秋若尘对着一桌美食,没了胃口。拿去一旁的红盖头,好好盖在自己的头上,退到床沿坐好,再不动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昊远翔才找了进来,跌跌撞撞地,笑着道:“呀,原来尘尘在这里,让我好找!我总算是找到你了!”秋若尘道:“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是自己没找对罢了!”昊远翔来到床前,轻声道:“尘尘,我可以掀开你的盖头么?”秋若尘道:“你不掀开,难道让我一直闷着么?”
细细的黄色的秤杆,挑开鲜红的喜帕,秋若尘的脸在红红的烛光中也显得红艳起来,昊远翔定定地看了一会,道:“尘尘,你真好看!好漂亮啊!尤其是今天!”秋若尘伸伸懒腰,道:“好了,这下婚礼算是结束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可以休息了!唉,翔儿,你吃饱没有?没吃饱哪里还有菜,没喝够哪里还有好酒!”
昊远翔的嘴里有酒气喷出来,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两个浅浅的酒窝里是满满的笑意。昊远翔坐到床边,痴痴地看着秋若尘:“尘尘,我想看着你!想好好的看看你!”
秋若尘转头给他一个和蔼的笑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嘿嘿,我好看吧!比你好看吧!嘿嘿,要是听我的话,我就天天给你看,若是不听话,嘿嘿……”
昊远翔点头如小鸡啄米那样:“听,听,这一辈子都听尘尘的话!”秋若尘笑道:“那好,现在脱鞋上床睡觉!”
正文 五十二章 纳妾之喜
不知怎的,这一觉竟然睡得香甜无比,似乎连梦都没有一个就睡到了天亮。屋子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睁开眼,一旁的昊远翔犹在沉睡之中,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地向上翘着,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脸上满是笑意。白玉似的脸庞有小小的红晕,眉毛横似远山,挺拔俊俏,睫毛长长弯弯,犹如新生的孩童。
秋若尘撑起一只胳膊,仔细打量着睡梦中的昊远翔,他真的如婴儿一般纯净可爱呢。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正想掀开被子,昊远翔的睫毛抖动几下,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注视着他的秋若尘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眼神怯怯的:“尘尘,早!”
秋若尘见他醒了,笑着道:“早!起床吧!”两人整理好衣裳,就有丫鬟敲门,抬了洗漱用具来。一切准备停当,正要出门,却听见整理床铺的丫鬟,惊讶出声。秋若尘奇怪道:“怎么了?”那个丫鬟看了一眼秋若尘又看看昊远翔,双手连忙扯起床单,有一丝惊恐,几分慌张,忙道:“没……没什么!”
秋若尘也不介意,拉着昊远翔就出了门。院子里,一个丫鬟一面扯着瑞儿,一面帮他整理着衣服,着急劝他:“小王爷,王爷和王妃不会这么快就起床的!你等等啊!等等!”
到王府已经五日了,秋若尘对王府的丫鬟下人和管家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对他们,她并不满意,看到昊远翔父子以前的种种,她就知道这些下人们没一个是真心对他们好的。现在,看到新来了王妃,行事还算是规矩守礼。只是,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有谁在暗中窥视,探查,转过头去,屋子又是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除了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在王府的日子,还算是轻松快乐。
每日起床送瑞儿去国子监,然后和昊远翔一起到绣坊看看,或者带着他到野外走走,或是去看看其他的朋友。然而这样逍遥的日子没有过来多久,十日后,皇后的一道口谕,让畅亲王府又乱成一团。
皇后说,畅亲王府人丁单薄,血脉不旺,所以,将上次落选的五名秀女全都赐给昊远翔封为修容,让畅亲王妃好好打点着,人三日后进门。新人进门宴席是免不了的,还有各个新人的住所也是要安排打点的。
秋若尘叫来管家,让他全权负责,管家却抬了一本帐目来,婉转地说出,上次秋若尘进门的时候虽然有皇家的赏赐,但是也花费了王府不少的积蓄,目前王府库房已经空空。秋若尘正坐在书房之内,旁边是兴致盎然的昊远翔,两人定定地瞪着面前的那本帐册,两双手乱翻。帐册是崭新的,还散发着墨的香味,用的纸张也是极好的,白白的,极为细腻。除此之外,两人再没有其他发现。
桌子下面管家恭敬地弯着腰,低着头,等候两位主子审核帐目。畅亲王府的管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略微发胖,背有些佝偻,看上去十分的卑谦恭敬。秋若尘拎起一页帐目道:“我说王爷,你家里怎么就穷成这样了?你平时吃什么啊?你不会是让我以后跟着你喝西北风吧!”
昊远翔眨眨长长的睫毛,搓着衣襟道:“这个,我不知道……不会的,只要我有吃的,就绝不会饿到你的,尘尘,如果真的只有最后一点吃的,我也会让你先吃的!”秋若尘叹了一口气道:“真是让我感动!堂堂的王爷、王妃竟然要互相推让一点食物!你说是吧,管家,你感动不感动?”
管家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一点诧异,随即道:“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和睦美满,能够患难护持,真是令人羡慕,怪不得有人感叹只羡鸳鸯不羡仙,王爷、王妃这份情深意重世间难寻啊!”
秋若尘阖上账本道:“可惜,这样一对情深意重的鸳鸯就快被饿死了!要不,这样,翔儿,就借钱给你讨媳妇吧!管家,你去太子府,睿亲王府问问看,能不能借点钱来救救急!”管家一脸错愕地看着秋若尘,这个,借钱,太丢脸了吧。管家的脸慢慢变成猪肝红:“王妃,这个……似乎不妥啊!这传出去,对王府的名声……”
秋若尘淡淡地笑着:“就这么点小事,你就不用来麻烦我和王爷了!由你全权负责!请不要辜负王爷和我对你的信任!走吧,翔儿,外面去玩!”
不理会管家的百般哀求,秋若尘拉起昊远翔就走。
管家在身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哀求道:“王妃啊!这么大的事,需要的银子不是小数目,你让小的去,那些管事怎么能借给小人啊!请王妃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饶了小人吧!这事办不好,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小人担当不起啊!王妃!”
秋若尘停了一停,道:“这样啊,好吧!你去秋府,把何惜何管家请过来,让他来帮忙好了!”其实,管家打的主意便是让秋若尘从秋家拿些银两过来,谁让秋家在城中有那么的大的生意呢。听到秋若尘这样说,连忙点头,小跑着去了。 秋若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何惜很快就被请过来了,秋若尘、昊远翔与何惜在书房商量了片刻,就出了书房。昊远翔对管家严肃地道:“为了办好这件事,你就暂时屈居二管家的职位,这……这王府大管家的职务就有何惜……何将军暂时担任!你……你……去吧下人们都叫来!我要当众宣布!若有不服从何将军管理的,军法……军法处置!”
说完这些话,昊远翔转头微笑看着秋若尘,秋若尘朝他竖起大拇指!
何惜到这里帮忙,秋若尘拜托张梦照看秋府的安全。张梦不喜与人相处,但是做护卫还是挺不错的。何惜一来,所以的事情都摆平了。畅亲王府没有从外面借一分钱,迎接五位修容的宴席办的体体面面,虽然前来贺喜的人依旧不多,也没让畅亲王府因为银子问题而失了颜面。
自从何管家来了之后,王府的下人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一改以前的散漫无礼,个个小心翼翼服侍各位主子。因为何管家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短短一天内就清查了数年的账目,查出一大笔被管家和下人们吞掉的银子。何惜是行伍出声,自然有办法让管家和个个下人把吞掉的银子如数吐出来。
为此,老管家大病一场,辞病在家。还有不少人吐出银子后,再不敢在王府现身。王府人手奇缺之际,何惜招进来一批丫鬟小厮和一个老实的管家,听说,都是以前阵亡或者负伤的贫困同僚的家人。其他的丫鬟小厮虽然有怨言,却是人轻言微,怒不敢言,从此,他们可以互相勾结,偷懒懈怠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五位修容进了府,隔天就有各自的家人送上了礼物和几名支使的下人。
正文 五十三章 家宴
秋若尘和昊远翔在大厅里看着修容们和家人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难舍难分。秋若尘还算是镇定,抬着一杯茶,悠悠地喝着,由她们哭闹去,昊远翔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来来回回地跑着,着急道:“你们别哭了,别哭了!”没人听他的。他跑道秋若尘面前道:“尘尘,她们为什么哭成这样子?你劝劝她们,不要哭了!她们再哭我也要哭了!”
秋若尘淡淡地道:“这些都是你的娘子,你的妾室,她们的家人自然就是你的丈人,也是你的亲人了!她们哭一下有何不可!”昊远翔无奈,只得又去劝,劝了半天,恼了,大叫一声:“不要哭了,不许哭!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许你们在这里哭!要哭回你们家去哭!要是……要是你们再哭,我也要哭了!呜呜……”说罢,竟然当真哭了起来,眼泪刷刷地留下来,胡乱地用袖子擦了。哭泣着的修容们呆了一呆,又大声哭起来:“娘啊,你看看,我怎么嫁了这样一个人啊!这可让我怎么过啊!”
秋若尘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拍拍巴掌,除了昊远翔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秋若尘道:“够了,够了,哭了那么久也累了!既来之,则安之!那里那么多废话!各位亲家要留饭的说一声,要走的请自便。来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王府在办丧事呢!放心,你们的女儿既然来了这里,谁也不会欺负她们的!”
送走了修容们的亲人,秋若尘让下人整治了满满一桌酒菜,叫了何惜,昊福瑞,昊远翔还有五位修容团团坐了。秋若尘端起一杯酒,道:“既然大家有缘能在这里相聚,就希望各位妹妹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和睦相处。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也可以对何惜何管家说!至于王爷,大家可以说也可以不说!只要大家相安无事,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既然走进这里,也别再闹别扭了!既来之,则安之!对于王爷和小王爷,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爱护他们,相比你们而言,他们更容易受欺负!好了,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几个修容还是面有戚色,一个穿红衣,脸似银盘,脸上有一颗痣的少女的率先起来介绍道:“父姓杨,官至礼部侍郎,妾身小字舒楠,还请秋姐姐和王爷多多照拂!”接着,那个着粉红衣裳,身材稍为单薄,有着一双大眼睛,眼下有些小雀斑的少女道:“妾姓徐,名彩云,父亲现居工部侍郎,彩云给秋姐姐和王爷、小王爷行礼了!”秋若尘微笑颔首,穿嫩黄衣裳,面容清秀,身材略为壮硕,手脚粗大的少女起身道:“家父姓名杞富,只是一个是镇守北关的无名守将,我叫杞银莲!若有得罪之出,还请各位姐姐,妹妹王爷多多体谅!”同样穿了粉红衣裳,身材匀称,一张瓜子小脸,眼睛略有大小的美人道:“妾身姓李名翠娥,见过秋姐姐、王爷、小王爷!我的父亲是北军的一名副将!”最后一名女子,穿了紫色衣裳,容颜俏脸,身材匀称,神情淡漠的少女道:“我家住在柳洲,父姓乔,大家可以叫我甜甜。我没有显赫家世,还让各位姐姐见笑了!”
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在座思维清晰的人都知道,柳州的乔家是大鹰国的富豪之家,说不清楚她家有多少财产。只知道她家的生意不仅在大鹰做的风生水起,在其他国度的生意场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乔家这位小姐,因为是嫡出,所以才在选秀中落了选吧。
介绍完了之后,大家再没了话,默默吃着,秋若尘见气氛沉闷,抬起腿在桌子低下提提何惜道:“哎,你以前不是很会讲笑话的么?讲个来听听!”何惜闷头扒着饭:“这是你们王府的家宴,你偏让我坐上来!我正不爽呢!讲什么讲!吃饭!”
秋若尘又踢了他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没趣!切!王爷你讲!”昊远翔哦了一声,放下筷子道:“一个读书人教儿子认”一“字,不一会,儿子就记住了,第二天,那人擦桌子的时候,随手用抹布在桌面上画了一横,想考儿子还认不认识”一“字,儿子一点认不出来,那个读书说:这就是昨天教你的”一“字呀!儿子睁大眼睛,吃惊地说:只隔了一夜,一字就长成这么大啦?
众人都是回心地一笑,齐齐转头看着吃得正起劲的瑞儿,秋若尘笑道:“瑞儿,你爹说的那个故事,是不是说你小时候?”瑞儿白了一眼秋若尘和昊远翔道:“切,我那么聪明,会出这样的糗事么?你们也太没眼光了!爹把这个笑话都背的光瓜烂熟了,每次宴会出节目都出这个,我都听腻了!你亏你们还笑得出来!嘿嘿,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秋若尘伸手在他脑门上一拍,道:“小鬼头,好好的,哭什么哭!好!我来将个笑话吧!”清清嗓子道:“一群鄙鲁的人想一块去给丧家吊丧,却都不知道吊丧的仪式。其中一个人说他略微知道一点。他对同伴说:”你们看着我怎么作就跟着怎么做。“道了吊丧的地方,他走在前面,跪伏在席上,后便的人都伏在前边人的背上。为首的那人用足蹬后边的人骂道:”蠢物!“后边的人以为仪式在那个由此一项,都用脚蹬后边的人,骂:”蠢物!“最后边的人靠近孝子,他也用脚蹬孝子,骂:”蠢物!“
这下,不仅是五位修容,正在吃饭的何惜和瑞儿都喷了饭,咳了好几声才喘过气来,何惜斜眼看她:“你那里听来的这笑话?说得跟真的似的!”秋若尘瞪他一眼:“少见识!”只有昊远翔没笑,看见别人笑了,也跟着呵呵呵地傻笑,却是不高兴的。
秋若尘奇道:“怎么?你怎么不开心!”昊远翔一脸委屈:“我知道,蠢物是说我呢!我笑也只是跟着你们,让自己不要显得太突兀!”说完低下头去。秋若尘拉过他的手拍拍,安慰道:“我没在说你呢!我们的翔儿这样聪明可爱,会说那样好笑的笑话,还会体谅人意。怎么会是蠢物呢!我说的是那些人云亦云的蠢人吧!人人都说到了我们王府没好日子过,我就要让那些蠢人看看,我们在这里过的是多么开心,多么快活!”
正文 五十四章 一吻
说罢,抬起头来对众人说:“姐妹们,可千万不要学笑话里的蠢物啊!王爷虽然没有官职,但是他的心地却是极好,姐妹要想在这里开开心心地过下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千万不要觉得委屈啊!”
徐修容道:“姐姐说的是,走到这一步,大家同心共济,打理好王府,照顾好王爷和小王爷,开开心心到过吧!众位妹妹以为如何?”其他四位都随声附和,脸上有几分兴奋的神采,她们都是涉世未深的少女,见昊远翔和昊福瑞都很平和的样子,对未来有了许多的期盼!只有穿紫衣的乔修容,虽然附和,嘴角和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打量着傻笑的昊远翔和秋若尘。
一顿饭总算是在和睦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修容们都散去,昊远翔、瑞儿与何惜还在桌子面前坐着,看着手撑脸,正在深思的秋若尘。瑞儿问何惜:“何叔叔,她怎么了?母妃在发春么?一脸呆样!”何惜正喝了一口茶,听得此话,悉数喷了出来,擦擦嘴角道:“小小年纪,说这种话,你知道什么叫发春么?谁教你的啊!把小孩子给教坏了!”
瑞儿愣了愣,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无辜地道:“没谁教我啊!国子监的好几位哥哥、弟弟都会说啊!他们说,他们的母妃最近都在说‘那小蹄子,又发春了!’那,何叔叔,什么是发春!是不是母妃这样的?”
何惜伸手拍了一下他脑门:“小孩子别乱说!”秋若尘也拍了一下昊远翔的脑门,道:“哈哈,我想到了!”三人齐齐的问:“想到什么了?”秋若尘道:“想到怎么安排她们侍寝的办法了!”何惜叹了一口气,拖着瑞儿就往外走,口中喃喃地道:“真的是在发春啊!”
昊远翔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露出浅浅的酒窝,看着秋若尘:“尘尘,你想到什么了?看你高兴成这样!”秋若尘看着昊远翔,白玉似的脸庞,英挺的眉毛,长长弯弯的睫毛,一双眼睛如湖水一般清澈,鼻子挺直,嘴唇薄而红润,健壮匀称的的身躯,好一张皮相啊!咋一看,不知会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无意识地,手指在他脸庞上划过,昊远翔的眼神有一丝深沉,秋若尘的手指滑到嘴边,张口轻轻含住,吮吸。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手指传来,陌生的感觉,让秋若尘心中一惊,连忙抽出手指,慌乱地掩饰道:“你咬我干什么,属狗的?”昊远翔看着秋若尘脸上出现一团红晕,连耳朵也红了起来。秋若尘看到昊远翔定定地看着她,越发心慌了,转过身去:“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转过身的她没看到昊远翔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眼神清明。待到脸上的红晕稍微消退,才转过身来,恶狠狠地道:“以后不准这样,知道么!”昊远翔无辜地道:“怎样?”然后拉起秋若尘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声音有些低沉:“是不是这样?尘尘!”秋若尘有一丝恍惚,脸上红晕更甚,连忙抽出手指,夺路而逃。远远地声音传来:“我去找瑞儿!”
昊远翔看着她远去,眼睛里的笑意更甚,轻轻添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
翌日畅亲王府的书房,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不知是谁拍着桌子叫道:“让你在这里,你就在这里,废话那么多!谁敢说闲话!我割了谁的舌头!”另外一个人苦着脸道:“我的大小姐!我的姑奶奶,你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该为我的名誉考虑一下!要是真传出什么闲话来,我还怎么娶媳妇?”书房中争吵的,正是秋若尘与何惜。秋若尘妩媚地抛了个媚眼过去,看着何惜道:“唉,你这么怕,不敢留在我身边,该不会是看上我的花容月貌,怕日久天长爱上我吧?”
何惜做了个呕吐状:“你怎么还这么臭美!你这样子,坐着不动还有几分姿色,一开口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粗鲁得连男人也敌不过,哪里还有几分女人的样子!我宁可要一个长得丑的女人,也不要你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
秋若尘气道:“你给我闭嘴!你才丑呢!长了那么一双眉比女人还细!一张脸小成那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小倌呢!哈哈!”何惜拍拍桌子:“你再说!你再说!不要以后现在你穿了女人的衣服我就不敢教训你!”秋若尘捋捋手袖道:“来啊,来啊,好久不教训你,你皮氧量不是!不要说我欺负你另外那只手还没有用熟练啊!”
何惜的右手小臂被斩落后,秋若尘用千金请了全国最好的专门做义肢的人家给他安装了一个灵活的铁臂。伸缩,取物都很方便,针对他曾经是武将的特点,还在上面安装了匕首,暗器。似乎比真手还功能多些。只是才装上没几天,使用起来还有些笨拙!
何惜抬起手来就要劈落,秋若尘一个砚台飞过来,何惜连忙跳开,用义肢去接,却不知怎的,没有接到。砚台直直朝门外飞去,秋若尘一跺脚,道:“笨死了!”飞身而出,去抢砚台。只听得“咚——噗——嗵——啪啦——嗤啦——咣”几声,门口已不见了秋若尘。何惜追出书房,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转过身来,扶着肚子哈哈大笑。
只见书房前的那棵树干上,两个人抱成一团,靠在树干上,一个不用说,正是秋若尘,一个则是倒霉的昊远翔。只见秋若尘的一只袖子被另外的枝条挂住了,露出一只雪白的胳膊,裙子也被扯开,下身半裸地贴着昊远翔的腿,秋若尘两手抱住面前的昊远翔,两人就这样挂在树干上,大眼瞪小眼。先前飞出的砚台,掉在一旁的地上,摔得粉碎!
听到何惜的笑,秋若尘半晌才反应过来,脸烧得通红,连耳朵也是一片可爱的粉红色。抱了昊远翔下地,扯过有些破烂的衣裳,勉强遮好身体,低着头,不敢看昊远翔的脸色,只道:“你……你没事吧,翔儿?”昊远翔拉起秋若尘的手,摇晃着道:“尘尘,我疼!我疼!”秋若尘连忙抬头,看了昊远翔的头倒吸一口凉气,又呵呵地笑起来。昊远翔的额头正中被撞出好大一个包,青紫青紫的,倒像是长了一直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