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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要休夫》》

《残花要休夫》

作者:于兰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穿越~私奔未遂?

吴小白坐在一块青石上,眨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穿越~竟然~梦想成真了~,古庙、古人、还有金黄的稻草堆,她正好坐在上面,她急忙看了下身上的衣着,淡粉色的丝绸衣裳,很华贵的料子,顿时眉开眼笑,不错,是晋江的穿越体系,最起码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她伸手摸了摸衣服,再后知后觉地看了下四周,很奇怪,她的旁边不远处,是一个衣裳不整的看起来有点胆小怯懦的俊美男,再往远一点,是一个双手抱胸,面色铁青、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冷冷地盯着她。

她疑惑地低头看了下自己,还好吧,双肩裸露,敞开的衣服露出里面鲜红的肚兜,后知后觉地发现,貌似有点伤风化,当然,是指在古代啦。

她略整了整衣服站起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像大部分穿越过去的女主一样装失忆?好像用不上,开口?好像气氛有点诡异,只好呆呆地站着。

“墨小姐,做人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好,刚刚不是羞愤地昏死过去了?怎么这会儿,就忘了刚刚的事了?”衣冠楚楚男大概是不满她满不在乎、还有些快乐的好情绪的样子,讥讽地说道。

“捉奸在稻草窝?”吴小白歪头一想,刚好看到那个俊美男低头不语,既不敢抬头,也不敢整理自己的衣服,她的心一冷,看样子,这个墨小姐真是识人不清,就算是偷情,也得找个有担当的呀,不像这个,一出事成了缩头乌龟,不吭声了。

“孙俊,你也是个读书人,竟没半点廉耻心,与闺中女子私奔,竟然在破庙行苟且之事,你没看见那举头三尺的神灵么?”说完,冷冷地一笑:“听说今年乡试,你中了个秀才,不思前程,倒是忙着勾引良家妇女~”

孙俊一哆嗦,跪在他的面前说道:“我知道错了,千万不要让我去见官,于大公子大人大量,饶过我这回吧。”

“见官?那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像你们这样有伤风化,浸猪笼比较合适!”

“于大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吴小白像看戏一般地看着这场闹剧,竟不由地笑了出来,这也太喜感了,浸猪笼,竹子编成的,不规则的长方体,把人装进去,再两头一封,当着十里八乡来看热闹的人的面,扔到河里去,电视上才看到的,没想到她也有幸能看到~她心里得意地笑,就差竖起两根手指头说一声“YE!”慢着,如果是真的,这样要人性命,也太惨了~

于淡定看着那个开怀却又皱眉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有人知道自己要被浸猪笼了,有那么高兴的吗?是不是被吓得神经失常了?还是和这个奸夫感情太深,能同死也是件美事?可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男人,值得她这样吗?不由地讥讽她道:“你倒是愿意和他共死,可他却不愿意呢?”

仿佛为了证明他此言不虚,孙俊更加卖力地磕着头说道:“于大公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什么?到这会儿,某只神经大条有点小白的小白女才惊觉,原来她也在其列!小脸一垮,不要吧,穿越不就是为了看帅哥、赏美男,顺便拐个有钱又听话的极品当老公的吗?怎么到她这儿,还没开始她那美丽的狩猎美男之旅,就要死了?而且还是那么恐怖的死法?老天啊,让她晕过去吧!

可是她没有晕过去,于淡定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极难看的样子,不由地一笑,说出来的话更是冷若冰霜:“孙俊,想让我放过你也不难,写张欠条,写上某年某月某日,你携带墨府的一件宝贝潜逃,使其脏污破损,故赔偿黄金三千两,因没有这么多银两,故向于府借黄金三千两,月息二厘,直至还清为止!”

孙俊一听,脸都黑了,颤抖着说:“我家没有这许多钱,就是白银三千两,我把祖产全卖了也赔不起!”说到这里,竟又有了点男子汉气概:“不过是命一条,我孙俊做错了事,丧了性命,也就罢了,不要再为难我的老母亲了。”

“哼,这会儿倒是有孝心了,你写下借条,如若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如若这事没有传扬出去,我就放你一马。”

孙俊一听,羞愧难当,真心实意地磕了个头说道:“多谢于大公子大人大量。”说完,也不等人送纸笔来,撕下那身灰白袍子的下摆,咬破手指,写完了那张借条,交给他。

于淡定接过来一看,点点头,说了声:“滚!”

他回过头歉意地看了吴小白一眼,说道:“墨小姐,我对你不住,来世再做牛做马,还你!”说完,做了个揖,双眼含泪而去。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好吧,她承认,后来的孙俊,也还是有可取这处的,人,谁不怕死,她也怕,能生,就一定不死,所以他从最开始的讨饶,到最后的担当,也不失为一个男子汉的行径。

“看什么?人都走远了!你呀,即使是残花败柳,我也照娶不误!”说到最后,那阴冷的声音,让她直打冷战。

随着他越靠越近,她就越害怕,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却让她觉得不寒而立,吴小白眼睛一黑,仿佛又是眨了下眼睛,柔和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河畔、杨柳、钢筋水泥的桥以及不远处的高楼,暗自庆幸,还好,只是穿越小说看多了的梦一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天天念叨着要穿越吗?真穿越了,你看看你那熊样!”

吴小白又惊又怕,这是怎么回事?左看右看,人是有几个啦,离她有段距离,那些人动也不动,而且也没有人面对着她,并且,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刚刚穿越了?

“别找了,你坐在我上面呢?”

吴小白低头看了看屁股下面的椭圆形的青石,嘴巴张开成了个“O”形,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你天天坐着我念叨着要穿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送你一程,让你过过穿越的瘾,好让我以后的日子,耳根清静些。”

吴小白急忙辩解道:“我没说。”

“是没说,在心里念叨,可是我听得见,我的几亿年的老耳朵没有因时光起茧,只因你天天说同样一句话而起茧了~”

“这样啊,穿越有风险,实在太可怕了,你放心,以后,我每天不来这里坐了,也不想穿越了,还是现代好,虽然我一直还没找到工作,虽然我混得没有人样,虽然至今还没有一个帅哥哥追过我,虽然……”

“你给我闭嘴!”

吴小白委屈地扁扁嘴,她就没有说话,想想而已~

“你看到没有,那些人~那些车~都是没动的,我好不容易让时间静止,让你穿越,你不想穿就不穿了?给我回去!放心,你在那里过一年,这里也就一分钟而已,快去快回!就当我修仙要完成的一个任务,那就是满足一个凡人的心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又是眼睛一黑,紧接着一亮,她醒了过来,白纱的帐子,帐顶,吊着些淡粉的流苏,她一歪头,一个青衣丫头走了过来,柔软的声音中带着丝惊喜地说道:“小姐,你醒了!”

“嗯!”她懒懒地应了声,当穿越无可避免,那是不是可以侥幸一下,她现在不是在浸猪笼的现场?汗颜,那块破石头要她早去早回,那她到底还有几天可活?是被那个变态男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要是一定要死,能不能让她选个美一点的死法?

“小姐,吃点东西吧!”青衣丫头尽责地端来一碗温热的粥。

“好!”吴小白张嘴接过喂过来的粥,边吃边想,怎么样才能不让人生疑地套些这位墨家小姐的事情呢?一无所知,很不好,做鬼也得做个明白鬼才是呀。

还没等她吃完,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再傻的人也知道那饭中有问题了,可是她也不去深究,醒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竟然对这具身体的身世一无所知,昏睡不醒,混吃等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好,在睡梦中就把她咔嚓了,既免了她的害怕,也好早日结束这个过于恐怖的穿越之旅,至于死法吗,随便好了,毕竟,皮相不是她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该文女主,大学没毕业,实习阶段,东奔西走找工作中~碰壁无数,还没找到理想的工作~

新婚~洞房

吴小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多日未动,浑身虚弱的她,竟然被扶起来,坐在桌边吃饭,吃完些简单的饭食后,她抬眼看了眼窗外,晚春暮景,敞开的窗子正对着花园,极目看去,假山堆着,与她所住的小楼二楼的窗户齐高,她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前,才发现她所住的是一幢独立的小院,独立的二层小楼旁,有一个小池塘,上面长着些嫩绿的的荷叶,小湖旁边,用青石堆着座四五米高的假山,她一看到青石假山,面容就有些抽搐,那块该死的破石头把她扔在这古代,就不管她了!

她恶狠狠地回过头来,那青衣丫头见那凶恶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便低头垂手侍立,再不敢动了。

她一愣,随即一笑,笑语盈盈地说:“吓倒你了?”

“婢子不敢!”

“嗯,不敢?谁在我饭中下让我昏睡的药?”她仍然玩笑着说道。

“是老爷夫人吩咐的,不关婢子的事。”

“老爷、夫人,是谁?”

“是小姐的爹娘。”

“哦~”这尊身体的父母,她来不及多想,就问道:“是亲生的吗?”

青衣丫头抬头惊讶地看着她,小姐怎么好像很不对劲~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亲生的。”

“哦~你起来吧,我这几天睡迷糊了。”说完不自然地一笑:“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侍候我的吗?”

“婢子名叫墨青,原先是这院内打杂做粗使活的,小姐院内的大小丫头们前些日子都遣散回家了,只留下我一人。”

“咦?为什么?”

“老爷说是小姐要嫁了,这些丫头们用不着了,就让她们各自回家了。”

“是吗?”她笑得越发亲切了,低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嫁?嫁到哪里?”

“明天,嫁给同城的于家大少爷。”

“嗯,你下去吧。”说完,走到床边,站了好半天的她觉得好累,躺了下来,墨青尽责地过来,帮她盖上薄薄的棉被,关上门,退了下去,紧接着,传来下木楼梯咚咚的声音。

她一下子爬了起来,悄声跟在她的身后,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听到一个有点威严的男声问道:“小姐睡了没有?”

“睡了。”墨青恭敬地回道。

“你好生守着,要是小姐不见了,唯你是问。”

“是。”

“张妈,你等一下把院子里做粗使活的丫头婆子都叫过来,守在这院子里。”

“是,老爷,我这就去。”一声爽朗的声音痛快地回道。

吴小白多少猜出了一些事,就不想再听下去了,转身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第二日半夜,她就被叫了起来,两个利索的婆子拿着两根很细的线,一左一右,替她绞了面,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没一会儿,墨青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丫头过来给她化妆,先擦上一层白粉,再画眉,上腮红,最后是拿出一张红纸,让她抿了抿,她向镜子看去,白的地方很白,红的地方很红,很像面人儿。

这么折腾了大半天,天早就亮了,一个身着暗红华服的老妇人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到她,眼泪就流了下来,掏出帕子,擦了擦泪,接过媒婆递过去的梳子,开始给她梳头,边梳边说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富贵福寿全。”说完这些话后,就将梳子递给专门梳头发的媒婆,站在一旁,默默流泪。

梳好妇人的发髻,戴上累丝金凤,发髻的周围,插满了金簪,往铜镜中一看,模糊的影子,头上金光闪闪。弄好头发后,就换上了大红丝质嫁衣,裙摆处,用些亮丽的丝线绣着些并蒂莲,一对鸳鸯在莲叶间嬉戏。换好衣服后,她的母亲,挥手屏退了下人,才拉起她的手说:“墨白,为娘以前总是纵着你,才会让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如今,你的夫婿知道了这些事,还愿意娶你,娘怕你以后的日子难过呀!”说完,又开始淌眼抹泪。

吴小白一听,乐了,原来这个墨家大小姐竟然叫墨白呀,嗯,同名,更好适应些,只不过她的名字和自己的一样搞笑,一个是我小白,一个是墨白,不管怎么说,墨没有白色的,好吧,做人还是敬业些好,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墨白了。

墨母看到她没心肺地傻笑,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她就听墨青说她很反常,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她还不信,这下子,不信也得信了,想到这里,泪流得更凶了,她好好的一个女儿,就这样被孙俊给毁了,那畜生,借着和墨黑交好,常在府中来往,却行此狗且之事,就这样害了她女儿的一生了。

墨白皱了皱眉头,拿过她手上的帕子,替她擦着眼泪,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告诉她,她不是她的女儿,只是霸占她女儿的身体而已,估计,不用嫁给变态男,她就被当妖孽给就地正法了,叫这个女人娘?实在叫不出口;说话,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傻站着替她拭泪。

媒婆在外面大声说道:“墨夫人,吉时快到了,你们母女有什么私房话,不如等小姐三朝回门的时候再说吧,误了吉时可不好了。”

墨母收了收泪,正了正脸色,说了声:“都进来吧!”

那群人进来后,墨母自媒婆手中拿过那块鸳鸯戏水的红盖头,亲自替她盖上。墨青和另一个丫头一左一右地扶着她,绕过曲折的回廊,往大门走进。

越接近前厅,就越热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停在那里,她就有点纳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媒婆走了过来,在她耳边提醒道:“你要磕头跪谢父母养育之恩。”

她顺着盖头往下看,那里早放好了一个稻草织的蒲团,她依言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照平日里不知小说还是电视里那样的说道:“女儿跪谢爹娘的养育之恩,望爹娘保重身子。”

墨母上前一步扶起她,她感觉周围又是一静,媒婆只好再次小声提醒她道:“墨小姐,你要哭嫁!”

墨白一听,乐了,哭嫁~好吧,憋住笑的时候,全身因憋笑有些微抖,她再调整了情绪,发出呜呜的声音,悬挂在大门两边的爆竹点了起来,一个强健点的近亲嫂子过来,背着她上了花轿。

新郎下了马,拱了拱手,再骑上马,走在前头,媒婆叫了声:“起轿!”迎亲的队伍就开始走了起来。由于是在同城,走的很慢,喜乐的吹鼓手,长长的送嫁队伍,许多的嫁妆,引来很多人观看,议论纷纷,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联姻,排场很大,路边的人没钱的看个热闹,比不上的自叹不如。

轿子抬到于家大院时,响起迎亲的鞭炮,大红的地毯,从院子门口直铺到了轿前。新郎下马,踢了三下轿门,媒婆撩起轿帘,他伸手,将手中的红绸塞到了墨白的手里,她站了起来,媒婆扶着她,往前走,当她跨过门坎时,媒婆在旁大声说道:“新娘子迈步跨门坎,从此就是一家人!”说完,又扶着她跨火盆,说道:“新娘子跨火盆,日子过得红火火!”她每行进几步,遇到个什么物事,媒婆都会说着些吉利话,好不容易来到大厅,正是正午时刻,今日的吉时,正厅的主位上面坐着个病势沉重的老人家。

一个司仪大声的叫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众人安静下来后,他高声说道:“一拜天地!”

媒婆拉着墨白,跪下行礼,磕过一个头后,司仪又说道:“二拜高堂!” 拜过后,再说:“夫妻对拜!”这次,她只是福了福身,对面那个男人,做了个揖,“礼成,送入洞房!”说完,她就任那个握着红绸的男人,带着她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新房。

墨白坐在床上,开始有人撒些莲子、枣子之类的东西,说着些吉利话。她只觉得好听,大意就是早生贵子之类的,新郎又回到了前厅待客,当房间静了下来,只留下陪嫁的丫头留在房中。

墨白顶着重重的黄金首饰坐在床上,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好不容易来了一群人,媒婆说道:“请新郎官挑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随着盖头的挑开,她的眼前一亮,众人都有些惊艳地看着她,她微嘟了一下嘴,有那么好看吗,白面团似的点上些红点,红红白白,像是唱戏一样。

两个人喝过合卺酒后,就双双坐在床头,把衣服系在一起,再将几缕头发系在一起,然后媒婆说了句:“夫妻同心,结发情深!”

然后两个人同食一碗半生不熟的子孙饽饽,媒婆大声问道:“是不是生的?”

墨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尽责地告诉她:“没熟!”

众人哄堂大笑,媒婆脸色微变,凑近告诉她道:“你应该说是生的。”

墨白不明所以地说道:“没熟就是生的呀?意思是一样的!”

众人再次大笑,于淡定的脸色有些微变,虽然还是笑容满面,眼睛里却早已没了一丝笑意。他开口说道:“都闹过了就请到前厅去继续喝酒吧。”

闹洞房的人一听,便一哄而散,媒婆也退了出去,墨青过来服侍她卸妆,待他们两个洗漱好后,所有的丫头们吹熄所有的灯笼、烛火,点燃高烧的龙凤红烛,也撤了,并关上了门。

于淡定看着她,那个没有一丝羞怯的新娘,到现在,两个人独处,倒是有一些局促了。她一抬头,看到他略带冷意,打量她的目光,就不由地有些害怕,正好手上有一个卸妆时,她因为紧张而一直握着的金簪,她看了一眼,握得更紧了,防备地端坐着看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的心越来越害怕,她以为结婚就是一场戏,却没想到,她已是戏中人了,她的夫婿,是这个她认为有点变态腹黑的男人,现在,她怕这个男人秋后算帐,计较她与别人私奔、失身于别人的事,虽然,这边完事了,可以早点回去,可是,她怕疼,更怕死。

“你别那副样子,我对你,残花败柳,没兴趣,要不是这门亲事是我爹亲自订下的,要不是我爹病重,要冲喜,我也不会娶你!”说完嘲讽地一笑:“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碰你的,只是人前,你还是要尽好一个大少奶奶的责任,在爹爹面前,尽好一个媳妇的本份。这段时间,我会和你同房而睡,不过,我睡床,你睡塌。”

墨白一听,松了口气,她也实在没有和一个陌生人上床的习惯~(呃,各位看客,请纯洁些,偶是说单纯和一个陌生异性睡觉的习惯!至于上床~我家女主爱幻想,混晋江,一宅在家中的宅女,更没这种习惯了~)她从床上抱了床被子,放在塌上,躺在上面的时候,还是十分地满意,塌上的软垫很柔软,暮春的时候,睡在上面是不冷也不热,唯一的缺点就是窄了点,不过没关系,她的睡相很好,很少翻身,应该不会掉下去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有点不踏实,有点害怕,但是一天的劳累与饥饿,让她没过多久就沉沉入睡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着烛光,看着她温和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瓜子脸,樱桃小嘴紧紧抿着,确实是个佳人,只是她心有所属,身子也被人所污,想到这里,心中十分地烦闷与不痛快,想摇醒她,置问她为何不守妇道,最后却又忍住,只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勉强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文的于兰~

喜欢的话请留下自己的看法~评评章节的优缺,我会努力改进的!

敬茶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丫头等在门外,于淡定冷冷地对她说:“把你的被子扔到床上来。”

墨白抱着被子放在床上,刚要叠,他就说:“这样放着就好。”说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把匕首,晃了晃说道:“新婚之夜,总要见点红才是,要不你我都会被耻笑的。”说完,笑得阳光灿烂,墨白入神地看着他,其实他也长得不错。但是她忘了他是个很危险的人,自然而然没有防备,他笑容满面拉起她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地在她手上划了道小口子,将她手放在床上早已准备好的那块白布上方,挤了好几滴血在上面才作罢。

墨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腹黑男呀,就这样放她的血了~回过神来,才觉得又疼又委屈,为什么别人穿越,是手心里的宝,轮到她了,就成了某腹黑男的草了?

于淡定皱眉看着她,有那么疼吗?真是娇弱的千金小姐,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如果不是她不检点,他又何尝不想和她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呢?他转身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膏药,淡绿的颜色,他用手挑了一点,粗鲁地拉过她的手,抹在她的伤口上。

墨白又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伤口处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暗自想到:还好,也不是最差劲的!

于淡定做完这些,冲门口说了声:“都进来!”

墨青随着另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她们将自己拎过来的热水倒进脸盆架上面的脸盆里,然后过来服侍他们俩梳洗。

那个年龄稍长些的丫头并不做这些杂事,直接走向床,叠好被子后,将那块白布收了起来,再将床单抽了出来,换上新的,然后,拿着换下来的床单走了出去。

墨白自铜镜了看到了这些,自嘲地一笑,有点像她考试作弊一样,总算蒙混过了第一关。再细看镜中人,挽了个随云髻,插了几支碧玉簪,再换上桃红的新妇装,墨青扶着她,一路往前厅走去。

路过花园的凉亭时,于淡定回过头来,屏退了跟随的人,带丝嘲讽地开口说道:“等会儿敬茶,可知道敬茶的礼仪?”从她昨晚说饺子不熟开始,他就看她很不对劲,这些年,对她,多少还是了解些的,一个诗书礼仪的大家闺秀,犯那样的错,很让人怀疑,难道是受刺激太大,导致精神失常?

墨白看到他轻视她的样子,很想说一声“会”,可是,理智还是将她拉了回来,她低头红脸细声说了句:“不知道!”

“等会儿,除了给我爹敬茶要跪,其他的人福身即可!”于淡定说完,对她更厌恶了些。

墨白见他臭着个脸往前走,她也只好跟着,在心里将能想到的“三字经”全奉献给了他,太入神的她没注意前面那个人停住了脚步,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她想都没想,伸手揉住被撞的额头叫了声“哎哟!”

于淡定忙回过头来,轻柔地拿开她的手,温柔地问道:“疼吗?”说完,又略带点责备地说道:“怎么也不注意一点?”

墨白后知后觉地觉得恶寒,腹黑阴险男怎么一下子这么好心了?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厅堂,想起昨晚的约定,她柔柔地一笑,双眼柔媚地看着他说道:“相公,我知错了,让你担心了。”说完,用盈盈有水光的丹凤眼看着他,说不出的情意绵绵。

主座上那个精神不太佳的老人用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情意绵绵的两个人才回过神来,两边的座位上,左边第一位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依次是一个小女孩再加上四个风韵犹存、徐娘半老的妇人,一眼看去,这几个人都在偷笑中,或用手遮住口,或用丝帕。

早有一个丫头端好了茶立在一旁,墨白缓步走到主位前,离主位还有三步远左右停了下来,拿过茶盏,盈盈一拜,再抬起头,看到座上老人威严的目光,笑容僵在脸上,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公…公…,请…吃茶…”

座上的老人精光一闪,眉头一皱,对她似有些不满,却又和蔼可亲地说道:“好!”说完从背后仆从手中拿过准备好的红封递给她。

然后,她走到小男孩面前,于淡定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地说道:“这是三弟淡休。”墨白依言福身捧茶说道:“三弟请喝茶!”

然后依次下来是二妹淡梅以及周吴赵王四位姨娘。敬完茶后,公公发话了说道:“大少奶奶既然进门了,府里的事务就都移交给她吧。周氏,这两三个月你就多帮衬着。”

话一说完,座上的人反应不一,有高兴的有沮丧的,周姨娘脸上一黑,却是依礼福身说道:“谨遵老爷吩咐!”

“好,能喝到媳妇茶我也万分高兴,总算盼来了这一天,哪一天,万一我去了,也少个牵挂!”话刚一说完,就猛咳,仆从还来不及端来痰盂,他就吐了口鲜血在地毯上。

众人手忙脚乱地送他回房,并差人叫来了大夫。

墨白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跟在后头,尽管她对什么都新奇,也不敢多看,低头跟在于淡定的后面。

大夫过来,把过脉后,又退了出去,在外间小桌上提笔写方子,于淡定轻轻一问:“许大夫,您看?”

“我看着不大好,不过似乎又比前一次的脉相好一些,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完,低头继续写方子。

墨白一看这阵势,是肺结核?有没有传染性?她忘了她要做小透明不能开口的,冲口问道:“会传染吗?”

大夫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于情于理,做为儿媳妇这样问,就有点嫌弃公公的意思了。但还是尽责地说道:“于老爷只是染上了伤寒,再加上年老体虚,所以才病势沉重,室内常通风,应当无碍的。”

她听完,不由地松了口气,抬头,却看到于淡定寒着脸看着她,等送走大夫后,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很怕死吗?”

墨白一愣,仍是点点头,死?谁不怕?

他一看她点头的样子,心中更冷了,只余下对她的瞧不起和蔑视,扔下她,走进了内室。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怎么说那个人现在是她的公公,做儿媳妇的,不就是应该侍候公婆?她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

于老爷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人,留下于淡定和墨白,于淡定坐在床上,握着他的手,哽咽着叫了声:“爹!”

墨白跟着说道:“公公放宽心,安心将养就会好的。”

于淡定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此时的表现,还算满意,但又想到,这根本就是她的虚情假意,心中一阵不快,后又想到,能让爹开心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于老爷吃力地说道:“这个家业,里里外外,都交给了你们俩我才放心……”说完,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没多少日子了!”

“爹,你这话说到哪去了,你会好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要是能看到你媳妇怀上孙子,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墨白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这老头,尽添乱。于淡定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安慰他道:“儿子努力就是了。”

听到这句,墨白翻了个白眼,孩子~这也太扯了吧,还他努力?不由地想到一对心怀鬼胎的男女赤裸身子在床上交缠~想到这里,脸就有些微红,以前看过的很唯美的H片断涌上了大脑。于老爷满意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尤其是墨白脸微红的样子,不由地微微一笑,也许,昨晚就……

心情大好的他,说话都轻松了很多,愉快地说道:“把跟我的叫进来,你们下去吧。”

于淡定一走出这个房门,心情就很郁闷,一声不吭地带着墨白往他们的新房走去。走进房内,反手把门关了,脸色阴郁地看着她,没一会儿,就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一把把她推到床上。

这时,墨白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她也知道,不反抗就只能被强了,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还没等她起来,于淡定就压了上来。

她这时倒是冷静了些,说道:“你再不走开,我就要叫了!”

“叫?”于淡定讽刺地说道:“跟你的孙郎在破庙野合也愿意的人,不要在这里给我装贞洁烈妇,再说,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是你的天!”

墨白一听这句,真是欲哭无泪,没等她再说什么,他又接着说道:“你喜欢叫就叫,我不介意被下人们听到,只是你以后就别在于家立足了,不过这也不可能,除非你死了……就是死了,也是我于府的鬼,要进于府的祖坟~”

墨白听到这里,气极反笑,说道:“我和孙俊,可是什么都做了,我不怕你秋后算帐,就怕你秋后不认帐,这时候做这事,有了孩子,你能保证是你的?”

于淡定听到这句,气愤地握紧拳头,想要揍她,颓然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做为一个男人,有什么比头顶绿帽更让人羞耻?而这个女人,一再提醒他自己是破鞋,而他不折不扣的是一只王八,一思及此,他就有想要杀人的冲动,再留在这里,他一定克制不住,一定会往死里揍她,可是想到病重的爹,只好压下这个念头,然后甩门而去。

墨白衣裳不整地坐在床上,看到大开的门,才放心地叹了口气,哀怨地想到:别人穿越,玩转古代,让无数帅哥美男倾心,为什么她的穿越就这么多磨难呢?不行,这于家,不能久待,整理好衣服首饰,找机会跑路要紧!

晚上,于淡定进房,看都不看她,唤来丫头艳红、滴翠过来服侍他梳洗后,就径直上床睡了,墨白悬着的心才略放下些,也梳洗一番,待众人都退出去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床里面的那床被子。

于淡定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说道:“墨白,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你和孙俊的事,下次,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揍你!你应该庆幸我不打人,尤其是不打女人!”

“好。”墨白听到他说的这些,就有些不舒服,说不打女人,又告诉她下次小心,因为保证下次会不会揍她,汗~到底相信哪一个?还是不要惹恼他比较安全。弱女子,到现在她才认识这一点,在体力上,她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打架,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过,说开了后,两个人倒是相安无事、相敬如宾地各过各的日子,除了晚上在一个房间睡觉,他们再没什么交集,墨白白天都要到周姨娘那里去,她先拿了些帐本回来看,却发现根本就要看半天才能看一点点,竖排帐单,古老的壹贰参肆这类的记法,让她辨认都很困难,她只好用鸡毛沾墨再抄一遍后看。

第二天夜里,于淡定看到仍在挑灯研究帐本的墨白,竟然好心提醒她道:“明天是三朝回门,按规矩,明天爹的早饭是你做的,服侍爹用过饭后,我再和你回墨家。”

“知道了。”墨白放下手中的帐本,叹了口气,这古代的日子,还真难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某兰厚颜地说,我要花~实在不行,砖块臭鸡蛋也行~

回门

天不亮的时候,墨白就起床了,在墨青和艳红的带领下往厨房走去,早饭,相对来说是比较好做的,尤其是病人的早饭,她准备就煮些稀饭,再配些爽口的小菜。

墨白没有离家生活过,她自然不会做饭,自认为很简单的稀饭,却在大火的攻击下,烧糊了,墨青毕竟是陪嫁过来的丫头,便好心地告诉她:“小姐,稀饭开了以后要用小火炖。”

墨白一听,依言行事,墨青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只好替她准备了大头菜和醋溜土豆丝这两样小菜,等粥熬好了,回头一看墨白,脸上沾了许多炭灰,头发凌乱,她自己还不知道,墨青只好掏出手帕,给她净了脸,墨白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墨青,你把稀饭和小菜装好,带到我房里来,我先回去梳洗一下。”

回到房中,她细细地洗了脸,再让艳红给她梳好头,还没弄好,墨青就带着食盒过来了,等她收拾停当,再一路往于父住的松院走去。

走到外间,刚刚侍候他的仆人们都鱼贯出入,没一会儿,就被告知,已经梳洗好了,让她进去。

她走到床前,先福身请安,这边,墨青则把稀饭和小菜都装在托盘上,她回头,将盘上的两叠小菜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端着稀饭,吹凉了,喂给于父吃。

于父很喜欢吃醋溜土豆就稀饭,早饭竟然吃了一碗半,吃完后,墨白接过温热的湿帕,替他擦净了嘴,然后,侍立一旁。

吃过早饭,于父的精神略好些,他吩咐人请来于淡定,才吩咐道:“亲家老爷与我是多年的知交,定儿,此去,要礼数周全才是!”

于淡定低头说道:“是!”

“把前些日子得的明前龙井给亲家公带去,他爱饮茶,必好这个。”

“知道了。”

“嗯,你们去吧。”

墨白福了福身,跟在于淡定身后出了门。

走到大门口,一辆天青色的马车停在门口,两边挂着两个特大的红色香袋,略靠近些,就有股淡雅的清香,墨白有些吃惊地看着,香车宝马,果然是有的……

于淡定踩住凳子上了马车,墨白扶着墨青,也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朝墨家而去。无所事事的墨白干脆掀开马车旁那个小窗口的布帘,看着热闹的大街。

于淡定看了过来,伸手拉下帘子,淡淡地说:“怎么样也是个大家闺秀,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墨白不解地看着他,其实她对古代,了解的实在有限,小说电视差不多又全是虚构的,难道古代的女子,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了贞洁,被人看到或是摸到手臂,就应该断臂?她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做为一个被自己丈夫亲眼看到过出过墙的女子,几乎是没有活路了,想到这,觉得这古代越发可怕了。

“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爹很喜欢你,他没多少日子了,如果你能像今天这样好好待他,后半生,我不会计较你以前的事,好好待你!”

“呃,我尽量!”墨白仿佛看到了一缕曙光,也许,她可能尝试着劝他放她离开。

没一会儿就到了墨家,跟在于淡定身后,下了马车,看到门口迎接的是个和她年岁相当的男孩,估计就是墨黑了。

于淡定和墨白下马车站好后,墨黑便笑着说道:“姐姐姐夫一路辛苦了,爹娘都在大厅等着呢!”

于淡定温和地说道:“二弟多礼了,都是一家人,还劳你在门口等着!”

墨白看着墨黑,原来她在古代的身份是大白,墨家的大白,而墨黑,总让她想到小二黑,这个名字,呵呵,他以后要是结婚,就如同很早看过的一部电影《小二黑结婚》,想到这里,她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两个男人回头看着她,她脸色一变,忙收敛情绪,变得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

来到大厅,墨家父母端坐在主位上,她和于淡定跪下请安问好,寒暄了几句,再把带的礼物呈了上来,墨父丢开其他东西,看到明前龙井,果然十分喜爱,没多久,墨母拉着墨白走进后院,她和墨父的卧房,担忧地问道:“你们回门倒是欢欢喜喜的,淡定对你……”话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她故意停在这里,只是不想说不好的话语,眼睛看着墨白,等着她的回答。

墨白一看,心有点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知道,她不是真的墨白,该多伤心呀!却是笑笑说道:“娘,我们很好,娘要放宽心才是!”

“真的?”

“自然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说完,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我就放心了,墨白,你也要忘了以前的事,一心一意待他才是!”墨母拉着她的手,眼泪就流了出来,女儿大了,嫁人了,在父母眼里也还只是个孩子,纵然她犯了再大的错,也是万般希望她好的,既然她的夫婿不介意,能好好对她,也算是个美满的结果。

“知道了。”墨白点点头。

墨母见她,说话条理清楚,终于放下心来,也就没有深思婚礼前她的反常,总想着这样也挺好的。

重新坐在大厅用饭时,于淡定和墨父及墨黑相处融洽,席间气氛热络,墨白不竟感慨,这于淡定不是普通的能装。

用过午饭,再留了片刻,于淡定便起身告辞,墨母欲留墨白在家住一段时间,他竟然说道:“家父身子不适,还要她早晚照看,过段时间再回来住也是一样的。”

墨母一听,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段婚姻,不如她女儿所说的那么好。

临上马车时,于淡定看了眼跟在墨白后面的墨青,淡淡地说道:“把墨青留下吧。”

墨父一听这句,脸色微变,思及墨白婚前与人私奔的事,便点点头,也好,少一个陪嫁的丫头,也许也能少一份事非。

从头至尾,墨白没有说一句话,当说到要留下墨青时,她倒是难得在状态中,笑着说道:“也好,我在那边也早习惯了。”

墨父面色缓和了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你们俩的决定,那就把墨青留下。”

于淡定作了个揖说道:“多谢岳父岳母体谅,小婿和墨白这就告辞了,择日再来拜访。”

墨父点点头后,他们才上了马车。于淡定看着她,她今天的表现,很反常,既不是一个闺阁女子所应有的表现,也不是记忆中墨白的行事风格,从她不顾一切私奔就可以看出,她是个执著的人,对于墨青,不应该这么容易放弃才是!再加上,在于家,她也是随遇而安,镇定自若,虽然行事有些大条,却丝毫不像是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再加上这两三天的观察,她也完全没有痛失所爱和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那种痛苦,即使她对孙俊,已经失望,也不会这么快就放下才是。

墨白被他这么盯着,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既不敢再掀开车帘看窗外,不敢问任何人这是什么地方,身处什么年代,似乎,她从一到古代开始,就忙着应付身边的人而没有时间考虑自己以后的出路。就连她现在的身份,她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努力地去适应古人生活,尽可能地少露些马脚。

两个人各怀心事,短短的一段路,竟显得有些漫长,墨白本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在现代,就是个马大哈,粗心大意,很少计较什么,到了古代,却是将小说电视中所看到的,活学活用,活得小心翼翼,尽管心怀宽大,也常忧心忡忡,活得郁闷至极!

到了于家,她看到先她下马车的于淡定,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觉得在古代,没有一个可以倚靠的人,万分地孤单,可是想到卧床的于父,那个真心接纳她做为于家一份子的老人,就诚心地想着,等他好了或是死了,再离开于家,好好地在古代活一次才是!

病逝

墨白在于家的生活,单调而又平静,她和小姑子于淡梅,错开时间,照顾着于父,而于淡定和于淡休,则是时常过来陪于父聊聊天。

墨白尽心尽力地陪着老人家,偶尔也会说些小故事和小笑话给老人解解闷,老人很喜欢她,更多的时候是让她去周姨娘处学习管家理财,看家中的出入帐本,铁了心地想让她主理于家的大小事务,做个名副其实的当家大少奶奶。她本来就很不喜欢这些,对于那些规矩什么的都很讨厌,却又勉强自己适应着,只是,大小事情,还是不做主,仍让周姨娘管着。只不过,帐本看多了,便对当时的物价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偷偷算着她的那些金银首饰,当了,只要不挥霍,足够她过小富的生活至终老了。

还没等到她真正地掌管于家,也不管众人怎样努力,也留不住老人离开的脚步,没过一个月,风烛残年的老人便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羽化登仙而去,呃,病逝了~

老人的丧事,府中上下早有准备,等他一死,府中四处都挂满白布,满目都是悲痛的人群,墨白一看,有些许不解,关那些下人什么事?可是自己的心,也是堵堵的,说不出的沉重和伤心,原来,悲伤也是可以传染的,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总是有感情的,再加上她在于家,全仰仗这个老人的信赖和喜欢,不然,不要说别人,于淡定那关就很难过去,根本就不可能有安宁日子可以过。

她一身缟素,跪在孝子孝女中间,于淡定的身旁。客人来,举哀致敬还礼,一整天下来,累得直喘气,出殡的时候,一两里的白绫,前面二三十个吹着哀乐的人,她跟着于淡梅,三步一跪地送老人上路。

来到坟地,由和尚道士做过法,再经过长长的仪式,当黄土掩埋了黑棺,整场丧事,才算告一段落,墨白跟着于氏兄妹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再谢过仍在的至亲们,那些至亲好友,才告辞而去。

当晚,她回到房中,不管那些丫头们的侧目,她从容地拿了床被子,不管那个正在发呆思父的男人,从容地躺在榻上,想着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了,心一阵轻松,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没有了公公,她和于淡定,再不用装腔作势,各过各的日子,她终于睡到了床上,而于淡定,则把竹院的书房当成了卧房兼办公的地方。

她每天闲得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在炎炎的夏日里,尽情地睡觉和变着法子地糟蹋些小玩意儿。看帐本,她会拿把刀子,尽情地削着红木的书桌,桌面上,刻了个“早”字,后来觉得好笑,又将那个“早”字全部挖了出来,好好的桌椅,直角的桌面,都被削成半圆形的,并磨的光光亮亮;上好的毛笔,她自己不用,就着笔筒上面的花纹,她一笔一划在原来的痕迹上刻,弄得面目全非。

实在无聊时,她就想,于淡定知不知道她所做的?还是知道了,也懒得管?玩腻了这些后,秋天也到了,尽管天气仍然很炎热,早晚总算有了些许凉意,她的衣服首饰,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可以随时走了,她更想征得于淡定的同意,最好让他主动放她走。

在艳红的带领下,她来到竹院,敞开的书房门,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看到于淡定在勤快地翻着帐本,面前,是高高的两堆,她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米虫一只,别人不是,天天都有事在忙。

她四处看了看,高山流水的书画,挂在墙上,清了清嗓子,埋头做事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到人,先是招牌的笑容,见是她,觉得略有些奇怪,笑容凝结在脸上。

墨白回身把门关了,再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公公,如今公公去了,留着我,对你来说,不过是奇耻大辱,不如休了我,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你觉得怎么样?”

于淡定皱眉看着她,近些日子,得知她所做的,再加上与她相处时的点滴,他竟觉得她不是记忆中那个软弱中处处透着执著的女人,墨白,其实就他的了解,是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子,虽生性善良,却是个有些骄蛮任性的千金小姐,不然,也不会那么冲动地在婚前和人私奔,在破庙,献身给孙俊了。而眼前这个,虽然大而化之,却又处处透着谨慎,说她谨慎,却又大大咧咧,甚少计较什么。有时候,他竟然会觉得,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沉思了半晌,墨白等得有点心焦,其实,他同意与否,都挡不住她离开的脚步,不管她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朝代,都不能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于淡定看着面容坚定的她,笑着说道:“墨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被夫家休离的女子,该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知道吗?”

墨白听到这句,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下场,重要吗?”

“你会被大家所耻笑,十里八村,都会以你为坏榜样,教育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

“名声坏了?我不介意,我会离的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墨家呢?书香门第,因你,声名狼藉,数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你也不在意?”于淡定温和有礼地说着这些,脸上仍挂着他招牌般温和的笑容。

墨白听到这些,如泄气的皮球,气馁地低着头,在重名声好面子的古代,如若因她,墨家颜面无存,她多少也会有些内疚,她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还要给他们家带来羞耻,这让她的心很不好受,她只得惶恐不安地用手绞着衣角边,思索着可行的方法,既可以离开,也不会伤害到他人。

可是,想到她以后的日子,在这座大宅子里,数手指头,削桌椅,跟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做名义上的夫妻,渐渐老去,这样的日子,实非她所愿的。她不死心地再问了一次:“私下里休离,把我送走不就行了?”

于淡定笑容越来越大,却带着丝冷意问道:“你那么想离开,好与你的孙郎双宿双栖?一女不侍二夫,你真的有信心,那个孙俊会不计较你嫁过我?”

墨白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半天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奸夫,叫孙俊,是个俊美的男人,可是,那种没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不是她的那盘菜,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摇头是她的本能,她并不喜欢孙俊,点头,却是为了说这句话:“君子成人之美!”

“墨白,说这句,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君子成人之美’会把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我看你,当真是幼稚得好笑,这些年,学的那些诗书礼仪都到哪去了?”

墨白低下了头,她根本不能了解一个古人的想法,在现代,两个不适合的人,即使结婚了,也会离婚再婚,而在古代,一个被休离的女人,既不能在社会立足,也不能被家族所容。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墨于两家世代交好,我定不会做出有损两家清誉的事情来的,你安心地在于家待着,我会和现在一样,善待于你,如果想要求再多,不过是你的痴心妄想!”说到最后,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笑容,脸色有些阴霾。

墨白点头离开,心中却更坚定了离去的决心,她每日里如常地生活着,继续过她无聊的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只是更离谱的是,时常以于淡定的名义,请些歌妓到府中来唱小曲取乐。

慢慢地,她固定了一个人——夏菱,夏菱歌声清亮,善弹琵琶,长得也算清秀,只是她脸上面无表情,因此并不讨喜,要价也不是很高。

墨白喜欢听她唱歌,慢慢地支开了所有人,留下夏菱一个人给她唱曲解闷,没人的时候她就盘问一些社会常识,得知她所处的是一个名叫新安城的地方,是个郡县小城,而如今,三国鼎立,乌龙国是南方的大国,都城是龙城,国君为轩辕一族,新安城在乌龙国偏北的方向,再往北,经过出云城,就到北方的白虎国,再往北,是游牧少数民族所建的炎国。

她细细听着,慢慢总结着,架空的历史,连做个先知也不行了,只能硬闯了,只不过,同样男尊女卑的社会,像她这种不会刺绣、也不会吹拉弹唱的女子,能不能找到一条活路呢?

她慢慢了解到,这个社会,女人是不会抛头露面的,除非迫不得已,做门小生意的良家妇女,始终是那些男人和三姑六婆们的谈资,即使洁身自好,身后也是事非一堆。墨白知道后,沉默不语,她知道,没有一门正当职业,没有收入的苦楚,那就意味着低人一等,腰板挺不直,不能理直气壮地活着,可是如果离开,不能过得更好,那就变得没有意义了,还是要计划周详些才好。

静下心来,她开始跟夏菱学习弹琵琶,虽然,乐妓也是下等的职业,可是,总归能清清白白地养活自己,名声,于她,实在不是件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削桌椅,某兰上学时的最爱~不过貌似这是破坏公物的行为~

回到家乡,路过母校时,很想去看看当年陪了三年的桌子还在不在,桌上雕的那个古装美人还在不在~

出逃

弹琵琶是个枯燥的活计,每天单纯地练习指法,学习认古代的曲谱,对墨白这样只知道哆来咪的人来说,无异于笨牛弹琴,乱弹一通,因为想着指望以此为职业,以此谋生,她倒是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上面,练习了一个多月,连简单的一个调子也没弹会,琵琶声不要说悦耳了,不是尖利就是沉闷地犹如在弹棉花。

除了日常跟她的艳红、滴翠,旁人连路过都不会从她所住的梧桐院经过,宁可绕些路,也不去听那断断续续的魔音,第N天后,与她比邻而居,兰院的于淡梅实在受不了她每天的魔音穿脑,才去找她大哥,让她大哥管管。

于淡定踏进了小院,秋日的阳光顺着有些枯黄的梧桐树叶缝隙照了下来,斑驳地照在她的身上,她一袭淡蓝的衣裳,苦恼地拨弄着不成调的琵琶。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笑笑地问道:“你以前不是善弹古琴,怎么想起来弹琵琶了?”

“善弹古琴?”她小声地重复了一句,抬头说道:“我现在喜欢弹琵琶,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倒是好诗,可惜才一句,我看,比你以前做的那些诗要好!”

墨白一听到这句,哭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千金小姐,不仅会惹麻烦私奔,还多才多艺,偏偏她是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学了这么久,连入门都没入。

于淡定轻笑着看着她的脸,红了又白,轻描淡写地说道:“得知你学弹琵琶,淡梅也想学弹古琴了,在新安城里,你弹的古琴是数一数二的,不如就由你来教教她吧,再说,淡梅过两年也会嫁入孙家了,跟着你多学一点也是好的。”

墨白听到这些,受惊非小,她教别人弹琴?她连听琴声都不会,完全外行,就是于淡梅弹出来了要她指点优劣,她也不懂,刚刚她是牛弹琴,以后,成了牛教人弹琴,不如找个地洞埋了她比较实在。她定定神说道:“这个,弹琴?我不会,至于传出去说我琴艺一流的话,是谣传,以前,都是我贴身的丫头代我弹的,用来应付爹娘的,实际上,我除了混吃等死,什么也不会。”

“哦?”于淡定怀疑地说道:“我可是有幸看到并听过你弹琴的。”

墨白一听,欲哭无泪,那啥~古代的女子不都是不见外人的吗,怎么会让他看到那个墨家小姐弹琴呢?她面色一白,却又计上心上,说道:“这样,你容我好好整理一下,下个月再教二妹吧。”她一说完,长吁了口气,能拖就拖吧,既然学不会以此谋生,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比起穿帮,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吧,再说她的首饰也不少,说不定,假以时日,她已找到了一个既帅又有钱的长期饭票了,想到这里,恶寒了一下,貌似现在也有饭票~当然还是有区别的,爱自己和能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哪怕男耕女织,也没有多大关系,强过在此个宅院里无所事事、度日如年。

“也好。”于淡定并没有多做纠缠,刚刚也听了会她弹的琵琶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淡梅是修养好,又念及她是大嫂,才忍了这么多天,现在,只要她不再弹琵琶,其他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墨白见他走了,叹了口气,皱眉想着,怎么样才能逃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主要的是,她来到古代,就没出过门,没和外界接触过。她想了又想,她是南方人,决定往都城龙城而去。

于府的大门,连带后花园的小门,倒是无人看守,小门常锁,大门洞开,想要走出去,并有足够的时间逃走而不让人发现,则是很难,最主要,艳红和滴翠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管去哪里都跟着,不知道是不是于淡定特意吩咐的,总有一个人在跟前,支开的话,最多小半个时辰,就会被发现不见了。

她时常在府里低着头走来走去,慢慢思索可行的方法,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找不到什么良机,晚上离开,还要自己打开大门,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门房,再加上连城门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也被否定了,再则,古代的夜晚出行,要是被打更的或是什么人看到,会以为是女鬼呢。

正当她苦思可行的出逃方案时,于淡定却给她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走进房间,看到她是一惯地削桌子发呆、沉思,他走到桌前,满是笑容的脸上还是皱了一下眉,抬眼看了离她较远的桌椅,还好,总还有一些没有破损的。

他上前一步,“哼”了一声,墨白抬头,见是他,吓得将盘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再站起来,却因双脚发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来了……”

于淡定皱了一下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后天就是中秋了,这次,送岳父岳母的礼,就由你去自家店子里挑吧。”说完,不愿看她,看向一旁,正好对着梳妆镜,镜中人,紧锁双眉,又叹了口气,笑面的他,也就只有面对她时,有些莫名的伤感,能随时让他不快,甚至是愤怒。

墨白适应了地面,干脆就坐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抬头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都准备些什么?”

“去茶庄拿点上好的茶叶,去酒楼拿两坛上好的竹叶青,去布庄挑些岳母喜欢的布料,去饼楼将前几天我吩咐做好的月饼礼盒拿回来,其他的,你想买,让店家送到于家来,我让管家给店家结帐。”

一番长篇大论,墨白弱弱地问了声:“你家开了多少店?有多少产业?”心里直叹:“娘嘞,他们于家到底有多少银子,这要搁现代多好,离婚可以分到不少钱!”

于淡定抬头看看她,有这么惊讶吗,他家有多少产业,她做为准儿媳,她的父母多少是告诉过她一些的,大概应该还是知道的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有些兴奋的脸,心里直叹气,她就不能正常点?他也不回答,只加了句:“带上艳红和滴翠去吧,随意看看。”说完,仍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女人,仍是皱了皱眉,才转身离开。

暖暖的夕阳照进了门口,他逆光而行,墨白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刺眼,心里给他打着分,还不差啦,最起码尊重她的家人,一个节日,也是礼数周到。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看到艳红正忍住笑看着她,见她起来了,才说到:“大少爷吩咐婢子和滴翠一起服侍少奶奶出门。”

墨白听了,淡淡一笑,心想,也算是个机会,于是吩咐她们俩给她梳头打扮,插上了最华美贵重的首饰不算,还在袖子里藏了好几根金簪,却换上了月白色的素净的衣服,两个丫头看着她这样不伦不类的打扮,有些莫名其妙,劝说无效后,只得跟着她一起出门。

到大门口的时候,她来不及多看几眼,就被扶着坐上了马车,不同的是,这回艳红滴翠也坐了上来,坐好后,车子就往布庄而去。

到了地方,艳红扶她走下车,大街上的行人、布庄的客人以及掌柜伙计都看着她,有伴的,看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墨白昂首挺胸,走进了布庄,虽然掌柜的对她的衣着打扮不敢苟同,但看到马车是自己东家常坐的,见她是妇人打扮,却是非常恭敬地走上前来说道:“夫人,需要些什么?”

艳红在一旁说道:“这是大少奶奶!”

“原来是大少奶奶过来了,大少爷早就吩咐过了,我早已留下了些上等的丝绸,请大少奶奶到后院稍坐,我去拿过来给你看看!”

没一会儿,一些色调暗淡素净的料子疲掌柜拿了过来,墨白挑了匹暗红和天青色的,余下的仍让他拿了回去,走出门的时候,看到旁边角落挂着些成衣,她踱步上前,拿了两套最小的男子衣服,一件灰白,一件宝蓝,让掌柜的包好,她自己亲自拿着上了马车,往别的店子去。

拿到茶叶和月饼后,就到酒楼去拿酒兼吃中午饭,尽管对于家的产业有了一定的认识,都是这个城里那个行业数一数二的大店,可是看到那个聚福酒楼,还是吃了一惊,前楼是三层,每一层都很宽敞,她被领入三楼的天字号包间,她坐下后,让艳红滴翠一起坐了下来。

打开菜单,有好多字都不大认识,装模作样地看了会,然后合上,吩咐道:“上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再上个清汤即可。”

菜上上来后,墨白看到菜的卖相,相当的讨喜,店小二介绍道:“这道是本店的招牌菜孔雀开屏。”

她一听,嘀咕道:“不就是一只鸭,配了点材料卖相好看一点而已。”一尝,却是赞不绝口,鸭肉鲜嫩爽滑,确实很难得,后面上的菜也是清爽可口,她每样都尝了些。

菜刚上完,墨白对艳红滴翠说道:“我失礼了,你们先用着,我肚子疼。”

说完,就到了酒楼的后院,找到茅厕,从容地走了进去,快速地拔下头饰手镯之类的首饰,换上男装,用她从酒楼里拿的筷子束了个男子发式,从后门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看过的人,冒个头让某兰认识一下~

发现一个华丽丽的错字,赶紧改了~汗,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未遂

出逃未遂被捉回,使小白长吁短叹

溜到后巷,很清静的一条小巷,都是一些前面店铺的后院,高高的院墙,再往前走走,另一边多了些穷人家杂住的小院,正是午时,秋日的日头还是有点毒,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寂静的小巷,仿佛走不到尽头,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巷子的另一边传来高高的吆喝声:“针头线脑、桂花枣糕~”

墨白一阵心喜,心中暗想道:“奶奶的,可算找到个人,可以问问路了。”脚步一快,拐过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又打退堂鼓,这人穿街走巷,找人,肯定是先问问这类人,于是,收回欲往右拐的脚步,顺着那条直巷子一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稍微有了点人走在路上,她觉得,肯定是快到城门口了,看到路旁一个简陋的卖酒的小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站在柜台前,她上前一步,打听道:“老板娘,请问一下,离这里最近的城门口怎么走,如果去都城,要往哪个城门出城呢?”

那个中年妇女声音尖利地说道:“我说姑娘,这里离北城门较近,去都城的南城门,在相反的方向。”

“我是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小妇人阅人无数,就你……”中年妇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细皮嫩肉,声音清脆,连耳环都没取下,不是女的还是男的?”说完,“哼”了一声,又扔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丫头逃妾?劝你还是回去,就这个样子,被歹人知道了,难免又是另一个火坑。”

墨白一听,就焉了,这古人比自己可要聪明多了,软言说道:“老板娘行个方便,容我在你这里再梳洗一番。”

那人一听,不置可否,正好一个客人上前,她卖了五个铜板的酒,才带着她走到店堂上面的小阁楼里,在站都没法站的空间里,帮着她梳好男子头,取下耳环,劝说她道:“姑娘,一个人上路,还是慎重些,如非必要,还是回去吧。”

“谢谢大婶!”心里难免没底,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她对古代行,就很害怕,路上,会不会不太平?有没有强盗土匪?她一无所知。

收拾好后,只好往北门去,虽然北边寒冷,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走着走着,她就在想,我为什么要逃?摸了摸首饰,不能马上变现的东西,一亮出来,还有可能招来麻烦和杀身之祸,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带银子呢?说不定她的嫁妆箱里,就有现银!

边想边低头往城门口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看到守城门的那一小列士兵并不盘查行人,她才松了口气,走出去,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她抬起头,猫着腰,尽可能地让胸部平坦些,从容地往城门口走去,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张望了一下,这一眼,吓得她不轻,张口结舌,既不敢动,也不敢走,更不敢叫。

于淡定微笑着走到她面前,眼神如刀般地望向她说:“回去吧!”

一句话,让墨白沮丧不已,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笨了,连城门都没走出去,就被这人逮个正着?还是古人太聪明了?今天她就碰到了两个。

不声不响地跟在于淡定身后上了马车,马车往于府行去,车厢里气氛冰冷,于淡定再不是那个时时刻刻挂着温暖笑意的尔雅君子,他阴霾着脸,看着她。

墨白硬着头皮说道:“今天天气真好,秋高气爽。”

于淡定还是铁青着脸看着她,她继续说道:“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迷路了,竟走到了城门口。”

“你那身不男不女的装扮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这冷冷的声音,墨白打了个哆嗦,她忘了,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感情,出逃未遂,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好在,这个男人貌似不怎么暴力,只要不施行家庭暴力,她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于淡定看着她,她的眼珠转来转去,似想开了些,没那么紧张地端坐着,他皱眉说道:“把那身衣服换下来,让下人们看到,成什么样子?”

墨白看了看他,他端坐着,没有回避的迹象,她也不敢说,扭捏着拽着衣角。

于淡定看了眼她,笑笑说道:“怎么这会儿难为情了?”

“没。”说完就脱了外衣,哼,里面还有一层,谁怕谁,取出包里的女装麻利地穿上,好在,平时都是自己穿的衣服,这并不复杂,接着放下头发,却苦于没有梳子,迟迟不动。

于淡定走了出去,车就停了,他走下车,站在旁边卖头饰的小摊上,卖头花的大婶一见,就热情地说道:“给心上人买头花吗?”

听到这句,他的脸有些微红,伸手拿了把略显得精致些的桃木梳子。

那大婶看着面色有些微红的他打趣道:“哟!公子真有眼光,这是小摊最精致的桃木梳了,可以驱鬼避邪……”

“多少钱?”于淡定急问道。

“两个铜板。”

他急忙掏钱,怕再听到些什么打趣的话语,逃也似地上了车。

到了车上,脸还有些红,墨白自车内看着他如此这般地逃上了车,倒忘了自己的事,笑着看着他,容长白脸,五官协调,整个看起来,还是有可看性的,再加上刚刚那么纯情的表现,嗯,有可取之处,她花痴地想到,原来她喜欢羞涩小男人,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和他发展婚内奸情时,于淡定恶狠狠地看着她说道:“还不快梳头!”

她一听,收回刚才的想法,板着个脸,一言不发地拿过梳子,笨拙地梳着自己的头发,女子的发式,比男子的发式,要复杂很多,她尝试了好几种简单的样式,都没成功,便认命地绑了个马尾,用手帕系住。

于淡定看到她这样的装扮,也乐了,大概是因为没见过这样的发式,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和搞笑。

等在门口的艳红滴翠看到她走出了马车,才放下心来,跟在她和于淡定身后往梧桐院走去。

走进房内,于淡定坐在书桌旁,看着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桌椅摆设,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升,他用手击着桌面,一个人静静地沉思着。

墨白站在他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到现在,她总算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了,也就在这家里,这个房间,她才记起,这里原来是他的地盘。

天渐渐黑透了,艳红和滴翠站在门外,既不敢进去,也不敢说话,陪着墨白静默站着。

于淡定仿佛想到了什么方法,长吁了口气,面上笑着,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俩也进来。”

待艳红滴翠进来站在墨白身后,他才轻描淡写的说道:“少奶奶身子不适,需要在院子里休养,你们两个好生侍候着,不得让少奶奶离开这个院子,以防加重病情。”

艳红和滴翠见事就这么过去了,才放下心来,大少爷掌管于家,家规森严,这样的惩罚,算轻的了。

只有墨白,不在状态,她开口说道:“我又没生病,为什么不能出这个院子?”

艳红滴翠同情地看着她,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不守妇德逃家的女人来说,算是轻的了,再加上,她和大少爷早就分房而居,她竟然还想要自由~

“嫌轻了?墨白?”说完,使了个眼色,艳红和滴翠就退了出去,他继续做着他的笑面虎,轻言细语地说道:“不要出这个院子,不然,你永远别想踏出这个院子,永远别想见到外人,包括你的亲人。”

墨白冲口而出地骂道:“你疯了!”

“疯?我觉得你比较像,不仅疯得与人私奔,还妄想逃离夫家。”说到最后,语气阴冷,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不介意?我告诉你,没有人会不介意,留下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爹,以及你的爹娘,更是因为两家百年的清誉。”说完,苦笑了几声,似乎在强调一些事。

墨白一听,算了,妥协吧,要不然,她的生活前景堪忧,她话锋一转,可怜兮兮地说:“我不出这个院子就是了,不过逢年过节,能不能让我见见爹娘?”

于淡定几不可见地点点头,真说她病了,不让她见人,她父母必定会来看她,到时,虽是他占理,面上也不好看。

墨白一看有门,计上心头,那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还是有机会逃走的,刚这样一想,却又想了过来,呸,把自己比成了什么?算了,童言无忌~

于淡定见她双目灵动,似嗔还喜,摇摇头,她,越来越不是记忆中那个大家闺秀了,也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这次,就这样吧,罚她再重点,自己也做不出这样的事,离开前,看了她一眼,她仍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又喜又忧,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墨白想了好一会儿,再抬头,屋里空无一人,她都记不起来他是何时离开的,这样也好,唤来艳红滴翠,吃了点夜宵,再坐了会,长吁短叹,过后,丢开一切不管了,梳洗一番,折腾了一天的她丢开所有不愉快,一上床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是小白加流水帐,并无思想无深度,慎入!

纳妾

第二日,墨白起床后,吃过早点,就想到花园走走,走到院门口,艳红拽住她的手说:“大少奶奶,你还是就在院子里吧,被大少爷知道,婢子们也要受罚了。”

她呆愣着站在院门口,才想起,如今,她是阶下之囚,被人软禁在小院里,她忽然间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说道:“滴翠去折几枝桂花过来吧,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滴翠应了声就下去了,她笑着回头对艳红说道:“是不是没见过这样既没权势又没自由的大少奶奶?”

艳红低头,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大少奶奶放宽心,大少爷回心转意就好了。”

墨白听到这么中规中矩的回答,哭笑不得,她才记起,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她也是依附着于淡定生活,顿时没有一点生气,进了房内,躺在床上,将被子蒙住头发呆。

滴翠拿着花进门,艳红使了个眼色给她,她大声说道:“大少奶奶,桂花折来了,放在哪里?”

墨白将头钻出被子,闻到香味,就穿鞋起来,拿着桂枝,找了个季兰小花瓶,上满水,再将那几枝桂花插好,放在书桌前,兴致勃勃地看着闻着,一下子就将前一秒的烦恼事抛到了脑后。

看了会花,又倒腾来一堆桂花,嚷着让她们拿去做桂花饼。

她们俩看着她,面面相觑,墨白想了一下,凭记忆说道:“把鲜桂花挤去苦水,用糖蜜浸渍,然后把桂花拌进做饼的原料里就可以了。”说完,习惯地用手抹抹额头,做了个汗颜的动作。自小,她对桂花特别喜爱,学会做桂花干花之类的,兴起,也用来泡茶喝,这桂花饼的做法,不过是网上查的,想让她妈妈做给她吃,她妈却因太麻烦而没有尝试过。

艳红去了厨房,照她所说的,告诉了做饼的厨子,晚上,就端来了些桂花饼,色泽金黄,墨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清香可口,味道很好,笑着说道:“让厨房多做些,给二小姐和三少爷送些,明天是中秋了,再多准备点,明天我好拿着回娘家。”

艳红掩嘴笑道:“做饼的蔡师傅见饼好吃,今晚府中的宵夜就是这个了,大少爷、二小姐、三少爷都有。”

“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也尝尝!”

艳红滴翠服侍她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懒得动弹,也不多话,可是对人,倒是真诚和气,因此,也不客气,各自拿了块饼,吃了起来。

吃过后,也是赞不绝口,一碟饼很快就吃完了,墨白吃得有些饱,就想出去溜溜食。对她们俩说道:“我想到花园里走走,你们俩个跟着,可好?”

“还是不要吧,大少奶奶,要不,你在院子里来回走走吧。”

“这么晚了,不会碰到人的。”她软语说道。

艳红和滴翠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她出了院门,她抬头看了下天,对艳红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府外的月亮比府里的月亮要圆要亮?”

“大少奶奶,都是同一个月亮。”

墨白摇摇头,是一样的,不过是看月亮的人的心情,天空中,一轮圆月,繁星点点,既远且近,一闪一闪,她大声说道:“真漂亮!”

艳红和滴翠看了眼天空,摇摇头,不过是寻常景色,有那么夸张吗?绕着小池塘,顺着回廊,走到假山边的亭子里,墨白坐在石凳子上,难得的用手托腮,看着某一处发呆。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古诗词里,为什么写愁思的那么多,这古人,无事可做,难免多想西想,想多了,难免悲春伤秋,难免愁闷,这时,她充满豪情壮志地想着,离开了这里,天大地大,说不定也能任她遨游一番呢。

想到这里,她笑着站了起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样,也挺好的,安逸的米虫,不用找工作,不用为了生计东奔西走,除了没有自由,没什么不好的,再说,终有一天,她说不定也能离开这里,到古代游历一番。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双脚生风,往自己住的院子急走,所有所有的景色,都是那么美丽,让她的心也无比轻松。

走进院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由于惯性,她屁股向后,摔了个四脚朝天。于淡定用一只手揉着撞疼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到半空,却又缩了回去。

墨白站了起来,伸手极其不文雅地拍拍屁股上的灰,再揉着摔疼的地方,于淡定咽了口口水,把要说的话全忘了,连责备她也忘了,跟在她后面进了门,才后知后觉地说道:“按你说的方法做出的桂花饼味道很好,我让厨子做了些,明天带给岳父岳母。”

墨白一听,屁股更疼了,就这么句话,用得着到这里来说吗,害她摔了一跤,真是~口中抱怨道:“我早吩咐了。”

于淡定的脸上一下子不好看起来,他好心好意地过来,她却不领情,他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许走出这个院子。”

墨白本来就怕疼,现在还在疼,听他这么一说,新愁旧恨都涌上心头,她摔疼了,罪魁祸首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凶她,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用手捂住眼睛哭得没一点形象,边哭边在心里诽谤:“什么嘛,那个破石头把她扔在这个破年代也就算了,连自由都没有了,就是犯人,还得放放风了,她倒好,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连个犯人也不如。”

于淡定见她这样,手足无措,生生忍住欲上前的脚步,转身离开。

墨白见他离开了,更是委屈,为什么呀,她就不能在这古代得到别人的关心?

第二天,坐在马车里,起程去墨府的时候,他看到她通红微肿的双眼,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头。到了墨府,拜见了墨父墨母后,墨父让下人都退了出去,才问道:“贤婿,前段时间听说你迷上了听歌,时常叫歌妓到府中作乐,最近,只叫一个名叫夏菱的姑娘过去,可是真的?”

墨白一听,就笑开了,什么嘛,都是她叫的,忍不住笑的她用手帕掩着口鼻,这在墨父墨母以及墨黑的看来,却是另一种情况,通红微肿的双眼,分明是哭过许久了,这会子,他们提起这件事,墨白肯定是在伤心强忍不落泪了。

墨母上前抱住她说:“白儿,委屈你了!”说着竟是落下了老泪:“娘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会儿,没有外人,你想哭就哭吧,那个叫夏菱的狐狸精,也真是……”说完叹了口气。

于淡定温和笑容不见,正欲说话,墨白抢着说道:“爹、娘,我嫁入于家也有大半年了,无所出,让相公纳门小妾也没什么,爹娘就不要责怪了。”

这话一说出,众人都沉默了,只有于淡定,牙根咬得紧紧的,这个墨白,真是让他很想动手,她有激怒圣人的能力。

墨母出门,吩咐人去请大夫,又吩咐摆好饭菜,这才微笑着拉着墨白的手入座,酒过三巡,墨母斟酌着开口说道:“淡定啊,你娘死的时候,你才十岁,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虽说墨白她以前做事欠考虑,现在,都成一家人了,再说,你们于家,也是有这个家规的,那就是娶妾可以,妾室不能生子,你们才成亲没多久,可也不能因为这个纳妾呀。”

于淡定恶狠狠地看了眼墨白,而墨白努力憋着笑,实在憋不住,想喘一口气的时候,气管吸进了好几粒饭,呛得她直咳嗽,直咳出了眼泪,才把那几粒饭吐了出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冷,众人都看着她,她想了想前面的事,才回过神来,忍住笑说:“夏菱我见过,挺好的,规矩干净。”

这时她未干的眼泪,再加上这番话,让墨你父墨母看得很心疼。

于淡定吃了她的心都有了,铁青着脸说:“岳父岳母,小婿并没有纳妾的打算。”

墨家人停箸看着他,都露出了笑意,气氛总算热络了些。

吃过饭后,大夫早在候着了,进来,垫上个小枕头,墨母将自己的帕子亲手覆在墨白手上,大夫将中指放在墨白的脉上,细细号着脉,过了一刻钟,又换了只手,沉思良久才说道:“少奶奶是虚寒休质,确实较难受孕。”

墨父沉着地问道:“可有什么方子调养?”

“有的,只是有几味药既贵又难得,以于家的实力,倒是可以一试。”

众人一听才松了口气,只有墨白,还在纠结,都没有房事,有小孩才怪,提到方子才想起来,原来,她附身的这尊身体不易受孕,相较于众人的紧张,她倒是轻松的很,没小孩本来就没什么不好的,再说,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送走了大夫,墨父伸手拍了拍于淡定的肩膀,说了声:“对不住!你若是想纳那个歌妓为妾,我先帮你买下来,给墨白做两年的丫头,等你三年的孝期满了,再让你收了,你看怎么样?”

于淡定别扭地说:“岳父,不用,墨白的身子,我会尽力调理好的。”

墨父墨母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墨白此时却是不怕死地补了句:“爹,就这样吧,你先帮夏菱赎身吧。”

墨父愤怒地看着她,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见她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只好点点头,于淡定见没人在意他的想法,澄清事实,又怕他们不信,他们那乖巧宝贝的女儿,应该是不会做那样荒唐的事的,那么,他再说什么,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坐上回家的马车,他才沉着脸问道:“墨白,这样很好玩?”

墨白心情大好,笑着说道:“是呀,我现在比较无聊,让带着笑面具的你不笑,以后,让面无表情的夏菱喜怒哀乐,会让我有点事做,也能心情大好。”

“你——不可理喻!”

“确实,没有自由的时候,再找不到点乐趣,我会疯的,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于家,再不让我找点乐子,我会窒息而死的。”墨白说完,难得地深沉。

于淡定细细打量着她,默默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日更真的太痛苦了,爬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留言,满地打滚,我要留言~

夏菱

晚上,墨白和于淡定、淡梅、淡休以及周吴赵王四个姨娘一起吃了顿团圆的晚饭,过后,就全部移步到花园的小亭子里。她和淡梅一起拜月,供桌上,放着一个硕大的月饼和一些时鲜的水果,一人捻了一柱香,于淡梅嘴唇微动,念念有词,墨白不知道拜月能求什么,但还是诚心诚意地许了个愿:“我想要又有钱又自由还有美男的古代生活!”

拜完月后,于淡定拿来一把小刀子,将月饼切开,一人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墨白惊讶地发现,月饼里也有桂花的香味,一旁的淡梅微微一笑说道:“还是大哥有心,昨晚才吃到桂花饼,今晚就能吃到桂花月饼了,清淡有花香,比往年的月饼都要好吃。”

周吴赵王四位姨娘侧目看着他,他轻轻一笑说道:“这月饼是饼铺现做的,昨晚吃了后,觉得味道好,就让饼铺的人按这个方法做了。”

几个姨娘叽叽喳喳地说着些话语,墨白坐在一个角落里,细细吃着,有些想落泪,不由地想起待她至好却有些懒的妈妈,突然很想告诉她:“妈妈,我吃到桂花饼了,还吃到了桂花月饼。”佳节倍思亲,只是因为再多的人在身边,没有一个是可以温暖自己的人。

她木然地吃完月饼后,就告辞而去,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孤寂地走在月光里,艳红滴翠远远地跟着她,于淡定看得有些心慌,今天白天说过那些话后,今晚的她,没有胡闹,没有声息,静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小心地吃着东西,却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有种淡淡的忧伤,将别的人,都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于淡梅看着目不转睛看着墨白的于淡定,无奈地笑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着:“大哥,大嫂今晚显得有些孤单。”

于淡定不自然地笑笑,转过头对大家说道:“天也晚了,我们都散了吧。”

赵姨娘掩嘴一笑:“是呀,散了吧,让淡定好好陪陪自家娘子。”

一句话,听得兄妹三个的脸色微变,他们三个人都是于府大夫人嫡出的孩子,与这几个姨娘,原本就不亲,如今,府中大大小小都知道于淡定他现在和墨白分房而居,她却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讽刺。

于淡定的脸色有些微变,正欲开口想拿他们两口子湊趣的周姨娘闭上了嘴巴,体贴地说道:“我先走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他一个人立于亭子里,看着梧桐院,不远的距离,一道院墙,却是那么难以跨越,转身离开,走回了竹院,有的事情,他真的介意,该死地介意,他的娘子,不仅在婚前与人私奔,在婚后,竟主动给他纳妾。

墨白回到院子里,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子上,艳红进屋,给她拿了个厚的垫子和一件薄的披风,服侍她穿好后,陪着她站到半夜,她一个人静静地想着往事,亲朋好友,逢年过节的事情,都能让她会心一笑,想着想着,却又流下泪来,从前,她忙忙碌碌,上学上网,逛街购物,在父母面前撒娇,不知忧愁,除了偶尔感慨,再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找工作时倒是碰了很多次壁,就受不了,到了古代,才知道,那是人生常态,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乐观一点,也是喜忧参半。

回过头来,艳红滴翠站在她的身后,她歉然一笑,心情好了很多,最少,在古代,她也不算差,先是千金小姐,再是大少奶奶,饭来张张口,衣来伸伸手,没把她穿成个丫头。

艳红看到她一阵喜一阵忧的,还是有些不习惯,平常,她遇到不愉快的事滴滴咕咕,说过就算,从来没放在心上,可是今晚,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笑了就好,那就是想开了。

没过几天,夏菱被送进了府,她看到墨白,冷漠地行礼,和以前一样,不同的是,再不抱着琵琶问她:“大少奶奶,你想听什么?”

墨白咧嘴一笑,满意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贼贼地笑着,脑中把笑面的于淡定和面无表情的夏菱放在一起,超喜感的组合。

夏菱被她贼笑着盯着看,心里直发毛,慢慢地脸上有了些惊恐之色,墨白见逗够了,就含笑问她:“我爹赎你出来的时候,可有跟你说清楚?”

夏菱奇怪地看着她说道:“墨老爷只是说大少奶奶喜欢我,要替我赎身,要我尽心尽力服侍你,都听你的。”

墨白一听,老狐狸呀老狐狸,这古人,各个都比她聪明,刚给夏菱赎身,就恩威并施,为他女儿施恩立威了。想是两年后,夏菱做成了于淡定的小妾,也要感念她的恩德,因为是她的宽宏大度,她才得以脱离乐妓这个贱藉,过上良家妇女的生活。

第二天,夏菱起来梳洗,吓得尖叫了一声,墨白睡眼惺惺鞋都没穿地走到侧院,看到夏菱惨白一张脸指着梳妆盒不说话,她满意地笑了,从容地走过去,拿起那根毛毛虫放在掌心说道:“我道是什么吓得夏菱这么惨,不过是一根毛毛虫换下的皮。”说完,把手送到她的面前,接着说:“你看,只是皮而已,都不会动的,不要怕~”

夏菱怯怯地看着她:“大少奶奶……”

墨白见她吓成这样,也收起了那份玩心,把虫子扔了出去,用抓过虫子的手去拉她的手说道:“我逗你玩呢!”

谁知夏菱一把拍开她的手说:“不要!”

墨白的手伸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来,皱皱眉,这怕虫子的人都是一个毛病,以前,她的死党也是这么做来着。

艳红一看到她被拍红的手说:“放肆!大少奶奶的手也是你能打的?”

墨白一看气势汹汹的艳红,撇撇嘴,这艳红,天生是做大丫头的料,忠心护主,狐假虎威~

夏菱恢复了常态,面无表情的跪下说道:“婢子冒犯大少奶奶了,请大少奶奶责罚!”

墨白伸手扶起她说:“该说对不住的人是我,这只是我的恶作剧,吓到你了,对不起!”

夏菱一听,眼睛一红,却是低头不语,艳红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道:“大少奶奶,早上天凉,回房更衣吧。”

墨白这时才觉得有一些冷,回到房里,爬到床上,酝酿了好久,终于有点睡意,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已经中午了,她伸了个懒腰,得意地说:“还是睡懒觉的感觉爽,以后,我要将这个好习惯保持下去。”

有了夏菱,她的生活果然多姿多彩,有趣了许多,每天睁开眼睛,她就开始想些坏主意,最惯用的不过是在转角处跳出来吓她或是在她喝茶时突然尖叫,夏菱每次被她吓得不轻,只不过次数多了,慢慢就没感觉了。

讲笑话,趁她不备搔她的痒,墨白有的是时间玩乐,夏菱也在一次一次或欢笑或惊吓中,不再面无表情,虽然面色清冷,偶尔看到她与丫头们胡闹,也能会心一笑,更多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做针线活,比起墨白,她更像大家闺秀些。

每日里,墨白就以逗夏菱为乐,累了,就听她唱小曲,只是她再不学了,因为,她从她的嫁妆箱里,翻出了许多压箱底的银子,听艳红说那是防五鬼搬家,压箱底镇邪用的,墨白总算见识了,原来,鬼怕银子,难怪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想了很久,不知道怎样去下笔,什么样的文字,才是大家都能接受并喜欢的,犹犹豫豫,迟疑了半天,写的不甚满意,还是按照原来的思路写,不管看的人有多少,我只想说,喜欢看的请留下来,不喜欢看的,某兰很抱歉,我的故事,文笔和情节,都不出彩,浪费你们的时间了,对不起!

吃中药

后来,再熟些,她就讲笑话,有一次她对她们说:“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

艳红滴翠围了过来,夏菱仍坐在原地,悠闲地绣着她的鸳鸯,墨白说道:“从前有一群太监……”然后就停住了。

滴翠等不及了,就问道:“下面呢?”

“没了!”

艳红滴翠吃惊地看着她,想不过来,唯有夏菱扑哧一声笑了,她自从卖到了妓院,纵使是个清倌,这类荤素不忌的笑话,倒也听过不少,只是没听过这么绕的。

滴翠仍在问道:“下面呢,大少奶奶,你们别光笑呀,先讲下面的。”

这时艳红也想了过来,脸一红,也跟着笑起来,只有滴翠,还是一头雾水,墨白快乐地笑着,这古人,还真是有那些个单纯的,想她,这类的笑话不知道看了多少!

于淡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了一屋子的笑声,和那个少儿不宜的笑话,好笑又好气地看着那个笑得前俯后仰,没一点淑女形象的女子,知道她有了夏菱后,过的很开心,就准备离开。

艳红湊到滴翠耳边,将那个笑话告诉了她,滴翠脸一红,说道:“大少奶奶净捉弄人。”说完红着脸往外走,正好看到离开的于淡定,她大声叫道:“大少爷!”

于淡定回过头来,有些尴尬,到了门口,还不进去,偏还被下人给逮个正着,脸有些微红,只好走了进来,坐在主位上墨白的旁边,却并不说话。

墨白看看她,再看看夏菱,掩嘴而笑,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面无表情,那还真是别扭。

于淡定见她那个样子,心里也有点生气,让所有的人都退下后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纳夏菱的。”

墨白听到他这句,心中莫名其妙地有几分欢喜,口中却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夏菱也不错,你不娶她,不是耽误了人家?”墨白好心情地说道。

于淡定脸色有些微窘:“墨白,你烦不烦?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喜欢夏菱,尽管留着,反正于府不在乎多一个人吃饭。”

“……”墨白被这句话一堵,一下子变得无话可说,说到底,她和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熟,除了名义上是夫妻,一点关系也没有。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要按时吃药,上次大夫开的那个方子,如今药全配齐了,你从明天开始服药吧。”

“那个,让我能生孩子的药?”

“嗯。”于淡定的脸更红了。

“呃~,我觉得没必要,就是吃了,我一个人也是生不出孩子的。”墨白理所当然地说完,后知后觉的想到了那话里的意思,一下子觉得面红耳赤。

于淡定看着她,从刚才讲的那个笑话到现在,她就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含蓄,扔了句:“你先调理好自己的身子……”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墨白一听,呃,这话题有点不纯洁,她想都没想扔出一句:“我不要吃,中药很苦的,我不要吃药。”

“别跟个小孩子似的,这药是调理身体的,你体虚,吃了,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于淡定说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身体很好,药煎好了,端过来我也不吃。”

于淡定瞪着她,终是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吃不吃随你。”就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艳红她们走了进来,看着她苦着一张脸,有些奇怪,刚刚她们在外面,看到大少爷也是脸色不快地走了。敢情这俩口子吵架了八五八书房?她们也不敢多嘴,奇Qisuu.com书只是小心地做着份内的事。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慢吞吞地吃过早餐后,桌上立马就多了碗黑糊糊的中药,她闻着那股子中药味就犯恶心,她捏着鼻子,正当艳红她们以为她要喝药了,谁知,她竟是拿着药走到门外,倒在了梧桐树下。

刚倒完,她就发现阴魂不散的于淡定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她,她动了动嘴巴,觉得有些心虚,只好低下了头,不管不顾地进了房间。

好在,于淡定并没有进来,中午,墨白心神不宁,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于淡梅就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大嫂,大哥让我近段时间和你一起吃饭,顺便跟你学学弹古琴,学学诗书礼仪。”

墨白一听,感觉头顶有群乌鸦飞过,真是,自己肚内都是一包草,拿什么去教别人?她不自然地笑着说道:“二妹,其实我什么也不懂。”

“大嫂自谦了,新安城里,人人都知道大嫂是才貌双全的女子,若不是自小就与大哥订了亲,我看墨家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烂了。”

墨白哭笑不得,硬着头皮说:“可是我婚前病了一场,那些早就忘记了。”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寂寞,从小也没有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长嫂如母,和嫂子在一处,学学规矩,做做针线,消磨冬日的时光,也是好的。”

中午饭端了上来,她看着慢条斯文吃饭于淡梅,只得放缓自己的吃饭速度。

吃过饭后,药就被端上了桌子,她看了眼专注看着她的于淡梅,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光了碗中的药,再接过艳红递过来的蜜饯,吃了好几颗,再喝了几口白开水,才缓过劲来。

淡梅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每日里就是弹琴看书绣花,如今,和墨白在一处,就想着下下棋解解闷,围棋端上来的时候,墨白就摊手说:“我不会。”

夏菱倒是很感兴趣,她和淡梅,两个人大战了两三个回合,墨白在一旁,看她们落子吃子沉思,看都看不懂,围着她们俩转来转去,实在觉得无趣,就上床培养瞌睡虫,好睡觉。

等她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刻,冬天来了,天总是黑的比较早,见她醒来后,滴翠过来服侍她梳洗一番,她坐在饭桌旁,没有一会儿,夏菱和淡梅走了进来,吃过晚饭后,又是吃药。

过后的日子,淡梅天天来,和她吃饭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她看着淡梅和夏菱一起做针线、下棋、弹乐器、说古今,她只是听着,有时候,听到她们的长篇大论,听都不耐烦,只得烦躁地绕着屋子转圈。

不过,屋子里人多了,好歹生气了许多,不再死气沉沉的。

冬日的南方,这些日子,总是阴雨蒙蒙,白天的时候,下了几场沙粒子雪,地上也堆了薄薄的一层,黄昏时,就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墨白兴奋地看着,在屋檐下上窜下跳,来回走着。

众人见她小孩子心性的样子,相视一笑,淡梅笑着说道:“明天叫上三弟和大哥,一起赏雪吧!”

“叫三弟可以,就不要叫你大哥了。”墨白笑着说道,心里总有点疙瘩,看到于淡定,她就有点不自在。

“也好。”于淡梅回答的有些勉强,本来想让她和大哥多相处的,只是她不愿,就算了。

于淡梅离开后,墨白回到屋内,时不时地推开窗户看看雪,夏菱看着她的样子,直笑,她也不介意,干脆拿了个手炉,站在窗子那里观看。

艳红笑着说道:“大少奶奶,你就睡吧,明天早起再看,这雪,得下一夜呢?”

“真的?”她反问道,在现代,很少看到厚厚的积雪,而她所在的S市,更是,就是有了积雪,很快就被车子压得稀烂,小区草地上的雪,等她起来,早被兴奋的小孩子踩得乱七八糟了。

兴起,她就唱道:“雪儿一片一片一片”到“你那里下雪了吗,面对寒冷你怕不怕~”再到“雪绒花”唱完,回头一看,艳红滴翠一脸痛苦地看着她,倒是夏菱,面不改色,眼睛还有点笑意地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问道:“不好听吗?”

众人是意见一致地点点头。

墨白大受刺激,连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虾米别的穿越女高歌一首,惊为天人,引来帅哥美男如狂蜂浪蝶一般前赴后继,为什么她就不行?好吧,在现代,她唱歌也老跑调,声音粗哑,可是,这尊身体本身的条件不错的,说话声清脆悦耳,为什么唱歌就不行了呢?

艳红安慰她道:“大少奶奶,没关系的,有时间,你跟夏菱好好学学就可以了。”

滴翠也说道:“其实也不是很差,就是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夏菱笑笑,冷声说道:“唱歌没什么好的,不要唱就可以了。”

墨白捂住耳朵说道:“够了,有你们这样安慰人的吗?你们就不能狗腿一点,说我唱的歌宛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众人皆是摇摇头,跟她相处久了,都喜欢她没有架子,时而像个小孩子,捉弄一下她们,时而又说些笑话逗得她们哈哈笑,时而一个人发呆,待她们是极好,客客气气的样子。

墨白不死心地再问了一句:“真的很难听?”

众人再是一致点头。

她一看到众人的样子,就有点沮丧,唉,连唱个歌怀念一下现代,都没人喜欢听~顿时没有了兴趣,收拾收拾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监的那个笑话被用烂了,请允许我也狗血地借用一次吧~水平有限~

本章更完!

赏雪

第二天,墨白起了个大早,没过多久,于淡梅也过来了,外面还飘着些零星的雪花,她穿着大红的衣裳,大红羽缎披风,同色系的斗蓬,没打伞,就走了过来,进来时,她的丫头伸手替她取下披风和斗蓬,走出屋外,拍净了雪再进来。她笑脸盈盈地走进来,对墨白说道:“大嫂,我就知道你今天必定会起得很早,这不,我也一大早就过来了。”

墨白自然地笑笑说道:“嗯,想着今天去玩,很早就醒来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双眼滴溜溜地看着她说道:“你穿红色的衣服格外娇俏,映着白雪就更漂亮了。”说完,细细地看着她,鹅蛋脸,眉目如画,娴静温柔地立在那里,似一幅仕女工笔画,赏心悦目,细致动人。

没多久,夏菱也过来了,一身素白,显得人更是素净冰冷,墨白看着她们俩,再看了看身上的宝蓝衣裳,笑笑说道:“还是你们俩好看,我是不成了。”

于淡梅笑着拉着到梳妆镜前,给她没什么装饰的头上簪上一根华丽的凤钗,一下子就显得华丽富贵了许多。

墨白笑笑:“果然好看了许多,还是二妹会打扮。”

说笑了一会儿,再用过早饭,就欲前往花园赏雪,艳红担心地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出这个院子了吧?”

墨白不自然地笑笑说道:“二妹,我被你大哥禁足了~”说完眨眨眼睛,做了个可怜相说道:“你有时间找你大哥说说,我不出府也就是了。”

“真的?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前段时间,大哥见你一个人吃饭喝药没胃口,还要我陪你来着。”

墨白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于淡定那个臭男人是叫他妹妹来监视她来了,这些日子,在一处吃喝,那些中药,当着于淡梅的面,她不好去倒掉,只得硬着头皮全喝了奇*shu$网收集整理,到现在,想起那股子药味,和黑糊糊的药汁,她就犯恶心。

于淡梅见她站在门口不动,笑着说道:“今天赏雪,不一样的,大哥也不是那么刻薄的人,没关系的。”

墨白装作勉为其难地跟着她出了院门,走过回廊,来到园中开阔处的暖亭里,推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才发现里面烧着炭火,煨着热水,可以随时泡茶喝,有两个身着青灰色衣裳的丫头在照看着。四周,是些琉璃窗,模模糊糊地可看到外面,没一会儿,身着青色衣袍的于淡休带着一个小厮走了进来,笑着叫道:“大嫂,二姐~”

叫过人后,他就伸手欲解披风带子,墨白阻止道:“我们到外面去玩玩雪呀!”

众人点点头,可是雪也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打雪仗、堆雪人而已,于淡梅和夏菱不愿意打雪仗,只好一起堆雪人,比赛谁的堆得最高最好。

墨白从小就是个淘气的,很快就滚起雪球来,没一会儿,就滚了个大大圆圆的雪球,立好后,又滚了稍小一点的立在上头,然后是滚了个小雪球做头,做好这些后,再修整了一下,回头看她们堆的,矮小还立不起来,只有三弟于淡休的差不多,只是,和她做的超大雪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她拿着丫头准备好的东西装饰好自己的雪人后,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扫雪的婆子,忙走过去,抢过她们的扫帚做雪人的手。

那两个婆子怒目看着她扬长而去,敢怒不敢言,只好去拿新的扫帚。拿过新的,没等扫,又被于淡休抢了,她们只好无奈地跟过来说道:“大少奶奶,三少爷,我们还要扫雪呢。”

墨白刚刚把雪人手的姿态调整好,看到那两个婆子为难的样子,众人又不说话,她好歹学过管家,只好开口说道:“那就别扫了,难得下雪,你们也歇一天。”

“周姨奶奶那里……”

“没事,你就说是我不让你们扫的。”

那两个婆子走后,墨白抱怨道:“二妹三弟你们怎么不说话?”

“大嫂,我是未出阁的小姐,哪方便管家事?”

“大嫂,我是男人,不管家事!”

墨白怒目一瞪,指着于淡梅说道:“你总有一天要出嫁,也要管家的~”转过头,痞痞地笑着对于淡休说:“嗯,才十岁的小屁孩,就是男子汉了?”说完,弯腰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身上扔。

于淡休哪肯罢休,马上抓起雪团来反击,雪球无眼,难免砸到无辜的人,结果,在园子里玩闹的主子丫头小厮,全部加入了战圈,再不管对方的身份,使劲扔,使劲玩。

于淡定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景,玩得兴起的墨白看到他迎面走了过来,弯腰做了个最大的雪球,还压的实实的,等他走近了,使出吃奶的力气砸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他的胸口。

他痛哼一声,捂住胸口慢慢蹲了下去,墨白心一慌,急忙走过去,拉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样?”说完,又看了眼那个被她压的很实很大的雪球,还是完好的样子,心中懊恼不已,这么大,这么用力砸下去,砸伤他了可怎么办?

于淡定看着那只握着他手的小手,不着痕迹地反手握住她的,温暖着她冰冷的小手,嘴角有丝笑意,却是皱眉说道:“还好……”

说完,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眉皱得更紧了,他这样支支吾吾,语焉不说,双眉紧皱,让墨白更担心,更难过了,连声问道:“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内疚的她不停地道歉,就没注意到别的。

于淡梅轻快地说道:“去亭子里吧,外面太冷了。”

“好。”墨白深觉自己想得一点也不周到,听她这么一说,就伸手扶起他,慢慢地搀着他往暖亭走去。

坐下后,就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想亲自看看。于淡定脸一红,伸手阻止她解衣服的动作。

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于淡梅说道:“嫂子,我回房拿花瓶收点梅花上的雪存着泡茶喝。”

“我们帮你。”没一会儿,亭子里的人走的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于淡定的脸更红了,只有墨白,一门心思想看看他的胸口,到底伤着没有,而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动向。没有了于淡定的阻挠,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他的衣服,往胸前一看,有些暗红衍青,忙伸手给他揉着。边揉边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砸一下你,没想到这么重……”

她光顾着说和揉,心里满满地内疚,丝毫没注意对面那个男人,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红了。

于淡定看着专注的她,为身体升起的欲望惭愧,定了定神,说道:“墨白,十岁的时候,我去你家,正好也是下雪,我那时刚刚丧母,满目的白色,更觉忧伤,你出来赏雪的时候看到在角落里流泪的我,不仅拭干了我的泪,还对我说:‘男人有泪不轻掸,再忧伤的事也会过去的。’”

墨白吃惊地看着他,再看着此时已被他握住的手,使劲地抽了几下,没抽回来,只好讪讪地说道:“我早就不记得了。”

于淡定松开了她的手,有些失望地看着她。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于淡定脸色一变,镇定地说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笑着对每一个人,对这门亲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是……很乐意的。”

墨白听得有些难受,古人的爱,总是那么执著,微不足道的一件,却让他铭记了这么久,想想以前的墨白,竟然跟那样一个人私奔,却不去珍惜眼前的幸福,真是没眼光。心里却是酸酸地,为什么就没有帅哥这样惦记她呢?

“我今晚搬回来住可好?”

墨白跳开两三步,对着他说:“我不稀罕~”爱的不是她,她才不要做别人的影子。

“你还忘不了他?”

墨白一愣,却是讽刺地一笑,她不是忘不了孙俊,而是开始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了,也许,就是上次他那脸红的样子,让她对他有了感觉,只是被忽略了而已,今天听到这席话,她受伤了,原来,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以前的墨白,只是因为以前的情意。她笑累了说道:“是,我忘不了孙俊,时时刻刻都在想他。”

于淡定脸色一变,伸手整理好衣服,转身离开,走在雪地中,越走越快,仿佛在逃一样。

墨白心里有些难受,安慰自己道:“没关系,一个男人而已,从小到大,喜欢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过喜欢个一天两天的,放个寒暑假,分开一段时间就淡了,就忘了,这次也一定会这样的。”

她握紧拳头,锤在木桌上,低吼一声:“没关系,会忘的,反正古代的帅哥多,出去再找一个也就是了。”刚安慰完自己,就觉得手火辣辣地疼,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边擦眼泪边说:“什么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锤这么重。”说完,又是吹又是揉,还是觉得痛。

又逃

墨白没哭一会儿,就听到了推门声,她忙拭干了泪,夏菱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微有湿意的眼睛,闷头说了句:“这是何苦?”

墨白忙抬头看着她,一头雾水。

“刚刚大少爷怒气冲冲地走了。”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哭来着?”夏菱看着她,真是口是心非。

“我……一拳拍在桌子上,太重了,就痛,我痛来着。”

夏菱无奈地看着她,你就嘴硬吧,没事干嘛拍桌子?

“你们在哪收雪呢,我也去吧。”墨白转移话题说道。

“二小姐说太繁琐了,收了一小瓶,就没收了。”

“哦,那我们回去吧。”墨白起身往梧桐院走去,只是这回,她没有走回廊,直接走在了雪地里。走那种没扫过的雪地里,走得缓慢而艰难,进屋后,于淡梅和于淡休都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墨白不自然地一笑:“都看着我干嘛?你们没事可做?不如拿雪水煮茶喝,再配点小点心吃吧。”

“好。”于淡梅淡雅地一笑,善解人意的她,还是选择了不问,再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想说,就随她吧。

晚上,人都散净了,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想起要逃走,不要在这个宅院里,做别人的替身,不要再和于淡定纠缠不清下去,她要去寻找新的生活。

夜半时分,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墨白从温暖的被窝起来后,冷得直跺脚,翻箱倒柜,找了些颜色暗淡些的衣服,再包了些首饰和银两,准备再次出逃。

可是,冬天的衣服太多了,再加上些银子,她只好把桌布用来做包袱,可是,看着那么大的一包,她还是止不住地叹了口气,这古代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她背上包袱准备走的时候,又叹了口气,还真是沉~往大门走去,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气喘吁吁,热的不行,只好把白披风取下来,打开包袱,塞进后重新系好,干脆提着往大门走去。

来到大门前,一根粗大的木栓横在门上,她上前,使劲拽出一边,结果,沉重的木栓就往砖地上掉,“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墨白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好半天,没听到别的声音,没有吵醒门房,她才小心翼翼地拔下另一面门栓,打开一条门缝,走了出去。

夜,因为有雪的映衬,白茫茫的,非常光亮,她凭着记忆往大街上走,听到脚步声,狗就叫了起来,一条两条到N条,寂静的夜空下,狗的狂吠,使得有些人家有人起身,在门口探头探脑。

墨白心里有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她逃不了多远的,肯定又是被逮回去。背着觉重的包袱,看着越来越多的探头的人,她忽然很想就这么回去吧,趁着没被人发现。

不过,脚步却是坚定地往前走着,这次,她顺着那条宽敞的大街,走了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城门口,看着没开的城门,她扶着一棵大树直喘气,刚刚她走的很快,怕狗也怕人,现在,稍停一下,就觉得特别的累。

她看了眼守城门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年纪有点长,她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叔,这是南城门吗?”

“是的,姑娘,这么早就要出城?不是和家里人闹别扭离家出走吧。”

“像吗?”墨白尽量镇静自然地笑笑:“我回娘家,只是娘家离的有点远,故而早一点出门,这是我第一次回去,可是我的婆婆,不仅不让我相公送,还不给我雇车,我刚嫁到新安城,还没有出过家门,就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说完,空着的那只手用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眼睛一酸,立马流出了两行眼泪来。

守城的中年男人见她这样,好心说道:“别急,你往前走一点,往右边的巷子走进去,第二家的老邓就是赶马车的,你不如租他的马车回去吧,到了地儿再给钱就成了。”

“谢谢大叔!”墨白找到那户人家后,敲门叫醒了人,说明了来意,老邓穿戴好后,走了出来,翁声翁气地说:“姑娘要去哪里?”

“去都城龙城。”

“那么远?”老邓皱了下眉:“这冰天雪地的,赶路太慢了,又艰苦,可能赶不回来过年了。”

“价钱方面好说,随你开。”

“管饭不?”

“呃?”墨白差点转不过弯来,明白了之后,马上说道:“和我一道吃。”

“现在走?”

“嗯。”

“给十两银子,我就送你去。”老邓试探性地问道。

“八两~再高我就找别人了。”墨白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价有些高,不过,她对物价也不是很了解,讨价还价是每一个爱逛街女人的天性,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是本能地反应。

“不成,年底了,路上怕是不太平,又这么冷,少了我就不去。”

“行,我们赶快走吧。”墨白想想也是,在现代,快到过年了,也是特别乱,小偷什么的特别猖狂,不放心地再问一句:“路上匪人多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现在天下太平,按说应该也没什么事。”

“土匪不是都有山寨的吗?”

老邓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末了还是尽责地说道:“谁告诉你土匪有固定山头了?还不得让官兵围剿了?那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才是这样的,现在的匪人都是流窜作案的。”

“哦。”这不跟现代一样吗,严打的时候,小偷之流四处流窜,没有运动的时候,就蹲点结群光明正大地偷。

老邓套好马车,墨白把包袱扔马车里,双手一撑就上了车,坐在车里头,里面垫着床稍厚点的棉絮,上面铺的是床薄一些的被子。墨白坐进去,把被子盖在腿上,好在被子虽旧,倒还干净,她觉得很满意。

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开了,她撩开车帘,看着送水卖菜的,陆续进了城。

走到郊外,天亮了,她极目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没什么可看的,坐在车上不动的她开始冷了起来,她打开包袱,拿出披风披上,才暖和了些。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轱辘声,无聊的她就是打开车帘,四处张望,看光秃秃的树和很久很久,才会出现的小村庄。

老邓就着冷水吃着冷馍馍,看到墨白什么都没吃,就好心地撕了一大块给她。

墨白接过,咬了一口,冷硬冷硬的,嚼了好久才咽下去,又干又涩,她又没有水壶,只好饿着,不再吃了。

到下一个集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墨白揉了揉麻木的双腿,对老邓说道:“找家最大的饭馆,我要吃顿好的。”

到了酒楼前,老邓先让店家喂马后,才放心地跟着墨白往酒楼里面走。

小二一句话也没问,就带着她往楼上走,墨白什么都不知道,只好跟着,来到一个小包厢前,小二推开了门,木质的屏风前,赫然端坐着身着灰白衣袍的于淡定,墨白一见,就转身往外走。

于淡定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店小二赶紧领着老邓去了别的地方并带上了门。

墨白挣扎着,欲挣开他的手,他愤愤地问道:“你就那么想逃,想离开我?”

墨白老实地点点头。

“为什么?这次为什么没去找孙俊,而是独自一个人去都城?是不是和他约好了?”

墨白一头黑线,于淡定这个臭男人,什么事都不忘扯出孙俊,真是~,她逃了半天,担惊受怕了半天,结果却是这样,她也愤怒了,大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提他,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刚一说完,就被于淡定拉进了怀里:“好,我不提他,我给你时间忘记他,然后我们再好好过日子。”

“于淡定,我和你,不可能,你就放我自由吧。”墨白诚恳地说道,他的心中,有了原先墨白的影子,而她现在,顶着这副皮相,早已分不清谁是谁,她再傻再笨,也不愿意所爱人的心中,是她人的影子。

“放你?不可能!”

“我不是墨白,真的,我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不会认错的,岳父岳母也不会认错人的。”于淡定平静了些,放开她说道。

“呃,反正我不是,爱信不信。”

“胡说!”

“是真的,比如借尸还魂?”墨白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这你也能编,有什么事还是回去再说……”于淡定先是打量着她,见她认真的样子,淡淡一笑,放松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笑脸和云淡风轻。

“好吧”墨白眉开眼笑地坐在他的对面,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告诉过他,她不是真的墨白了。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她提醒他道:“我饿了,你吃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吧。”

于淡定拉了下壁上的绳子,小二就走了进来,他淡笑着吩咐道:“跟以前一样,多加两个菜就好。”

小二应了声离开后,墨白好奇地问道:“你常来这里?跟店家很熟?”

“这本来就是于家的产业~”

墨白一听,就囧了,难怪她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这不,自投罗网了。

吃过饭后,墨白和于淡定坐在另一辆马车往回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行到半路,墨白想起赶车的老邓,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头一下子撞在了车顶,她边揉边龇牙咧嘴地说:“坏了,我还没给老邓车钱,这天寒地冻的,让他白跑了一天。”

“已经给过了。”于淡定笑着看着她,气定神闲地说道,哼,等她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墨白尴尬地笑笑,没话找话:“你是怎么追上来的?”

“骑马。”

“那回去怎么就坐马车了?”

“马车不透风,不冷一些,舒服。”于淡定说完这句,干脆闭着眼睛养神,被她折腾了大半天,真是有点累了。

墨白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心里暗念了句:真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不能经受一点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觉得男女主的感情太突然了,怎么说呢,女主对小于童鞋,只是有点好感而已,他害羞的样子,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自然而然生了点好感;小于对女主,其实是对以前的墨白,他们两家世交,小时在一处玩过,大了又定了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是他单方面的~

文的设定是这样的~没有办法,如果处理地不好,只能说是我写得太差了~

在此只能对看文的人表示感谢,道一声:“谢谢!”

琐事

回到小院,于淡定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墨白则是跑到炭火盆前,先烤手,艳红搬过凳子,她就坐下,手和脚一起烤。

于淡定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让厨房做碗姜汤送过来。”

滴翠答应着刚要开门,墨白猴急地补了句:“做两碗,我也要。”

夏菱淡淡一笑,艳红修养就差了些,“扑哧”一笑,滴翠也笑着离开了。

于淡定的脸有些微红,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说道:“我忘了你也要喝一碗才是。”

“嗯,只想到自己不是你的错,是人都自私的。”墨白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于淡定的脸色一暗,没精打采地说:“我那碗送到竹院去。”说完抬脚走了。

艳红瞪着她,一副你没救了的神情,夏菱看着于淡定的背影,有点同情,有点……失落~

墨白不明所以,奔波一天,再加上前一个晚上没睡,手脚烤暖和后,就开始打哈欠。

滴翠很快端着碗姜汤进来了,努努嘴对艳红说道:“晚饭好了,你去提过来吧。”

喝了姜汤,嘴里身上热辣辣的,再吃了两碗热饭,墨白伸了伸懒腰,觉得很爽快,就往床上爬。艳红站过来说道:“大少奶奶,略坐一坐,消消食再睡吧。”

“食困食困,就是吃饱了犯困,再说从昨晚起,我就没合过眼,别吵我,没事的。”墨白连衣服都没脱,没一会儿就睡了。

夏菱和滴翠退了下去,刚刚大少爷还差人来传话了,从今晚开始,就必需留一个人在外间上夜。艳红摇摇头,在里屋留了一盏灯,放下帘子,在外间的坑上,取出被褥,铺好后,就坐在上面做针线。想着大少奶奶的迟钝,就不由地一笑,做了会儿,才吹熄灯睡觉。

晚上睡的早,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怕冷,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外间的艳红就起身了,开门出去打热水,当她拎着一大壶热水进来的时候,墨白已穿好了衣服,含笑问她:“昨晚怎么睡外间了?晚上我没有事,留盏灯就行了。”

“大少奶奶,是大少爷吩咐的,晚上要留一个人在外间上夜。”

墨白一听,就知道,这是防着她再次逃走呢,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因为她的任性妄为,已经害得艳红她们要守夜了。

默默地用过早饭后,又乖乖地吃了药,才想起来,怎么没看到于淡梅过来,随口问道:“二小姐怎么没看到过来?”

“二小姐偶感风寒,正在养病。”

“我去看看去。”说完,就起身,在门边的夏菱打开了门,外面,太阳照耀着白雪,积雪正在融化,屋檐滴着雪水,却又凝结成冰凌,一长条一长条地挂着,晶莹剔透。

墨白顺着回廊,缓步走着,呵出一口一口的白气,有道是“下雪没有化雪冷”,她抱紧了怀中的暖炉,边走边看看沿路的风景,花园一片萧条,只有翠竹依然青翠。

来到兰院,可巧有个丫头出来,看到她朝门里说道:“大少奶奶来了。”

墨白快步走了进去,可巧于淡梅想要起身,她忙按住她说:“别起来了,又不是别人。”

“大嫂,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觉得怎么样?”

于淡梅淡雅地一笑:“我没什么事,现在就觉得清爽多了,只是大哥说天寒地冻的,再将养两天,好利索了说。”

“那是,没好利索,再犯可就不好了,我过来陪你说说话,要不,让夏菱过来陪你两天,可好?”墨白一听没什么,大大咧咧地说道。

于淡梅看着她没有一丝心机的样子,皱了一下眉,让所有的人退下后,才说道:“大嫂,我想和你说几句体几话。”

墨白看了眼空荡荡地屋子,有些纳闷,什么体己话非得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再说?不过她还是礼貌地说:“好。”

“大嫂,我和你,虽然没怎么在一处,可是你爽朗大方,待人真诚,虽然没什么心机,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大哥娶你,也是很高兴的,虽然在成亲前几天,有些郁郁寡欢,你进门后,虽然不知道你和大哥怎么了,但是大哥还是很关心你的,比如让我过去看着你吃药,据说那些药,有好几味药都是白虎国和炎国所独有的,长在雪地里的,既珍贵又难寻,市面上经常有价无市。”

“是吗……”墨白听了心里有些复杂,对她好有什么用,不过是因为以前的墨白,想到这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无所谓。

“夏菱……,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听说你想让大哥收她的。”

“嗯,不过你大哥没有同意。”墨白不好意思地说道。

“夏菱是个好姑娘,大哥认识的人多,你不妨让大哥给她找个好归宿。”

“这样,我试试吧。”说完,她就有些犹豫不决,这事,都是她弄出来的,于淡定会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吗?

“你去说,准成,大嫂,同是女人,这让丈夫纳妾的事,我是做不来的,除非我不在意。”说完直直地看着她。

墨白有些心虚,眼睛东张西望,找个借口说道:“我去找你大哥。”

“好。”

墨白打开门,让丫头们都进来了,她对夏菱说道:“这几天你就在二小姐这边,多陪陪二小姐,只是不要老下棋就好,太费神了于养病无益。”说完,才带着艳红离开。

来到竹院,徘徊不前,艳红上前敲了敲门,于淡定的跟班于平明走了出来,见是她,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少奶奶来了?大少爷这会儿正好空着呢。”

墨白走了进去,于淡定仍是如常笑着看着她,她倒是显得很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淡定也不理她,直接走到书桌旁,看帐本去了。没一会儿,他见墨白还是呆站着,就说道:“过来帮我磨墨。”

墨白“哦”了一声,走了过去,就学着于平明的样子开始磨,墨汁越来越浓,在纸上几乎都写不开了,她还是没有停,眼睛望着某一处发呆磨墨。

于淡定叹了口气,说道:“磨一会就可以,我又不是写字,只是偶尔写几个字,你去书架上面,找本书看看吧。”

“哦,好。”墨白急忙走到书架旁去,手上的墨条就扔在了砚台里,溅了许多出来,于淡定笑笑,让于平明擦干净后,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墨白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一幕,脸一下子红了,天啦,她真是……就没做好过一件事~

她见人下人都走了,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诚恳地说:“你看,我什么都不会做,做什么都做不好,简直就是浪费粮食,你不如把我休了吧。”

于淡定笑得极为灿烂地说:“没事,于家有的是粮食。”

“既使你找那么好的药来,我也不一定能生孩子。”

“孩子?”于淡定看着她,而她是面不改色的样子,丝毫没想到别的地方去,他温柔地一笑:“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

“那倒是~”墨白刚一说完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个意思。”见她急了,于淡定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于淡定你~”墨白发火了,大声嚷道:“你不休我,我休你~”

于淡定脸色未变,只是觉得这样的墨白,傻傻地很可爱,他笑着说道:“本朝律法,只有男子可以休妻,女方提出的只能合离。”

“那我们合离。”

“合离必需得双方父母同意,最重要的是,得征得我同意才行,除非你能证明我品行有失~。”

“……”墨白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跟你说了,我不是墨白。”

“哦?借尸还魂?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于淡定明显地逗她玩般地说道。

墨白一下子懵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站起来,绕着椅子转转圈圈。边转边想说什么好呢?

于淡定看着她团团转的样子,会心一笑,这样的她,和她在一起不会孤独,反倒添了许多乐趣。

“你别后悔,我的破坏力可是相当大的。”墨白看了眼边上的花瓶摆设,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没事,那些都是仿造品,不值钱,倒是你,摔的时候小心些,别让碎片伤到自己。”

墨白气不过,真的拿了小花瓶欲往地上扔,可是,她从小就喜欢瓷器,每次去超市,都要看那些高档的瓷器用品流口水,去瓷器店更不用说了,看着就不想走了,这个败家子,竟然说这一屋子的精致摆设不值钱,真是郁闷,她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

墨白的注意力全在花瓶上面,不砸只好放到了原位,于淡定此时才吁出一口气,那个花瓶,是前朝的古董,虽不是很贵重,可也值上千两银子,真让她砸了,也怪可惜的。

墨白绕屋子转了一圈,发现端茶送水的托盘倒是木的,摔不烂,于是上前,举起来,“啪”地一声摔到地上,然后打开门,气呼呼地走了。

于淡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开怀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中毒了,上不了网,先更昨天的,今天可能更不了了

发威

墨白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才想起夏菱的事没有跟于淡定说,过了两三天,她没那么不好意思也没那么生气的时候,就又去找他。

和往常一样,来到竹院门外,她总是踌躇一阵子,不同于以往的是,她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表情,用拳头重重地捶了捶门,再用脚踢开了门,里面有好几个议事的掌柜,此时都扭头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她,墨白脸一红,呃,她没想到有外人在~

于淡定笑得眼睛都眯了,不过看到众人直盯着她看的眼光有些不舒服,咳了咳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请大家移步到花厅喝喝茶,一会儿再过来议后面的。”

众人临走前,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没见过的都在猜测,她到底是谁,连年终清算这么大的事也能让少东家放在一边,先处理她的事?

人都走完了,墨白走了进去,才发现,她好不容易培养的彪悍情绪,去了十之七八,站在于淡定面前,她竟有些出神,在想,到底干嘛来了?

于淡定看着她,淡淡一笑,温和地说道:“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

一听到这句,她才想起,到底干嘛来了,让他给夏菱找丈夫,处理她赎了夏菱的烂摊子,有求于人,刚刚气势还那么盛,毕竟不大好,温顺而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我来是想……”说到这里,她才想起,这事,她还没有问过夏菱自己的意思呢,只好停在这里不说话了。

“嗯~,什么事?”

墨白心里那个悔呀,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先说说,然后再问夏菱?

看着沉默不语的她,于淡定有些心急,以为她有什么事不好开口,追问道:“怎么啦?”

墨白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前两天要砸的那个花瓶,指着它说:“我来拿我的花瓶。”

“你的?”

“嗯,其实它本该被我砸碎了的,但我没砸,所以,现在,应该是我的了。”

于淡定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抽了几下,这就是她恶狠狠地敲门,再用脚踹开门想要跟他说的事?

墨白抱着花瓶,边走边喃喃自语:“做工精致,薄而半透明,外面的梅花也是栩栩如生,怎么可能不值钱?没道理啊~”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着有些呆愣的于淡定,展颜一笑,问道:“你家开当铺吗?”

于淡定见她回眸的笑颜,看得有些发呆,愣愣地回了句:“开了几家。”

“那你家开了银号吗?”

“新安城的银号都是于家开的。”

墨白一听,就头大,上次逃走,她觉得她的方法过笨,最主要的就是带了一大堆银子,过于沉重,累得要死,现在看来,那时候还是蛮聪明的,要不然,有银票有什么用,那就是一堆废纸呀~

她想到这里,郁闷无比,大声说道:“艳红,拿这个去自家当铺当了,要现银,不要银票~”

“不用出去了,平明,去把当铺的林大掌柜叫过来,让他当面给大少奶奶签当。”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色衣袍,戴眼镜留着山羊须的五旬老人走了进来,墨白捧着小花瓶子也跟着进了屋,林掌柜听于淡定说了事由,接过花瓶,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说道:“此乃前朝的青花瓷瓶,大少爷,真要当?”

“是大少奶奶要当~”

林掌柜看了眼墨白,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要当个好价钱~。心中哀叹,这两个人也太扯了,拿自家的东西,当在自家的当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了~。当然,这些话,他不敢当面说,再看了看:“八百两银子,不知大少奶奶当不当?”

“八百两?”墨白咧嘴大笑,这个于淡定,就知道唬她,说这一屋子都是仿制品,以后,她就不用做别的,三天两头来搬点仿制品去卖就不错,可以赚不少钱了。想到这里,笑得眉眼弯弯:“好。”

林掌柜到书桌前写道:“收破瓷瓶一个,当八百两。”

墨白接过当票的时候,就说道:“这花瓶好好的,怎么就写成了破瓷瓶了?”

林掌柜咳了两声,才说道:“大少奶奶,这是行规,凡是被当的东西,都要加上破或是旧这两个字。”

墨白恍然大悟,原来,就是有人来赎当,而被当品坏了,也不用赔了,果然无商不奸~无商不奸~

林掌柜掏出银票给她,她连忙摆手:“我不要银票,我要现银~”

于淡定一听,实在忍不住,干脆爽朗地一笑,说道:“林掌柜,你下去吧,这现银,等会我让管家从家里的银库搬出来给大少奶奶就是了。”

墨白瞪着他,心中骂道:“死乌鸦、孔雀男、腹黑鬼、笑面虎……”骂完了,看他也笑得差不多了,才郁闷地说道:“你家到底开了多少铺子?”

“新安城及其周边,于家的生意占五成左右,别的地方就要少些~剩下的五成,还有一半是你们墨家开的~”

墨白一听,爆跳如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每次出逃都没成功了,这于墨两家,差不多垄断了整个新安城的经济,找个人,实在是太过简单的事。

墨白无声地瞪着他,你个小样,钱那么多,花得完吗?

于淡定被她盯得发毛,坐下喝了口茶,才平静些问道:“还有事吗?”

墨白烦闷无比地吼道:“没了。”心中还在想那两次太过失败地逃家之路,越想越郁闷。

“是吗,没事就没事,娘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凶了,为夫实在是有点怕,还以为为夫做错事惹你生气了~”

被他软绵绵的话一激,墨白更生气了,吼道:“我不是生气,我是很~生~气~”说完,又开始绕着屋子转圈圈。

“娘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些比较好……”

“以前……以前我什么样?”说完,用手指着于淡定说道:“以前我是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了?”

于淡定用手握住她指人的手,淡淡说道:“不要用手指人,这样很不礼貌的。也不要说自己是老虎,你一点儿也不凶,在我眼里,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白猫,虽然有时有点野性,总的来说还是好的。”

墨白一听,气得肺都炸了,伸手拿了个四羊方尊的青铜器,“咣”地一声扔到了地上,一个羊角摔掉了,她一看,心疼地捡起来,对于淡定吼道:“你看看,都烂了,你赔我!”

于淡定看着她流泪的脸,拿出帕子给她擦干净,然后说道:“这是我书房的东西,没事,不是你的,烂了就烂了,没关系的。”

“从今天起是我的了,我要让林掌柜来估估价,到底值多少银子,然后,你得赔银子给我。”说完,就觉得眼睛一湿,这一摔,摔了多少银子呀!

于淡定看着她,可怜兮兮地说道:“娘子喜欢,这于家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娘子喜欢银子,等会为夫带你去银库,把钥匙给你,你想搬多少银子就是多少银子~”

“好。”墨白见钱眼开,心情大好。

于淡定豪爽地一笑,看着她,心情大好。

她见他开怀的样子,想想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扔下句:“别忘了把我的八百两送到我房中来。”就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里,她摸了摸发烫的脸,想着丢人丢大了,他房中的东西,她怎么就想着据为己有了,还要去人家银库,果然是禁不住糖衣炮弹外加金钱的腐蚀,她幸亏没做官,要不然,活生生的一个贪官污吏。

晚上,叫了夏菱过来,才得知,她本是一个小官吏家的小姐,后来家中出了事,她就做了官妓,本来,像她这类官妓,要赎身从良是很不容易的,墨父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打通关节,才将她赎了出来的,说完,她诚恳地说道:“让我再服侍大少奶奶几年,墨老爷说的,夏菱不敢妄想,只求跟在大少奶奶身边,回报一二。”

墨白一听,皱眉看着她,心疼她所受的苦楚,拉着她的手说:“要不然,先留意着,有了合适的,让你看过了再做决定,你看如何?”

“婢子誓死跟着大少奶奶,不敢想其他的。”

墨白哭笑不得,说道:“呃~这话说的……那我就做主了,有合适的就先把你嫁了。”

夏菱默默不语,心中打定主意,真要出嫁,不如让她死~

墨白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只是说道:“你和二小姐志趣相投,以后你就侍候她吧。我这边不缺人手。”

“大少奶奶,出门的时候,能否让我跟着?”

“怎么?”

“没事,我只是在外面行走习惯了,在墨家有点闷。”夏菱小心翼翼地恳求道。

“好!”墨白爽快地答应了,她的心总有些不安,夏菱是她作主买下来的,没有安排好她今后的生活,她总有点过意不去,决定再过几天,还是去找于淡定,商量一下她的事,早嫁了她,自己也好少一份牵挂。

为了这事,墨白隔三差五地主动去找于淡定,每次都是吵架收场,而忘了说正事,为此,她总结了一条经验,吵架这回事,总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四……以此类推,当吵架成为一种习惯,不吵就成了怪异现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流水帐~各位将就看吧~水水更健康~殴也~

留言,等一会再一一回覆~谢谢大家的支持!

及笄礼(改错字)

腊八刚过,墨白偶然出去走走逛逛的时候,就发现下人们更加忙碌了,还以为是为过年做准备,她也没多想,南方的冬天,大部分时候,阴雨绵绵,又冷又潮湿,墨白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烤火瞎说。和于淡定的多次争吵,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不是智商不高,就是情商有问题,不然,她为何从来没有吵赢过?

入冬的第二场雪,墨白在屋里推窗看了几回,再没了第一回那么兴奋,仍是守着她的炭盆渡日。

于淡定过来的时候,黑色的斗蓬落了不少雪,带着股冷风走到墨白面前时,她头都没抬,用铁钳夹着燃着的炭搬来搬去,这是她新近消磨时间的方法。

“火越搬越熄。”

“人越远越亲。知道,刚烧着的时候我从来不搬。”墨白自然而然地回答道。

于淡定摇摇头,取下斗蓬,坐在她的对面,伸手在炭火上烤着。

对于多出来的这双手,墨白终于有点反应了,看到他,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还跟你说了句话。”

墨白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于淡定看着她戒备的神色,摇头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明天二妹满十五,及笄了,长嫂如母,按规矩,你要给她绾发。”

“我不会。”

“等会儿,我让周姨娘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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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身着暗紫衣服,摇动着她近来发福的身体走过来的时候,墨白都有些惊讶,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她一下子胖了这么多?长了秋膘又增冬肥?

墨白看着周姨娘,脸上笑开了花,“周姨娘来了?墨白不才,连绾个发都不会,劳驾你大雪天的过来。”

周姨娘瞟了她一眼,并不答话,她打心眼里有点瞧不起不会管家的墨白。让她的贴身丫头冬月坐好后,那个丫头放下了原先的头发并梳顺了,她才回过头来,冷嘲热讽地说道:“大少奶奶出身名门,大概没有自己梳过头,不会也是正常的。”

墨白装作没有听出来她话中的尖刺,含笑说道:“见笑了!”

在周姨娘的示范下,墨白学了N遍,扯掉了冬月N根头发后,她总算是学会了绾发,虽然绾得不光滑顺溜,总算是勉强会了。站在院门口送走了周姨娘和冬月,她还看到冬月不时地揉脑袋,她把艳红叫到一边,从前段日子,于淡定差人送来的八百两银子里,拿了一个小银锭,让她送去给冬月。

艳红找到冬月,看到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不停揉头发,深感同情,不知明天的二小姐,能不能捱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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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墨白就坐在梳妆台前,任艳红给她梳头打扮,完事后,她看了眼铜镜,挺不错的,浓淡相宜的妆容,配上些金玉钗,怎么看怎么像丑小鸭换了身皮毛,成了白天鹅的样子。

于淡定过来的时候,她刚刚打扮好,就随他去了大厅,于淡梅早就等在那里了,没一会儿,观礼的于氏家族辈分稍高的奶奶婶婶过来了十来个,墨母也过来了,她看到墨白,只是点头笑笑,寒喧了几句,于淡梅的未来婆婆孙老夫人也带着人过来了。

墨白悄悄地打量那个于淡梅的未来婆婆,暗紫的衣裳,绣着白梅朵朵,宛如一副水墨画,再细看,端庄大方,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再将目光在于淡梅身上停了会儿,面色更好了,看样子,对这位未来的媳妇,她还是满意的,墨白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人都到齐后,于淡梅坐在厅中,墨白拿过托盘上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梳好了头发,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木兰花样式,羊脂白玉的及笄簪,替她绾好了头发。再带着于淡梅焚香拜过祖宗后,整个及笄礼就算完成了。

仪式做完后,众人都送了些珠玉首饰、簪环钗之类的做为及笄礼送给了于淡梅,墨白有些微窘,只是呆站着,于淡定走到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将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递到了她的手上,她感激地冲他一笑,将那对手镯送了出去。

于淡定站在她的身边,小声说道:“那个及笄簪是该你送的,那对手镯也是,这两样,上千两银子买来的~”

“什么意思?”

“这也是规矩,看样子,你不知道吗?”

墨白一听,眉头一皱,如果非得她送,她可不可以送个便宜点的?她恼羞成怒小声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报高价钱坑我,无商不奸,任你狮子大开口,我不是亏大了?”

“于家商号,童叟无欺!”

墨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千两,花钱如流水~怎么样也补不齐那个大窟窿~

这时,周姨娘刚好走了进来,笑着对众人说道:“后花园戏楼的戏好了,请各位贵宾移步到后花园听戏。”

众人鱼贯而出,墨母走在最后面,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随众人而去。

墨白瞪着于淡定说:“你故意的,再说,小小一根玉簪和一对玉镯,怎么会要那么多银子,就算玉值钱,可以用金的。”

于淡定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有没有听过宝玉无价?玉象征的是品德的高洁,守身如玉,你知不知道?”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破庙里的那一幕,闭嘴不语,生着闷气,他只是觉得有点介意那天的事,可是,能和她好好的说笑吵闹,只要相信,她的心里,现在没有孙俊的影子时,他又不会去介意,甚至庆幸,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

墨白哪知道这些,只是想着她才得了八百两,还要花出去一千两,心疼银子~

于淡定看着兀自苦恼的她,决定丢开过往,好好地珍惜两个人难得的缘份,淡淡一笑,宠溺地问道:“怎么啦?”

“没事,我也要开铺子,我也要赚钱。”墨白抬头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

“坐吃山空,虽然不要出伙食费,可是人情来往……你看看那些阔太太,一出手就是珠玉首饰,以后总不能不见人吧。”

于淡定一听,心就有点酸涩,她从来没想过她是他的娘子,他的也是她的,而是跟他分的清楚明白,她根本就没认为,她是于家人,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这两个人,既不去招呼客人,也不说话,各想各的,墨白在想开铺子的事,于淡定则是在想,什么时候,她能和他不分彼此。

墨母随着众人,点过戏后,就告退了会儿,去找墨白,在大厅的门口时,看到这两个人木头一样地站着,退了几步,咳了几声,装着边咳边走的样子来到门前。

于淡定反应稍快些,走到门口说道:“岳母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戏不好看?”

墨母笑着说道:“你和墨白有好几个月没回墨府了,今天趁着你二妹的及笄礼,我过来看看。这会儿,戏还没开演,我想先跟墨白说说话。”

于淡定做了个揖,告辞出去,墨白扶着墨母坐下后,低头不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能做的就是沉默,少露点破绽,她到底不是真的墨白,她只是侵占了眼前老妇的宝贝女儿的身子而已,估计谁都接受不了自家女儿的身子被别人用吧。

墨母坐好后,看着她不说话,以为是受了委屈,有些心疼地问道:“墨白,在于家还好吗?淡定对你好不好?”

“都挺好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皱眉头?”

“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头晕。”墨白说完,抚了抚头。

“真的没什么?”墨母不放心地再三问道。

“没事,我有点紧张,所以昨晚没睡好。”

“那就好。”

墨白一看再说下去,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笑着对墨母说道:“娘,我送你去戏楼听戏,再回去歇会儿就成了。”

墨母拉着她的手,慢慢地往戏楼走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大少奶奶,这样的场面,还让那个周氏操持?你也该学着当家了。”

墨白一下子就想起难懂的帐本,大大小小的杂事,头就开始疼,灵机一动地说道:“相公说等我调理好了身体再说。”

“倒也是,慢慢来吧,你们还年轻不要急。”

墨白一听,这都哪跟哪?有事没事总往生孩子的事上去联想,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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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母满意地走进了戏楼,墨白放下心来,总算又被她蒙混过了一关,她快步走着回到了梧桐院,卸妆脱衣躺在了床上并吩咐道:“不管谁来有什么事,只说我病了不舒服。”

翻来翻去地睡不着,午饭的时候,艳红见她没睡,就端饭过来,她坐在床上,将就着吃饱了,就又躺了回去,没一会儿,倒睡着了。

于淡定送走了来观礼的亲朋好友,过来的时候,墨白正睡着,他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烫,才放下心来,心知,她肯定是嫌宴会烦闷而装病的。

冬天夜长,墨白晚上睡觉的时间本来就很充足,没睡多久,她就醒了,看到床边的于淡定,有些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于淡定轻轻一笑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最近你都没到竹院去。”

“于淡定,我不惹你,你也不要来惹我,我知道我吵不过你,要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我早就动手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于淡定一听,才明白,原来某人是因为吵架吵不过他,所以干脆不出门,也不去找他了。诱导她说道:“你不是要开店?”

“开店?我想好了,我要开酒楼,开在聚福楼的对面。”墨白心想,以她现代人的商业头脑,和吃过的南北美食,再找几个好厨子,定要斗垮对面的聚福楼,好出一口恶气。

于淡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也好,找点事情让她做,也能使她不那么无聊,没那么多时间东想西想,再想着出逃。而且,也会因为酒楼的事,三天两头总要找他帮忙,毕竟,她什么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装饰铺面找人之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白终于有点长进了,决定开店~话说穿越女开店利用现代的商业元素,各出奇招,赚得盆满钵满,下章且看我家小白是怎么样开店开得血本无归的~

找店面

墨白是一阵风一阵雨的性格,开店,想着有自己的店铺,能自力更生赚钱了,就兴奋地睡不着,脑子里想的不是店面的装修,也不是菜系和厨子伙计的招聘,一心想的是,挤垮聚福楼后,于淡定再也笑不出来、青灰的脸,想到这里就哈哈大笑。

艳红看着她坐在火盆前发呆然后发笑的样子,直跺脚,二更都过了,她还不想睡,连累她也不能安歇,催了她好几次,她倒是好声好气地说:“等会儿,马上就睡!”结果是一等再等。

打三更时,墨白正好听到了,才起身说道:“这么晚了,那洗洗睡吧。”

艳红如释重负,服侍她躺好后,快速吹灯,到了外间就急忙钻进了被窝,墨白看着她猴急的样子说道:“艳红,晚睡晚起,你别急……跟你说,睡懒觉的感觉是特别好。”

艳红撇撇嘴,说道:“大少奶奶,你是主子……”

“没事,我批准你明天放一天假,今天心情好,我一定要将你家大少爷开的聚福楼整垮,想着那一天,觉得生活真美好。”墨白不遗余力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而艳红,听完这句疯言疯语,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墨白醒来的时候,和往常差不多,只是稍晚了一点点,穿好衣服,也不畏寒了,打开门,看到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兴奋地说:“喜鹊当头叫,定有喜事。”

跟在她身后的艳红嘴一歪,哀叹:“大少奶奶,那是麻雀。”

“有什么关系?都是鹊……”

艳红看着无赖的她:“有什么关系?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鸟!”

“都~是~鸟,我主张的是人人平等,所以鸟鸟也平等,再说,我都没说它们是凤凰。”说完,洋洋得意,多会创造新词汇,不愧是现代人~

于淡定走到院门口,正好听到她的奇思怪想,不禁一笑,不知道开店的时候,她会闹出多少笑话?他竟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墨白见他来了,扭头进了屋,他跟了进去,不待她说话,就笑着说道:“我带你上街去找找铺面。”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聚福楼对面的店面,实在不行,就要旁边的。”

于淡定看着孩子气般的她,说道:“和你一道吃过早饭就带你去。”

“好,我把我的稀饭馒头咸菜都分一多半给你吃。”

于淡定一听,心是一抽一抽的,他来了,不知道让滴翠去多打点早饭就可以了?转念一想,分食她的早饭,似乎也不错,高兴地说了句:“好。”

艳红一听,心更抽了,大少奶奶少根筋,大少爷也变得不正常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尽责地去厨房拿了副碗筷,看到稀饭和馒头,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拿,听命行事。

墨白将白粥倒了一多半给于淡定,再将大馒头掰了一多半给他,然后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就吃光了稀饭和馒头,接过艳红递过来的湿帕,擦干净后,就坐立不安,想要快点出去。

于淡定见她这样,也快速吃了手中的馒头,擦过嘴后说道:“走吧。”

墨白进里屋换了男装出来,催促艳红给她重新梳头。

于淡定含笑看着她,那套男装,显然是改过的,她穿着倒合身,当她摇着一把扇子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正在喝茶的他还是忍不住喷了:“大冬天的,你摇着扇子干嘛?”

“风流才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于淡定哈哈大笑,墨白一想,就知道,又出洋相了,都怪电视的误导,那古人公子哥动不动就一扇在手,夏天扇风,冬天收起来拿在手中调戏美女,比如用扇子抬起某美人的下巴,痞痞地说一声:“美人……”

于淡定越笑越大声,墨白气不过,大声嚷道:“冬天我收起来不扇就是了,有那么可笑吗?”

“没。”迫于墨白愤怒的眼神,于淡定正襟危坐,收敛了笑容,可是仔细看他的双眼,还是满满的笑意。

她装作没看见,就着台阶下了,说道:“快点走吧。”说完,背着手,踱着方步,往外走。

刚站起来的于淡定又坐回了椅子上,捧腹大笑。

墨白听到身后的大笑声,头都没回,越走越快。

于淡定紧走两步快步赶上了她。墨白坐在马车上,眼睛直视前面的车帘,心里一个劲地嘀咕:“无视你无视你,你就是空气。”

于淡定看着她,想跟她说说话,想想还是算了,捋老虎须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虽然对方只是只披着老虎皮的小白猫。

到了聚福楼,墨白跳下马车,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布庄,大概是临近新年,大姑娘小媳妇都在扯花布做新衣,来来往往的人,生意不错的样子。她看向斜对面,绣楼,再往旁边看,茶楼、字画楼、书肆……她好不容易看到书肆的人少一些,走进去就问道:“这铺子要转手吗?”

坐在一旁算帐的掌柜脸一黑:“本店生意兴隆,何来转让一说,这不是触霉头吗?”

于淡定没料到她会说话,只好跟在她后面拱手赔不是,那掌柜一见他,脸色更是不好:“于家在新安城的生意那么大了,于大少爷还看中了小店?”

“没有,没有,这是误会,请多多担待。”说完,拉着墨白出了门。

墨白再不敢贸然进店询问别人了,一直往前走,每家店虽不是客似云来,倒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关键是没有一家写了转让、盘铺之类的字眼。

来来回回地走了三次,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脸是越拉越长,看样子,不要说合适的店面,就是店面也太难找了。于淡定拉住她说道:“先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再找?”

墨白一声不吭,进了聚福楼,心里很郁闷,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只是因为早上吃的少,再加上走了那么久,所以不知不觉倒是吃了很多饭,于淡定不时地给她夹些菜,她不管不顾一直在吃,最后,他忍不住问道:“你吃饱了吗?”

墨白停箸,随即打了一个饱嗝,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此时感觉太撑了。于淡定带着她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一个伙计端来一盆炭火,再上了壶热茶。

于淡定对她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随意看看书,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好。”墨白爽快地答应着,过年了,铺子的盘点清算,他最近好像都是很忙碌的样子。

拿了本书,端着热茶,坐在书桌前,喝了口茶,就翻开书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繁体字,竖排的,她就犯困,没一会儿,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于淡定回来的时候,轻轻地抱着她放在了书架后面的小榻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再将外面的炭火搬进来,然后才坐在榻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身着男装的她,几许英气、几许柔媚掺合在一起,让他的心酥麻柔软,手轻轻地抚上她的眉眼,竟觉心跳加快,心中一阵激荡,忍不住俯下身,轻吻在她的额头上,更觉耳红心跳,急忙起身,快步离开,走到门外,被冷风一吹,才清爽些,长舒了一口气。

冷静了会儿,再走了进去,拿了本书,坐在她旁边看。

睡了一个多时辰,墨白才醒来,看到坐在榻边看书的于淡定,一愣,想着她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脸一红,再后来,看到他认真看书,并没有发现她醒来的样子,大方地盯着他看。

于淡定看了会儿,告一段落的时候,回头看看她,发现她正盯着他看,忙扭过头去,想起亲她的那一幕,墨白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起身,绕到他的对面,恶作剧般地说道:“于淡定,你虽然不好看,但是挺耐看的。”

于淡定恼羞成怒地说:“我又不是戏子小倌……”

他越躲闪,越不好意思,墨白就越兴奋,耽美、SM、调教里的片段一下子涌上脑中,摸出了袖子里的扇子,伸手拿着,用扇子抬起他的下巴说道:“来,给老娘笑笑。”

于淡定看看身着男装的她,一手拍掉她的扇子:“成何体统!”说完就走了出去。

墨白想肯定是玩的过火了,便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出门。于淡定回过头来:“你进去坐会儿,刚睡醒就吹冷风,小心伤风。”

她只好进了屋子,烤了会火才走出去,看到于淡定站在门口,不由纳闷,滴水成冰的寒冬,怎么有人会喜欢待在屋外吹冷风,爱好还真是特别。

走出酒楼的时候,墨白抬眼一看,对面的绣庄门前立了块大大的木板,上面粘的红纸上竟然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盘铺。”

墨白眉开眼笑,快步冲了进去,喘息未定,就对掌柜说道:“你…们…要盘铺子?”

于淡定跟着走了进来,那人抬头看了眼,再对她说道:“是。”

墨白主动拉着于淡定走到一边,踮脚对着他的耳朵说道:“我不知道价钱,你要帮我杀价,越低越好。”

于淡定的脸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于淡定和掌柜的上了楼,她站在柜台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大街上的行人,好在没等多久,他们就下来了,她迎上去问道:“多少银子?”

“一千两。”

“一千两?我哪有那么多银子?”墨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于淡定拉着出了门,上了马车。

墨白一上车就问道:“干嘛老拽我胳膊?”

“因为你笨,”于淡定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那一千两我帮你出。”

“这样?那好吧,到时赚钱了,给你分红,我九你一,怎么样?”墨白自动忽略前面那句,没关系,他出银子就好,骂她不会少块肉的。

“随你。”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太好了,在聚福楼对面,呵呵……不过说真的,那家店生意不错的样子,怎么想到要盘铺了呢?对了,你有没有问过那个掌柜,到底是为什么?”

于淡定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她。

过年

铺子定了下来后,墨白又找了个时间,里里外外地看了一次,两层小楼,二楼是绣娘绣花的地方,一楼是些精致绣样展示的地方,约好了年终交铺子,所以,她也就是看看而已。

看过后,又到聚福楼前后左右都看了,总结了几句:聚福楼楼层宽大,是她刚盘下铺子的三倍,楼上的包间,也是间间宽敞亮堂,用的都是全套的红木家具嵌水墨画的那种;再看主楼后面,酒窑两个,冰窑一个,厨房很宽大,光是炒菜的灶就有八个,厨师到切菜配菜的烧火的,一个厨房就有二十多人,所以,以她现在的资金和实力,要反超,实在太难了。

墨白两相对比,犹如斗败的公鸡,心灰意冷地回了于家,经过几天的情绪低落,终于想明白了,不可能一口就吃成个大胖子,所以,慢慢来,一步一步地来,先赚钱,然后再扩大规模,把旁边的店铺盘过来,呵呵,总有一天能赶上对面聚福楼的规模,然后再竞争,她就不信,堂堂一个现代穿越女会比不过于淡定。

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就想她的店,否决了N个奇思妙想后,决定开火锅店,其实最主要的是担心厨师的问题,对面聚福楼的有顶尖大厨,她没有,再说,做一样的菜式,肯定比不上聚福楼。想来想去,火锅店比较好,技术含量低,炭在古代多的是,用起来很方便。

古代过年的气息很浓,隔着院墙,墨白也能清晰地听见外面卖杂伴、糖炒栗子、爆米花之类的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墨白前两天,终于有了份例银子,一个月五两,她用一两银子换了十贯钱,足足一万个铜钱,通常买些小吃食只要几个铜钱,她通常花上二三十个,买上一堆吃的,给于淡梅和艳红她们一起吃。

她和于淡梅还有夏菱,最喜欢围着火盆磕瓜子,把瓜子壳扔到火盆里,弄的屋子里烟雾缭绕。有时,她会想些桌椅以及火锅的样式,让于淡梅画好了,比较优劣,拣好的做。

古代的节奏似乎很慢,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不紧不慢地做着。除夕的时候,绣庄封了铺,落了锁,并把钥匙送了过来给她,这时,这个店才真真正正是她的了。

古代守岁,须到子时方能睡觉,墨白在现代,实足的一只夜猫,条件允许,必到半夜十二点过后才会睡觉,所以,她以为,到子时是件太过简单容易的事,可是一家人坐在一个大坑上,周吴赵王四个姨娘叽叽喳喳说着家长里短,墨白插不上话,也听不太明白,于淡梅是大家闺秀样,端坐,偶尔喝口茶,坐在她身边的于淡定捧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于淡休去外面放炮竹去了,那种点燃一扔,就发出巨响的鞭炮,墨白看了会儿,觉得很危险,而且也不如花炮好玩,所以她无所事事地干坐着。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着睡着了,子时刚到,于淡定摇醒了她,她先是一阵茫然,然后一看是靠在他的身上,本能地跳开两步。

于淡定苦笑着走近她,悄悄地塞了好几个红封给她,然后和她一起给众人发红包。大家互相恭贺新禧,墨白也收到了周吴赵王四位姨娘的红包,用手掂了掂,份量很轻~撇撇嘴,没什么兴趣打开看。

各自散了后,墨白回到房中,看到那张温暖熟悉的床分外亲切,白天洗尘,早就洗白白了,所以晚上洗把脸洗洗脚就可以睡了。

还没等她睡着,于淡定过来了,艳红加了床被子铺在了床上,墨白看着他梳洗,然后脱衣,认命地从尚未捂暖的被窝里起来,抱着被子往榻上去。

艳红吹熄了灯,带上门离开了睡了一个来月的外间,重新去院子的侧院睡去了。

于淡定脱了衣服来到榻前,连人带被子抱起她,轻放在了床上,接着覆了上去,墨白急忙叫道:“强……”随即被捂住了嘴巴,于淡定伏在上方皱眉看着她,低声说道:“我只是越过你到里面去睡。”

墨白点点头,于淡定才放开了手,她急呼了口气,急急骂道:“你是不是男人?睡里面?”

“都是这样的,女人睡外面,偶尔要喝个水什么的,可以起床倒。”

“原来就是服侍你的丫头小子,哼。”墨白对着他的脚使劲一踢,跪趴在她身上的于淡定大半身子倒在了她的身上。

墨白嚷道:“快起来,你好沉~,还有,男人应该睡外面,万一来个贼什么的也好保护我。”说完,不见身上有动静:“于淡定,你怎么还不起来?”

“大过年的,不能说贼之类不吉利的话。”他笑着从容不迫地说道,还没尝够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呢,就认命地从她的身上移到一边坐起身,墨白快速地连人带被子滚到了里面。

两个人都躺好后,她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于淡定哭笑不得,现在她才想起来问他,真够迟钝的(作者旁白:小于童鞋将她拆吃入腹,应该也很容易的~),笑笑说道:“除夕是团圆的日子,哪有夫妻分开睡的。”

墨白脸一红:“你说过对我没兴趣的。”

“什么时候?”

“成亲那天晚上。”

“嗯,人的兴趣会变的。”

“你要是乱来,我就叫救命、强奸。”

于淡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是我的娘子,名正言顺的。”

“我不同意,婚内的也是强奸!”墨白一字一句地重申,开玩笑,跟不爱的人上床?她做不到。

“娘子——”于淡定拖长声音叫道。

“……”墨白决定无视这句话,无视他,翻身背对着她在心里念叨:“无视你无视你无视你……”一直念,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太紧张了。

直到身后传来规则的呼吸声,她才松了口气,看样子他是睡着了,翻过身来,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他,白晰的脸上,有些红晕,水灵灵的,忍不住动手掐了一把,滑滑很细嫩,墨白总结了一句,这古代好山好水无污染,连男人的皮肤都这么好!忍不住微坐起上半身,双手捏住他的双颊,各掐一把,才满意地翻身对着里面的纱帐睡去。

待她睡着了,于淡定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宠溺地一笑,再伸手轻轻地将她挪到面对着他,让她睡在他的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间,将她抱在怀里,才满足地睡去。

清晨,墨白醒来,觉得温暖舒适,忍不住往温暖源蹭了蹭,硬硬的,不是被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对上他含笑的脸,她的火气直往上升:“你怎么这么无耻,竟然抱我?”

于淡定脸一红,睁眼说瞎话:“是你自己蹭过来的。”

墨白一听,底气全无,她没什么火气,通常睡一个晚上,被窝也是冰凉的,不排除自己主动靠近温暖的地方,转念一想,不对,她的睡相是非常好的,再说,两人盖的不是同一床被子,睡着她怎么可能会投奔到他的被窝里去了?双目怒瞪着他说道:“不可能,定是你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

于淡定见被她说中,脸一红,拒不说话。

墨白气呼呼地重复说道:“被白抱了,白抱了~”忽然想起在宿舍和舍友开玩笑说的:“抱一抱,一百三,摸一摸,两百多。”眼睛一亮,狡猾地说:“不能让你白抱了,最起码你得给我一百两银子,新买的那个铺子,总共一千两,现在只差你九百两了。”

于淡定听得要吐血了,这个少根筋的家伙,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无奈地说了声:“好。”

墨白听了,喜笑颜开,掰着手指头,九次,只要让他再抱九次,那个铺子就是她的了,想到这里,咧嘴大笑,连嘴角流出些口水都不知道,于淡定起身穿好衣服,见她还是这个样子,无奈地笑笑,掏出帕子擦干了她的嘴角。

墨白冲他灿烂地一笑:“以后,你尽管抱,一次一百两。”说完,“呵呵”笑了两声,反正抱抱不会少块肉的,再说他的怀抱很温暖,安全经济实用的暖炉~

于淡定听得嘴角一抽,他怎么会不知不觉喜欢上这个怪胎了?现在的她,和记忆中的她,一点也重叠不起来,嗯,开始考虑,是否真如她所说的借尸还魂。见她兀自傻笑,忍不住说道:“快起来,要迎春。”

“好。”墨白收起她的赚钱梦,快速起身,穿上衣服。

于淡定打开门,艳红滴翠拎着热水走了进来。洗漱后,艳红给她梳头发时,她看到铜镜里艳红高兴的脸:“艳红,你也赚银子了?嗯,过年是会收到一些红包的。”自以为是的又补了一句:“赚到银子是件让人很快乐的事。”

艳红手上动作一重,扯了她一缕头发,不远处漱口的于淡定,听到这句,又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直接写开张的,结果……

看样子,本文的特色是极度拖泥带水……还有流水帐……慎入!慎入!

开店

车到山前必有路,呃~死路

初五在古代俗称破五,过了这一天,即可花银子买东西了,一些卖生活日用品的杂货店开张了,墨白急着修饰店面早点开张,于淡定由着她,帮她找了四五个人,照她说的将二楼设置成雅间隔开后,然后粉刷、油漆。

桌子是去年就开始另做的,边上的是长条形,中间放了三张大圆桌子,带转盘的那种,楼上的四个雅间全部用带转盘的大圆桌。

全部弄好的时候,墨白特意去转了转圆桌,还可以,圆桌上面的转盘扣在大桌子上,四周有四个支架,里面各放了四颗大铁球,放铁球的地方和铁球上了点桐油,很灵活。

于淡定和她一起去看了新店,还有那个可以转动的桌子,惊喜地看着她,呃,也许她也不是那么笨啦,只是对感情也太迟钝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因爱私奔呢?

开张前的准备工作,墨白事无巨细,想了又想,问了又问,一天到晚粘在于淡定身边,生怕有什么考虑不周到的地方,于淡定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总是趁她不备拉拉她的小手。

菜单的制作和价格,还请了聚福楼主管采买的人亲自制定,她专门盯着让于淡定写了N张传单,然后让新招的伙计去大街上散发,结果很多大妈大婶,拿了一次又来拿,后来才知道是用来做草纸的,于淡定得知后,死活不写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开张的时候,鞭炮、锣鼓、舞狮都到齐了,吸引了很多人携家带口的来围观,墨白指着下面黑鸦鸦的人群问于淡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有可能来吃饭的吗?”

于淡定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说:“嗯,有很大一部分是。”心里补了句:“才怪!”

新开张,楼下餐厅推出的是一百铜板一人任吃任选,汤底另算,五十铜板一锅,一时人声鼎沸,第一批客人很快进了店,由于是新鲜吃法,二楼雅间也很快坐满了。

第一批人吃饱了试图带东西走的时候,被告之不能带走时,外面排队的一下子少了一半,墨白叹了口气,谁知,采办王二麻子气喘吁吁上了楼:“东家,各类肉都不多了,您看?”

墨白一下子就愣了,半头猪、一只全羊、五十斤牛肉,这么快就没了,那可是花了三四十两银子买来的呀!她急问道:“那素菜呢?”

“一楼的那些客人就没有吃什么素菜,一个个全是吃肉食,吃饱了才离去。”

墨白一听就囧了,脱离现实,做什么都是难以成功的,她忘了,古代是物质生活极为贫乏的时期,肉食就连小康之家也很少吃,她打出这样的招牌,无异于自寻死路,好在,她说的只是开业半个月是这样的营业模式。

她看了看大厅里热闹的人群,揉了揉太阳穴,对王二麻子说道:“你再去多采买一点,明天也是一样的。”说着取下头上华丽的金凤钗和手上的白玉镯:“把这个拿去当了,先撑过前三天再说。”说完,就想着桌椅装饰的钱都是于淡定出的,她自己的嫁妆里放的银子和那些首饰,应该能撑过最初的半个月吧。

于淡定看到她着急上火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中:“别急,有我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样是行不通的?为什么没跟我说?”

于淡定被这句话一堵,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当然是知道的,很多天没有吃肉的人,一次可以吃个一斤多也不是怪事,只是,是她提议的,据她所说的自助方式也挺新鲜的,只是价格定低了,她想到的是客人吃的大部分是素菜,没想到这些人都是冲着肉食来的,这也难怪,她自己就不怎么喜欢吃肉食,只是不适用于所有人,因为有很多人是没有或者很少有肉食吃,而不是像她一样是不吃。

他想了想,小心说道:“没关系,这半个月的开销我来出,好不好?”

墨白摇摇头,对他,很失望,这么多天的同床共枕,竟然都不提醒她,就等着开业这天看她笑话。

回到家里,墨白翻箱倒柜,把所有的银子首饰都集中在了一起,以一天一百两的速度亏下去的话,七天过后,还有些首饰当掉可以周转。

晚上,于淡定睡在床上,等着仍在翻帐本的墨白,墨白每一笔每一笔细细算过,二楼雅间没有空过,赚了十来两,一楼如流水席,一天到晚都有人,更没空过,收入和支出,亏了八十多两,厨房里堆了一堆蔬菜,好在是冬天,明天应该还能吃,肉食是一点也没剩下。

墨白哀叹,看样子,开店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要不然,在现代,她也做成功了。事实证明,首次创业,失败率是80%是很有科学根据的。

她合上帐册,抱了床被子到榻上去睡,于淡定拉着她的手:“娘子——”

墨白瞪他一眼:“谁是你娘子?有相公看着娘子亏钱不说的?”

“娘子,你开心就好,玩玩而已,不必较真,再说,咱家有的是银子。”

墨白一听,更生气了,她是认真的,费了那么多心力,在他的眼里,只是玩玩而已,气愤地说道:“你走,再不要看到你!”

说完,眼睛就红了,当她是耍猴呢,拿银子给他表演,让他看戏。没一会儿,眼泪就流出来了,于淡定起身抱着她:“别哭了,银子没了,我给你还不成吗?”

墨白哭得更凶了,他是他,自己是自己,欠他的,总得还呀。

“别生气了,我帮你还不成吗?”

“我不要你帮,凭我自己,我就不信不行,哼,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个晚上,两个人像刚成亲那会儿,各睡各的,墨白睡着后,于淡定将她抱到了床上,清晨,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床上,愣了会儿,没看到于淡定,才松了口气,匆匆忙忙地洗漱后,就坐上马车出门往店里赶。

情况比第一天稍好,只是亏的稍少一些。

半个月下来,墨白默默地清算了一下,前期的费用不算,光是营业额和支出加上人工费,就亏了千两左右,她叹了口气,好在,明天所有东西就是明码标价了,应该不会亏了。

谁知,平时的客似云来,到了明码标价的这天,变成了门可罗雀,墨白才明白,整个新安城,就那么些人,下馆子吃饭,也是偶然为之,前段时间的提前消费,使得现在没人上门,只有二楼雅间,生意尚可,毕竟是新鲜吃食和新式桌子,前段时间嫌人多没来的人,人少了,倒也愿意上门尝一尝。

一天下来,不赚不亏。

随后的日子,不温不火,最高峰一天的纯利也不过是一二两银子,补上亏空的那个大洞遥遥无期。

于淡定近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见不到他,墨白就是见到他,也是很不高兴,让她想起她的失败,她现在就如驼鸟,恨不能藏头藏尾,哪里让人来接近她。

他见她这样,心里很烦闷,没想到她的自尊心那么强,卖光了首饰,也不接受月份钱,更不接受他的帮助,他甚至不敢带人到她的火锅店去吃饭,怕她误解。

暮春刚过,夏天来了,火锅店迎来了寒冬,大热的天,谁也不愿意大夏天围着火炉吃东西,墨白毕竟是在市场经济下长大的孩子,知道坚持下去有害无益,每个伙计发了点银子,她果断地认赔关了铺子,窝在家中,总结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昨晚写了些另一个现代坑的,结果,两边的男女主打架,写了也觉得不好,只好在早上专心来码这边的,所以更晚了~对不起!

初吻

墨白一下子闲了下来,人也懒散了起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吃过早饭后到花园走走,然后坐会儿,看看鸟看看花。中午吃过饭后就午睡,到吃晚饭才起来,晚上偶尔有兴趣到院子中间看星星看月亮,给艳红她们讲讲故事。

于淡梅偶尔来陪陪她,见她懒懒地不大说话,直摇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做生意失败了,要是能让她做成功,估计她也会精神了。

于淡定见她这样,倒是天天来,她不是在睡觉,就是不说话,让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干着急,想抱抱她安慰一下她,一走近,她就满脸戒备,令他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让她像以前一样快乐无忧。

慢慢地,中药也不吃了,胃口也不见好,人也没什么精神。于淡定心急如焚,正想着要不要送她回墨家休养一段时间的时候,却出现了转机。

有一天,墨白出去散步的时候,正好看到逃学的于淡休上树掏鸟蛋,把她气得够呛,她抢过于淡休手上的四个鸟蛋,放在手绢里,再吩咐艳红拿来细绳,她把裙子往腰间一撩,系在腰间,“蹭蹭蹭”地上了树,看得艳红和于淡休一阵目瞪口呆,在树杈上坐好后,再垂下细绳,艳红将手绢系好,她在树上拉了上去,将鸟蛋放在鸟巢里。

下树的时候,她的脚有些发抖,上去时,手只管用力往上攀爬,下来时,看着离地有些高,再加上还是小时候爬过树,很多年不爬了,难免有些心惊胆颤,她凝神小心脚下,终于安全着地,手心脚心后背都是冷汗。

回屋泡了个温水澡,心境竟开了许多,连着胃口也好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失败就失败吧,话说失败是成功他妈,下次再做什么,考虑清楚了再做,应该不会像这次这么惨的。

于淡定见她心情好了许多,就起程去了边境,买些给她配药用的药材。

天气越来越热,有一天墨白自那棵树下经过时,听到了鸟巢里细弱的小鸟叫声,她爬上了去,发现里面有四只还未长羽毛的小鸟,她伸手逗弄它们的小嘴巴,那些小鸟会以为是喂食的来了,张开嫩黄的小嘴巴,她看得兴起,在树上看了好一会儿,都不想下来,要不是看到鸟爸鸟妈在附近焦急地尖叫着跳来跳去,她还会看下去的。

顺着树滑下来后,照例回到了房中,房中竟然加上了冰块,一问才知道,原来,于家也有冰窑,一边是从河里取来的大块冰,用来放在房中凉快用的,另一边小角落的冰,是打出来的井水,放在桶中冻上后,再设法取出来的,用来制作镇暑食品的。

墨白一时兴起,取了把刀子慢慢刮,边刮边让艳红切了西瓜放在里头,一尝,冰凉而口感好,便送了些给于淡梅和于淡休。也才想起来,于淡定那家伙有几天没来了,随即负气地想到:“不来更好,讨厌鬼!”

以后的日子,她过的略顺心些,看小鸟,吃刨冰,没事做就玩冰雕,呃~当然,雕的都是些四不像,总的来说,日子还是过的相当惬意。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小鸟一天一天长大,等墨白再次爬到树上去的时候,树上的小鸟羽毛丰满了,虽然还没有学飞,却总是站着扑腾扑腾翅膀。

于淡定去了趟边境,终于买到了些珍贵的药材,只是他没想到,再见到她,她竟然坐在树杈上看小鸟,简直就是不成体统,他突然说道:“你在干什么?”

她吓得一激灵,身子一歪,从树上掉了下来。于淡定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怎么爬树了,成个什么样子?摔下来怎么办?”

墨白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都爬过好几次了,一点事也没有,不是你吓我,我能摔下来?”说完,自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呃~隔了很久,这个怀抱真是温暖:“你到哪去了,好多天没看到你。”墨白刚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呸,说的好像很想他似的,她只是——只是有点不习惯连着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

于淡定柔柔地一笑,出去转转并不是坏事,最起码,怀中人一个来月没见他,也会想念,他小声地对她说道:“我去边境了,找了几味药材。”

“哦,你可以放我下去了。”墨白有点害羞地说。

“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小鸟快飞了,我去看看。”

于淡定哭笑不得,上树看小鸟?他严肃地说道:“你又不是小鸟,又不会飞,摔下来怎么办?不能再爬了。”

墨白在他怀里挣了挣:“再说吧,你快放我下来。”

于淡定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多日的想念,让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轻柔细软的唇,墨白忘了挣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觉得心跳得很快,他的眼睫毛长而浓密。

他轻吻了会儿,才满意地放开她的唇,睁开眼睛,竟看到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不由地一红,他是怎么啦,大庭广众下对她这样,真是孟浪。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影,才松了口气,凑近她的耳边说道:“下次要闭上眼睛。”

墨白这才反应过来,猛得推开他:“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我……不要再见到你。”说完,捂着脸跑了。

跑回自己的小院,她跑进屋,用脚蹬掉鞋子,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用手摸了摸嘴巴,暗想道:“原来亲吻就如同羽毛抚过自己的嘴,麻麻的,酥酥的,不算坏,嗯,很舒服的感觉。”

于淡定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某只驼鸟埋头藏尾,他无声地笑了笑,接过艳红端过来的茶,喝了几口,就让下人准备水给他沐浴。

水倒好后,他走到屏风后,脱了衣服洗澡,墨白在被子里听的真真切切,露出眼睛看了看房间,一个人也没有,她悄悄下床,轻手轻脚地踩在木地板上,来到屏风前,就着缝隙往里瞧,手臂精瘦精瘦的,不过还是有点肌肉,皮肤很白,怎么看不到胸和全身呢,不知道是适宜做攻还是适宜做受呢?

她湊近了点,非常不幸地,屏风倒了,她皱眉看了眼花开富贵绢纱屏风,骂了句:“靠,这么轻,这么容易倒。”骂完才觉得不对,她边伸手扶屏风边说:“你继续,我路过,不小心碰倒了。”说完,三步两步地逃回了床上,再次蒙上头。

于淡定脸一红,却又很高兴,终于,这个女人对他有点兴趣了。

墨白回想看到的那一幕,精瘦精瘦的身子,不知道肉紧不紧,白晰的皮肤,攻受皆宜啊。想到这里,咽了口口水,把头露出来,此时,于淡定正好站着擦干身子,那绢纱的屏风,果然朦胧,看得墨白直咽口水,直到他走出来,她才猛地钻进了被子。

于淡定来到床边,伸手掀开被子,欲往里钻,墨白干脆站起来,红着脸义正严辞地说:“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还看?”

“我看你不过是想看看你适宜做攻呢,还是适宜做受,依我看,你攻受皆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墨白咽了口口水,解释道:“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H)……耽美”H终究没有说出来,呃,意淫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于淡定怒了:“我不爱男人!”

墨白笑着赔不是道:“别生气!别生气!意淫而已,你不会少块肉的,再说我都被你亲了,也没怎么着你呀!”

“意淫?什么意思?”

“就是比方说你在大街上看到一美女,想着她脱光了,你和她亲密的场景。”

于淡定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墨白,你给我滚出去!”

墨白翻身滚下了床,拎着鞋子往外跑,这不是怕,也不是示弱,好女不吃眼前亏~,这是暂避风头。

于淡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气得不轻,他的娘子,对他感兴趣,喜欢看他的裸体,脑子里竟然想到是他和另一个男人的房事,还说他攻受皆宜,她脑子里不知道藏的是什么?自己的岳父岳母出身书香门第,断不会教她这些,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是跟谁学的?孙俊阴柔俊美的脸浮了上来,是不是他?要不要问问去,想了想,还是做罢,爱她,就要相信她,再不要去想以前的种种了。

转念,又想到花园中的那个吻,没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纠正她的观念,再说,喜欢看他的身子,也不算是件坏事。

反正睡不着,他穿衣起床,打开门,看到墨白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边画边念叨:“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大男人,被看光了有什么关系,好像吃亏的是我嘛,画个圈圈诅咒你,讨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于淡定“哈哈”直笑,笑够了才说:“确实,是你比较吃亏,讨不到媳妇?媳妇已经娶了,就是你,所以打一辈子光棍,不可能!”

墨白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怎么没想到呢?哼,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爱他,两个人各过各的,不是让他跟打光棍一样?想到这里豪情万丈,要将大少奶奶的位置坐到底,发挥悍妇的威力,不许任何雌性生物接近他,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光棍。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要感谢奈何童鞋帮我捉虫,谢谢!

这文一天一更,一般情况下是上午更文,如果显示有更新,那就是我在改错字~

看文的童鞋们,我很想知道你们对男女主以及本文情节走向的一些看法,最近,说女主太白不能接受的人有点多,所以很想知道大部分童鞋是怎么看的,所以,时间允许的话,能不能说说?

名字由来

墨白是个行动派的人物,她总是想着,于淡定这家伙,不娶夏菱为妾,没有关系,从今以后,十步之内如果有雌性生物,她就装吃醋撒泼,呵呵,让他做光棍,如果哪天他受不了了,以善妒休她,刚好还可以得一笔大大的赡养费,以后的生活,当可无忧。

说做就做,当天,她就带着夏菱艳红独自回了趟墨府,墨母听说她独自一个人回来了,紧张地步履凌乱地往花厅赶。见到她时,激动地问道:“墨白呀,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淡定呢?”

墨白不自然地笑笑:“我没事可做,就回来看看,相公……,他好像刚从边境回来,最近有点忙,所以没过来。”

“好像刚从边境回来?他去哪里都不跟你说?”说完,握住她的手,感情充沛地说道:“你受委屈了!”说完,泪就流下来了。

墨白从袖子里抽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再说她没觉得委屈呀。

“做女人,总得忍,好在他现在还没有纳小妾,你上心着点,那些狐媚子,你盯紧点,不要让她们有机可趁!”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夏菱。

夏菱莫名其妙,她可没做什么呀!墨白趁势说道:“我来,是想把夏菱留在这里,相公他说无意纳妾,我本想找他说说夏菱的事,可是,这事是我弄出来的,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他,娘,夏菱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规规矩矩、清清白白做人,要不我把她留在墨家,你和爹爹给她找个好归宿,不然收她做干女儿也好,你看怎么样?”

“如此甚好!”墨母一见夏菱不是个威胁,态度一下好了许多,尤其是她听到墨白说于淡定并没有打算纳妾,更是心情大好。

伸手拉着夏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着说道:“挺俊的,多笑笑就更可亲了,这事,交给我和你爹办。”

“娘,不管做什么决定,让夏菱自己愿意才好,不可勉强她才是。”

“知道了,既然你这么在意,定要你和她都满意。”说完,拉着夏菱,亲亲热热地坐在一个竹制的小榻上。

墨白也笑了,放下心来,虽然与墨父墨母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他们也是忠厚之人,所以,夏菱留在墨府,比跟着她这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强。

用过午饭后,墨白带着艳红,回到以前住的小阁楼,里面的摆设都没变过,衣橱里,还有些她穿过没有带到于家去的衣服,桌椅板凳、摆设和床,都是一尘不染,宛若她没有离开过一样。

墨白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盯着白纱帐子发呆,有钱,果然是好的,可以养很多丫头仆从,不管多宽的房子,多大的庭院,都有专人照管。

墨青提了壶热水走上楼,泡了壶茶,和艳红一起站在一边,夏菱被墨母带走了,给她安排住处去了。

她坐起来对艳红说道:“你先回去,对你家大少爷说:‘我要在墨府小住一段时间。’”

艳红领命下去了,她心情大好,推开窗,又看到那堆令她生厌的青石堆的假山,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间或也种了些小灌木,看起来很像真的山一样,翠绿葱郁,让人也不那么讨厌了。

假山旁的小池塘里,莲叶何田田,开着些粉红色的荷花,站在窗前,凉风习习,让她觉得很舒服,便和墨青一起,把竹躺椅搬到窗前,再搬一根小板凳到跟前,躺下,将脚放在小凳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墨白一连在墨家逍遥自在地过了三天,小院里,还有个秋千,她将秋千荡得很高,嘻嘻哈哈地玩闹,墨母每天过来略坐会儿,总是用有些忧虑的眼睛看着她,也没说什么话,就走了,夏菱没有过来,她也没有出去,她深知,这是墨白的生长地,说多错多,因此,只在院子里快乐玩乐,而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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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于淡定过来了,还没等他见到墨白,就被墨母请进了正屋的起居室,她屏退了所有人,斟酌了会儿,才问道:“听说你此次出门,白儿她不知道?你没告诉她?”

“是的,小婿没和她说,只因她不喜欢吃药,我怕说了她不让我去。”于淡定腼腆地说道。

墨母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墨白是她生养的,竟然还这么孩子气,逃避吃药,只得讪讪说了句:“好在你们都年轻,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于淡定点点头,坚定地说道:“其实有没有孩子,都不要紧。”

“那就好,只是,白儿她为什么要把夏菱送到墨家来?”墨母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男人,和女人比,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比如,他可以让别人给他生孩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问过她才知道。”于淡定发现手心有些冒汗,这个墨白,不知道又在给他惹什么麻烦了。

墨母语重心长地说:“淡定,你要纳妾可以,不过得征得墨白的同意才是。”

于淡定觉得后背都湿了,一本正经地说:“请岳母放心,我不会纳妾的,一心一意对待娘子。”纳妾?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墨白他到现在都没搞定,如果纳妾,那不是和她越来越远,再说,弱水三千,取一瓢足以。

墨母点点头,万分高兴,唤来贴身丫头,让她带着于淡定去阁楼找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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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照常在窗户前的竹躺椅上睡觉,薄被照例滑到了地上,于淡定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摇摇头,捡起来给她盖上,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抚上了她的唇,忍不住就亲了上去。

墨白是觉得呼吸困难,被憋醒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打了于淡定一巴掌,然后才说道:“不要咬我嘴巴!”

于淡定握住她打他的手,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墨白使劲地想挣开,他低低地似恳求一般说道:“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墨白僵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呃~让他抱一会儿好了,反正不会少块肉的~

“你在想什么?”于淡定看着闭眼安静的墨白,觉得有点不习惯,便问道。

“没什么,抱一抱不会少块肉的。”

于淡定将她抱的更紧了,这就是他的墨白,最先想到的,不是名节,也无关情爱,只是最平常的她到底有没有吃亏,对她本身有没有损害,世俗而实在。

墨白哪管那么多,不合时宜地冒了句:“抱够了没?可以放手了吧。”

于淡定轻轻笑道:“不放,永远也抱不够。”

墨白跳开几步,大声说道:“于淡定,你发神经!”嚷完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又压低声音说道:“我都对你说过了,我不是墨白,之所以让你抱,因为你抱的本来就是她的身体,我……所以我不介意。”她一说完,脸有些发烫,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才会让他抱了一次又一次。

于淡定无奈地笑笑,有那么重要吗?他只知道,从前的模糊影子,早就被现在的她给取代了,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现在的她,无所事事,稀奇古怪,有点笨有点呆有点可爱。

没一会儿,墨青就上来了,福身说道:“小姐、姑爷,用晚饭了。”

墨白这几日都在自己阁楼里吃饭,一听到聚在一起吃,高兴地跟在墨青后面往饭厅走,于淡定看着前面步履轻快的她,淡笑着从容地走在最后。

墨白坐下的时候,看到夏菱也坐到了桌子上,便会心一笑,看样子墨父墨母是想收她做干女儿了。吃饭时,大家都比较安静,夏菱拘束地吃着,她便找话说道:“爹,当初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字叫墨白,而弟弟叫墨黑呢?”

“白儿,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出生在黄昏,你弟弟比你晚半个时辰出生,天黑了,所以你叫墨白,你弟弟叫墨黑。”墨母慈祥地说道。

墨白一听完后面这句,就呛到了,直咳嗽,原来她和墨黑是龙凤胎,关键是佩服墨父墨母,实在是太有才了~

于淡定轻笑着给她拍着后背,墨黑撇撇嘴说:“不过是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就一直以姐姐自居。”

墨白大笑着说道:“本来就是姐姐,不服气,早在娘肚子里,你干嘛去了,一定是你胆小懦弱,让我先去探探路的,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先出来?”

墨黑气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她,则是不气死人不罢休,乖巧柔声说道:“爹、娘,我都出嫁了,你们什么时候给墨黑娶个媳妇?小二黑也要结婚的,呃,成亲的~”

墨父放下筷子,严肃地说道:“正该如此,孩他娘,你就多操心些。”说完,又看了眼墨白:“食不言寝不语,墨白,你连这也忘了?亏得贤婿不计较!”

于淡定停箸有礼地回道:“没有关系,娘子她是活泼了些。”

墨父严厉地教训道:“墨白,你在于家也是当家主母,还是守规矩一些才好。”

墨白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回了句:“是!”

墨黑一见她被教训了,眉开眼笑,趁人不注意,冲她做了个鬼脸,墨白吐吐舌头,做了个羞羞脸的动作,却看到夏菱含笑看着他们姐弟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电源烧坏了,所以,现在才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欠债

饭后,一家人散坐在大厅里,喝茶,墨父清了清嗓子,和蔼可亲地说道:“我和娘决定收夏菱做干女儿,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

墨白第一个站起来说:“太好了!”说完,笑了笑又坐回位置上,夏菱做了墨家的干女儿,当可保衣食无忧。

夏菱慌了,着急地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夏菱身份低微,实在是不配!请墨老爷收回成命。”

墨父墨母一听,脸色有些暗淡,夏菱此举,明显有些不识抬举,墨白上前扶起她说道:“别跪了,人各有志,也不是能勉强的,那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知道你和墨老爷墨夫人一起不相信我,那就把我留在墨家做个粗使丫头吧,有一口饭吃就好了。”说完,眼眶一红,充满了一个弱女子的悲伤和无奈。

墨黑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她不愿意就不要强人所难。”

墨母抢在墨白说话前说道:“这样也好,就留下来吧,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低头想了会儿,事已至此,也就只好这样了。

至此,一场欢欢喜喜的认亲宴并不圆满的结束了。

于淡定深深地看了眼墨白,她送夏菱来是不放心她?或者是他?不管是不放心谁,都令他很高兴,他欢快地说道:“既然把夏菱留在了墨家,岳父岳母,小婿和娘子这就告辞回家了。”

“不要,我要留下来。”

墨父墨母皱眉看着墨白,墨母轻言细语地说:“跟淡定回家吧,出嫁了的女儿,哪能长年留在家里?”

“反正我不要回去,在这里好玩一些。”

于淡定哭笑不得:“你不回去,那我就和你一起,留在墨家。”

“随你!”墨白说完,就往外跑。

于淡定拱拱手,跟着追了出去,大家见他们俩这样,都是一笑,尤其是墨母,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总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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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进了房,于淡定跟了进去,她推着他说:“你出去,爱留在墨家就留在墨家,房间多的是。”

“这样不好吧,让岳父岳母知道我们现在还没圆房,你会不会被责罚?”

“算你狠!”墨白松开推他的手,指着窗前的躺椅说:“你睡那里!”说完,眉开眼笑,翻身做主人了,想当初,可是她睡在榻上的。

于淡定听了也就是一笑:“你不是不放心我吗?”

“不放心你什么?”

“那你还把夏菱送到了墨家?”

墨白一听就乐了:“从今以后,我要让你十步以内都没有雌性生物,连母狗都不允许有~”

“娘子,你是在吃醋吗?”于淡定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笑得很大声。

“吃醋?”墨白的嘴张的大大的,笑得前俯后仰:“于淡定,我——只是——想让你成为——真的光棍——名副其实的那种!”

于淡定一听,就泄气了,这傻丫头,就是棵油盐不进的空心菜。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温和了?成亲都一年多了,还由着她的性子,跟着她胡闹?他耐心地说道:“你是我的娘子。”

“于淡定,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是真的墨白,估计,成亲前被你在破庙捉奸在稻草窝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只是替她活着,至于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一块破石头送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所以,你能不能休了我,再给我些银子,让我到处玩玩?就当我是在渡假,假期一过,我就回去了。”

于淡定听完心一疼,脸色一暗,认真地说道:“我不在乎你是谁,你就是我的娘子,名正言顺和唯一的。”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拜过堂能代表什么?”墨白心烦意乱地冲他吼道:“我要是有足够的银子,还有足够的时间,能跑的掉的话,一定在四处游玩,在河里荡舟钓鱼,在山上隐居拜佛,春观花、夏看云、秋赏叶、冬玩雪,哪会耗在你们于家大院里做个没有自由的人!”

于淡定听得心慌,上前几步,紧紧抱住她说:“我不许你走,不许,以后,我在哪里,你就跟我去哪里,我答应你,十步以后,不让任何雌的动物近身,就连我院子里扫地的老婆子,都换成男的好了。”

墨白缩在他的怀里,有那么一点感动,可惜,这个男人是别人家的,不是她的,她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边想边感慨,为什么,在现代,就没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对她?如果有,立马拐回家去了。

被抱了好久,墨白仰起头,小心地问道:“你抱都抱了,能不能给我点银子休了我?”

于淡定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此人不能用常理来对待,他笑笑说道:“当然给银子了,抱一抱,一百两~。”

墨白一听,眉开眼笑,一百两也不错,可以生活好几年了。

“不过,让我想想,娶你,用了不少聘礼,让孙俊封口,我损失了三千两黄金,再加上被你砸的四羊方尊、被你当的青花瓷瓶、还有理应是你买给二妹的及笄礼、再加上开店的店面银子和桌椅银子,我算算,看应该是多少,算清楚了再告诉你,对了,还有你在于家白吃白住一年多了,有两个丫头两个婆子侍候,这算起来,那得多少?最重要的是,我是被娘子休掉的人,于我的名誉有损,今后,十里八村的姑娘都不嫁不给我了,我打一辈子光棍,你得赔我多少银子?这样好了,过几天我算好,再告诉你,你放心,不会算贵的。”

墨白一听,头都大了,连吃的住的都要花钱了,无商不奸,这下子,她成了欠不少钱的人了,而他就是她的债主。

她讪讪地说:“我有不少好主意的,可以让你开的店客似云来。我还可以去茶楼唱小曲,去青楼做花魁,总之,根据穿越定律,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的。”说完,她就咬舌头,根据穿越定律,她现在就不至于这么差才是。

“你宁愿去青楼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是呀,去青楼,可以卖艺不卖身,一定也能身价百倍的。”

于淡定看着她:“这样啊,那你从今晚开始赚银子吧,让我抱着睡一个晚上,又不会少块肉的,给你一百两现钱,好不好?”

“好——吧。”墨白犹豫了一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抱就抱吧,有了一百两现银,她就找个机会逃吧,那么多金子银子,她要还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去青楼当花魁?

两个人躺好后,于淡定满足地叹道:“好久没有这样抱着你睡了。”

“嗯,那倒是,不过,你不热吗?”大夏天的,两个人贴的这么近,衣料这么薄,她觉得浑身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于淡定呼吸不稳地说了句:“别说话,睡觉。”

“哦。”墨白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就直接进了梦乡。

醒来,想着昨晚的计划,推了推于淡定说:“别忘了给现银给我。”

于淡定满足地一笑:“好,不过,你要跟我回于家去拿。”

“先拿过来,我要在墨家多住几天,这里楼下有池塘,晚上凉快些。”

“好吧,那我晚上给你送过来。”

墨白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于淡定的心一阵激荡,吻了上去,趁着她想说话的空隙,与她唇舌纠缠,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这一次,炙热而缠绵,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墨白觉得浑身又在发热,心跳得很快很快,当看到于淡定再湊过来的时候,她喘息着说道:“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儿,你一靠近,我就喘不过气来了。”

于淡定苦笑了几声,欲求不满~,而她,还不知道他为她所做的等待和忍耐,见她的反应,对他,也是有情的,他克制着自己,以求不伤着她,只有想办法让她尽可能快地明白自己的感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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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墨白又去找了夏菱,她被分在了厨房做杂事,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洗菜。她诚心地问道:“你习惯吗?”

夏菱还是冷漠的样子,和初见她时一样,连在于家稍微有点变化的脸也变没了,只是说了句:“不管大少奶奶是怎么想的,我还是很感激你把我送回了墨家。”

被这句话一堵,墨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她做的自认为好的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许,在夏菱眼里,她为她所做的,不过是在施舍,所以,她选择有尊严地活着。

墨白看着低头洗菜的她,诚心诚意说道:“我真的是好心的,虽然,开始是想让你做小妾来着,我知道,让你做小妾,是不尊重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夏菱终于扯嘴一笑:“其实,这样很好,累极了晚上就睡的好,充实自在,你不必自责了,要不是因为你一时的好玩,把我从火窟赎了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只是,我真的喜欢靠自己出卖劳力,心安理得地活着。”

墨白听完,心中惭愧,心安理得地活着,为什么她就光想着逃债和出去游玩呢?呃,她果然不是好人,只是于淡定那家伙,也太过份了,什么都算在她头上,她怎么还的清呢?再说,于家有那么多银子,她祸害了一些,也不过是劫富济贫,贫的对象嘛,就是她自己了。

吃?被吃?

自从听夏菱说了那句:“心安理得地活着。”她就坐卧不安,晚饭后,于淡定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一点精神。

于淡定将布包裹着的银子放在桌上,一锭十两的十个银锭一字排开,墨白看了一眼,心中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带上这些银子跑路?这样一来,欠他的就更多了,虽然一个劲地安慰自己,那是劫富济贫,可是人家真的没有义务施舍给她。

晚上,躺在床上,于淡定照旧抱着她。

她在他里怀里蹭了蹭,想了又想,严肃地看着他说:“你很爱墨白吗?小时候是不是和她的感情很深?”

“还好吧。”于淡定小心地说道,其实,他不确定,此墨白是不是真的非彼时那个墨白了,只好小心翼翼含糊地一语带过。

墨白一听,也罢,如果他真的爱以前那个墨白,一无所有的她,能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和他……想到这里,脸就红了,原来,看了再多小说也好,电视也罢,都是纸上谈兵,以前,她看文时,偶尔冒泡,留的最多的就是扑上去吧,把某某吃了吧……结果……还是没有勇气。

她动来动去,想了又想,早上的事,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做的事实在有限,以前,她只是不去想而已,再加上他的君子行径,所以……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或许,是她的审美观有问题,想到做那事的,脑子里竟然想的是两个男人……,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她没怎么想过,有限的性知识,也就是一些小说里描写的,朦朦胧胧,半隐半现,具体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实际上,看过猪肉,也不一定知道怎么吃。

于淡定抱着她,她蹭来蹭去,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令他满脸通红,浑身发烫,欲望高涨,只是今晚,她有点不对劲,才忍住不去看她亲她,此时,实在忍不住了,就抽出枕着她头的手,转过身去,背对她睡觉。

墨白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怎么啦,心也忐忑不安,她能在他的怀中坦然睡去,此时,却因想着把这具身体交给他,少欠他一些而犹犹豫豫,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或者,是不知道怎么下手。后来,她还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既然决定离开,既然欠他的那么多,既然他那么喜欢原来的墨白,那就把身体给他吧,也好走的心安理得一些。

她伸手扳了扳于淡定的肩膀,而他,用力与她抗衡,就是不将身体转过来,墨白坐了起来,双手用力将他扳了过来,他面红耳赤地看着她,墨白就想,这家伙,就是一弱受啊~想到此,她觉得自己彪悍了许多,闭上眼睛,心一横,扑在了于淡定身上,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嘴巴对着嘴巴,便亲了上去,亲自实行霸女硬压小受的戏码~

她的手也没闲着,摸索着找到衣领口,系带的衣服,让闭眼手颤抖的她打也打不开,她的心一横,用力一撕,“嘶”的一声,衣带华丽丽地全部撕掉了,墨白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心跳得很快,一身发麻,浑身发抖,眼睛半睁,哆嗦着爬去解他的裤腰带。

于淡定坐起来,沉重浑浊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他哑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墨白嘴唇颤抖着说道:“知……道……”而手也是哆哆嗦嗦,连系裤子的那根布带子都握不住。

于淡定伸手握住她的手,沙哑着问道:“你真的愿意?”

墨白全身抖的更厉害了,低着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再抬起头来,却有了一丝坚定,眼前这个男人,最起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想到离开,还是有一些不舍,她再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生涩地轻咬着。

于淡定对于她今晚的反常,唯一的一点动摇和迟疑,都消失了,全心全意,反客为主地吻着她,他虽然觉得不对劲,可是转念一想,错过今晚,他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再说,也不知道她那颗榆木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对他,并非没有一丝情意,也许,他们两个人,可以从身体上先熟悉熟悉,想到这里,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卑劣,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快速轻柔了。

可是,随着实质性的进展,他在洞口进入一点点时,怕疼的墨白一个劲把他往外推,眼泪直流,他轻言哄着她,她就是流泪摇头,她从小就怕疼,怕死了。

于淡定没法,只好抱着她给她拭泪,说道:“没事了,睡吧。”

说完,苦笑着抱着她,先是深呼吸,过了好一阵子,总算好一些了,而墨白,也哭的差不多了,才猛然想起自己想要做的,把脚打开,双眼一闭,如壮士断腕,坚定地说道:“你来吧!”说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全身发抖,做好了英雄就义前的准备。

于淡定拿来脱在一旁的衣服,扔在她身上,再披上自己的单衣,回头对她说道:“快穿上衣服,小心着凉。”说完,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楼梯口吹着有些微凉的凉风。

墨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实际上刚才,她还是怕的要命,只是认死理的她,执意要以这种方式还债,但是,这样也不能减少她害怕和怕疼的心情。

过了好久,于淡定进房,在梳妆台找到针线,脱下上衣,笨手笨脚地缝着刚刚被墨白扯坏的衣带,她看的很不好意思,却又有些感动,很想上前抱抱他,最终只是害羞地闭上了眼睛装睡。

夏天夜短,于淡定上床睡着后,墨白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素衣襦裙,再坐到床前,小声地嘀咕道:“我要走了,欠你那么多,本来想还一些的,可是你不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花痴般地说道:“其实你长的挺耐看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我都有点舍不得走了,”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你爱的是墨白嘛,所以我只好走了,去找爱我的帅哥去了,你要多保重,我这一走,说不定哪天就魂飞魄散了,再见无期~,呸,不是,肯定活的好好的,帅哥美男跟我走,桃花朵朵开,潇洒又自在~”

说到这里,她觉得好伤感,吸了吸鼻子,走到梳妆台前,拿把剪刀,剪下一缕头发,走到书桌前提笔写道:“这是墨白的头发,剪下一缕留给你,做个念想,以后,不要再想从前,忘掉所有的一切,早日娶妻生子!”

写完连同头发和字条,放在枕边,她背着包袱,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开门的手,折回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了声:“保重,也许,再见无期……”又感慨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门,急急往外走。

于淡定睁开眼睛,握着枕边的头发,走到门边,打开,看着朦胧的晨光中,渐行渐远的倩影,心情是意外地好,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傻丫头,对他,也是有情意的,只是她自己否定了,掐死了,一根筋认死理想偏了,可是她一定不知道,有一种叫做想念的东西会如影相随,不管她走到哪里,也是逃不掉的。

站了好一会儿,天才大亮,他收回望着她离去方向的眼光,坐回床上,惆怅地看着她留的字条,当他看到那句“早日娶妻生子”,还是一阵苦笑,真是个傻丫头,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若不是爱她,怎么会为她忍下?

没一会儿,楼梯口有人缓步上楼,于淡定打开门,墨青走了进来,没看到墨白,便奇怪地问道:“姑爷,小姐呢?”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梳洗一番,亲自到墨父墨母的起居室,屏退下人后,跪下说道:“娘子她昨晚就走了,在于家,她就逃过两次家了,这次,小婿做主,放她走了,她心里有心结,不解开,任我怎么对她,也是没用的,请岳父岳母成全!”

墨父一听,气得脸都青了,但是看到于淡定诚恳的样子,气又消了一大半,只是寒着脸不说话。

“岳父岳母请放心,一年以内,我定让她毫发无伤自愿回来。”

墨父沉吟了一会,含笑说道:“出嫁从夫,她的事,你做主就好。”

“我会派几个人保护她的,请二老放心!”

墨母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慈祥地说道:“让你多费心了,是我管教的不好!”

于淡定会心一笑:“岳母说到哪去了,我也有不是,再说了,为她,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做揖告辞后,就匆匆忙忙地回到于家,安排一切,做这些的时候,他嘴角微翘,心情奇好,只是,都安排妥当后,握住那缕发丝,竟开始想念起她来。

作者有话要说:呃,爬上来,插句话,是不是感觉太突然了?

虽然设定上,小白这个人物,思维跳跃,通常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她,可是,有人反应少了些铺垫,太突然了,所以我就加上了这句话,想让大家帮忙看看,如果是的话,我再修修~谢谢大家了!

遇险

有了前两次的出逃经验,再加上开店时,时常去菜市场看看,这次,墨白走在晨光中,从大街拐进了一条小巷,来到专赶马车的林三哥家门前,敲门,说明来意,很快就租了他们家的马车,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北,出城而去,直奔出云城。

坐在马车上,她忐忑不安,不时地伸出脑袋看看身后,笔直的官道,杨柳青青,三三两两的行人或是偶尔相向而过的马车,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慢慢地,她才放心些。就开始看景色看行人,墨白最喜欢看的是那种骑驴的人,慢悠悠地很是惬意。

行了一个上午,到一个集市的时候,墨白出来吃饭休息时,伸着脖子再次看了看后面,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甚至没有人看向她这边,她不由地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为什么这次这么顺利?还是于淡定真的放手了?真是这样,也未尝不好,虽然,心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她狼吞虎咽地用过午饭后,就到镇上的店铺买了些必备的东西,又到成衣铺买了两三套稍显老旧的男装,再买了装水的葫芦和一些烙饼,然后才坐上车往下一个集市赶去。

颠簸的车子,越来越热的车厢,墨白干脆把车帘掀开,挂在车顶上,马车跑动,带来几丝凉风,她热得张嘴直吐舌头,路过一个小村庄时,看到村口树荫下的狗就是这个德性的,她赶紧闭上嘴巴,灌了一大口水。

她不停的喝水,不停地找水井打水,不停地找地方方便,在野外,一般是浓密的树木灌木丛中,就地解决,到下一个村子,再看到一只狗抬起一只后腿,尿在树下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无语了,自嘲而又沮丧地想着:“我果然有做狗的天份~~”

由于她在路上不停地折腾,还没到下一个集市,天就黑了,好在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墨白坐了出来,看着天上的圆月繁星,觉得还是有点诗情画意的,只是马车驶进了一个大坑,剧烈的颠簸把没有抓住任何东西的她甩了出去,四脚朝天地摔在官道旁的水田里,她狼狈地爬起来,一身泥一身水~,连头发也沾上了很多泥~

林三哥看了她几眼,哈哈大笑,过一会儿才忍着笑说:“小姐,好在是摔在水田里,不会疼也不会伤到,擦擦吧,好在赶一赶,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下一个集市了。”

墨白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河,河边是密密的芦苇丛,再看了看林三哥,忠厚老实的样子,便计上心头说道:“我去河里洗洗,三哥帮我把把风就好了!”

“大晚上的,小心水蛇。”林三哥脸一红无奈地叮嘱道。

墨白顾不上一身的泥泞,飞快地爬上马车,和他并排坐在车架上,再用手紧紧抓住车框,对他说道:“那……女孩子在外面不方便洗,还是赶紧赶路吧。”

林三哥一笑,扬起马鞭,“驾”地一声,就往前赶。

捱到下一个集市,住进唯一的一家客栈时,墨白也不管是不是会惹人注意,要了一个上房和一个普通的客房,跟林三哥说道:“我先回房梳洗,各吃各的晚饭,明天一起会帐吧。”

在小二的带领下,她回了客房,要了热水,站着等热水打好了以后,再对小二说道:“给我送饭过来,就要长豆角炒肉和空心菜,送来了,如果敲门我没开门,就放在门外吧。”

小二应了声下去了,她脱光衣服,泡在温热的水里,细细地洗干净后,再拿起旁边预先放的热水,从头冲了下去,再擦净穿衣,打开门,饭果然好了,她端起门口的托盘,吃着简单的饭菜,也许是饿急了,所有的饭菜都被她吃光了,连肥肉也没剩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疼,再坐上马车,马车一动,就觉得浑身震散架了一样,极及难受,便央着林三哥放慢了速度,结果,比走路的人还慢~,她想了想,自己是在逃家,又不是在游玩,忍住不适,让林三哥加快了速度。

墨白有气没力地坐在马车里,对于不耐疼的她来说,比任何酷刑都要难忍,她咬牙忍受着,直到咬出了血,才放开,张嘴直喘气~,真是很疼~

过后亦是这样的重复,赶到出云城的时候,已是两天后,这是一个边境城市,此时两国睦邻友好,相互通商,那里的集市,大多是以物易物,却是南来北往的商客最云集的地方,林三哥不想再送她出关了,去另一个国家,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付了车资,再到集市上买了匹据说很年轻的小毛驴。

休息了一夜后,墨白开始了骑驴走天下的行程,驴,经济实用,关键是个子不高,而且温和,墨白骑上去的时候,很新鲜,而且觉得很舒服,不像马车会把人给震散架了,她拉着缰绳,像模像样地开始走了。

当她坐着毛驴走在官道上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看山看水,这毛驴温驯,走路也温吞,骑在上面,也不需要什么技术。

越近边境,就越荒凉,路边青山高耸入云,耳边时常传来猛禽野兽的高呼低鸣,走在背阴的地方,她都觉得阴冷入骨、毛骨悚然,忍不住发抖。

她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是没有行人,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骑在毛驴上,好在,很久很久以后,迎面走过去了两个人,然后又是长久的寂静。

墨白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只是用错了地方,以往听到的看到的鬼故事都冒出来了,明明是烈日当头,她却觉得彻骨冰冷。以往电视里看到的野外狼熊虎捉小动物撕咬吃东西的镜头也冒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觉得小心肝发颤,神经质地说了一声:“太阳,是如此的美好~”结果,回音无数~~

她拉拉缰绳催促小毛驴快走,可是小毛驴并不听她的,她只好用手拍了拍毛驴的屁股,可是小毛驴没感觉,她发狠取下自己头上的小木簪,刺了下去,小毛驴仰天长嘶,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好在,毛驴的个子不高,她也没怎么摔疼,不过,此微的疼再加上害怕委屈,让她涕泪长流,边哭边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走就不走,还摔我,你是我用钱买来的,再说,你皮粗肉厚,木簪子而已,会痛吗?”

小毛驴总的来说,还是很听话的,立在原地,听她唠叨完,喷了一股热气,看向了别处,似乎是不屑看她。

墨白无奈地揉着摔疼的地方站起来,再一次认输,好吧,连动物也是有尊严的,也不可以被虐待~不管怎么说,路还是要走的,看了眼走的比她还慢的毛驴,她决定牵着驴子走。

当她走得双脚刺痛时,来到一处两边是峭壁,中间是一条小路的山谷里,她看了看崖顶,青石林立,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在三国里,这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在武侠里,这里是藏山贼的好地方,她只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山贼,千万不要有山贼~

结果,狗血还是出现了,出谷的时候,三个壮年男子守在路口,为首的那个壮年汉子说了那句恒古不变的山贼招牌语:“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墨白看着他扛在肩上的那把大弯刀,反刀的白仞反射的光照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双腿发软而狗腿地说道:“三位英明神武的大哥,这里没有树,路也不大好走,能不能不收买路财了?等修好了路再收好不好?”

为首的汉子一时词穷,后面一个山贼说道:“大……哥,前两天下雨的时候,一块大石头堵了路,是我们撬开的……”

“对,这路是我们开的,怎么,不想交买路费?”

“三位大哥,小弟到白虎国去寻亲,小带了一些银两,都给你们,只求你们留些盘缠给我,好不好?”

三个山贼本来是生手,一出道就碰到一个好欺负的主,霸气十足的说:“你啰嗦什么?快把银子拿出来,要不然……”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刀,结果,那刀太沉,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尴尬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笑出声的那两个人,捡起刀,又恶狠狠地看着墨白说:“瞧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可别怪我对着你的脖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墨白刚刚是忍住笑的,听到后面那句,又回到了状态,再怎么软弱的土匪,对付她还是太简单了,小菜一碟~

墨白识实务地打开包裹,把银子都拿了出来,留下一个十两的,再加上一些小碎银,其他的八锭都给了那个带头山贼。

财不露白,全让贼人看到了,又怎么会给她留下银两?人性都是贪婪的,当他们看到大锭的银子时,第一次做案的害怕以及良心不安都不见了,不仅将她银子全拿走了,还要搜她的身,看看还有没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墨白这里才害怕起来,尖声大呼着救命,回音声和她的尖叫声,惊起谷中飞鸟无数。

英雄救美

听到墨白的呼救声,后面的两个小山贼走了过来,一人拽着她一只手,那个带头的老大说道:“笨,捂住她的嘴。”

左手边的那个山贼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带头老大走了过来,搜她的身,一下子就摸在了她的胸口上,一惊,放开手,看了看她,又伸手湊了过来,墨白将头一偏,大声叫道:“非礼呀!”

“是个姑娘?”老大问道。

墨白颤抖着说道:“是!”

“老大,我们兄弟仨都没娶媳妇呢。”

“知道,这事,当然先轮到我!”大声说完,又问她道:“姑娘,给我做压寨夫人吧。”

“土匪婆?我不要,我嫁人了,我家相公就在我后面,很快就来了。”墨白现在很想哭,早知道,留在于家给于淡定做媳妇还好一些,结果,跑是跑成了,竟沦落到做土匪婆了,心里害怕的她再一次大叫:“救命!”

带头老大伸手捂住她的嘴说;“别叫,我会好好待你的!”

墨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心里有点绝望地摇摇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住手!”一骑白马,一袭白衣,腰间一把长剑,一个冷俊的大侠,似从天而降,踏着五彩祥云,来救她了。

墨白花痴般地盯着他,骑着白马的白马王子,还是大侠,真是太美妙了!

“敝姓邹,还请三位兄弟放了这个小伙子。”

墨白趁人不备,挣脱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大声叫道:“邹大侠救命!”

带头老大看着就他一个人,再加上不想放开这到手的媳妇,强硬地说道:“这是我媳妇,她想跑,我只是带兄弟抓她回去。”

墨白未干的眼睛又挤出几滴眼泪:“邹大侠,他们是山贼,还想强抢我!”

邹风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三人,那三人直点头,墨白急中生智:“大侠,你看看地上的包袱,就是他们抢了我的,把值钱的东西翻出来分赃~”

邹风显然信了她的话,把腰上的剑取下来拿在手中,沉稳地说道:“你们是自己放人呢,还是和我过招?”

带头老大看他瘦弱修长的样子,不像是有力气的人,便扑了上去,一招就被打得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剩下的两个人,一见形势不妙,扔下墨白,撒腿跑了,那个老大一个鲤鱼打挺,没等站稳也跟着跑了。

墨白一获自由,再加上见着大侠,兴奋过度,看着仓惶逃跑的那三人,激动地说道:“邹大侠,邹英雄,追呀,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邹风看了又蹦又跳的她一眼,冷冷说道:“习武为强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不是用来杀人的,那些人既然跑了,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也是好的,再有下次,再送他们见官就是了,哪能随便杀人?”

墨白一愣,呃~这和她看的武侠电视不一样~一般大侠者是自己解决问题的,杀人也是常有的事,很少说要送官的~

他看着发呆的她,好心提醒道:“姑娘,一个人孤身上路很危险的,最好和家人一起!”

“我叫吴小白,邹大侠可以叫我小白。”说完,就笑了,小白多好啊,他就是白衣白马的侠士,说明他们有缘哪~想到这里,双眼冒红心,直视邹风。

“好……吧,我叫邹风,大侠二字不敢当。”

“邹风~我叫你邹大哥好了,你要去哪里?”墨白笑容甜美星星眼直视着他,心里却是笑抽,邹风,我还捉风呢,敢情是速度快,没准是轻功好。

邹风不好意思地微转头:“我刚到附近的玉秀峰看完师父,这会儿要回皇城的家中。”

墨白大声说道:“你是白虎国的人?太巧了,我孤身一人,正好要到皇城去投亲。”说完,看到他微转头,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才想到,要含蓄,古人大概都不喜欢太直接的美女。

邹风皱眉不说话。

墨白热情谄媚地说道:“帮人帮到底,让我和你一起上路吧。”

他看了看她的样子,点点头,一言不发地上了马,墨白把地上的包袱一卷,学他一般,潇洒地爬上了小毛驴。

可是,这骑毛驴真的不是件潇洒的事,一眨眼功夫,墨白和邹风就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墨白在身后凄惨地叫着:“邹大哥~等等我!”其实她也害怕,一个人走这么偏僻的山路,更怕再遇到强人,小命不保~至于清白嘛,早没了,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

邹风回头,再次皱眉,他感觉是捡了一个大包袱,站在原地等她赶了上来,冷静地问道:“你会骑马吗?”

“不会,”墨白看着高出毛驴很多的马,咽了咽口水:“马太高大了,摔下来会死人的!”

“这么说,你连驴也不会骑啰?”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毛驴,虽说老了点,不至于走的这么慢吧。

“谁说不会骑驴,我都骑了一天了。”

邹风忍不住轻轻一笑:“会骑驴?把驴骑得比走路都慢?”

墨白看着他的笑颜发愣,他笑着的样子,和于淡定一样好看,想到这里,把头一甩,怎么会想到他呢?如今最重要的是抓住眼前这个英俊潇洒的大侠才是~当然,大侠也非完人,比如毒舌?说她骑驴比走路慢~

邹风看着不说话的她,叹了口气,拿过她手上的缰绳,让她抓紧驴鞍,然后,他骑着马散步般地帮她牵着驴。

第一天,这样走着,墨白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人家大侠~怪不得人家大侠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没有和她说话,这样的走法,确实有辱一代大侠的形象~不仅如此,没赶到小集市,还在荒山野岭露宿!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有点愧疚~

第四天、第五天稍熟了些,她才有心情骑驴看风景,顺便欣赏帅哥~~的~~背影~~。

走在路上,邹风是难得和她说句话的,她成天就是看树、看鸟、看人~~还会时不时地往回看,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进入另一个国家,她也没有不适,却有种背井离乡的感觉~~想到这里,又自嘲一番,新安城也不是她的故乡,只是住了一段时间而已,竟然没想到现代,真是错把他乡当故乡了。

赶路就是这样枯燥无味,外加骑驴骑的屁股酸疼,墨白苦中作乐,开始唱歌:“你挑着担,你牵着驴,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邹风一听,满头黑线,敢情他成了打杂小厮了~~

正当墨白深情款款,唱着:“啦啦啦…………”

前面的邹风冷不丁地回过头来问道:“你拉完了没有?”问完,马上想到自己说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去。

墨白吐吐舌头,不喜欢听“啦”,没关系,过渡的~,便高兴地说道:“拉完了,下面还有。”

邹风一听,身子晃了晃,先是低低地笑着,然后越笑越大声,真是个宝贝,活宝~~

墨白见他笑得莫名其妙,只好自娱自乐,坚持唱完后几句:“几番番春秋冬夏,你尝尝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啦……”刚唱到最后那个“啦”字便住了口,忽然想起艳红她们曾经说过她唱歌难听,可是前面那个男人笑成这样,至于吗?

她郁闷地坐在后面,看到那个男人双肩微动,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有爆走的打算,在后头骂道:“帅了不起、有武功了不起、会骑马了不起了?就可以这样取笑人了?于淡定肯定不会像他这样没礼貌的~”

她左看右看,看山看水,就是忍住不看前面,午时打尖吃饭休息时,冷面男还是带着笑意的,墨白怒了:“有那么好笑吗?没听过唱歌唱的不好的人唱歌吗,你不会尊重别人吗?”

邹风一听,收敛起笑容,诚心地说道:“我是爱笑了一点,我有个师弟,成天到晚地都喜欢笑,跟他在一起呆了几年,所以我也很爱笑。”

墨白一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前几天,不都是绷着一张脸?(某兰:“就你那个白痴样,带着你赶路,谁能高兴?”小白:“再白也是你写出来的,作者是原罪,再说,我有那么白吗,我是女主~~女主~~,里面出现的雄性动物都应该喜欢我才是正常的!”某兰一听,囧了,果然作者是原罪,蹲地上画圈圈反思去~小白:“那是我才做的事,杜绝翻版~~于是,某兰默~~)

邹风看到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她不信,笑笑,也不解释,算了,带着她,虽然行程慢了一多半,偶尔有乐子的话,就勉强接受吧~再说,也不能甩了她呀,这么傻这么笨,被别人卖了,肯定还得给别人数银子呢,就当日行一善吧!

墨白看着他用施舍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做了个伟大的决定,此男眼睛长在头顶上,如一只天天开屏的花孔雀,远观还可,不能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潜水看文的亲们,水下的空气可好?

英雄家

墨白此时打定主意,对邹风这只花孔雀敬谢不敏后,下午赶路的时候就开始不说话,靠,装深沉玩沉默~~是人都会~~

邹风骑马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看看,看到她都是闭嘴看花看树看鸟看人的样子,颇觉奇怪,他若有所思:难道她受刺激了?转性了?文静了?

墨白哪想那么多,这几天,光是看风景,早看腻了,开始,行人看到邹风骑马牵她的驴赶路的样子,露出惊奇和打量的眼神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几天过去了,她越来越没感觉了,再加上看不到什么新鲜的东西,觉得无趣的很。

路总是要赶的,话总是要说的,墨白虽不是话唠,但就是没人跟她说话,她每天自说自话,也要叽叽喳喳说上半天,第二天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说话了,只是这次,她开始盘查邹风的祖宗十八代了~好吧,实际上,邹风长的赏心悦目,关键是人家会武功,有侠士风范,是她看了N多武侠电视后,所崇拜的武林高手,梦中情人,如今出现在眼前了,怎么能不让人心生几分亲近之心?

“邹大哥,你祖上姓邹?”墨白一问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不姓邹,还能姓什么?

邹风听到她说话,才放下心来,总算正常了,可是她问的是什么话?心中不悦却还是点点头。

“父母可在,有没有兄弟姐妹?”

“爹娘尚在,只有一个姐姐,嫁人了。”邹风有点皱眉了,这是盘查他呢。

“你娶亲了没有?”墨白问完这句,屏气凝神地等着他回话。

“还没有,”邹风话还没说完~

“太好了!”墨白双脚踩在驴蹬上,站起来欢呼~

邹风回过头来,看着她喜出望外的样子,摇摇头,笑笑,再直视前方。

还没等他回过头去,某只兴奋过度的发春女悲惨地摔下了驴,坐在地上,痛得呲牙裂嘴。

邹风看了眼看热闹的三五个人,再看看摔在地上的人,无力感充斥于胸,就这种人,到哪都是麻烦。他伸手拉她起来,墨白趁势拉住他的手臂,心里呐喊:我的大侠,我来了~想完,往后一看,身后仍是没什么人,自然,没看到熟悉人的影子,有点失望,放开手,伸手拍拍身上的灰尘,爬上了小毛驴。

到了下一个小城,邹风坚持卖了那头小毛驴,雇了辆马车,往皇城而去,把墨白塞进马车后,他才轻吁了口气,总算放心了些。

墨白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颇觉无聊,邹风骑马走在前头,他的是宝马良驹,后面赶马车的只好拼命追赶他,车里头的墨白,被颠得七荤八素,想着保持良好的形象,就没好意思叫。

下马车时,跳下地就没站稳,双脚一软,就往地上摔,邹风刚好下马,皱眉扶着她,看她的样子,知道他自己一心赶路,累到她了。待她站稳后,他放开扶她的手说:“对不住,急着赶回家,因为……再过一个月,我就要成亲了!”

墨白一听,心碎了一地,天啦~为什么她在古代的桃花就这么难开呢?好不容易接近一个小帅,可是,人家要做新郎了,关键是,新娘不是她~(旁白:无良的作者呀,我是女主,你知道不?为啥文里出现的两个男人,都心有所属,不是我的?某兰无话可说,再次默~)

再坐上马车赶路时,墨白可就没有好声气了,动不动就是太快了,不舒服啦,然后一会看到前面有丛花开的不错,要停车折花啦……总之,极尽折腾之意,就是不和邹风说话了。

赶到皇城邹风家时,她走下马车,看到一块大大的牌匾——“武林世家”,旁边的对联上联是:“存满腔正气学先贤”下联:“继百年基业有来者”,墨白一看,挺逗,文不文、武不武的,难道想告诉众人,他们家是文武全才?

门口站着的门房,看到邹风,笑着说道:“少主回来了!”说完,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

墨白挺挺胸,心想,爱看就看,殊不知着男装的她,胸前很不和谐地多了两团肉,看起来很诡异。

另一个门房早就飞奔到后院禀报邹母去了。

邹家的前院,是宽大的庭园,青砖地板,铺的平平的,周围种了些一个半人高的柏树,里面有些小男孩和成年的男子在习武,墨白了然地点点头,原来这邹家是开武馆的。

走进第二进院子,邹风带着她向大厅走去,邹母迎了出来,看着他深情地说:“风儿,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急死娘了,再不回来,就要误了佳期了。”

邹风笑笑,对后面的墨白说:“这是家母。”

墨白甜甜一笑:“伯母好!”

“这是……”

“娘,她叫吴小白,是来皇城寻亲的,呃……是个姑娘。”

邹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邹风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她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就叫你小白吧,既是风儿的朋友,那就先住下,明天再差人去打听你的亲戚可好?”

墨白点点头,心中暗暗发愁,不要说亲戚了,她哪有认识的人呀!

邹父快步走了进来后,爽朗地寒喧,得知她要寻亲,便热心地问道:“你家亲戚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营生的?”

“呃~”正在喝茶的她赶紧将口里的茶咽了下去,眼珠转了转,皱眉想问题。

正好,一个丫头走了进来说道:“少爷最爱吃的刀削面好了,要不要马上开饭?”

“好。”邹父说完,转头还是直视着墨白,而邹风则是看着她直笑。

此处地处北方,越往皇城走,大街上的面食馆越多,她急中生智,大声说道:“我家亲戚人称康师傅,只听说在城里开了家巧面馆。”她一说完,心虚地低下头。暗自想着,康师傅的方便面~好久不吃了,有点想念了,巧面馆,上学时最常吃的一种方便面,拿来用用,不算侵权吧~

邹风忍着笑,说了句:“我去换身衣服。”就走了出去,再不忍着,捧腹大笑。

墨白激动地跟了出去,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是不是也是穿来的?是不是?是不是?”她急切地问着,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说:“你说什么?穿来的?什么意思?”

墨白鄙视道:“不是穿来的,你听到康师傅激动个什么劲,还笑笑笑,笑不死你!”说完,转身进了大厅,心里还是有点沮丧,难道,她刚刚是太期盼在他乡遇个故知了?

邹风看着她,直皱眉,他只是笑她太能瞎掰而已,怎么就惹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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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住进了后院最偏的一个小院子里,独自一个人发霉,除了送吃送喝的一个黄衣丫头,平时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在邹母的坚持下,她倒是从昨天就开始换上了女装,不会梳头的她,用头绳将后面的头发绑个马尾,就算完事了。

傻呆了一天后,第二天,她吃过早饭后,就随意走走,还没到前院,就看到花园的回廊以及路旁小树,全部挂上了红布,墨白看着那些红布,有些哀怨,有些刺眼,邹风刚好从一个院子里出来,墨白才发现,那个院子,大红的双喜红字贴的最多,应该是新房了。

邹风看到她,点头示意一下,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前院去了,墨白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说道:“急色鬼,娶了新媳妇也入不了洞房,哼!”

回到小院,她嘀咕道:“不是还有几天才成亲?怎么到处都是张红结彩?天呐,下场雨吧!淋不湿那些剪纸和红布,哼,到时,看还有没有这么漂亮?”邹风要成亲了,她很失落,就好像破碎了一个梦一样,那个侠士情人梦,还没追赶,就破了~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自己成亲那天,于淡定含笑挑开她的盖头,和她喝合卺酒,结发,原来,古代人这样做了后,就真的是一辈子的事。她从现在开始,竟然开始想于淡定了,想着他温和的笑和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宠溺的眼神,她从来不敢去细想,如果那么温柔地对待,只是因为以前的墨白,她会多伤心?就连现在想到,心还是在隐隐作痛,所以,就是让她现在选择,她也宁愿逃避!

她捂住自己的头,趴在桌子上,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现在,所要面对的,就是新的生活!她苦中做乐,小强精神地说道:“再说了,穿越路上,帅哥美男无数,所以,不要灰心,迟早有一天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可以拐着他游山玩水,周游天下!”说到这里,恶寒了一下,坐马车游天下?算了,不如窝在哪处待着。

她一个人偶尔自说自话,怡然自乐,没事做就出门摧残院子里的竹子,秋天的风吹来,凉风阵阵,将她的白衣,吹得衣襟飘飘。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了的,晋江抽了,所以,没更上,结果,我也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补上~

听大家说水下空气很好,某兰有点绝望,据传资深潜水员长腮了,某兰的心拔凉拔凉的~

但是,长腮是不好看的,所以,亲耐的漂亮美眉们,经常上来换换气吧~

近来很忙,留言都堆了很多没回,每条我都看过了,对不起,我会抽时间回的,谢谢大家的留言,谢谢!

小师弟

八月初八,邹风成亲了,晚上的酒宴,墨白也应邀出席,坐在敞开的庭院里,和一桌不认识的妇人坐在一起,她快速吃好后,也不管菜上没上完,便告罪退席了。

走到暗处,再回头,灯火辉煌,她所站之处,一棵小树上挂着盏走马灯,将她的脸照的明明灭灭。

她总觉得暗处,有打量她的眼光,扭头往回走,却如芒刺在背,再回头,却是无迹可寻。

她干脆大大方方地走回原来站的地方,沉声说了句:“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她疑心自己猜错了时,一个青衫男子,慢慢走了出来,走到她的面前,细细看了她一眼,做揖说道:“我是邹风的小师弟周谦,多有冒犯!”

墨白福身行礼道:“是我鲁莽了,打扰了你在此躲的清静。”

“姑娘真是有趣,知道我是躲出来的,我不善饮酒,故而离席在此避避。”

“那小白不打扰周公子清静了,先行回屋了。”墨白点头示意,正想转身离开。

周谦笑道:“小姐贵姓?貌似也是文雅之人,左右我现在也不想回去,不如和你随意聊聊?”

墨白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方方正正的脸,坦坦荡荡的神情,她心里暗想,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和他聊聊天也是好的,问问皇都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来做?于是点点头,有礼地说道:“我叫吴小白,很高兴认识周公子。”

周谦指着不远处的小亭子说道:“吴小姐请!”

墨白微微颌首,率先入了亭子,落坐后,两个陌生人相对无言,周谦抬头看了看天空,诗性大发:“一轮上弦月,漫天的星星,秋高而气爽,满地黄华,我们来即景联句吧。”

她一听就愣了,联句?五言、七言?限韵的那种?她可不可以晕倒?以前的墨白,听说是会做诗的,这幸亏不是在新安城,她也没有顶着名满新安的才女称号,便坦坦荡荡地说:“我不会。”

说完她就想到,此人不是说是邹风的师弟?怎么这么文绉绉的?疑惑地反问道:“你和邹风同门,学的不是武功?”

“是倒是,不过我身体素弱,练武也只为强身,相对来说武学修为较弱,倒更喜欢苦读诗书。”

墨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会文也不会武,更不会琴棋书画,我只关心民生,喜欢银子,喜听八卦,和周公子,道不同~”

“不相为谋?”周谦含笑问道:“读书为治国,治国,民生民情,最是重要,我也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书生,和吴小姐谈谈家长里短也是件惬意的事。”

墨白哑然一笑,这周谦,修为不是一般的好,也太谦和温润了吧~难道他的名字就寓意他的人——周到有礼谦和?她笑笑说道:“周公子见笑了,我从乌龙国来,倒是极想知道皇都的风土人情的。”

“南边来的?吴小姐斯文秀雅,细看果然比北方佳丽多几分婉约。”

墨白无语了,这周谦,不仅人温和有礼,还善于逢迎拍马,不知道做官了没有,若是做官,必定青云直上~她想到这里,打量了他一下,方巾白玉簪,书生打扮,白扇放在桌面上,云纹白玉佩,月光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便有礼地问道:“周公子可是在朝做官?”

“家父在朝中为官,今年秋试,我欲下场试试。”

“官宦世家?”

“算是吧!”

墨白一听,就羡慕啊,她要是没穿越,也打算考公务员来着,虽然机会微乎其微,还是想试试,狗腿地说道:“难怪你这么有才,家教好啊!”

周谦起身背过身去,双肩耸动,无声地大笑。

墨白再狗腿地说道:“你们家缺不缺人手,薪金好不好?你缺不缺贴身丫头,缺的话请我吧,洗衣做饭,劈柴烧火,养鸡养鸭,我什么都会做。”

“你孤身一人来皇都谋生的?”说这句的时候,极力忍住笑,果然如邹风所说,是一活宝~

墨白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是来寻亲的,可是寻着的机会渺茫,所以谋生要紧!”说完,眼泛水光,装作孤苦伶仃的样子,抬头看向天空的弯月,瞎掰无罪,生存第一,她如此心安理得地想着。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墨白急忙说道,她哪有什么亲戚,不过是随口瞎掰的,怕他生疑,自动补充道:“邹伯父答应帮我寻了。”

周谦也不再纠缠,只是有礼地说道:“我明天差人来接你!”刚说完,看到远远的,一群人往这边移动,他笑着说道:“怕是闹洞房的,吴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可以去么?”

“好像不可以吧,没看到过女客闹过洞房。”

墨白本来还想去凑个热闹的,听到此句,还是做罢,便福身说道:“那我先告退了!”

周谦有礼地点头说道:“吴小姐请自便!”

墨白刚走,暗处的树丛里又走出一身着灰白衣袍的男子,周谦说道:“师兄,她很有趣!”

“你少打什么鬼主意!”

“师兄怕了?对自己没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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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墨白照例吃过早饭,就到竹林里,踩着落下的竹叶玩,兴起,就在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拿起在竹子上刻了几个字:“吴小白到此一游”,写完,觉得又幼稚,又不好意思,虽说现在是很细的几条线,不明显,竹子长开了,就会变得很明显的,后悔却又无法可想,果然,她不是一个文明的现代人。

一身暗红的邹风和一身红衣的新妇并肩走来,新媳妇娇小可人,走进竹林时,踩进一个小坑,站立不稳,邹风伸手扶住她,顺势将手放在她的腰间,扶着她走路。

待停在她的面前,墨白仔细看了新娘子一眼,鹅蛋脸,眉目如画,此时淡施脂粉,娇俏可人,颇有南方女子的柔媚,更难得的是,双颊染上红晕,以及将全身的重量靠在邹风身上的样子,让人很不纯洁地想到昨晚的战况~~~

墨白想到这里,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说道:“邹大哥、邹大嫂,你们找我有事?”

邹风亲昵地对唐芸香说道:“芸儿,这是小白妹妹。”

唐芸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小白妹妹果然是个美人。”

墨白一听,就窘了,这是什么状态?难道她多日没照镜子,她就变得不修边幅也漂亮了?不管怎么说,女人,还是很喜欢别人称赞她美貌的,但是,如果赞她的那个人本来是个美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墨白不自然地笑笑说道:“邹大嫂才是风华绝代,邹大哥真有福气,得此佳人,难怪急着从边关回来,急着抱得佳人归!”

唐芸香娇羞一笑,邹风虽也有些不好意思,却是自豪地一笑,说道:“小师弟在前厅等着你呢,听他说你想到他的府上去?”

墨白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承蒙邹大哥相救,寻亲是件不容易的事,万一长久没找到怎么办?昨晚巧遇周公子,到他府上做个丫头谋生也是好的。”

邹风“扑哧”一笑,仿佛听了个笑话似的看着她,墨白怯怯地说道:“其实……其实……,我会做很多事的。”

“嗯,这个事情还是让小师弟去考查吧,既然你想去周府,那就随我到前厅去吧。”

来到前厅,周谦一个人在悠闲地喝着茶,嘴角含笑,看着她进来了,抬眼将她打量了一遍,才痞笑着说道:“原来吴小姐还是个美人~”

墨白很想发脾气,至于吗?她不就是粗衣素颜,也没梳个象样的发式,就被他们嘲讽?她大大咧咧地一笑,附和着说道:“那是,周公子昨晚和我聊了会天,www奇Qisuu書com网他说猪圈里的老母猪在他看来最是慈眉善目,非常好看的。”

周谦“噗”地一声吐出了口中的茶,邹风大笑着说道:“没想到小师弟的喜好是圈里的母猪,过段时间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头?”

周谦恼怒地看着墨白,她则是转过头去,看着厅侧大屏风上的松鹤延年图,唐芸香是大家小姐,用手绢捂着嘴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邹风是语不惊死人势不休,他再补充说道:“相府可是什么都有,往年送的寿礼,你也没放在眼里,今年可好了,总算知道你喜欢什么了。”

周谦不自然地笑笑,不再说话,几天后,皇城盛传,宰相家的三公子至今不娶,也不让家里订亲,是因为喜欢老母猪~~(当然,这是后话~)

墨白见周谦不说话了,知道她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了,狗腿地说道:“原来是宰相家的公子,能到府上当差,真是三生有幸!”

“吴小姐,我正缺个贴~身~丫~头~”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墨白一笑:“好啊,不要叫我吴小姐了,听着怪不舒服的,叫我小白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那就好,如果你兼职暖床的话,薪金更高。”说完,他看了眼屏风,里面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茶杯掉地上摔破了一样。

墨白听到异响,就要到屏风后面看去,邹风急忙拦下她说道:“定是老鼠上窜下跳打碎了东西,不必理会!”

周谦笑着说道:“邹府的老鼠硕大无比,在皇城那是很有名气的。”

墨白听的一头雾水~

他话锋一转:“小白,我那个提议怎么样?”

“什么?”

“暖床!”

墨白直视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嗯,没定亲,没娶妾,貌似还不错,周正的长相,显赫的家世,可以考虑,刚想着答应,又想到了于淡定,那个笑容满面,如阳光般灿烂的人,绝不像眼前这个,虽笑,也是满腹诡计的那种,像昨晚那么正派端庄,此刻又无迹可寻,想到此,摇摇头,坚定地说:“我只做丫头,不做侍妾!”

周谦一听此言,更乐了,面上却是好像很勉强地说道:“那好吧~”

直到和周谦坐上了马车,墨白还不时回头看看邹家,她总觉得那里有熟悉的人熟悉的目光在注视她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康师傅的方便面~好久不吃了,有点想念了,巧面馆,上学时最常吃的一种方便面,拿来用用,不算侵权吧~

两种不同的方便面~只是借用一下名字而已~话说巧面馆被统一收购后,我就不爱吃了~

好些亲的评论都很有才,尤其是ghost_shcity的评:“潜如水底发现水底下的风光好呀。鲨鱼自从用了于兰牌牙膏后,牙齿又白又亮。海马说喜欢于淡定,结果被珊瑚鱼抽了一巴掌;虎鲨为了墨白好看还是夏菱好看的问题和座头鲸对抽了起来;墨鱼大吼一声:“孙俊是我的!”结果换来众鱼一顿暴打:“你丫的找抽呢,谁不知道孙俊是邹风的!!”水底一片混乱,为了安全着想,潜水还是有危险的。(算了,我就冒个泡好了。“噗”)”实在是太有才了!

嫖妓(改错字)

周谦带着墨白,快到宰相府的时候,她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丫头不能和你同乘一辆马车?”

“原则上是这样的。”

“那我下去吧!”墨白暗想还是不要太出格的好,再加上这个周谦,喜怒不定,正人君子是他,貌似小人也是他~

周谦诡异地笑道:“不必!”

到了门口,周谦率先跳下马车,墨白探出一个头,看到了朱漆的厚重大门和两旁的大石狮子,果然是~~高门大户。

周谦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再带着她进了门,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前院偏西边的一个院子,两层的小楼,楼下是一间小厅,一间大卧房,楼上,就是一间大书房,一排一排的书架子,上面堆满了书。

周谦带着她楼上楼下走了一圈,指着卧房西北角上的榻说:“以后你就睡那里。”

墨白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就这里?男女授受不亲吧!”

“贴身丫头和公子爷,早就是说不清的。”周谦好笑地看着她。

“那你原来的贴身丫头呢?”

“原来?我是谦谦君子,怎么会毁人清誉呢,自然用的是小厮。”

墨白磨牙说道:“那你就不怕毁了我的?”

“不怕,大不了我负责就是了,”说着,坏坏地一笑:“你看看我,相貌堂堂,未娶妻没纳妾,谦恭有礼,是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亲戚,终身无靠了。”

墨白抱着包袱后退了两步,疑惑地问道:“你娶不到媳妇?呃~”下半句被她咽了下去,其实她是想说:“所以才找我滥竽充数?”不过,终是没有说出来,她虽不是绝色佳人,没才有点貌,好歹,比滥竽头还是要好太多了。

“不是,事实上,保媒说亲的,快把我家的门槛踩烂了。”

“那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因为你好玩呀!”周谦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和你过一辈子挺好的,起码不会闷。”

墨白怒了,她堂堂一个大美女,竟然沦为一个玩具了,这个变态男,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不知道咱穿越女的厉害了~

虽然,周谦看起来坏坏的,但良心也不全被狗吃了,当然,说的那些话,不是当真的,没一会儿,一个名唤秋菊的小丫头走了进来,领着墨白到主楼的另一间卧房里,给她梳头,打扮,并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衣服,插上了几枝小银簪,梳好后,再将脑后的头发,用头绳固定下来,系起来,墨白看向镜内,模糊地看到了她的影子,被这么一收拾,她还是相当耐看的,自我感觉良好。

再出现在周谦面前,他眼睛一亮,点点头说:“小白,看样子,你连自己都打理不好,能服侍我吗?”

“可以……”墨白说的也不是那么肯定,尽力吧~

周谦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墨白放下心来,第二天早上,等她起来时,日头升得老高,秋菊进来给她梳好头发,还服侍她梳洗,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到周谦房中,得知他在书房,她又上了楼。

周谦坐在临窗的书桌前埋头苦读,间或用笔写下些心得在书上,墨白走上前,笨手笨脚地磨墨,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笑笑说道:“脂粉不施?也是佳人,不如我陪你去买胭脂,好不好?”

“公子不要读书?”

“小生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就是不读书,一样中状元!”

墨白撇撇嘴,不以为然。

出了门,周谦一身宝蓝色衣服和一身紫衣的墨白招摇地走在大街上,他的手里,还摇着把白扇,上面画的是一幅泼墨山水画,墨白看了一眼,嗯,风流才子果然爱摇扇,秋天的午后,太阳有点毒,摇扇的周谦倒没什么,她觉得有些热。

墨白厚着脸皮说道:“把你的扇子借给我扇扇?”

“不行~十二月吧,那个时候,我不用的时候送给你,怎么样?上面的画可是当今画圣夏柏的真迹。”

“值钱不?”

“值,当的话,最起码值五百两。”

墨白一听说有白花花的银子,再看着那把扇子,眼冒红心~

走到一个路口,周谦拉着她停了下来,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用扇子帮她扇了好一会儿风,才体贴地说道:“小白,再走不远,就是胭脂铺了,不用急,一会儿就到了。”

街边卖字画的一个书生嘀咕道:“那不是不近女色的周三公子吗?怎地今天携一个姑娘出游?”

买字画的中年男回头看了一眼:“可不是,他三天两头在大街上晃悠,有个姑娘仰慕他,扔了块帕子在他手上,他反手摔在地上,立马找了个店要水洗手,今天怎么还主动给人家姑娘擦汗?”

“昨天,我还听说,周三公子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老母猪~”

“听说,就是此女说的~”

“天下红雨了?周三公子转性了?”没一会儿,那个路口摆摊的,买东西的围在了一堆,说着周三公子的闲言碎语。

到了胭脂铺,掌柜赛金花将上好的胭脂都拿了出来,墨白皱眉看着,并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她一向不用这些,所以也不知道要选些什么,周谦细细地闻过后,只选了一款茉莉香的白粉,付过银子后,和她一起走出了铺子。

第三天,周谦陪她上首饰店选了些她喜欢的样式,打金银首饰;

第四天,周谦陪她去玉饰店买玉饰;

第五天,周谦陪她去一家老店吃皇城的特色小吃;

第六天……

就这样,墨白在周府安定了下来,与其说她是一个丫头,不如说她是一个闲杂人员,福利超好,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还要去大街上晃荡一圈,买些好吃、好玩、好看的。

半个月过去了,周谦参加秋闱的前一天晚上,让她换上男装,偷偷地从后门出去,逛最红的万春楼。

走进包厢,周谦让老鸨多带些姑娘过来待选,还挤眉对墨白说道:“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小白也试试吧。”

墨白撇撇嘴:“姑娘嫖姑娘?亏你想的出来。”说完,低头不说话。

周谦笑笑:“不如,下次带你去象姑堂?”

“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和万春楼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是小伙子而已!”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吧!”鸭店?墨白流口水,美男,我来了~

周谦闷闷地说了句:“你是不是女人?”

墨白拍了拍胸口说:“如假包换!”说完,拍得太重,咳了几声。

周谦看她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红了脸,正好,老鸨带着十二个身材匀称的姑娘走了过来,墨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美色当前,呵呵,不嫖白不嫖~

她上前一步,拉拉这个的小手,摸摸那个的小脸蛋,终于找到两个长相清秀,年龄较小,还会红脸不好意思的女子,就点了那两个。

周谦笑着说道:“给我也找两个吧。”

墨白又看了一圈,找了两个热情的丰胸肥臀的女人。

都坐定后,墨白左右逢源,极尽调戏之意,不过也仅限于摸摸人家小姑娘的小手和小脸,那一边的周谦,没一会儿就发脾气了,原因竟然是他右边红衣女子靠在了他的身上,他嫌弃地用帕子擦着被摸过的手臂,墨白坦然一笑:“周公子,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完,哈哈大笑,原来,周谦的弱点是有洁癖,要不然就是不好女色~是不是喜欢男人?下次去相姑堂好好观察一下~

花酒没喝成,周谦就带着墨白灰溜溜地回了府,推门走进他的卧房,灯便点了起来,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端坐在房子中间的圆桌旁。

周谦做揖说道:“母亲怎么过来了?有事召孩儿过去也就是了,怎地亲自过来了?”

“没什么,总不见你领上次带回来的姑娘过去见我,我就自己过来看看。”说完,凌厉地看了墨白一眼。

墨白一听,扯到她了,就往周谦身后藏了藏,周谦退开一步,将她推到周母面前,大声地说道:“就是她了,儿子今晚带她出去走了一圈,因此让她着了男装。”

“去妓院喝花酒了吧?”周母温和地问着,双眼直视墨白,如果眼光能杀人,她定将尸骨不存。

“母亲大人英明!不过,我们就是进去看了看,并不曾真的喝。”

“荒唐!明天就是秋闱了,还不好好准备一下?”说完,脸色稍好一些。

“是,孩儿知错了。”

“嗯,来人,将这个姑娘带下去,打扮好了再带过来。”周母显然对墨白是圆是扁更感兴趣一些。

墨白进了自己房间,换好衣服,让人梳好头发,打扮好了,磨磨蹭蹭地走到周母跟前,福身说道:“给老夫人请安!”

周母看了她一眼,清清爽爽的,还好~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家谦儿,自小不近女色,和你亲近,你就该劝着他些,不要由着他的性子,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一年半载,你生下孩子,周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一席话,墨白听得云里雾里,周谦脸也是一红,周母见他们两个尴尬的样子,以为事已成了大半,便不再追究前事,高兴地离去。

周母一走,墨白嚷道:“我不要给你做侍妾!”

周谦一愣,随即逗她道:“不好么?”

“不好,很不好,我不喜欢你!”墨白一口气说完,周谦的脸色有些暗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的文,虫子较多,希望大家帮忙捉虫~

巧面馆

秋闱一过,周谦更闲了,没事人似的,成天带着墨白在大街上瞎晃,墨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他自大好呢,还是后台硬,一点也不担心考试结果,不像她,一考完,就东翻西翻,然后找到正确答案无数,错的太多了,就怕不及格,这古人,就是心理素质好啊,墨白如是想着。

好在,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看到好东西,她可以不计价格,直接买下,反正,有人掏钱~她也贪吃,常拉着周谦,把城里有点名气的酒楼饭馆,地摊小吃都吃了个遍。

墨白一直记挂着象姑馆,记挂着周谦,到底是喜欢男色还是女色,总是不时地在他耳边嘀咕,问他:“什么时候去象姑馆?”

周谦见她这样积极,反倒有点犹豫不决,到底,在九月初的一天午后,带着身着男装的她去了。

绕过几条小巷,七拐八拐,停在一座大院子前,门口的牌匾上书“象姑馆”,上面挂了朵红花,丝质的红布将牌匾上的字遮了起来,若隐若现。

墨白和周谦并肩走了进去,一个中年美男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说道:“两位公子爷好早,里面请!”周谦顺手给了他一锭银子说道:“上好的包间,把你们楼里最好的小倌都叫过来。”

“好咧~”说完冲楼上的龟公说了声:“带两位公子爷去花容月色房。”

走在楼梯上,墨白四处打量,和万春楼不同的是,虽然也有盆景垂纱,但是色调偏冷,照旧进包厢,照旧有人带了一群人进来让他们挑选,只不过,这次带来的是男人~

墨白抬头看了一眼,双眼发亮,这些男人,个个都是清秀漂亮之辈,有的比万春楼的那些姑娘还要漂亮,看样子,男妓比女妓更难混啊~

当她看到有几个男人手捏兰花指,还有人用手帕轻捂住口鼻时,墨白还是不厚道地喷了,看样子,象姑馆的服务对象是男人,和万春楼的姑娘一样,都是被压的~受啊~

这次,她没有上前,只是拣着挑了四个干净秀气的男人,坐定后,墨白不管身边的两个男人,死命盯着周谦,见他随意坐着,男妓也没女妓那般粘人,她坏坏地一笑:“我是带我兄弟来开荤的,我这个兄弟,害羞的很,谁能留下他过夜,重重有赏~”

这下子,四个男倌目标一致,全都扑向了周谦,只不过,这次周谦早注意到了,待这几个扑到椅子上,他早就跃到了椅子后面,看着墨白直摇头。

墨白站了起来,身量小的她觉得气势不够,又站到了椅子上,振臂高呼:“上啊,谁让我家兄弟破例,就赎了谁~”

这下子,不甚宽敞的包厢,五个男人在玩老鼠捉猫的游戏,墨白站在椅子上,一会儿说这个慢了,一会儿说那个偏了……

周谦跑了一会儿,跳上了墨白的椅子,大喝一声:“都停下。”

那四个小倌也吃不准,到底谁说话更算话一些,倒是都停了下来,喘着气,各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谦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墨白回首,巧笑着轻说道:“我当然是女人,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人?不爱女人也不喜男色~”

周谦气结,好男色?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女色?他还从来没想过~他看了她一眼,见她平静如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刚刚惊世骇俗的话语并不是她说的,本想置之不理,却还是解释道:“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些人不干净而已~”

墨白叹了口气,原来这人有洁癖,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邹风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到并肩站在椅子上的周谦和墨白,一愣,随即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倒是新鲜,敢情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到这里来寻乐子了。”

“到这里来,到底还是让你寻着了。”周谦淡笑着说道。

邹风脸色如常,不置可否。

墨白轻轻巧巧地说:“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今天是够乐的了。”

周谦看着她,真是没良心的人,寻他开心呢。

邹风见这两个人神色各异,一个高兴,一个沮丧,笑着说道:“我来这里,是要告诉小白一个好消息,你家亲戚康师傅,找到了,他在南门口开了家巧面馆,和你所说的一丝不差,你要不要去看看。”

墨白一听,焉了,芝麻掉进针眼了,还真是巧了,难道那个人也是穿的?再说眼前这阵势,也容不得她说不去呀。

想通了,她笑笑说道:“那去看看吧。”

周谦挑眉看了眼邹风,但笑不语。

邹风骑马走在前头,周谦和墨白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墨白细想:胡说了一个名字,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家店,这么一个人,虽说一定不是她的亲戚,不过,说不定,是同穿之人,所以还是相当地快乐的。

下车,抬头,“巧面馆”三个字龙飞凤舞,崭新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中泛着冷冷的光。

店铺是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两三个客人,邹风冲收拾碗筷的中年妇女说道:“吴大婶,我来找你们当家的。”回头对墨白说道:“她丈夫吴康,面点做的极好,人称康师傅。”

没一会儿,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略有些胖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眼邹风,问道:“请问是谁找我?”

墨白不好意思地上前一步:“是我,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福满多、今麦郎?”

“福满多?好名字,今卖郎?这没有吧,我家的十个儿子,都是我和老伴含辛茹苦地养大成人的。”

墨白听完,一头黑线,敢情,他家的儿子也满多的,看样子,此人百分之百地非穿人士,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呢?她看着他,凝神细想,百思不得其解。

再回头,邹风一脸平静,周谦则是眉眼含笑,双唇紧抿,似在努力忍着笑一般。

吴康看着她说:“听邹少爷说你找我?你就是我堂兄弟的孩子吴小白吧?”

墨白一听,奇了怪了,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连这也能对上号?再说,就是原来的身体,也不带这样的呀,原来的身体可是叫墨白。

吴大婶出来了一阵子了,听吴康这么一说,立马上前一步:“孩子,你受苦了,难为你这么大老远地找来了,别担心,今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墨白哭笑不得,这也太扯了吧,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周谦笑着说道:“小白,你高兴傻了?找到亲人,是件多好的事啊。”

墨白横了他一眼,她不知道怎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喜极而泣?还是喜笑颜开?这两种她都做不到,直觉得太诡异了,让人怀疑~

“小白,你婶子没生女儿,以后,就当你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一样。”

墨白挣脱了她的手,往后走了两步,白捡来的亲戚?会不会有阴谋?她假笑两声说道:“婶子,我在宰相府做丫头挺好的,既然找到了你们,本是想和你们住在一起的,只是,又怕加重你们的负担,我还是继续留在宰相府做丫头好了,有时间再回来看看你们,也是一样的。”说完,又往周谦身边走了走。

周谦满意地一笑,说道:“正是,我习惯她服侍了,换人,还真不习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意咬重了服侍这两个字的音。

“这……”吴康抓耳挠腮,不知道要说什么。

邹风好整以暇,找了个位置坐着冷眼旁观。

墨白不等他再说什么,急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就独自一个人快步往门外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周谦跟着她上了车后,发现她不高兴,小心地问道:“你怎么啦?”

“我是不是很容易被骗?”墨白无精打采地问道。

“还好。”

“我想听实话。”墨白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可也说不上哪儿不对,最起码,她绝没有那样的一个亲戚,再说这认亲,也太简单了吧,顺利地让人生疑。

周谦凝神,不再笑嘻嘻,安慰她道:“找到亲戚总是好的,再说有人疼,有人关心,也是好的。”

墨白低头不语,她细细思量,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对,直觉得她的人生,似有人在操纵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更晚了!

一天最多一更,一般情况下,偶有错别了,会等到下次更新时一起改,这样,就不会造成伪更的现象,可是,有的地方,让人产生岐义,就会在发现错误时就改,所以,如果偶有伪更现象,请大家谅解~

治洁癖

墨白自从觉得认亲那件事情过于古怪后,就有点闷闷不乐,静不下心来,天天待在宰相府,人也懒散了许多,再不愿意四处走走逛逛了。

她经常观察周谦,这人的房间,一天最起码打扫五次以上,书房三次以上,并且,每次打扫,都是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的那种,墨白在他的房间看了一圈,纤尘不染,木制家具都擦得发亮,不由地皱眉,做个下人还真是不容易呀。

周谦读书写字,或是抚琴下棋,墨白都跟着,发现他拿什么东西时,都是格外注意,有一次,一个茶杯因为沾了点水渍,他竟然就大发脾气,她看得直叹气,一个男人如此讲究,实在有点娘们;再看看他方正阳光帅气的脸,她更是惋惜,人不可貌相~

墨白观察了几天,觉得他过分的爱干净真的是有点病态,于是想方设法地让他接触些不干净的东西。她经常身着白衣在府里上窜下跳,东游西荡,弄的衣服黑不溜秋的,再往他身边蹭。

周谦每次都皱眉看着她,与她保持适度的距离,偶尔也会被她得手,只是,蹭的次数多了,他倒不是那么在意了。

东游西荡是个好习惯,墨白发现了府中一侧的下人房旁边,有几个小孩天天在玩泥巴,她跃跃欲试,与这群小毛孩比试玩泥巴的功力。

其实就是把泥巴揉好后,做成一个盆的样子,底部尽量薄一些,反过来扔到地上时,看谁的盆底破的洞大一些,大者为胜。

墨白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子心性的人,加之,一直在城市里长大,与泥巴的接触还是很少的,所以,在她无聊的古代生活中,觉得这个游戏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之她毕竟是大人,心智心思比起小孩子来,还是要聪明多了,力道也要大一些,掌握了规则后,她几乎成了常胜将军,玩了一两个时辰也不嫌累和无聊,和小孩子在一起,童言稚语,玩笑嬉戏,打成一片,墨白直感叹,她就是选错了专业呀,早知道选幼师,多好~

周谦找到她的时候,她一身是泥,连脸上头上都溅了些碎泥巴,笑容灿烂,极富感染力,让他也不知不觉地微笑着看着她,而忽略了她身上的泥巴。

墨白看到他来了,冲他一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故意拉着他的手说:“公子怎么也过来了?”

周谦笑笑说道:“大半天没看到你,觉得有点闷,就出来逛逛,没想到大老远听到你的笑声,就过来看看。”

墨白见他对自己的满是泥巴的手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惊讶,暗暗心喜,另一只也伸到了他的胳膊上,拉着他走到她刚刚玩泥巴的地方,放开手,蹲下说道:“你也来,挺好玩的。”

周谦笑着退开了两步,仿佛此时才想起来似的皱眉说道:“别玩了,怪脏的,再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喜欢玩这个?”

“童心,要保持一颗童心,这样永远不会老~”墨白脱口而出,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语。

“跟这个有关系吗?”

“玩泥巴是童趣,你小时候没玩过?”

周谦摇摇头,他小时候总是生病,吃的用的,皆是洁净之物,自然和玩泥巴扯不上边。

墨白看了看旁边的小泥潭,恶作剧地走了过去,把黄泥水直往他身上泼。

周谦闪避不及,白衣上到底是沾了不少泥水,墨白见他恼了,又忙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对他说道:“你看,脏了就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会换身衣服洗净双手,也就是了。”

周谦本来想马上回房换干净衣服洗澡的,被她这么一拽,挣了挣,没挣脱,也没有强用力,挑眉,苦笑着说道:“你和他还真像,都是这样惹人讨厌!”

“他,谁呀,谁还让你接触脏东西来着。”墨白立刻对这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宰相府的三公子,还是很有权势的。

周谦听她这么一问,面色一变,扭头甩开她的手就走,力道大的让她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她嘿嘿一笑,踩到某人的痛脚了。她快步走着,跟在周谦身后,看到他走到院子里时,唤人打水,然后“砰”地一声关了门,把她拒之门外。

墨白摊开自己满是泥的手,摇摇头,进了自己的房间,细细洗净脸和手后,随手抓了块小点心,细细吃着。没过多久,周谦就站在了敞开的门口,含笑看着她吃点心的样子,只不过,看到她的手时,略皱了一下眉。

墨白没忽略他这么细小的一个小动作,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那块点心塞进嘴巴后,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摊开,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给老师检查时一样,调皮地说道:“你看,洗干净了的哦?”

周谦掏出帕子,下意识地擦净了她嘴巴和手上的点心屑,擦干净了,才发现她在愣愣地看着他,他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扭头就走,再次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关在了门外。

墨白站在门前,想伸手敲门,到底觉得不好意思,刚刚的情景,实在是有点暧昧,她想着也有点不自在起来。突然间就想起了于淡定的吻,温温软软的感觉,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他发呆。

周谦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发呆的她,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相公呢。”墨白无意识地说道,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脸像火一般地烧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样子,脸色微暗,笑着说道:“既然有相公,怎么不好好在夫家待着?”

“我也不知道。”说完,低头,如果他爱的只是她的影子,虽然是她占了别人的身体,不继承她的感情,有点不厚道,可是她对感情,也是真的有种偏执,不纯粹的爱,不要也罢,毕竟人的一生,可遇到、可爱的人,并不是真的只有一个吧,想到这里,她也有点迟疑,毕竟在此之前,她也没有爱过,她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少机会用心去爱……

看着迷茫的她,周谦无奈地笑笑说道:“都过了午饭时间了,我们吃饭吧。”

“好!”墨白丢开那些烦恼,“嗖”地一下站起来,快步往旁边的饭厅走去。

下人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上菜摆饭,墨白抢先坐下说道:“快来吃啊,饿死了。”说完率先夹菜吃饭。

周谦看着狼吞虎咽的她,直摇头,以前他一个人吃饭,菜是慢慢上的,尤其是天气冷的时候,现在,因为和她一起吃饭,每次都是将菜一起上齐了才吃,以她吃饭的速度,菜大概没上到五个,就吃完了。

墨白看着他慢慢腾腾吃饭的样子,再看了看他白皙的双手,以及新换的青灰衣裳,突然间说了句:“你看,其实衣服脏了可以洗,手脏了也可以洗干净,能快乐时尽情快乐,老是去想干不干净,也没什么意义,反正脏了可以洗嘛。”

周谦一愣,马上就想明白过来了,她这是在帮他呢,其实和她在一起久了,看到她邋遢的样子多了,他倒觉得对人没那么敏感了,对脏的东西,也不若以前那般讨厌了。

他谦和地一笑,说道:“明天,我们去城外走走,你那么喜欢玩,应该会喜欢的。”

“好!”墨白也有好几天没出去了,前段时间,跟他在一起,四处逛,性子更野了,毕竟,宅,只是无奈之举~

深秋的北方,霜寒露重,大早上的起来时,墨白直呵手。

周谦看到她不耐寒的样子,转头对跟他的小厮说道:“告诉管事的,让她们今晚找人来给小白量体裁衣,明天后天的,先赶制一套厚一点的棉衣出来。”

墨白一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我穿的就是夹棉的。”听她说完,大家忽略~没人理她。

这次,她一个人坐马车,周谦骑马,到了郊外,看到田间地头,堆着高高的麦杆,她大笑着上前,抽出些,当箭用,横平拿着,描准,一根一根往他身上扔,他也不闲不避,含笑看着她。

地里的白菜,远远的看到有人在收,这和南方是不大相同,南方的白菜是在地里过冬的,毕竟,不会结冰,下雪也就两三天的事。

扔完了手上的麦杆,又蹲下抓土扔他,周谦东闪西避,始终打不到他。

墨白抓了一把土,笑着逼近他,快靠近他时,飞奔着朝他跑去,他本想避开的,又怕她扑空摔跤,正在迟疑,她却踩到一高低不平的一坨土上,朝他摔了过去,他上前一步,将她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墨白顺势将手上的泥巴全擦在了他的身上。

周谦觉察到她孩子气的动作,也不管,只是抱的更紧了,墨白做完这些,抬头看到他戏谑的脸,才不好意思地挣扎着站起来说道:“那个,我只是……只是不小心,谢谢你了。”

“嗯?”周谦语调上扬,痞笑着说道:“太伤人心了,我还以为小白想通了,对我投怀送抱呢。”

她一听,脸就红了,恼怒地说道:“才不是呢!”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在心里暗暗骂他:“死色鬼,坏小子~”

周谦看了看身上的泥印,竟觉得分外好看,笑着走上前说:“要不要骑马四处看看?”

墨白摇摇头:“我不会。”说完看了看不远处直喷热气的黑马,羡慕极了,其实她也想尝尝策马驰风的感觉,和邹风赶路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再加上对大侠的敬仰,觉得他高高在上,有点不好接近的感觉,所以,那时也就没有骑马的欲望。

“我带你骑好不好?”周谦充满期待地问道。

“呃~”迟疑了一会儿,好奇好胜心占了优势,胸脯一挺,不就是共乘一骑?她是现代人,其实也没什么,高高兴兴地应了句:“好!”

周谦扶她上马后,自己踩着马蹬,姿态潇洒地一跃而上,双手上前,半抱着她,握住缰绳,手一抖,说了句:“驾!”马就飞快地跑了起来。

墨白吓得真往后仰,靠在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左手,一颠一颠的马背,吓得她的冷汗都出来了,大声嚷道:“快停下!”

周谦认命地停下来,她大声说道:“我要下去。”

扶她下来后,她扭头不理他,朝远处的马车方向走去,周谦骑马跟在她身后,见她上了车,便吩咐人赶车往城里走,远处,一骑枣红马飞奔着走在他们的前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如果没有二更,明天会二更的,补昨天没更的~

大家不要霸王我,码字需要动力~

打斗

回到府里,刚走进房间,周谦眼尖地看到了一张纸条张狂地摆在桌子上,上书:“黄昏,城南春秋亭。”他了然地一笑,过后却有些寂寞。

墨白一把抢过去,看完后,才想起来,周谦也是会武功的,这字条,应该是较量、决斗之类的吧,她兴奋地说道:“带我一起去吧,带我一起去吧,我也开开眼界,看看江湖中人打斗是什么样子的。”

周谦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二师兄约我叙旧,你去不方便,明天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啊,不是较量?也不是决斗?”墨白有些失望,她穿来至今,无趣极了,没有接触到皇亲贵族也就罢了,那些人除了有权有钱,没什么特别的。好不容易接触到会武功的,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江湖是啥样的,不免有些遗憾。

周谦瞪了她一眼,说道:“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墨白忙撇清,他越是这样说,她反而越好奇,心里盘算着怎么过去看才不会被发现,抬头看天,日正当午,用过午饭后,她就悄悄地溜出了府,到大街上雇了辆马车,直奔城南春秋亭。

春秋亭依山而建,亭前是官道,一侧傍山,另一侧是一块平坦的草地。榜山的一边有密密的树林和灌木丛,偷听偷看的绝佳场所,只是这个季节,树叶都掉光了,效果难免差了些。

墨白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蹲在离的稍远些的灌木丛里,黄昏时,光线稍暗,还是有很好的隐蔽效果的。

春秋亭是个送别的场所,自她藏好后,也看到有一拨人在亭子里稍坐话别。

黄昏,周谦仍是上午那身衣服,骑马过来,下马后,就坐进了亭子里。过了一会儿,远远的有两个人骑马过来,一白一红的两匹马,分外好看,看清楚来的两个人,竟然是于淡定和邹风,她大吃一惊,她用牙咬着下唇,直到嘴巴里有血腥味了才放开,而捏着衣角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心空了一大块,还是觉得刺痛,原来,他们三个人就是这样耍她玩的。

周谦站起来,拱手做揖说道:“大师兄、二师兄。”

邹风淡淡一笑,看到他衣服上很明显的泥手印,大笑着说道:“没想到爱洁成癖的周三公子,穿着脏衣服四处逛。”

于淡定一听这句,就有些火大地冲他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周谦打着哈哈问道。

听到这话,于淡定气得脸都青了,闷声说道:“我明天会到你府上接你二师嫂,我~的~娘~子~回去。”

周谦脸色微变,马上痞笑着说道:“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

“你的学问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好的,当初只是让你去试试她的才学而已,没让你带她回家。”于淡定暴跳如雷地说道。

“师兄也知道那是你的娘子,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她,还让我来试探,结果她无才无学,好像和你记忆中的娘子不是一个人吧,今天又何必再来接她?”

于淡定一时语塞,她是谁,真的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她,他到底爱不爱~既然爱,又何必计较呢,那事,原就是他错了。今天,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他真得气的肺都炸了。他看了周谦一眼,冷静地说道:“我爱她,不会再去纠结她是谁,倒是你,穿着被她摸脏的衣服出来,想干嘛?”

周谦凉凉地说道:“我不觉得脏,我觉得挺好看的。”

邹风一见形势不对,笑着圆场道:“昔日我们师从一人,在玉秀峰练武习文,情同手足,小师弟,你的洁癖源于二师弟,现在被她娘子治好了,不也是挺好的?”

于淡定听了默默无语,当年,他偷来山下尼姑庵内的两块缠脚布放在他的被窝里,让他睡了一个晚上,这事,让素来爱洁的小师弟几成病态,生人勿近,确实做的不对,两相抵消,现在,他虽然真的很在意他抱了他的娘子,他对自己,是真的没多少信心了,为免节外生枝,是真的很想早点带她回家。

他站起来,对着周谦做揖赔罪:“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这段时间,也谢谢你照顾我的娘子!”

“不必,我更想和你公平竞争。”说完,面上有几分玩笑之色,也有几分认真。

于淡定听到这句就激动了:“她是我的娘子,你不觉得太荒谬了?”

“可是你们不是还没有夫妻之实,有什么不可以的?”周谦火上浇油,斯文地说道。

“她告诉你的。”于淡定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很痛,也许,他做了这么多,还是得不到她的真心。

周谦懒懒地说道:“你自己说的,那天大师兄洞房花烛夜,我们在屋顶,喝酒听房,后来,你心情不大好,我们另找个地方,你把自己灌醉了时说的。”

邹风气急败坏地插进来问道:“你们听了多少?”

周谦坏笑着说道:“差不多全套!”

邹风的拳一捏,刚想动手,于淡定的拳头就打了过来,直击周谦的面门,他笑着后退几步,不怕死地大说道:“让小白自己来选不是更好?除非你对自己没信心。”

“小师弟,今天我非要痛痛快快地揍你一顿不可,兄弟妻,岂可戏?”说完,就拳脚招呼,把他逼到了草地上。

周谦见他的打法,如同拼命,也不再大意,闪避地更快了,他的武功是最弱的,可是轻功,是最好的,再加上他时不时地还手,短时间内,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邹风见他们两个人开打,端坐在亭子里观看,这两个人都欠打,连他的房也听,要不是他们自己动手了,他一个人就想单挑这两个不长进的。

墨白在灌木丛里,边听那些话语,边发愣,眼睛是看着那三个人的,可是又好像看不见,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乱哄哄地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凄凉地一笑,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落叶和草屑,调整了自己的思绪,笑着走出来,大声说道:“别打了。”

于淡定正对着她,看到她出来就失神了,背对着她的周谦一拳得手,正好打在于淡定的鼻子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墨白心一慌,眼泪就出来了,跑上前去,用袖子擦着鼻子流出来的血,边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周谦凉凉地说道:“不过是出点鼻血,只要鼻梁骨没断,能有什么事?”

墨白听到这句,泪流得更凶了,伸手摸上他的鼻子,于淡定不管有没有人在场,就将她抱了个满怀,柔声说道:“你放心,我没事!”

听到说没事,她才放心了些,却还是止不住地流泪,他欺骗她,而周谦,她当他是朋友,也骗她,他们师兄弟三人,都在逗她玩,当她是玩物吗?越想越伤心,奇Qisuu.com书最后才想起,还在于淡定的怀里,她抬头,后退几步,看了看他们三个人,绝决地说道:“你们刚刚不是在讨论我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要离开这里,离你们都远远的,最好今生今世,不,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面!”

说完,就流着泪往官道上跑,于淡定急忙追了上去,周谦也欲跟上去,邹风伸手拉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夫妇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周谦看着那两个越跑越远的身影,有些失神,有些惆怅。

邹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师兄陪你喝酒去。”

周谦再看了眼远去的身影,释怀地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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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的一个笑话,帖上来博大家一笑:

乌龟受伤了让蜗牛去买药,等了两个多小时蜗牛还没回来,乌龟火大了,说:“再不回来,你就别给老子回来!”话音刚落,从门外传来蜗牛的声音: “你再废话,老子就不去了!!”

露宿

墨白发狠般地只管往前面跑,跑着跑着,张嘴呼吸,肺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头痛头晕,嗓子冒烟,心跳如雷,就如同上学时她最讨厌考的八百米,每次都如同拼命一样才能勉强过,考过后,头晕目眩,还不能坐下,只是这次,有起点,却没有终点。心中很绝望,现代,她回不去,古代,她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又没钱,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技能,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她悲哀地发现,世界之大,不管她在哪一片蓝天下,都没有找到容身之所。

她一直快步走着,直到夜幕降临,路都看不清楚时,身体已到极限,叫嚣着停止,可是她停不下来,她不知道,停下来能做什么,累极的脚步倒是放慢了,泪也流得满脸都是,她慢慢地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路边,抱膝大哭。

于淡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敢上前,其实从上次开店那件事,他就知道,她倔强好强,岂会不在意被自己算计?更何况,他还不相信她,想到此,眉头紧皱,终是上前几步,席地而坐,双手环住她,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墨白抬头,见是他,心中有些欢喜、有些酸涩、有些甜、有些苦,终于想起他说的那些话,用力地在他怀里挣扎,不管她是挥拳打他,还是张口咬他,他就是不动,只是抱的更紧了。

动不了,就张口骂他:“你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能放手你早说啊,再说我早就说了我不是墨白了,你还不相信我,现在相信了吧?”她说到这里,将满是眼泪鼻涕的脸一股脑的全擦在他的青灰色的衣服上。

于淡定无奈地笑笑,柔声说道:“是,我混~~~”说完,又自嘲地一笑,没想到他也会说这么肉麻兼无趣的话,只为了让她心理好受一些。

“你这个笨蛋,我都说了我不是墨白。”

“我笨嘛,我知道错了,如今我是全部相信了。”

“那你还抱着我?”

于淡定宠溺地看着怀中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用柔得不像话的声音说道:“你是谁,无关紧要,以前的事,小时候的影子,我早模糊了,那时候娶你,不过是因为我爹,还有,新娘子是一起玩过,见过几次面的墨白,后来,我觉得你有趣,单纯,虽然经常闯祸,可都是无心之失,我觉得有这样一个娘子很不错,忙时,你不会来打扰,闲时,你却能带给我很多惊喜,静下来,不会给我添乱,动起来,浑身上下充满活力,让我很……,所以我……我……”他说到这里,脸红红的,终于还是吞吞吐吐说不下去。

墨白听着他这番话,觉得很受用,她多少也是在现代长大的,虽没恋爱过,身边来来去去的朋友,谈恋爱、分手、吐槽、然后再恋爱,她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一个道理的,那就是不计较以前的事,只在意以后的生活,没有人规定他(她)天生就是为她(他)而生,终其一生,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只此一人,这太苛刻,也不大可能,爱,本来就代表着对所爱的人包容理解,聪明的人是从来不计较以前的人和事,只在意以后的时光。

她抬头,看着他温柔宽厚、宠溺爱慕的眼神,早已羞红了脸,心里一甜,其实她就是一直在逃避,如今,他说出来,解了她心中的疙瘩就好,至于他没说出口的,没关系,慢慢来,总会让他习惯说的,想到这里,无声地一笑,调教自己的老公,呵呵,挺不错的。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心中微甜,面上暗喜,就是不说话也不动,哼,敢耍姑奶奶,不治治你,就不知道咱现代女的厉害了~想到这里,豪情万丈,丫的,不是爱吃醋么?给点让他喝喝?哼,虽然心里原谅了他,还是让他多吃苦头才好,要不然,下半生,不仅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会被他吃得死死的,经常被欺负得无翻身之日。

她抬头看着他,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于淡定见她不再哭了,心喜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借宿一宿吧。”

墨白听她这么一说,离开他的怀抱,顺势站起来,深秋的冷风吹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于淡定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再拉着她的手,走到一个背风的小山前,抱来一堆落叶让她坐好后,没一会儿,又找来一些枯枝落叶,取出火摺子,吹燃,小心地烧着落叶后,再烧枯枝。

没一会儿,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墨白终还是关心他的,取下他的衣服,一句话也不说,走到他身后,披到他的身上,做这些的时候,心都是柔软的,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原来,爱一个人,心都是卑微的,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哪怕再小,也是幸福的。

走到自己刚刚坐的地方,抬头,见到他满是笑意的脸,自信而张扬,她立马就后悔了,他应该是在骄傲吧,她千辛万苦的逃,被他算计其中,如今,知道了真相,居然还是这么关心他,想到这里,心里一窒,恶声恶气地说道:“我饿了!”

于淡定一愣,不好意思地说道:“天黑了,进不了城,徒手,也抓不到小白兔之类的,娘子忍忍,天亮就进城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你会不会武功?”墨白抬头白了他一眼,哼,电视里的大侠打猎都是手到擒来,哪里还要什么工具?轻功好不就行了?

“会武功就能徒手抓兔?”于淡定看着她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会轻功就能……”

“轻功?也不过是比普通人扑腾跳跃快一些,敏捷一些而已。”

“不能在水面上走路?不能在树叶上行走?”

“当然不能了。”

墨白一听完,她的武侠世界,她的江湖梦~怎么到了这里,都不好了?既没有诗情画意,也没有摘叶做暗器,飞花可伤人的绝世好武功,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较量,有招有式,有板有眼,移动快了点,其他地方,一如普通人打架,可能不如打群架壮观~~其实……其实,学过武功,不过是打架好看了一点而已,她如是想着~决定不再崇拜大侠了~~~

正因为和她所想相差太远,她才变本加厉地说道:“我不管,我就是饿了,如果你不给我找点吃的,我就住周谦家,不和你回去了。”

“是回家~~,娘子,家总是要回的,为夫给你抓兔子去。”于淡定无奈地说道,还住周谦家?难道还嫌他担惊受怕不够,那个小师弟,没准是在报这么多年被他欺负的仇呢。

黑漆漆的夜,纵是习过武,视力稍好些,在密林丛中捉兔子,实在是过于艰难,他自然知道她是有意刁难他的,可是,如果她的气不消,不让她奚落几句,让她出出气,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更难过了。

折腾了近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他空手回到火堆旁,墨白看着他空着的双手,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连只兔子也抓不到。”

于淡定脸一红,不自在地说道:“兔子也不会在晚上出来的~~”

“兔子是草食性晨昏觅食的夜行性动物。”墨白静静地陈述道,呵呵,骗她,门都没有,生物,她相当感兴趣,而且还学的很好,终于在古代用到一门有用的学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算是没白学么?

“那个,天黑黑的,你不怕吗?”于淡定转移话题说道,唉,露馅了,没面子呀~

他不说还好,一说,后背冰凉冰凉的,再往后看了看,黑黑的一片,间或有忽明忽暗的亮点,淡蓝微黄色的星火之光,隐隐约约映出旁边的墓地,她一下子站起来,跳到于淡定身上说:“你看……,鬼火!!!”说完这句话,直哆嗦,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双脚缠到了他的身上。

于淡定满脸通红,这个姿势,实在是不雅的很~~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紧紧将她抱住,安慰她道:“没事,有我在呢。”

墨白却是想了过来,对于现在的暧昧姿势,很不好意思起来,她一声不响地自己站好后,才喃喃自语道:“呵呵,没事,其实没事,不就是磷在燃烧,嗯,科学现象。”是的,磷在燃烧,尸体骨骼上的磷在燃烧,她安慰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了之后,又忍不住害怕,不管有没有科学依据,鬼火,在阴森森的夜晚,天生就是恐怖的。

结果是好的结果,当然,这是对于淡定来说的,墨白好奇又喜欢看,看了又害怕,自然而然地越来越靠近他。没过多久,于淡定就如愿以偿地抱美人在怀了。

他看到墨白越怕越要看的样子,暗暗好笑,柔声说道:“没事,有我呢。”

再次听到这话,她没有再放手,而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于淡定笑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一看再看那个鬼火,虽然刚刚那个地方的鬼火已经灭了,他还是不忍心让她一直担惊受怕,轻轻地对她说:“你奇不奇怪,我为什么会被送走到玉秀峰学武?”

墨白的注意力转了过来,点点头。

“我们于家,其实也是书香门第,只是祖上很久没有人有功名在身,越来越败落,在我爹那一辈的时候,并没有银子,爹为了生计,常年奔波在两国交界处,去的时候带上南边的货物,回来,换上北边的,南来北往,做个跑货商人,赚点差价。后来,略有了些钱,才娶了我娘,又开了家自己的铺子,爹常年在外跑货,娘操持家务看顾铺子,忙里忙外。”

墨白大吃一惊,原来于家,也是白手起家呀。

“有一年,爹带了北边的人参、鹿茸、雪莲之类的珍稀药材,和一些珍贵的皮毛货物,经过边镜回来的时候,中间的那一段两国的公共地界上,有一群土匪将他围住了,想着那是所有的家当,他老人家也没有退缩,尽量说着好话,可是,土匪就是不允,甚至动了杀人灭口的主意,我师傅玉清道人正好路过,救了他,也救了那些货物,爹很感激他,后来,他把我叫到面前说道:‘定儿,男子汉,大丈夫,锄强扶弱,当保护家人才是,如今,我要送你去玉秀峰习武,你可要用心努力才是!’我就被送走习武了。再后来,娘生下淡休后,就体弱病逝,爹又娶了四房妾室,只是,让她们常服打胎药,同时也立下家规,除非万不得已,不得娶妾,正妻有子,不得留妾室所生子女。”

“你爹对你娘,还算好吧。”墨白这句话由衷而说,却是说的勉强,毕竟,他后来,还是娶了四个如花美眷,记不记得,忘没忘记,对一个死人来说,实在不是件重要的事,活着的人,总归是要享乐,努力活得更好,再说,那几个姨娘,风韵犹存,命却是那般苦,这于家大院,除了锦衣玉食,什么也没有给过她们,只给了她们无尽凄苦孤单的人生。

于淡定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想到哪里去了?其实爹越到晚年,越是不亲近那几个姨娘,所以才急着让我娶亲,后来,又急着让你管家,他的心里,也必是想娘的,同甘共苦的夫妻,哪能轻易忘记?”

“原来如此,娶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给你们于家干活呢!”墨白恍然大悟:“可是,你说的也不对,如果一个男人想着她的妻子,娶一堆妾室是怎么回事?难道娶一堆妾室一起想?”她轻蔑地说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男人的心、男人的话靠的住,猪都会上树~~

“我绝不会如此!”

“嗯,在我没死前娶?”墨白轻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以为他是谁?

于淡定一愣,看着她,深情款款地说:“我决不会那样做。”

“那在我死了之后娶?”

“我说了我不会那样做的。”说此话的时候,于淡定有些激动,有些大声。

墨白打着哈哈说道:“你请便,再说我还不是你娘子呢,哼,谁设计我,骗我来着,再说,现在已经证明我不是墨白了,也不是你的娘子了,再说,娶媳妇哪有那么容易娶的?便宜也不是白捡的~”墨白嘟着嘴说完,要娶,也得追到她,再多给点聘礼才是,以后,他有二心,休了他,做富婆,养小白脸去~~

于淡定哪里会想到她想的这些,只道她是女孩子,多哄哄总是好的,他柔声说道:“知道了,娶媳妇不容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低沉柔软的话语,总是准确无误地击中墨白的心,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会使美男计~~想着想着,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发现她在于淡定的怀里,身上盖着他的两层衣服,他身着单衣,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身上浅眠。墨白一动,他似有些清醒,身体在冷得发抖,墨白伸手摸摸他红红的脸,才发现烫的吓人。

墨白急了,他却是朝他虚弱地一笑说道:“没事。”

她站起来,取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立马打了个冷战,帮着他把衣服穿好,扶着他往昨晚来的方向走去。

站起来走路时,他略清醒些,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过了一会儿,一匹枣红马跑了过来,墨白欣喜地问道:“你的马?”

“嗯。”说完,站立不稳的他吃力地扶着墨白上了马,自己再吃力地爬了上去,上了马,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慢慢骑着往城门走去。

墨白见他的头越来越往她的肩膀上靠,生怕他睡过去了,略转过头对他说道:“于淡定,你不要睡了,会摔下去的,而且我力气这么小,也背不动你~~”说着却是眼眶一红,无声地流下泪来,泪水一滴一滴,全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于淡定仿佛被泪水烫着了,一下子清醒了很多,略放快了些速度,紧紧地抱着他,往城里的邹家赶去。

好不容易到了邹家门前,他下马,扶着她下马后,却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坐在地上,邹风闻讯赶来,他抬眼看了一下他,终于放心地昏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食言了,今天更了章字数多的补上~

其实昨天我看完了一本三十多万字的小说,直到半夜,所以才没时间码字的,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隔日更,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文了~

喂药

邹风扶起于淡定,让墨白扶住,背起他往上次她住过的院子跑,墨白紧跟其后,唐芸香吩咐门房去请大夫后,也跟了上来。

大夫不久之后就进来了,把过脉,开方时说道:“不碍事,偶感风寒,再加之身体强健,烧退下来就没事了。”

写完药方后,说道:“一日三次,按方煎服。”

邹风差了个人跟着他回去抓药,再回头,看见墨白坐在床边,用冷湿的帕子在擦着于淡定的脸、脖子和手。他淡淡一笑,吩咐人打来两三盆冷水,对墨白说道:“我们先下去了,等会儿药煎好了,差人送药进来。”说完,和唐芸香相携离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墨白低头,解开他的衣服时,于淡定呼出的灼热气息,让她有些心惊,在没有西药的古代,不知道发汗解表的退烧中药好不好用?心里担心,却又没法可想,只得默默地用心擦拭着。

药是邹风和一个小丫头亲自送进来的,墨白扶起于淡定,拿着勺子喂药时,发现他的嘴都是紧紧抿着的,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邹风恶作剧般地一笑,敛去一脸的笑容,深沉而又忧郁地说道:“二师弟怕是不成了~~”

“什么意思?你胡说什么?”墨白心急地看着邹风,声音都带点哭腔:“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感冒发烧!”

“感冒发烧?”邹风不语,想必是伤风的意思,他无奈感伤地说:“你看看他,牙关紧闭,水米不进,不是很严重么?吃不下去药,这样烧下去,不死也会变烧傻。”

“你们不是会武功,输点内力给他不就行了。”

“什么东西?你怎么老是有这许多新鲜的词?会武功,也就比常人身体强健一点,比常人会打架一点而已。”

墨白绝望了,她就说嘛,如果武侠小说里说的是存在的,怎么现代的武功那么差劲,就是失传了一半,中国的武功也不至于这么差劲了,空剩招式,没什么人有实力。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武功,奥运会上的拳击柔道之类的武术项目就成了专为中国设计,那些奖牌,还不手到擒来?她着急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邹风见她着急的样子,极力忍住笑说;“有啊,小白不妨口对口喂他。”

墨白一愣,气血上冲,脸一下子红了。

邹风心情大好,一走出那扇门,他就咧嘴无声地大笑,捉弄一下他们两个,也是一件好事~~

墨白起身,关上门,回头,皱了皱眉头,她喝了,再吐到他的嘴里?这样喂药也太……太……变态了吧,要知道,她是多么地讨厌吃中药,可是看到他红红的脸,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喝了一口,对着嘴巴,想用舌头顶开他的牙齿,却发现顶不开,只好慢慢地喂着,让药从牙齿缝里漏进去。

一碗药喂完,她走到桌边,灌了一大壶茶水,还是觉得苦~~

然后,又重新用湿冷的帕子给他擦拭,好在,一个时辰后,于淡定开始出汗,墨白换上了干帕子,替他拭去汗水。

中午,周谦过来了,温和地看着她笑,墨白看着旁边新端上来的药,猛然说道:“你先出去,等我喂好了药你再进来。”

周谦笑笑说道:“现在二师兄没醒,喂药我刚好可以帮你啊。”说完,示意坐在床头的她走开,他坐上去,扶起于淡定,让他半躺在他的身上,再拿着药碗旁的一根筷子,撬开他的嘴,左手固定住,右手拿过药碗,全部倒了进去。

于淡定咕嘟几声,一滴也没洒出,全咽了下去,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功夫,墨白看得目瞪口呆,然后慢慢脸红,然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嚷道:“我要去找邹风算帐!”

邹风笑着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小白找我有事吗?”

墨白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他骗她口对口喂药?这也太羞人了~~

正巧,于淡定也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只说了句:“给我点水,一嘴的药味。”

邹风笑着说道:“二师弟不觉得这药苦中泛甜?有股甜蜜的味道?”

周谦听得一头雾水,墨白脸色胀红,跺了一下脚,快步走了出去,于淡定看着她的背影,笑笑说道:“也是,病了一场,要是能和她和好,再好不过了。”

他爽朗地说着,声音很大,墨白听到,更气了,跑到竹林里,捡起碎石,瞄准,“咚”的一声扔在竹子上撒气。

周谦脸色微暗,自嘲地说道:“二师兄,我灌你喝药也有功劳吧。”

邹风吃了一惊,问道:“中午的药是你喂的?”

“嗯。”周谦随意说道,这喂药还有别的玄机?

“哈哈哈!”邹风大笑几声,正经地说道:“你们可知道早上的药,小白是怎么喂的?”

于淡定和周谦都好奇地看着他,他笑过之后,戏谑地说道:“当时二师弟昏迷,我教她以口对口……”

于淡定脸一红,心里竟真的甜甜的~~

周谦脸色一暗,酸溜溜地说道:“大师兄真会教。”

“别泄气,小白很好,不过你会遇到更好的姑娘!”邹风安慰道。

“大师兄说到哪去了?那是二师嫂,兄弟妻,岂可戏?我是喜欢小白,小白现在也还不是二师嫂,我尊重她的选择!”周谦明媚地一笑,心却是一痛,只是,人的心,更多的时候是管不住的,感情也是没道理可讲的,明知是条不归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

于淡定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黯然,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他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周谦笑笑,淡淡地说道:“大师兄先回避一下,我有话对二师兄说。”

邹风走后,他关上门,叹了口气说道:“二师兄不必说对不起,如果小白选的不是你,我一定力争到底,现在,我也并没有放弃,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于淡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推门而去,这就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爱洁成癖、嫌弃女人的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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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走了,墨白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屋,来到门边,深吸了口气,暗暗鼓劲:“没事,他是晕着的,没事~~他不知道~~不知道~~”

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看着他柔柔地看着她的双眼,脸一红,尴尬地问道:“饿了没有?”

于淡定点点头,墨白飞一般地跑出了房间,跑到厨房,定了定神,盛好后,若无其事地端进了房间,将调羹放在粥碗里,再将碗递给于淡定。

他看着她,含笑说道:“我病着呢,没力气,要不你喂我吧。”

墨白看了眼他,他靠在身后的棉被上,面色貌似是有些苍白,再想想昨天晚上,他将身上的衣服都盖在了她的身上,身着单衣,在深秋几可结冰的寒夜里抱着她,心肠一软,如果不是他,可能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思及此,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她埋头认命地拿着调羹一口一口地喂着他,直到碗见底了,抬头,看他,却是看到一张笑容灿烂的脸,丝豪没有病态,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她就生气,气自己被他骗过多次,还关心照顾他。

想到此,就懒懒地说道:“你先休息,我到外面去走走。”

再到竹林,秋风吹过,寒风瑟瑟,竹叶沙沙作响,她很茫然,虽然下定决心原谅他了,可是心有不甘,纵使情已浓,仍是徘徊不定,愁思满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三天,身体不大好,勉强写了这么点,流水,一点也不好,大家就当过渡段将就着看吧!

大家都喜欢看文,好文一起欣赏,我看到好的,也会推荐,读者群:42969724兰草花,喜欢的可以进,进了不喜欢可以随时离开~

吃醋

看文的亲们,此文本月十五日就要V了,废话不多说了,大家在晋江看文,这也不是个新鲜的事物,此文预计离完结没有多少字,准备两块人民币绰绰有余了,V后,不会拖沓的~不看V文的朋友,谢谢你的支持,能看到这里,谢谢了!

至于怎么看V文,我想大家都不陌生,注册帐号,充值就可以了,只要是晋江的会员或有盛大的通行证,登陆打分留言可送分,二十五个字送一分,一百个字两分,而看文是千字三分,我一章一般三千字左右,所以一般看一章要九分左右,送了分,分少于每章要用的分时,还是看不了的,所以,留的评字数很重要,当然是越多越好!评不可是大量复制粘贴的内容或与本文无关的诗词歌曲,最好是有感而发,一条评可送多少分,是由系统决定的,作者能做的,就是点每条评后面有送分那一栏的送分按钮。

有很多看文的人觉得女主又白又不讨喜,其实,我只想说一句,树上没有相同的叶子,世上没有相同的人,漂亮也好、温柔也罢,行行色色的美女更不用说,可是走在大街上,还是平凡人多,平凡的人也有独一无二的爱情,理由:因为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并不会因为不漂亮,不优秀,就没有人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份~~所以我更想写一个平凡点白了点的女孩,也有一份不平凡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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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立竹林,墨白一个人在发呆、纠结,周谦本来是想找于淡定告辞的,却看到了独自坐着发呆的她,他轻轻地走近,默默地注视着她。

良久,看到她还是双眉微皱,拿块石头在地上画圈圈,他看得有些难受,笑笑说道:“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二师兄呢?”

墨白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他,绵里藏针地说道:“原来是周公子,你二师兄在屋里呢,活蹦乱跳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对,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他命长着呢。”

“小白心情不好?”

墨白翻了翻白眼,转过头去,不说话,难道她的心情应该很好?被他们师兄弟三个人骗,然后,又担心发烧的于淡定,再然后,发现他的伤风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可恨的是自己担心害怕了大半天。

周谦看着她哀怨的样子,痞笑着说道:“小白还是跟我回去吧。”

“你好像也骗过我!”墨白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道,脸色并未好看到哪里去,他的话语更让她沮丧,在古代,她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周谦含笑说道:“我没骗你呀,不然,你怎么会有机会出现在春秋亭?”

“你是故意的?”

“算是吧。”周谦顺手折下一根竹枝,“刷刷刷”地乱敲着竹子,墨白不解地看着他,他停下,邪邪地一笑说道:“不然,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真相呢?我是很不想你蒙在鼓里,被人骗的。”

听到这句:“我是很不想你蒙在鼓里,被人骗的。”墨白的心一暖,忘了之前他也曾合伙来骗过她的事,只是急切地望着他说:“我讨厌被人骗。”末了,在心里补充道:“尤其是被所爱的人骗。”

周谦温和地说道:“是人都讨厌被骗。”

“你不明白,我其实很不明白你们这些古人的那些弯弯肠子,何苦耍着人玩?”墨白说完,颇有些惆怅,古人甚少出门,所以,路上的行人,几乎就是焦点,在哪总是被人关注,所以她也是特别容易被发现,如果是在现代,哪怕是在同一个城市,她说不定也早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哪还会和于淡定有所纠葛?

周谦看着她有些飘忽的神情,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愿意和二师兄白首到老么?”

墨白苦笑:“愿意怎么样,不愿又怎么样?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爱了,不一定能相守,能相守到老的不一定很相爱,过日子,其实找个合适的人更重要。”她说完,却又有些甜蜜,于淡定对她,温柔体贴,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微笑以待,貌似是可以好好过一辈子的人。

周谦愣愣地看着她,这么深的感触,颇有见地,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个心思单蠢善良的人,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很有道理的谈论,不由地对他刮目相看。

“周谦,你会帮我吗?”

“会!”周谦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那就好,你把我藏起来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二师兄。”

“好!”说完,他带着墨白,走到邹家的后花园的侧门,打开门,让她先出去后,叮嘱她道:“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接你。”说完,将门关上,依原来的计划,去小院和于淡定告辞。

于淡定靠在身后的棉被上,带着丝幸福的笑容闭目养神。

周谦缓步走了进去,爽朗地说道:“二师兄心情很好,想必小伤风去了十之七八。”

于淡定睁眼,看了他一眼,含笑说道:“嗯,你二师嫂又不知道在哪发呆去了,让她去吧,想通了就好了。”

周谦一听这话,面上有些不自然,干笑两声说道:“我回府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多谢你了,只是我身体强健,没什么事,小伤风而已,不必过来!”

“那倒是,既如此,二师兄,我先告辞了。”

“不送。”看着周谦离开,于淡定的心情大好,只要想着墨白不会再待在他的身边,他就很高兴。

周谦前脚刚走,他就起身穿衣想去寻寻墨白,这么久了,不知道驼鸟的她想明白了没有?当他悠闲地寻了一圈没看到她时,才有些着急,叫上邹风,让下人们里里外外都找过了,还没看到,心里更急了。

没过一会儿,周谦也来了,看到忙乱的下人,得知墨白不见了,脸色一变,着急地反问道:“真的不见了?”

于淡定苦笑一声:“好像是。”

“你放心,我让人去找。”他面色沉重,艰难地说道。

于淡定拱手做揖:“有劳!”

周谦也不再多话,转身快步走出门,骑马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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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在侧门,并没有等周谦,她的心里始终是不甘心,但是要等周谦,却又不愿,于淡定已经误会他们俩了,再在一起,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观音庵,她抬头看天,日已西斜,她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香客,她走进正殿,观音坐在莲花宝座上,嘴角含笑,似仁慈又似悲悯地看着善男信女。

墨白跪下,磕头,却不知道要求什么,求名、求利、求姻缘、求子、求平安,她不知道最想要什么,最后,还是选了求平安,愿她关心和爱的人一生平安!

磕了三个头,拜完后,钟声响起,尼姑们都到了斋堂,用斋前先唱供养咒,感念一切诸佛、十方信施,一切动作安静如仪,保持正念受食。

墨白站在门边的窗户下,进退为难,她身无分文,又不想这么快回去,腹中饥渴,却又脸皮不厚,来回走动,踌躇不前,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斋堂主位上的静言住持说道:“施主不妨进来用顿斋饭。”

墨白的脸一红,走进去,双手合十施礼道:“多谢住持。”

首座皱纹满面的老尼姑悲悯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我是本庵的住持静言,施主似有难事,不妨用过饭后在本庵住上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墨白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多谢静言师太!”

“十方施主供养我佛,施主要谢贫尼,贫尼也感念所有心存善念的施主。”

墨白不再客气,微微一笑,主管膳食的尼姑给她盛上了热腾腾的稀饭,她就着青菜豆腐,默默吃完。

刚吃完斋饭,一个年龄稍长的尼姑走了过来说道:“贫尼清心,施主请跟我来。”

到了一个房间,清心双手合十说道:“施主请自便!”

墨白双手合十弯腰回礼道:“多谢!”

清心也不多话,径直走了出去,墨白一看,天快黑透了,没一会儿,有个小尼姑进来,点燃了桌上的桐油灯,墨白看着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桌子,再没有其他的家具,床上铺着白床单,被子是青色的粗布被面,干净简洁,她坐在床上,一灯如豆,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只因不满于淡定的欺骗戏耍?可是他对她,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陪着,如果不是他的安排,遇到山贼的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纵然知道自己在古代一无是处,可还是忍不住伤心,如果,他早些说出他心里的意思,而不是在背后操纵控制她,或许,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她摇摇头,就着角落里脸盆里的冷水简单地洗漱一番,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想就这样原谅于淡定,到底意难平。

心里烦闷,便盘腿作打坐状,静下心来,倾听周围的一切声响,慢慢地,心就平静了许多,倒头睡下,一夜好眠。醒来,穿好衣服,随众尼来到昨天拜过的正殿,盘腿,听她们念经做早课,然后告辞。

静言闭眼说道:“人生苦短,施主放开怀抱,万事不要钻牛角尖,必能万事顺意!”

听完此语,墨白点点头,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折腾于淡定?好像是的,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还是把话说开,如果真有情,不如好好过日子的好,想到这里,豁然开朗,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庵门。

对于她的一夜未归,于淡定站在邹家门口,心急如焚,这是皇城,来来往往的人甚多,比不得新安小城,找个人,要困难了许多,昨晚,周谦利用关系,调了京兆尹的官兵,找遍了城内大小客栈,一无所获,而据守城的兵士回忆,并没有类似她的人出城,他很着急,周谦站在一旁,满心愧疚,主动坦白道:“二师兄,对不起!”

于淡定双眼泛红,一字不发,瞪眼看着他。

“小白说暂时不想见到你,我就出了个馊主意,让她到我府上住一段时间,让她从侧门出去等我,谁知我赶到侧门,并没有看到她,我想,她毕竟在宰相府住了一段时间,我以为她自己过去了,回到府中,没看到她,我才着急,谁知找了一夜,还是没找到。”

于淡定吼道:“你明知她做事顾前不顾后,小孩子心性,还这样怂恿她,你是何居心?”

“事情变成了这样,我也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用做兄弟了。”

“你担心?我就不担心了?”周谦黑着脸沉声反头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想,那是你二师嫂!”

周谦也来气了,拧劲说道:“煮熟的鸭子还会飞呢,更何况人?”

正当他们相持不下的时候,邹风着急地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抬眼,竟看到墨白从一个街角拐了出来,慢吞吞地往这边走,他高兴地大声说道:“都别争了,小白自己回来了。”

于淡定看到她,一个箭步跑到小白面前,将小白打横抱起来,不理会她的挣扎,快步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小师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煮成熟饭你就有机会?那我就煮熟给你看。”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墨白来到了小院,反手将门关了。

34 被吃;

走到房间前,于淡定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墨白放躺在床上,飞快地跑去关门,并栓上门栓。

墨白躺在床上,看着他做这些,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于淡定,你怎么啦?”

于淡定一言不发,扑上去将她压在了身下,墨白挣扎着嚷道:“你怎么啦?你……”

没等她说完,嘴就被堵上了,炙热的唇带着急切害怕和担心,辗转吸吮,深入她的嘴中,与她的舌纠缠,墨白气血上涌,一下子就懵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于淡定稍离开她一点,用低沉暗哑地声音哄着她道:“乖,闭上眼睛。”

墨白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他看着她宠溺地一笑,起身打开门,走到院子中间,对屋檐上的两个人说道:“大师兄,小师弟,怎么这么闲,在屋顶上闲逛?”

邹风咳了两声,尴尬地说:“今天秋高气爽,风景不错,在屋顶上可以看得更远些~~”

“大师兄真爱说笑,你住的风云楼是两层的,不是比青风院这一层低矮的屋檐更好看风景吗?”

“那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二师弟言出必行,我……这就移步!”

周谦的脸色不大好,却仍是痞笑着说道:“大师兄,这风景我们也看够了,我们喝酒去。”说完,跳在院墙上,再跳到院外,如一阵风般地走了,邹风见他的样子,忙追了上去,回头不怀好意地说道:“二师弟,你继续~继续~”

于淡定摇摇头,却看到墨白站在门口,面红耳赤,双目含情,迷离地看着他。他温柔地一笑,上前一步,抱着她暧昧地说道:“看戏的人都走了,我们继续~”

墨白娇嗔道:“你说什么呢?”

他只是不语,关好房门,回身用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专注地吻了上去,墨白被吻得七荤八素,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于淡定满意地一笑,放开她的嘴巴,转而轻咬她的耳垂,墨白浑身微颤,不由自主地抱住他说:“我痒~~”

于淡定一愣,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亲那里就是了。”

墨白闭着眼睛直点头,他却啃上了她的脖子,手则是轻轻巧巧地解着她衣服上的盘扣。

她回过神来伸手阻止他道:“你在做什么?”

于淡定轻笑,并不说话,对着她的嘴又亲了下去,墨白抗议的声音,淹没在热吻里,没一会儿,只发出“唔~唔~唔~”这种催人情欲的呻吟。

于淡定手也没闲着,三两下脱下她的衣服,拉过棉被盖上,再解开肚兜的系带,墨白呼吸急促,看得于淡定欲火中烧,他含住山峰,细细吸吮啃咬,一只手揉搓着没被吸吮的那只,另一只手上下游移,一只腿顶开她紧闭的双腿,手轻轻地摸了过去……

芳草林地,早已湿濡,于淡定放开她,三两下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墨白接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如电流般的颤栗从脚心涌到了心间,想推开他,双手却使不上劲,而他的嘴,上下左右游离,在她的身上种着草莓~~

墨白难耐地呻吟着:“嗯~唔~”

待到她足够的湿了,于淡定的双脚挤进她的双脚间,而他的凶器在洞口磨蹭,稍推进一点,墨白清醒了很多,推着他可怜兮兮地说:“不要,很疼的。”

于淡定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双手四处点火,直到她无意识地挺腰往他身上蹭时,猛地连根刺入,刺痛袭来,她“哇”地一下就哭了。

他苦笑了一下,边吻着她落下来的泪,边哄道:“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腰下,却是轻抽慢送。

当墨白抽抽噎噎地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时,他才横冲直撞,猛力抽送起来,她一阵颤栗,他猛力上前一送,一声低吼,爆发在她的深处。

事毕,于淡定一个翻身,让墨白趴睡在他的身上,眼光一动,看到了洁白的床单上鲜红的血迹,眼睛一湿,飘忽的心忽然着地,随之而来的巨大幸福感淹没了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墨白也看到了血痕,脸一红,转过脸去,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低低地笑声,犹自生气。

“不管你是墨白,还是吴小白,不管你是谁,我是真心喜欢你做我的娘子。”

她冷冷地说道:“因为这具身体还是处子?”

“在今天之前,我也并不知道,在破庙那次,你昏迷的时候,孙俊曾经求过我,说你们早有夫妻之实,希望我成全你们。”

墨白急说道:“那不是我,我是后来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这具身体上。”

“真的?太好了,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没有喜欢上谁,也没有爱过谁。”

墨白想起以前的事,气就不从一处来,抬头瞪着他说:“你割破了我的手指头放血充落红,你好狠的心。”说到这里,眼泪又来了,若有其事地将割伤过的手指头放到他的眼前。

“放血?”于淡定哭笑不得,不过是挤了几滴血而已,后来,终是不忍心,还给她上过药的,嘴上则是柔声认错:“我错了,以后一定不再让你受一点点伤。”

“骗人!”

“真的,你可知道我昨晚多么担心,今天,就当是补偿我的。”说完,紧紧地抱住她,以后,再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了,昨晚的提心吊胆,抓狂的心情,他再也不想体会了,到这里,他还有点感谢周谦,若不是他以言辞相激,他顾忌着怕疼的墨白,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得偿所愿。

“哼,你后来还不让我带墨青。”

于淡定翻身,让她侧躺着枕在他的手臂上,深情地望着她说:“娘子,为夫不过是想让你跟过去断得干干净净。”

“谁是你的娘子?”墨白听到这句就怒了,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就被吃干抹净了,万一他以后纳妾,她都没有银子养小白脸。

于淡定看着发怒的她,有些好笑,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呀,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了。”

“得意什么,以后你敢纳妾,我就养小白脸。”

“小白脸是什么?”

“傍富婆靠女人吃饭长相清秀俊美的男人。”说完,她就嘿嘿直笑。

“你敢!”说完,手就收紧了很多。

“许你纳妾不许我出墙?”墨白激动地反驳道。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就你这个小麻烦精,我都应付不过来,我还想要命,怎么还敢再娶?”

“是不敢,还是想的吧。”墨白酸不溜秋地说道。

于淡定得意地一笑:“也不想,不过,如果你不能满足我,那就……”说完,吻落在了她的耳边。

墨白看着他,看到他深情的双眼,想起刚刚火辣辣的场面,急忙闭眼说道:“现在是白天。”

他却是轻轻一笑,低沉暧昧地说道:“娘子想到哪去了,你还是初次,为夫怎么忍心累着你。”

墨白却是一急,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又不是你泄欲的工具,还说我不能满足你,你就……纳妾!哼,我要是相信你,脑子进水了。”说到后面,有些气急败坏。

于淡定苦笑不已,她哪有那么多古怪的想法,思及此,说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都黄昏了,再不起来,连晚饭也赶不上了,你不饿吗?”

墨白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响了一声,正好让她不再纠缠刚刚的话题,她不好意思地说:“是饿了。”

于淡定轻吁了口气,总算过关了,起身,赤裸着身子站在床前慢腾腾地穿衣,墨白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他,却又忍不住,从指头缝里偷偷看他,白皙的皮肤,修长匀称的身材,实在是太完美了,攻受皆宜呀。

他穿好衣服,回首,问道:“看够了没有?”

“呃~”墨白双眼紧闭:“谁看你了?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他笑着坐在床边,拉下她捂脸的手,柔声说道:“我去打点热水进来,你好好地泡个澡,可能就没那么酸痛,会好一些。”

墨白撇嘴:“你懂的真多,是不是以前常这样做?”

“以前,没有,因为我知道我的娘子是个醋坛子。”

墨白红脸,翻身背对他,不说话。

没过多久,他提了好几桶冷水进来了,又去提了好几次热水,兑好后,水温刚刚好时,又留了一桶热水没倒,来到床前,掀开被子,将浑身光溜溜的墨白放进了浴桶里,再脱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起坐进了那个大浴桶里。

墨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做这些,害羞却又无处可逃,只好将自己的身体往水里藏,于淡定温柔地一笑,细心轻柔地帮她洗着,水稍冷时,将一旁的热水倒了进去,让她泡了好一会儿,再将自己洗净后,才抱着她拿着大帕子,细细给她擦净,墨白羞得浑身泛红,擦净后,急忙抱起衣服,放下帐子,钻进棉被里穿衣服。

于淡定看着床里那个穿衣的朦胧影子,咽了咽口水,快速地穿好衣服,等着她穿好衣服出来后,又替她梳头发,墨白默默注视着镜中专心梳头的他,感动得泪眼朦胧,绾发情,是每一个女人心中的梦,愿意为她梳发的他,此刻,却是那般深情动人。

35 辞别;

作者有话要说:登陆留过言的,字数够的,积分都送了,请自行查收,祝看文愉快!于淡定牵着墨白的手,走进前厅时,周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到她哭过微红的双眼、因害羞红红的脸颊,双手攥拳,转过头去。

邹风夫妇含笑看着他们,墨白不好意思地往于淡定身后直躲。

于淡定走到桌前,拉开凳子,伸手将她拉了出来,让她坐在唐芸香的旁边,她坐好后,才坐在周谦身边,再看她,低头,脸都快碰到饭碗里的饭了。

邹风夫妇看了她一眼,冲于淡定直笑,笑得不怀好意。

于淡定无奈地笑笑,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说道:“别理他们,吃饭吧。”

听到这句,她的头稍抬起来一些,于淡定给她夹了好几样菜,看着仍在看戏的邹风夫妇,又看了眼别扭的周谦,笑着说道:“都吃吧,我和我家娘子可是饿坏了。”

邹风“扑哧”一笑,忍住笑说:“那是那是,你们是应该多吃点。”

墨白听到暗示意味那么浓的话语,恨不得脚下出现一条地缝,她好钻进去。

周谦别扭地说道:“二师兄也太急了吧,我们师兄弟打赌,怎么那般不怜香惜玉,那般粗鲁,小白定是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吧?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红的。”

墨白本来就觉得那样的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听到这句,猛然抬头问道:“你们赌什么?”

于淡定握紧了她的手,邹风在桌子下面踩了周谦一脚,他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赌什么,赌你选他还是选我,结果……”说完,他自嘲地笑笑。

墨白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于淡定,静静地问道:“真的是因为这样?”

于淡定不说话,只是将她抱在了怀里,柔声说道:“别听他胡说,我爱你,今天的事也是迟早要发生的……天知道我等了多久,你别瞎想!”

“你刚刚说什么?”墨白抬起头,欣喜地看着他。

于淡定的脸慢慢地红了,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她。

邹风笑说道:“哎呀,你们也不知害臊,二师弟可是出人意料,说的话把我的大牙都酸掉了,再说下去,连米饭都嚼不动了。”

周谦面色稍好,看到这样的情形,总算也愿心甘情愿地放手了,跟着打趣道:“可不是,小白,二师兄这么温柔的样子我可没见到过,你没选错人。”

于淡定微窘,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来一句:“大师兄不酸,是谁说:‘娘子,你今晚格外漂亮,我爱你,与你携老,此生再无他求!’”

唐芸香横了邹风一眼,羞得满面通红,邹风不自在地咳了好几声,才说道:“都吃饭吧,小师弟也不要灰心,总有一天,也能找到让你心甘情愿泛酸的人。”

周谦笑着说道:“还是师兄修为高,这样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说完,不舍地看了墨白一眼,随即夹菜喝酒,潇洒自如地谈笑。

于淡定知道他是个大量的人,也不再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真要谢我,不妨喝酒,今晚我们兄弟仨不醉不归。”

“好,明天我就带娘子回家了,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墨白和唐芸香被当成了空气,她们俩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快速吃完饭,然后不管那三个大男人,一起离去。

唐芸香带着墨白,来到她住的地方,温婉地问道:“还好吗?”

墨白抬头,看到她关切的笑容,直接问道:“什么?”

唐芸香掩嘴一笑,打趣道:“难怪小师弟对你也上心,直爽没什么心眼的性子,我也很喜欢。”

墨白这才明白过来她要说的是什么,窘得不行,谁说古人含蓄来着,连这私房话也问,她羞得满脸通红,微微点了点头。

“二师弟也真是,明天就要走,也不怕累着你。”

墨白大窘,她其实很想说:“没事!”,可又觉得沉默保险一点,心里,仍然想着刚刚于淡定说的话语,他爱她,想到此,脸更红了。

唐芸香毕竟也是新婚不久,面皮薄,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尽责地让下人准备他们明天的行装,包括吃的用的,以及崭新的铺盖被褥,体贴地说道:“你们这次回去,路途遥远,加之是冬天,很寒冷,所以,多准备了些铺的盖的,一则垫在身下柔软,二则,在马车上,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墨白红着脸,别扭地说道:“多谢大师嫂!”她听到那句:“你也可以好好休息”,心理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和别扭,她怕她再呆下去,又要想偏了,直觉得古人很闷骚~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水壶、烙饼、干果,倒是样样齐全,扯嘴笑着说道:“都挺好的,我先回那院子休息去了。”

“也好,想必你今天是比较累的,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墨白听到这句,跟着带路的丫头,几乎是逃到了自己的房中,反手掩上门后,就钻进了被窝,将头都盖了起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一个人又想起了白天的缠绵,更是面红耳赤,翻来覆去,最后是累极了睡去。

半夜,于淡定是被人扶了进来的,他带着冷意钻进了被窝,成功地吵醒了墨白,她看到他满脸通红,衣服也没脱的样子,心知他是喝醉了。

起身给他擦了擦脸和双手,便给他脱衣,半醉半醒间,于淡定看了她一眼,伸手抱住她说:“墨白,娘子,我今天真的好高兴,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完,吐着酒气,毛手毛脚,上下其手,墨白一愣,使劲推开他,却怎么敌得过,没一会儿,丢盔弃甲,全城失陷。

第二天,宿醉的于淡定醒来,头疼欲裂,可是,看到臂弯里仍睡得很好的墨白,却是幸福地一笑,双手一抚,碰到她赤裸的身子再掀开点点被子一看,身上淤青红紫,不由地一阵惭愧。

他不情不愿地吵醒墨白后,低声说道:“我们回家了,到马车上去睡吧。”

墨白埋头,轻轻点头。

两个人收拾好后,于淡定扶着墨白到前厅用早饭,自然,又引来邹风的取笑,吃过饭后,墨白坐上了马车,于淡定和邹风骑上了马,往城外赶去。

春秋亭,周谦一袭白衣,身后的小厮,一个手提天青碎花包裹,一个手执酒壶立在他的身后,看到他们,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师兄、二师兄。”

于淡定下马,扶着墨白下了马车,邹风和周谦站在一起,各端一杯酒说道:“二师弟(二师兄),此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喝完这杯酒,愿一路平安!”

于淡定端起一杯酒,客气地说道:“多谢,这些日子,我和娘子打扰你们了。”说完,一饮而净。

周谦轻笑:“哪里,这是我人生过得最开心的时光。”说着提过包裹,递给墨白道:“这里面,是在府中时添置的衣服首饰,你带走吧。”

“谢谢!”墨白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

“真要谢我,不如饮净了我手上的这杯酒。”

她不好推辞,接过来,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烫得她的喉咙如烧着了一般,将酒杯递给她时,却是盈盈浅笑。

周谦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白扇:“这是承诺要送给你的东西,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当了才是。”

“上面有当今画圣夏柏的画?”墨白笑得眉眼弯弯,嗯,一定不当,等她缺钱花时再当。

周谦点点头,却发现于淡定盯着那个酒杯,有些不悦。

周谦大笑道:“二师兄越见小气了,今日一别,何日再见?”

他听到这句,释怀,扶墨白上马车后,再上马拱手做揖道:“各自珍重!”

邹风和周谦拱手:“珍重!”

墨白撩开轿帘,看着越来越小的两道身影,眼睛一酸,放下轿帘,擦了擦眼泪,再抬头,却是看到于淡定钻了进来,抱着她说:“别伤感,总会有再见之日。”

她点点头,伸手回抱住他,暗下决心:从今往后,一心一意地和他过好每一天!

“不许你再想他们,尤其是周谦小师弟!”于淡定霸道地说道。

墨白惊讶地抬头,呃,收回刚刚所下的决心,这个醋坛子,霸道男,真是……小气!

“还有,小师弟送你的衣服扇子全部没收,不许再看,也不许再穿!”

墨白无语……

36

赶路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墨白一直是这样以为的,尤其是古代的交通状况,一匹老马,一辆破车,没有橡胶的轮胎,连点缓冲都没有,颠得人骨头散架,全身酸痛,使得整个旅途,不仅无聊,而且艰难。

她无语地任于淡定抱着,好在,马车上垫了厚厚的棉絮,也不那么颠簸,马车“吱嘎吱嘎”地响着,在疲倦的她听来,仿佛是一曲催眠曲,再加上摇摇晃晃的车厢,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看到黄褐色的粗麻蚊帐,没有摇晃和颠簸,她略一转头,看到于淡定站在窗边,看着快西斜的太阳,北方的秋天,平坦的大地,一望无垠,她起来,悄声下床,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开阔的深秋景色。

于淡定伸手握住她的手,回头,浅笑着说道:“醒了?饿了没有?”

墨白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于淡定伸手,抚了抚她有些毛、有些凌乱的头发,将手落在她微烫的脸颊边,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心情竟是意外地好,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上,低沉温柔地说道:“累坏了吧?”

她的脸更烫了,慌乱地摇摇头,然后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于淡定拉开她,开门,到楼下叫了些饭菜,再回房,给她梳发,没一会儿,就梳好了一个飞燕髻,用到簪子固定的时候,直皱眉,脸色有些不大好。

墨白低头,低眉顺目,任他帮她收拾。

两个人吃过饭后,并肩走在街头,散步兼消食,随意地走走停停,到一家小小的首饰店时,于淡定买了些粗糙的银簪,取下她头上精巧的金玉簪,将那些插了进去,看得店里的掌柜惊叹不已,摇头晃脑地做想不通状。

墨白不解地看着他,他面色微窘,走了好远,才别扭地说道:“那些个簪子,都是小师弟买给你的。”

他背光而立,灿烂而红艳的晚霞,衬得他越发挺拔,周身泛着红红的光,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多年以后,她仍记得他的样子,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执著深情,有很强的占有欲及孩子气般的嫉妒心。

于淡定被她看的发毛,大步走在了前头,去一家香烛店里,买了对龙凤红烛,才转身,和她携手并肩回到客栈。

晚上,洗澡换衣时,于淡定不情不愿地从包裹里拿出衣裳给她,等墨白穿戴好后出来,发现他坐在桌边生闷气八五八书房,她笑笑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小气?”

“这是个小镇,没有成衣卖,等到了下个大一点的城里,你就将这些全换了。”

墨白莞尔一笑,调皮地说道:“当初我带的衣服,都是夏天的薄衫,不然,我穿薄的,冻死算了。”

于淡定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看到她得意的笑脸,邪邪地一笑:“这样,不穿好了,我既不会看不顺眼,还很喜欢。”

墨白跺脚转过身去,滴咕道:“嫉妒就直说嘛,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是又怎么样?你扑在小师弟怀里的那一刻,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什么时候?”

“你和他骑马的那一天。”

“人家是君子!”

“哼,要不是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我早就冲出去揍他了。”于淡定懊恼地说道,是君子也不允许抱她。

“我快摔倒了,他扶我!”

“哼!”

墨白回头,似嗔似喜地看着他,打趣道:“你就是一个醋缸!”

“知道就好,以后不许跟男人说话。”

“……”墨白无语,满头黑线。

“除了岳父和小舅子。”

“……”

于淡定看着墨白撅嘴鼓着腮帮,两颊通红,有点孩子气很可爱的样子,于淡定上前一步,抱着她让她坐在床上,再点燃一对龙凤红烛。

烛光摇曳,满室生辉,平白多出了些暧昧,墨白双手捏着衣角坐在床边,手心直冒汗。

于淡定坐了过来,笑说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是我错过了,昨天,又太仓促,今晚,什么有没有,只有这高燃的红烛,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

墨白点点头,看了一眼跳跃的烛光,浪漫,原来就是所爱之人,不经意间的细心和温柔。她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奉上了此时的感动以及全身心的爱。

于淡定咽了口口水,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在了身下,初尝情欲的少年,不需要撩拨,便如狼似虎。

再醒来,红烛燃尽,墨白微动了动身子,全身酸痛,懒懒地躺着不想再动,抬头看着他,剑眉舒展,眼睫毛又长又密,她淘气地伸手,一一扫过,他闭着眼睛眨了眨,她知道他已醒了,恶作剧般地拔着一两根睫毛。

于淡定皱眉,伸手拿开她的手,睁眼,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柔和地说道:“早啊!娘子!”

墨白一听到他叫娘子,就头皮发麻,这个男人,通常是用这种柔和宠溺的声音叫着她“娘子!”,然后,一时没注意,就会被吃干抹净了~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勃起上,墨白手一甩,尴尬地说:“我不行了……我……浑身都痛!”

“嗯,累坏了吧!”

墨白摇摇头。

于淡定爽朗地一笑,开心地说道:“原来娘子嫌昨晚为夫不够卖力,两次确实也太少了点!”

墨白滚到床的最里面,大声嚷道:“于淡定,你去死!”

他哈哈大笑:“我怎么能去死呢?我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妇?莫非娘子咒我去死,谋杀亲夫,急着二嫁?”

“于淡定,你道貌岸然,扮猪吃老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于淡定一愣,随即笑开:“不错,形容的很好很贴切!”

“我……”墨白气呼呼地看着他,骂不下去了。

他一见到她真的生气了,靠近,伸手一捞,将她抱在怀中,柔声赔罪:“人不风流枉少年,以后,我节制些。”

墨白一下子没了脾气,毕竟,她也是心甘情愿并幸福着的,听到他示好的话,收起爪牙,软绵绵地说:“好,你要说话算话。”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再说,我忍了那么久,你也要补偿我才是。”

“你是不是就爱这具身体?”墨白总是不自信,他的热情,也让她生出一些不安来,男人,尤其是床上的男人,难道真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床第之欢和爱,本来就是一体的,不然,我可以去勾栏妓馆。”

“哼,你敢去勾栏妓馆,我就去象姑馆,谁怕谁。”墨白一说完,就囧了,她还没有银子,更不知道怎么挣银子,想到这里,闷闷不乐起来,在古代,她处于弱势~~

于淡定抱住她,一把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咬牙说道:“不许,连想都不许想。”

“那你呢?”

“我也不去。”

“那我们起床,签下合约,如果你纳妾或是去勾栏妓馆,我就休夫,然后,你还要给我一大笔银子,做为赡养费。”墨白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眼睛贼亮贼亮的。

“我永远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于淡定气定神闲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起床写合约去,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好像都是对你有利的,我怎么觉得我没有什么好处呢?”

“那个,只要你遵守合约,我保证做你的娘子,”说到这里,又双颊通红,媚眼如丝,低头,缓缓吐出:“一生一世都……在你身边!”她本来想说爱他,结果,话到嘴边,觉得不好意思,还是没有说出口。

于淡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你平时挺大胆的,也不为礼教所束缚,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于淡定,你是不是男人,表白的话让女人先说?”墨白竖眉看着他,怒了。

于淡定摊手,嘴角慢慢笑开,定定看着她说道:“我爱你,娘子!”

墨白从愤怒的顶端慢慢飘下,咧嘴大笑,扑进他怀里,急着表白道:“我也爱你,于淡定。”

他抱紧了她闷声说道:“叫相公或是夫君。”

“相公?怎么像象姑馆的小倌?夫君,文绉绉的!”

“那你叫夫君!”

墨白见逗够了他,仰头,清脆地叫了一声:“夫君!”

于淡定看着她,得意地笑了。

墨白一见他那个得意的样子,一把推开他,恶狠狠地说道:“还不快去写合约!”

“好!”他高兴地应道,知道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不放心的,如果能让她放心,一纸合约算什么?更何况,她永远不会有拿出这个合约的机会,一生一世,有她相伴,夫复何求!

再次坐在马车上时,墨白摊开那纸合约,笑得一整天合不拢嘴,而于淡定,含笑看着她,洋洋得意,她高兴着那一张合约,他得意地是洞房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我的文,我很高兴,可是,如果有些人的喜欢,是转载,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每天写文码字,我大概要用六个小时,V文,我知道会将一些不看V的人置于门外,我不是吝啬的人,如果不能接受花钱看文,可以写评,我的三千字,写评换积分看文,只要五百字不到,如果说写评看文辛苦,更应该体谅我,构思和写这些文字,不是更辛苦?如果不能接受,也觉得不值得花钱,请安静的弃文,这是对我最好的爱和尊重!谢谢大家!

朋友三五的新文:

目前她的文无一入V,这篇文,虽然没问过她要不要入,但还是可放心观看的~

37

再赶路,墨白经常累极了睡觉,偶尔醒着,于淡定抱着她,说些人文趣事,逗得她呵呵直笑,一路甜蜜,一路欢声笑语。

走走停停,冬天来临,天气变得更冷了,好在一路向南,天晴时,就加紧赶路,碰上阴雨天,于淡定怕下雪,再加上急着回家,所以还是照常赶路的。

到了出云城的时候,于淡定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心疼,关切地问道:“很快到家了,我们在此地歇一两天吧。”

“家?”听到这句,墨白才有了一点喜色,再赶两三天的路,就能回到新安城了,家是个很美好的词,总是让人由衷地向往。

“是的,我们的家。”

“那就再赶赶,到家再歇息吧。”墨白神采飞扬,她成了他的妻子,在古代也有了一个家,她侧头,看着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初来古代的彷徨不安,心的飘忽不定,此刻,全部安定下来。

“傻瓜,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从此以后,我们不离不弃,不是很好吗?”

墨白点点头,她虽然在于家生活了一年多,却从未当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得过且过地混日子,如今要回去了,却有点忐忑不安,尤其是她这次离家,他又出来找她,不知道于淡梅、于淡休及她的父母,会不会责备她?

于淡定看出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说:“放宽心,一切有我呢!”说完,将她抱在了怀里。

墨白放下心来,继续她的昏睡之旅,于淡定笑笑,将她抱的更紧了,这一路,她没有叫一个苦字,只是吃的日少,睡的时间日长,小巧的瓜子脸,此刻,更显尖瘦。

两日后,到家时,墨白如常般地睡着,错过了整个于宅上下所有人的列队欢迎,于淡定抱着她,看着众人,只是笑了笑,说了句:“等我一会儿!”便抱着她走进了梧桐院。

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袜,盖好被子,嘱咐艳红滴翠搬盆炭火进来,才放心地离去,到大厅去见主事的人,处理因他离开,而堆积的事务。

再醒来,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她闭着眼睛说道:“又到客栈了?”

于淡定从堆积如山的帐本中抬头,走过去,坐在床边,戏谑地说道:“娘子,我们到家了。”

墨白睁开眼睛,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变动过,整洁而干净,她笑笑说道:“我的屋子,好像没变,好像又变了。”

于淡定但笑不语。

“哦,我看出来了,你的东西,好像搬了不少进来了。”

“嗯。”

“为什么要搬进来呀,你在竹院挺好的。”墨白想不明白,竹院在前院,是书房兼办公的地方,见个人或是处理事情,也方便许多。

“娘子还不想和为夫住在一起吗?”于淡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足的哀怨~

墨白愣住了,没一会儿,脸开始慢慢变红了,拉过被子,将头脸盖住,不再理他。

于淡定拉开她盖着的被子,她抢不过,双眼紧闭,装死状~~过了好一会儿,还没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却看到他贼笑的神情,郁闷地吼道:“看什么看!”

于淡定敛笑,一本正经地说:“我没看什么,你不饿吗?”

闻言,她看着他正经的样子,更加郁闷,这只狼此时温文尔雅,正正经经,晚上却……

“饿了没有?”于淡定体贴地又问了她一次:“晚饭做了你喜欢的腊肉炒冬笋、水煮鱼、红烧素鸡,麻婆豆腐……”

一长串菜名报下来,墨白果然忘了刚刚的郁闷,转而对那些香辣可口的菜流口水。

于淡定不声不响地掏出袖中的手帕,给她擦净了嘴边流下的口水,柔声说道:“起来吧。”

起床,洗澡,神清气爽的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时,艳红看着熟练梳头的于淡定,目瞪口呆,没一会儿,于家大宅,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了大少爷喜欢给大少奶奶梳头发。

簪上几支华丽的金玉簪,墨白回头,看着他说道:“那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怎么会是两个人呢?今天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墨白扯着他的衣袖,吞吞吐吐地说:“我离家出走,大家会不会……会不会不高兴?”

“你是大少奶奶,整个于家的女主人,怕什么?”

“几个姨娘会不会说三道四?”

“有我呢,其他的你都不要在意,也不要去管。”于淡定握紧了她的手,暗恼,今天赵姨娘拐弯抹角地在他面前说了她不守妇道,当休离她以正于家门风之类的话,家中的下人,也难免有说三道四,可是墨白她,不似以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倒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我不想让你难做。”她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

于淡定一笑,他的娘子,竟然开始学会为他着想了,比起以前那个单纯斗嘴的女孩,如今,倒生出许多稳重来了,想到此,笑容更大了,以后有了孩子,也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辛苦,因为,在此以前,他就觉得墨白也就是个长不大的大小孩,如今,他不会这么想了,人总是适应环境,然后学着长大。他感慨地说:“你不要太在意,慢慢来就好了,我没什么难做的,关键是你要自由自在,这里是你的家,如果,你在这里生活的不快乐,什么都没有意义,这里也就不是你的家,反倒成了你的牢笼。”

墨白眼睛一酸,点头,再低头,眨了眨眼睛,偷偷拭去眼角边的眼泪。

于淡定和她并肩走着,对这一幕,只装作不知。

到了前厅,人已到齐,都在等着他们俩,围着圆桌坐好后,开始上菜,赵姨奶奶刚刚开了个口,于淡定随即打断她的话,用不咸不淡地口吻说道:“食不言寝不语,爹虽过世了,这个规矩,还是在的。”

赵姨奶奶嘴角微动,左看右看,发现另三个姨奶奶低头做吃饭状,并不声援她,她才不情不愿,低头吃饭,却将筷子和调羹碰触到碗,弄出极大的声响。

吃过晚饭后,没等她开口,于淡定就冷冷地说道:“赵姨娘吃饭失仪,以后,聚餐不必参加了,在自己房中用餐吧。”

听他这么一说,赵姨奶奶口不择言地说道:“你爹死了,你就这样对待我?我的夫啊,我也跟你去了算了~~”说到这里,做抹眼泪状。

于淡梅冷冷地开口道:“夫?只有我娘才能这样叫吧。”

“老爷,你听到没有,你的儿女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我好歹服侍了你这么多年……”

于淡休看着这一幕,看不下去的他抬脚走了。

墨白向来没有卑下观念,做为晚辈,她觉得于淡定是有些过了,不顾忌长辈的颜面,她居中调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夫君也就说说而已,赵姨娘不要跟他生气才是!”

听到这句,周姨奶奶掩嘴轻笑,另两个姨奶奶冷眼旁观、隔岸观火。

盛怒中的赵姨娘,并没有理会她的好意相劝,倒冷言冷语地说道:“大少奶奶?哼!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书香门第出身又怎么样?一个女人不守妇道,逃离夫家,还让大少爷亲自找回,依我说,休了你,才对得起于家的门风,死去的老爷。”

墨白听着她说的话,心酸酸的,她不去深想,在古代,逃家意味着什么,此刻听到了,却如平地惊雷,万分刺耳,于淡定不声不响地站在她的身边,适时地紧握她的手,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于淡定冷冷地说道:“大少奶奶只是在娘家暂住了一段时间,再有人嚼舌根,就赶出于家。”说完,不理众人,拉着她的手回到了梧桐院。

到了房中,于淡定笑着说道:“现在,你可以好好地哭了。”

墨白抬头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哭?我笑还来不及呢,你这么维护我,我高兴地落泪,不可以么?”说到最后几个字,眼泪就流了出来,她还是觉得委屈,在现代,吵架绊嘴,回娘家,离家,是正常现象,到古代,这样就不行了,她心疼他,因为让他为难了,却又有点难过,为了让众人少说三道四,他竟然睁眼说瞎话!

“高兴也哭?别哭了,明天还要去岳父岳母家,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让岳父岳母看到,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呢。”

“啊!你本来就天天欺负我来着,”黑白小声地嘀咕,又想起来了,担心地问道:“对了,那他们知不知道我溜出去的事呀?”

“你说呢?”

“应该是知道的吧!”墨白双手掩脸,懊悔地说:“当初怎么不挑地方就逃家了,这下死定了。”说着,也忘记哭了,原地转圈圈。

“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太晚了?”于淡定好笑地看着她。

“你要帮我求情,不然,就不许你睡梧桐院。”

“好!这么说,是娘子主动邀请我住进来的?”说完,就抱起了她。

墨白大窘,看到梳妆台边,她首饰匣边的剃须刀,冷哼了一声:“我不让你住进来,你就不住了?东西都搬进来了,也没问过我。”

“我这不是问了嘛……”

……

……

夜正长,情正浓,红纱帐内,不胜娇羞……

38

第二天一大早,墨白就被于淡定叫醒了,她睡眼惺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于淡定无奈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今天要去岳父岳母那里,早点过去,让他们看看你,也好放心。”

“我没睡醒,还不是你害的。”墨白嘀咕道。

于淡定贼笑着说道:“是吗?昨晚是谁叫‘不要……停……’,害我那么卖力?”

墨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瞪了他一眼,心中懊恼,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就是狼人化身呢?不服气地说道:“不要和停是分开说的。”

“娘子,你当时是连着说的。”

墨白大窘,钻进被子里不出声。

“好了,再不起来,到岳父岳母家天都黑了。”

“你先出去。”墨白在被子里抗议道。

于淡定嘻笑着起床,穿好衣服后,将椅子上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进了被子里。

等到这两个人出门,太阳都很高了,快近午了,好在,墨家,离于家本来就没有多远,一会儿工夫就到了,这一次,墨父和墨母走出大厅,将这两个人迎了进来。

刚刚坐定,于淡定便笑着说道:“我们昨天刚刚到家,今天过来拜见二老,小婿不才,半年时间,终于把娘子带回来了。”

墨父忙道了声:“惭愧!老夫教女无方,让贤婿笑话了,请多担待!”

“哪里哪里!”于淡定侧头看着墨白,满眼的温柔,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很柔和:“为娘子,我是甘之如饴。”

坐定后,用过茶后,墨母说道:“白儿,回来了就好,再不要任性了,好在淡定不计较,要不然,有你受的。”

墨白恭敬地说道:“女儿知错了!”说完,低头,飞快地吐舌做了个鬼脸,暗想着:“这古代的迂腐礼教还真是多呀,自己这样,不会是给夫君带来了很多麻烦吧。”

墨父墨母都是聪明人,女儿离家,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女婿不计较,倒是很难得,他们做出姿态,责备过了,当然不会再提,墨父问着于淡定一路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生意上的事,墨母和墨白陪坐在一旁并不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传饭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低头不语的墨白早就睡着了。

墨母担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淡定见怪不怪,笑笑说道:“没什么,大概是赶路累的,她近段时间常这样。”

“有一段时间了?”墨母急切地追问道。

“是的,自从赶路回来,她就白天黑夜,有时间就睡。”

“该不会是有了吧。”墨母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厅门口,高声唤人请大夫。

于淡定疑惑地看了墨白一眼,有种莫名的期待,却又有些不相信,暗想道:“应该没有这么快吧。”他将他坐的椅子移到她的旁边,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头,看着她的睡颜,释然,孩子之于他,有,自然万分高兴,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有她在身边,足矣!

大夫过来的时候,于淡定将她的手放在小枕头上,大夫细细把脉后说:“身体健康,并无不妥。”

墨母不放心地说了句:“这么磕睡,不是喜脉?”

“老夫行医数十年,连喜脉都把不出,不是枉为医者?至于渴睡,哼,年轻人,房事方面还是悠着点好,长此以往肾虚肾亏,小毛病就会变成大问题了。”

于淡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也是从期待到有一点点失落,再到不好意思。墨父墨母虽也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欣慰。

被于淡定摇醒的墨白,看了眼他红着的脸,有些不解,墨母笑说道:“醒来了就摆菜吃饭吧。”

坐好后,于淡定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见小舅子?”

墨父一声不吭,墨母叹了口气,圆场道:“先吃饭!”

墨白担心地问道:“弟弟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墨父听到墨母说这句,打断道:“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那个不争气的东西,非要娶夏菱为妻!”

“老头子,女儿女婿都在呢!”

“哼,那个狐狸精,见勾引女婿没用,就缠上了墨黑。”墨父气愤地说道。

“爹、娘,夏菱是个好姑娘。”墨白一听,就辨解道,古人总是重视门第出身,爱情,在某些时候,是不容于世人的。

墨母慈爱地看着她说道:“白儿,她是太会装了,所以你才觉得她是个好人,你也要留心身边的人才是,那些丫头们,未必就都是心性纯良之人,总有一两个想攀高枝的。”

于淡定一听,苦笑不已,岳母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对墨白的教育,对他的提醒。

墨白神情恳切地说道:“娘,夏菱平时冷了点,她曾对我说过‘要心安理得地活着’,能说出这句话的人,能坏到哪去?你让我见见她吧。”

墨母皱眉考虑了会儿说道:“也好。你弟弟为了她,跟你爹起了争执,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娘,你让我去看看她,再说好不好?”

“你一个人去?小心别被她骗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娘你就放心吧!”墨白撅嘴说道。

“岳母,让我和娘子过去看看吧,夏菱的事,到底是我和娘子惹出来的麻烦。”于淡定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也好!”墨父墨母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俩,神情有些憔悴,做父母的总是为儿女好,尽管,他们的儿子并不领情,尽管有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墨白侧头看着于淡定,问道。

墨母轻斥道:“先吃饭,哪能让淡定饿着肚子?这事不急在这一时。”

“好吧。”墨白看了眼满桌的饭菜,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再见到夏菱,是在后院的小柴房里,她蹲在墙角,冷得抱成一团,听到开门的声音,猛得抬头,看到是他们后,难掩失望之情,又低头。

墨白的眼一热,蹲在她的面前,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

“这话从何说起?”夏菱语含讽刺地说道,她只想着又来了两个说客。

“要不是我把你扔在墨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夏菱看着她真诚的面容,为刚刚的情绪失控迁怒于她而叹了口气,她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原本不多话的她,耐着性子说道:“其实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回墨家,第一次看到大少爷的时候,是在清韵楼,那时,我才开始唱曲接客不久,和他一起来的一个梁姓少爷,为人放荡,口出秽言,毛手毛脚,当时二少爷就劝说道:‘此处为清倌,大家都是来听曲,兼以文会友的,梁兄这般,在下就先要告辞了。’那些人听他这么一说,收敛了很多,再后来,墨老爷赎我,虽然是说给于大少爷做妾,我其实也是欢喜的,最起码,我能偶尔看到他,只要能远远地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墨白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双眼放光,决定好好帮她,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达成所愿!”

“谢谢!我在秦楼楚馆待过,也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原本也就这样终老也好,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夏菱脸红了,小声说道:“二少爷早晨喜欢随意走走,我看到的时候,偷偷画了幅他的画,并绣了下来,坐在花园的角落里,快绣成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后来,我有时间的时候,他就过来找我,或吟诗作对,或弹琴下棋,然后,有一天他说他要禀明老爷夫人,说……说要娶我……”说完最后这一句,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子。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墨白站起来,豪气冲天地说道。

于淡定走了过来,平淡地说道:“夏菱姑娘先歇着,此事,容我们从长计议!”

出门,又去见了墨黑,三天没吃饭的墨黑瘦了一圈,看到他们俩,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弱弱地说了句:“姐夫、姐姐,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说小二黑,为了那个歌妓夏菱,值得把自己弄成这样吗?”墨白这话一说完,于淡定有些吃惊,第一次发现她原来还喜欢作弄人。

“姐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墨黑激动地说道:“你婚前和人私奔,又高尚到哪去?”

于淡定揽住墨白的肩膀,对墨黑说道:“怎么能这样说你姐姐呢?”

“没事,他又没说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墨白并不计较,事情不是她做的,就是是她做的,为爱,争取过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姐姐,对不起!我刚才口不择言,可是她不过是个随波逐流的苦命女子,更难得的是有一颗玲珑心和洁身自好,在我眼里,她真的比谁都高贵!”

“夏菱知道你这么待她,指不定多高兴呢,你在清韵楼帮她解过围,她呀,早就爱上你了!”

“真的?我不记得了,难怪她在花园里偷偷绣我的画像。”说到最后,墨黑似在喃喃自语道:“绣得那么生动传神,我是第一次发现,在她的眼里,我是那么出色。”

“郎情妾意,我一定会帮你们的。”说完,墨白就急着要去找墨父墨母。

走在花园的时候,于淡定拉住她,笑着问道:“你怎么帮,要怎么跟岳父岳母说?”

“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我会帮你!”于淡定眼含笑意,气定神闲地说道:“不过不那么容易就是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情人为什么不能成眷属?”

“这个……跟你也说不清楚,我们尽力吧。”于淡定叹了口气,夏菱毕竟是乐妓出身,身份卑微,好在墨家也不完全是以前的书香门第了,近年也经商,士农工商,说起来,商家地位也不高,也没那么多讲究,希望能成功说服墨家二老吧。

见到墨父墨母,墨白抢先一步,撒娇说道:“爹、娘,二弟和夏菱感情挺好的,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

墨父脸铁青,不说话,墨母责备道:“你这孩子,越来越不着调,自己的事欠考虑就算了,好在淡定不计较,现在你弟弟的婚事,怎地也这么没头没脑?”

“娘,夏菱出身也不低,只是她们家后来犯事了,官场黑暗,未必真的是她的父亲犯错,就算真的是,她也是无辜的,她和女儿一样,养在深闺,哪就有你们想的那般险恶?弟弟为她绝食,再过一两天,身子骨就会熬出毛病来的。再说,她的事也是我惹的,二老不愿成全这两个有情人,难道想塞给夫君做小妾?”

墨母呐呐地说道:“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

于淡定笑笑说道:“岳母,娘子她虽不会说话,可说的都是实话,你跟娘子分开这么久,必定有很多私房话要说,正好,我和岳父也有事要谈。”

墨母慈祥地一笑,拉着墨白的手,回了后院,心神不宁地问着他们夫妻间的事,最后才忐忑不安地说道:“不知道淡定能不能说服你爹,夏菱那孩子,除了出身不好,模样性格,都是顶好,本份老实,在厨房里做事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也不见她吭一声。”

墨白看着墨母,原来不同意的只有墨父,墨母心疼儿子,心早就偏向那边了,暗想道苦肉计还是很有效的。

此时,于淡定刚好走进来了,笑着说道:“岳母,让夏菱跟我们回去吧,择吉日再让媒人过来问名纳吉即可。”

“这事成了?”墨母激动地问道。

“是的。”

“真的?”墨白不相信的反问道。

于淡定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

再回到于家,夏菱认了于家一个族亲为义父,改名为于菱,住在于家等嫁,墨白没事就于菱于菱地叫,逗她,让她看看花园中池塘中锦鲤的鱼鳞。

一个月后,小二黑结婚了,婚礼仪式虽然从简了,可墨父墨母娶媳妇抱孙子急切的心都没减,他们二老本就是厚道的人,既然同意了这门亲事,就一心一意地接纳了于菱,视她为家中一分子,小二黑和于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此章就是正文,所以某兰改过~顺便改过不把龙套当菜的说法~

39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看文的亲们圣诞节快乐!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看周谦的故事~某兰想开新坑写写他,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岁末,于淡定如往年一样忙碌,只是今年,他连眉梢都带着笑意,忙里偷闲时,常到梧桐院,陪墨白磕瓜子说话。

墨白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惬意,除了多关心于淡定一些,还是和去年一样,和于淡梅、于淡休常待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玩闹。

过年,气氛很浓,于家大小院落,全部重新粉刷过,白纸新糊的窗户,贴上了红色的剪纸,到处一片喜庆,爆竹声,从月初就能听到,稀稀落落,让人心情愉悦。

除夕,墨白和于淡定一起坐主位,含笑看着一大家子的人,和气谈笑,也任由他握了她一整晚的手。

春暖花开时,府中人人都知道,大少奶奶成了大少爷手中的宝,捧在心尖上的人物,那些闲言碎语,自动销声匿迹,再没有人敢说了,府中的大小事务,于淡定开始过问了,并有接手的迹象。

阳春三月,春光最盛时,孙俊高中状元,不日将荣归故里,这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交口称赞,引以为豪,这事,于淡定知道了心中不快,而墨白,在刻意地隐瞒下,自始至终并不知道。

再过不久,又传来一条喜讯,说是孙俊在御前表现出众,文采一流,皇上得知他是由寡居的母亲一手养大的,便亲口御言,他的母亲,品行高洁,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这道圣旨到达新安城的时候,人人争相围观,天天有人上门巴结孙家五旬老母亲,真正的一朝成名天下知。

孙俊荣归故里,接他母亲上京时,新安城的知县,率领全县有头有脸的士绅出迎,于淡定也在其列,包括墨父和墨黑。

下轿时,他得意地扫了眼墨父,似在暗讽他的识人不清,再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于淡定,便拱手和知县寒喧。

众人和他一起到孙府,喝茶聊天,再吃过酒宴,方才散去,孙俊特意留下了墨家父子和于淡定,他温和地笑说道:“墨伯父,久违了,还有墨兄,听说你新娶了夫人?恭喜恭喜!”

“客气!”墨黑拱拱手,以前,他和他的交情不错,出了墨白和他私奔这样的事,两个人就再无来往,今天,留下他们三人,一半是炫耀,一半是示威吧。

孙俊话锋一转,笑脸盈盈地对于淡定说道:“于兄,在下还欠了你一大笔金子,明天,定当送一部分到府上去。”说完,极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叫门房送客。

出门,墨父小声问询道:“孙俊欠你金子,什么时候的事?”

于淡定见瞒不住,就将那天让他写欠条的始末都说了,墨父听了,担忧不已,责备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唉,这事说来,都是白儿惹的祸。”

于淡定苦笑着说道:“岳父放宽心,这事我确实欠考虑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事吧。”说完,也兀自担心不已。

到家,在花园里看到正在赏桃花的墨白,她正在欢快地捡着落下来的花瓣,跟于淡梅有说有笑的打趣玩闹。

于淡定呆呆地看着,心事重重,自古,民不和官斗,现在孙俊春风得意,而他,只是一介平民,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

墨白最先看到她,快步跑到他的面前,挽着他的手说:“回来了?”说着,踮着脚,在他耳边轻说:“我们捡花瓣洗花瓣澡呢!”

于淡定勉强一笑,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我们回房,我有事要对你说。”

看到他严肃的脸,墨白也隐约觉得不对,回到房里,于淡定并不说话,而是反手关了门,急切地吻着她,动作热烈而激狂,抱着她将她放坐在桌子上,便用力吻着她,喘息粗重着脱下她襦裙内的裤子,直接进入了她的。

墨白无意识地微颤,回抱住他,在他的强势进攻下,呻吟,却又顾忌到是白天,咬住下唇强忍着。

而她激情难耐的模样,更是刺激着于淡定,他抽送的更快更猛烈了,墨白只得一声一声、或轻或重地叫着:“夫君~夫君!”

甚至,攀上最高峰的时候,他对意乱情迷的墨白说道:“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墨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只觉得此刻的他,没有一丝安全感,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我是你的,只要我在这里,一定不会离开你。”说完,无端有些心虚,她不知道那块破石头什么时候会让她回去,原本,能回去是件那么令人高兴的事,此刻,却成了她幸福生活的隐忧。

于淡定看着她有些闪躲飘忽的眼神,心有些痛,抱着她回到床上,穿好衣服便去了书房,墨白莫明其妙,更觉得委屈,她本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当即穿好衣服,出门找他。

推开书房的门,他一个人抱头坐在书案前,颓丧地低头沉思。

墨白进屋,他的头都没抬,本来想发脾气的墨白,看着往常笑容满面,为她撑出一片天空的男人,现在这么沮丧的样子,不由地心软,上前站在椅子旁,张开双手,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靠在她的怀中,于淡定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由衷地高兴,他的娘子,终于学会体谅人了,也许,能和他一起承担风雨。

他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圈住她的腰说:“孙俊回来了,这次殿试,他中了状元,明天,会来我们家。”

“他来就来吧,你烦闷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

看到墨白一脸轻松,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心情大好:“嗯,我原本是担心的,现在不了。”说完,更紧地将她抱在了怀中,顺便偷香。

两个人在书房浓情蜜意,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分开,吃过晚饭后,这两个人又腻歪在一处,两个人说着各自小时候的趣事,这也让于淡定更有信心,此墨白非彼墨白,爱的人一直是他,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大的风浪,两个人心在一处,就能一起挺过去。

第二日,孙俊登门造访,墨白站在于淡定的右侧,一起站在门口迎接他。

进入大厅分宾主坐好后,墨白亲自捧茶端给他,递茶时,平静无波地说了声:“孙大人请喝茶!”

孙俊一直盯着她看,无视于淡定偶尔似提醒般的假咳,他接过茶的时候,儒雅地一笑:“墨小姐客气了。”

“墨白已经嫁人了,孙大人叫我于夫人或是于墨氏即可。”说完,站在于淡定身后,冲转身看她的他淡淡一笑。

看着这两个人的温情互动,孙俊冷笑着说道:“于兄和夫人还真是恩爱呀!让我这个外人甚是羡慕!”

于淡定拱手说道:“内人生性腼腆,让孙大人见笑了。”

孙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手握紧拳头,又松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放下,才说道:“于家是新安城的首富,非我这等清贫官员所能比的,这是我东拼西凑的二百两黄金,先还上一些,有笔债压在心头,寝食难安呐~”

于淡定淡淡一笑,说道:“惭愧,孙大人不愧是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小人所犯的过错。”说完,从衣袖里取出欠条,展开,给他看过后,当场撕碎了。

孙俊将银票拿给于淡定,于淡定坚辞不受,他也没再勉强,说道:“我来不过是来看看故人,顺便找墨小姐叙叙旧,于兄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墨白紧张地捏紧了拳头,对于和孙俊独处,她还是有些害怕。

“内子早就是于夫人了,墨小姐不过是内子在闺中时外人对她的称呼,孙大人不妨唤内子于夫人或是于墨氏。”于淡定不闪不避,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吗?”说这句的时候,直直地看着墨白,分明是在问她。

墨白有些尴尬,古人的咬文嚼字,再加上封建礼教,她都不大熟,此时,她还是知道赞成于淡定的话更好些,自己么,还是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她启齿说道:“我自然是于墨氏,既已成亲,哪有让人再叫小姐的道理?”

孙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大家闺秀,当初大胆和他私奔,并在破庙欲献身给他,以图生米做成熟饭的女子,如今,眼里再没有他了。失望、愤怒、不舍等种种矛盾的心理一下子涌现心头,无力感充斥全身,他早该想到的,如今的功成名就,还是晚了一步,她已为人妇,再无力改变什么。

墨白见他阴晴不定的脸,只道他受了大的打击,再想想,她毕竟占了人家爱人的身体,便安慰他道:“孙大人年轻有为,他日,定当鸿图大展,并能娶个如花美眷。”

“你让我娶个如花美眷?”“哈哈哈”孙俊连笑三声,转身欲离去,却是心里泛酸,他早该料到的,当日在破庙放弃了她,便再没有资格拥有了,也许,当日,真和她一起浸猪笼共死也是个美丽的选择,好过现在,明明近在咫尺,却要两两相忘。

再回头,看到墨白的手放在于淡定肩头,而于淡定的手,反手握住她的,两人相视温柔地笑着,大概是因为他起身离开的原因,两个人分明还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般和谐恩爱的场面,彻底刺激了他,他得不到的,为什么让别人得到?他怒火中烧,如果没有墨白,或许,他不会那么勤奋,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可是,今天再大的成就,却已永远和她失之交臂,再往前走时,他满脸的肃杀之情,心里竟然有了毁灭一切,毁灭他的过往的决心。

40

孙俊走后,墨白和于淡定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携手并肩走进了后花园,园中桃李正是开得最娇艳的时候,蜜蜂、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阳光灿烂,但还没到正午,正是春光最浓时,尽管春天即将远去,这不过是最后繁华。

“夫君,孙俊会不会找于家的麻烦?”墨白心事重重地问道。

“没事!”于淡定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这个单纯的女子,自从做了他的妻子,开始一点一滴地长大,开始想事情为他担心了。

墨白不信地看着他,却见他面容平静,想静下心来,却又安静不下来,两个人默默无语地看着花园里的花。

扑蝶,一直是闺中女子的消遣,身着绿衣的于淡梅拿着小网在花园中灵动的身影,如同一个精灵,分外娇媚,于淡定叹了口气感慨道:“二妹长大了,三弟也不小了,或者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带着你走遍天涯海角,找处四季如春的地方住下来。”

墨白回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我要找个春暖花开,靠近大海的地方住下来。”说完,又有点沮丧:“在新安城,你有这么多店铺,真放的下?”

于淡定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我们去春游吧,最好登山,爬上山顶,极目远望,大地一片生机,最喜金黄色的油菜花铺满地,既是花的美丽,也意味着丰收的喜悦。”

“你知道这些?”于淡定笑着看着她。

“当然,说不定我们可以到乡下去,种上一亩三分地,自耕自种,自给自足。”

“你会纺纱织布缝补衣裳吗?”于淡定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她,就从来没见她拿过针线。

“不会不行吗?可以学~”

“是~~”于淡定拖长声音忍笑说道,除了学过几天琵琶,还真没看到她学过什么,更多的时候,她宁愿上窜下跳地在花园里玩,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

两个人都将心事放在心中,面上说笑着。

“去不去郊外?”墨白心急地追问道,其实,她并不是特别想出去玩,只是觉得有些压抑,想做点事,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孙俊一天没有离开新安城,她就一天不能放心,如今,他正得势的时候,要知道,新安城的知县,也不过是个进士而已,而状元,不知道皇上会授个多大的官给他,自古,官官相护,她昨天看到于淡定颓丧的样子,就知道,今天,不过是试探,而后面,还有什么,实在是不得而知。

“好!”

“那就走吧。”墨白急切地拉着他的手,往大门那边走。

于淡定轻笑着,任由她拉着走,趁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多和她在一起,多做些她爱做的事,即使哪一天,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也可以少些遗憾。

郊外青石山,山脚遍种桃花,此时,游人如织,许多小媳妇大姑娘都来郊外踏青,桃花丛中的月老庙,香火鼎盛,于淡定陪着墨白四处走着,看到月老庙时,墨白拉着他往里面走,正好,碰到扶着母亲出来的孙俊。

于淡定作揖问好,墨白福身请安,孙母慈祥地说道:“于少爷和夫人真是般配,几时我儿能找到这样志趣相投的良配,我就安心颐养天年,等着抱孙子啰。”

她此话一出,于淡定和墨白的脸色都变了,孙俊脸色晦暗地冲他们轻轻摇头,他们才放下心来,看样子,那事,孙母并不知情。于淡定和墨白不自然地笑笑,逃也似地进了庙内,点香参拜时,墨白虔诚地许下了今生与于淡定白首携老的心愿。

出来后,走到小溪边,择一处平整些的大石头,坐下后,吃着从家里带出来的杏花饼,填饱了肚子,墨白见水上漂浮的花瓣很美,便去捡落花,丢入水中。

于淡定见她这样乐此不疲地瞎忙活,想起一些事,便起身离开,找自家的马车以及仆从交待他们办事去了。

墨白一个人认真拾花瓣的时候,身后传来讽刺的声音。

“墨小姐岂不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孙俊说着,嘴巴微翘,讥讽地说道:“墨小姐似乎向来都博爱,就如同这本不属于溪水的落花,也要去招惹一样,招惹过了,又随意抛弃,我说的是也不是?”

墨白嘴巴大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福身说道:“孙大人说笑了,妾身做事,向来随心随意,没有孙大人想的那般远。”

“好个随心随意,孙某是不是成了你随心随意的玩偶?如今,忘的干干净净了?”

“孙大人误会了,当年,不过是年少时做下的荒唐事,忘了,于彼此有益!”

“误会?荒唐事?我的一片真情,得来误会、荒唐这四个字?近两年来,我寒窗苦读,足不出户,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考取功名,弥补对你的亏欠,我想着,你不爱于淡定,再加之他知道你失身之事,必定不会善待你,此番我回来,我本想着,如果你不幸,我会请求他成全我们,我带着你,或去京城,或去我上任的地方,两个人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你可知破庙的那次放弃,让我终日活在内疚和自卑中?”

“过去的就过去了,孙大人何必纠结于过去?我和我的夫君,现在生活得幸福安康,他是个大度的人,并不计较过往,对我再好不过了,孙大人不妨也忘了过往,重觅佳偶!”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是呀,所以,我不值得你放在心上,请你忘掉过去的点点滴滴。”墨白展颜一笑,水性杨花?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从来不在意名声和名节。

“你不觉得无耻么?”孙俊瞪着她,鄙夷地说道。

“无耻?这世上无耻之人多了,比如,私奔时扔下女人、只为活命的没种男人,比如……”

“你住嘴!”

“孙俊,是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要再纠缠不清,我现在对你,没有一丝半点兴趣,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竟然这样说我!哼!”孙俊气得脸都青了,双眼怒瞪着她。

“孙大人,好巧啊,没想到你在和我的娘子聊天呢!”春风满面的于淡定在旁边偷听了会儿,墨白的表现,让他很骄傲,但是后来,见话说的越来越僵,才出来插话说道。

孙俊看到他的笑脸,分外刺目,而他那得意的笑脸,分明就是在嘲笑他这个失败者。

于淡定站在墨白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语,说到他的心里去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有情,有什么坎不能过去,孙俊虽势大,也不敢公然拆散恩爱夫妻,这世间,毕竟还是有天理和王道的。

不知何时,这两个男人相互对望,谁也不甘示弱,过了好一会儿,墨白扯了扯于淡定的袖子,他才回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告辞道:“孙大人,我和内人还要爬山赏玩,就先告退了。”说完,牵着墨白的手快步离开。

孙俊看着那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握拳,她既无情,他亦无义!昔日那般美好的爱情,那个不计较他门第出身,鼓励和支持他的女子,如今,全盘否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将他的美好记忆践踏!伸手,将眼前粉团似的桃花揉碎,扔入溪水中,再细细净了手,平静无波的脸上,竟隐藏着一丝决绝。

墨白和于淡定,沿着山路慢慢爬着,到了无人处时,于淡定抱紧了她说道:“谢谢你对孙俊说的那些话,谢谢你给了全身心的爱!”

她脸一红,他们正好在半山腰,向山下望去,一片花海,青草翠绿,天地一片生机,墨白缓缓说道:“我对孙俊,本来就不熟,那些话,只是当说的,在月老庙,我许下了今生和你白首到老的心愿,只希望你日后也能记得今天,不要忘记我才是!”

“今生?我可是许下了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墨白眼一湿,并非是她不愿,她只是想起了父母双亲,如果不能回去,如果不能尽孝,再幸福美满的生活,对她来说,心也有缺失。

“娘子为何这么伤感?”

“夫君,在另一个世界,我也有父母亲人,当初送我来的石头,说过还能让我回去的,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你要好好保重!”

“你忍心丢下我?”于淡定有些忧伤地问道。

“我不忍,我也不忍丢下双亲,万事难两全,去也罢,留也罢,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一日,和你在一起一日。”

“好!那我们把每一日就当做最后一日来过,每天都要加倍地恩爱,好不好?”

墨白点头,感动得泪流满面,于淡定抱着她,而她的脖子,不久之后也有了湿意,也许,伤心流泪的不止她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留言控~

所以厚颜无耻地求评~

41

春游归来,墨白和于淡定着实过了几天甜蜜平静的日子,只是,这般甜蜜的日子,没过几天,却等来了衙差上门。

两个衙差走进大厅,管家未及找人上茶,他们就为难地说道:“于家大少爷呢?今日有人击鼓鸣冤,有人状告五年前,于氏仗势欺人霸铺,还将人赶出了新安城。”

管家诚惶诚恐地说道:“这话怎么说的,于家乃是良善人家,岂会做此等没天良的事?”

“我们也不信,不过县太爷要问案,我们也没办法。”

“两位衙差大哥请稍等,我去禀报大少爷。”管家说完,又从衣袖里掏出两个银元宝,悄声说道:“请两位多多照应。”

“好说好说!我们弟兄受于家恩惠多年,岂会为难于大少爷?这是上头的意思,还望你们早日找到证据,洗清冤屈。”

“那是那是,小的先去请大少爷去了,请稍等!”

管家走进内院,于淡定正在花园中作画,墨白一身石榴红的襦裙,面露微笑,手执团扇坐在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旁,如一个大家闺秀般的端庄,只是那动来动去的眼珠以及偶然不耐烦的表情泄露了她的真性情。

管家摇头叹气,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年少夫妻,恩爱非常,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着实令人担心。他缓步上前,在于淡定身边耳语了几声,于淡定脸色一变,看着手上的水墨仕女图,还差一点即将完工,他看了眼远处仍在微笑的墨白,吩咐道:“你再去周旋一下,我画完这画马上就来。”

管家正要离去,他又叫住他,小声说道:“我走以后,你将实情告诉大少奶奶,让她别急,暂时先回墨家。”

“是!”

“你去吧。”于淡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白,目光中有爱和悲伤、不舍与不甘愿,该来的总会来的,不如坦然面对。

手执笔,用心画完最后一笔,朝墨白招手,示意她过来,含笑说道:“我去县衙几天,你先回墨家去暂住几天可好?”

“衙门?是不是出事了?”

“你别担心,并没有什么事,正常的问话而已。”说完,于淡定看向了别处。

“真的?”墨白心有疑虑,明显,他不想她知道,那么,是不是该装作不知道,让他安心些?

“当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

“那就好,我在墨家等你来接我。”

“好!”说完,于淡定不忍再留,抬脚快步走了,他的幸福,原来竟如镜花水月般,不能长存~

墨白悄然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目送他被人带走,心如刀割,于淡休、于淡梅站在她的身后,皆是默默地流泪。

墨白回过头,看着他们俩,将他们抱在怀里,对于淡休说道:“三弟,你十二岁,是男子汉了,如果……如果你大哥回不来,这于家,就全靠你支撑了,把眼泪擦干,以后不要再哭了,男子汗,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知道了,嫂子!”

管家上前一步说道:“大少奶奶,大少爷吩咐要我将你送回墨家。”

“我不会回去的,现在于家没有个主事,我要留下来!”

“这样也好!”管家忧愁的脸上,有丝欣慰。

“去将周姨娘请过来,再去将被状告那家店的掌柜以及当初盘铺知道些实情的老人都请过来!”

“是!”管家走时,回头看了下墨白,心底对她的印象彻底改观,那个被大少爷呵护在手心里不懂事的女子,一夕之间便已长大,处理起事情来,有条不紊,不逊于大少爷。

“淡梅,你先回去吧,如果不放心,就在屏风后听听吧。”

“大嫂,你呢?”

“我没事!”墨白轻说到,不要说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就是是,为了于淡定,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嗯,那我……”说完,脸一红,到底是守礼的大家闺秀,过了一会儿,搬了根凳子坐到了屏风后。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几个老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当年的事,这事本是墨父在世时办的,被盘下的铺子,是家绸缎庄,原先的东家,本姓邓,病重时,银钱周转不开,为治病,盘出了铺子,没成想,病没治好,还是一命归西了,邓家的独子,是个小混混,喝酒赌博嫖妓,无所不干,没多久,家财败光,欠下一屁股高利贷,只得背井离乡,远走他乡,没想到现在回来了,还改口状告于家。

墨白拿出当初的契约,八百两银子盘下的铺子,外加帮还的一部分货款,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一两,她皱眉问道:“一千一百两,这样的份格,可算公道?”

“其实这样的价格,还是老东家厚道,只是邓家那个小子,太不是东西了。”管家插嘴说道,众人纷纷附和。

“好了,这事大家不要担心了,既然没有这回事,知县自会还于家一个清白的,大家散了吧。”墨白扬声说道,目前,稳定民心是比较重要的。

众人散了后,她又问了问周姨娘现在库房里的银钱,得知还有五万两白银时,皱眉,不少,可是如果用来打官司,疏通关系,这只是杯水车薪。

一家人静静地坐在大厅里,于淡休主动说道:“我去衙门打听一下大哥的事吧。”

“平明去了,我们等他消息好了。”墨白沉声说着。

等待总是漫长的,尤其是这样担惊受怕的等待。

于平明进来的时候,墨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盯着他,握紧拳头藏在袖中的手,在发抖。

“大少奶奶、二小姐、三少爷,于家这次麻烦了,从仗势欺人霸铺,变成了杀人夺铺,还有郎中作证,说邓老东家,因是被于家逼迫,怒火交加才病倒的,最终不治。”

“怎么会这样呢?”于淡休急问道。

“小人也不知道呀!”

墨白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地说道:“现在大少爷怎么样了,可曾用刑?”

“大少爷自然不认,倒也没有用刑,现在关押在大牢中。”

“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吧。”

墨白示意所有人离去后,一个人皱眉苦想。

没过多久,墨黑过来了,看着她失神担忧的样子,叹了口气,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姐姐。”

“你来了?坐!”墨白一夕之间,连声音都沧桑了许多。

“姐姐,姐夫摆明就是被冤枉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和孙俊,这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的意思,是孙俊陷害你姐夫的?”

“是或不是,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如果他肯帮忙说句话,这事,也就简单多了。”墨黑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我去找他,你帮我约他,我去月老庙旁的小溪边等他。”墨白揉了揉太阳穴,也许,那天,她也做的太过了,她不是墨白,凭什么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说的那般不堪?如果真的墨白没死,如今,也未必就不是真的欢喜孙俊待她的一片心。

来到小溪边,桃花早已凋落,枝上,也不过偶然有三两朵,墨白坐在大石头上,注视着溪水,默默无语。

孙俊过来的时候,她恍然未觉,他假咳两声,墨白失态地站起来,福身说道:“孙大人,你来了!”

听到那声“孙大人”,他的先前脸上的明朗之色,迅速被晦暗取代,沉声说道:“于夫人找我有事?”

墨白咬牙,张了张嘴,终是下定决心,硬着头皮说道:“孙大人,于家出事了,不知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孙俊面目含笑,轻松地说道。

“孙大人可有兴趣听个故事?”

“于夫人要讲,孙某还是爱听的。”

“有一个大家闺秀有一个穷书生私奔,跑至破庙时,欲与书生生米做成熟饭,逼迫家中父母,想让他们同意,谁知,事没成时,被未婚夫捉奸在床,此女子羞愧异常,竟急怒攻心,一命呜呼,这时,在另一个时空,有块灵异的石头将另一个女子的魂魄送入这个大家闺秀的体内,这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不知孙大人信吗?”

“借尸还魂?不过是野史杂记写来骗人的。”

“如果是真的呢?”墨白坦然看着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孙俊手指着她,颤抖着问道。

墨白点头不语。

“你不怕我说你是妖怪,让乡邻……”

“灭了我?”墨白轻笑:“只要你能够不计前嫌,放了于淡定,我无所谓。”

“真是伟大的爱情!”孙俊冷笑道:“可是,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如果不是他,www奇Qisuu書com网墨小姐怎么会死?我更不能放过他。”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和墨小姐,情深缘浅,孙大人何必执著?”

“你呢?一个占了墨小姐身休的粗俗女子,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孙俊愤怒地说道。

墨白无语,看着他走向一旁,一拳击在了树上。

她跟上去,看到他垂放的手在流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

她小心地说了声:“你的手受伤了。”

孙俊上前握住她的手说:“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我当然关心你,虽然你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你说的是真的?”

“是,尽管这令人难以相信。”

孙俊长久地注视着她,她坦然回视,那双眼睛闪过爱恋,也闪过哀伤,良久,他语含讽刺地说道:“我该感谢你吗?如果没有你,我再也看不到她,又或者,我和她,因她的逝去,我也活不成了,早就成了黄泉路上的夫妻?可我还活着,如你所见,我懦弱,确实是个只为活命的胆小鬼,配不上她……”

“最起码,你知道你的母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为了她,你虽放弃了墨小姐,忠孝与节义,有时候确实难两全,既然选择了,就不要过于自责和后悔。”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那个破庙,祭奠墨小姐吗?”

“好!”

两个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到了破庙,仍是一片破败之景。

走进大殿,稻草堆仍在,释迦摩尼佛相上的油漆斑斑点点,脱落了很多,孙俊一语不发,久久地跪在殿前。

回程时,他喃喃自语道:“我和墨小姐,志趣相投,她青睐于我,我受宠若惊,那时,我也发誓要好好待她。可是,事败,面对死亡时,我还是会害怕,害怕我五旬老母,丧夫失子,再也活不下去,害怕我这样的死法,令她蒙羞……”说完,他抱头坐着,陷入深深地自责中。

“你那样想,并没有什么错。”墨白软语安慰道。

“可是这两年来,除了好好用功,以求取功名,我就是在自责,因为我辜负她的一番情意。”孙俊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原本以为,我有了功名,我和她可以不用在乎世俗礼教,两个人安静地在一起,反正除了新安城的人,别的地方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的过往,可谁知……”他的目光渐变,竟露出些阴冷:“谁知那日在溪边,你竟是那样诋毁我们以前的种种,我恨你,更恨于淡定,因为是他令你忘了我,否定了以往的种种。”

“物是人非~孙大人,希望你大人大量,能够原谅我们。”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如果不是他找到我们,墨小姐怎么会……怎么会香消玉殒?”

“他也是无心的,再说,就算你们真有了那事,他也会照娶墨小姐的,因为这是他爹的意愿。”

“难怪~当年我骗他说我和墨小姐早就是夫妻了,他只是冷笑,并说并不介意她是不是清白之身,一定会娶她。”

“孙俊,放过过往种种,好好过不是很好吗?如今,你是状元,前途一片光明,何必还纠缠于过去?于家的这件事,我查问过知道实情的人,那个邓公子,完全是诬告,于家也是一方名士,无缘无故被定罪,也说不通的,我不会放弃上告的机会。”

“没想到你还是个聪明人,于家的事,我并没有插手,不过,倒是推波助澜了一番,再过两天,我就要上京了,谢谢你让我释怀,虽然,墨小姐的故去,让我伤心难过!”

“节哀!”

“我想将你当她,好好抱抱你,可以吗?”

墨白点点头,孙俊轻轻地很君子般地抱住了她,过了好久才放开:“你和她不同,你没有她的才情,也没有她那般自傲,更没有她那般决绝,除了借用了她的身体,你浑身上下无一像她!”

“我知道,对不起!”

“无须说对不起,在这件事里,谁对谁错,分的清吗?”

“请你原谅我们!”

“我没有立场去责怪你们,只是请你好好当好墨小姐,替她好好尽孝,与我私奔时,她最放心不下父母,怕父母责怪,怕父母不谅解,可是为了我,她还是愿铤而走险……”顿了顿,他长呼了一口气,语气轻松地说:“现在我想喝酒,不如你今天陪我喝酒,你看如何?”

“好!”

进入城中酒肆,孙俊叫上了两坛竹叶青,一揭开盖,酒叶浓烈,扑鼻而来,墨白硬着头皮,和他对饮。没过多久,便趴在桌上,醉得不醒人世,孙俊苦笑,扶着她进了一间客栈,将她安置好后,一个人独饮,看着床上那熟悉的容颜,却并不那么渴望,又或者,对成功、对功名的渴望,早已淡却了这份感情,也许,一开始的愤恨,只是因为不甘,他再怎么努力,也还是因为身份卑微,失去了自己渴求的感情。

走出房间,吩咐了些事,又回到了里面,没一会儿,一个侍女走了进来,陪着孙俊还有墨白到天明。

天亮后没多久,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时,孙俊吩咐侍女给墨白脱衣,然后自己站在门外回避,那个侍女做好这一切后,又给墨白盖好被子,方才让孙俊进来。

孙俊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那侍女离去,而他则站在窗前,看到有点邋遢的于淡定,在他的仆人的带领下上楼。他走到床前,叫醒了墨白,敲门声响起时,他再跑去开门。

42

墨白眼睛刚睁开,就看到了于淡定,她高兴地坐起来,随着被子的滑落,露出了裸露的双肩,她犹自不觉,兴奋地说道:“你出来了,没事了?”

正要进门的于淡定,看到她有些意外,目光下移,看到她裸露的双肩,一股怒火直往上冲,对孙俊吼道:“你这个禽兽!给我出去!”

孙俊离开时,回头,意味深长地一笑,冲墨白眨眨眼睛,并带上了门。

墨白丈二摸不着头脑,看到一脸怒火,步步紧逼的于淡定,开口问道:“你出来了是件好事,这么生气干什么?”

再大的怒火,对着她的一无所知加无辜,也发作不出来,只是上前紧紧地抱住她,离得近了,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对孙俊,更加痛恨了,只是伸手帮她把敞开的衣服穿好,系好衣扣。

墨白惊呼道:“我的衣服!孙俊,你这个王八蛋,老娘我要宰了你!”

于淡定喜极却又悲痛:“不是你自愿的就好!是我没用,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哪怕赔上我这条命!”

“不要冲动!求你!就是要杀他,也该由我来!如果你不想放过他,我去县衙击鼓鸣冤,去告他!”墨白流下了眼泪,捉奸在床,她为什么每次都能碰到这样的事?而于淡定,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不要,我不要你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忍受别人对你的指指点点。”

“我不怕,你可以休掉我,从此与你们于家,再无关系!”

“说的什么傻话,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怎么会着他的道?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愧为男人!”于淡定说完,一拳砸在床沿,双眼通红:“我们回家!”

孙俊坐在一楼大厅的正中央,悠闲地喝着清粥,就着咸菜吃馒头,看到两个携手并肩走下来的身影,微微一笑,看到两个人通红的眼睛时,更是了然,暗爽不已。

于淡定看着他的笑脸,觉得分外刺目,握拳想要上前揍他时,墨白拉住他的手,目光哀求地看着他,待两人都上了马车,她哭着说道:“我不要你有事!如果这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不如休了我,我们从此各不相干。”

于淡定无语,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

墨白知道他无法释怀,只是自责地解释道:“我昨天跟他说清楚了我不是真的墨白,后来,我们去破庙祭祀墨家小姐,他心情不好,后来我陪他喝酒,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想到……没想到他……,对不起!我觉得心里很难受,还是决定要离开你!”

于淡定收起那些不平和忿恨,转而安慰她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墨白更觉难受,只是抽抽噎噎地小声哭泣,于淡定看得很心疼,他双手握紧拳头,却又松开,小心地给她拭泪。

回到于家,众人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回来了,都很高兴,可是,看到他们两个很不高兴的神情,大家站在原地,都愣了。

于淡定平淡地说了声:“我没事了,都散了吧!”

回到梧桐院,墨白要了一大盆水,使劲地洗澡,直到全身都搓得泛红,直到水冰凉,才起身,又换了盆水继续洗。

折腾了一天,晚上,她累极睡了,半夜就开始发烧。

大夫过来看过了,开过方子,药煎好后,她开始无意识地说着胡话,药,放到她嘴边,她便咕嘟咕嘟,三两下地喝光了。

喝完药,继续说胡话,不是“妈妈!我要回家!”就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还有就是“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于淡定守在她的身边,心如刀割。

第二天,出门一趟,回来时,脸色才稍好些,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墨白身边。

墨白醒来时,于淡定出门送孙俊去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有些麻木,喝过一点稀粥,一个名叫杏花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杏花拿出手上的信,笑着说道:“于夫人,这是孙大人托我送来的,婢子家住在城南杏花巷里,婢子小名就叫杏花,有事,夫人可以去找我。”说完,施礼离去。

空白的封面,墨白抽出信纸,上面就只有两行字:“等你一年!”,还有一句就是:“于兄的拳脚功夫很好!”落款处写着“孙俊”这两个字,她看了看,将信慢慢撕碎,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怎么去面对于淡定,而他,这个亲手毁掉她幸福的人,她竟然恨不起来,又或者,是连恨都懒得恨了,只觉得心空空的,一心只想回去。

于淡定在城南和一群人一起送别了孙俊,他顶着一个黑眼圈和一侧微肿的脸和大家道别,众人问起时,他搪塞道:“昨晚和友人喝酒,喝多了些,便摔了一跤。”

众人都心存疑惑,摔跤?能摔出那么圆的黑眼圈?这也是世属罕见吧。

他走到暗笑的于淡定跟前,随性说道:“于兄,我们互不相欠,如果到都城去,记得去小弟府上喝杯酒。”

于淡定刚有的那点好心情,消失地无影无踪,咬牙说道:“好说好说!到时一定叨扰!”

见他那个样子,孙俊心情大好,上轿前回头,意味深长却又笑脸盈盈地看了他一眼。

一行人越行越远,墨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淡定勉强一笑。

“孙大人也不是个无义之人,姐夫这次逢凶化吉,就不要去想那么多了,和姐姐好好过日子吧。”墨黑看到他一脸的不高兴,以为他在意墨白以前的种种,又或者是因这次的牢狱之灾而恨着孙俊。

“我们没事!”说完,于淡定上马,也不招呼他,骑马往家里赶。

刚到家,得知墨白醒了,心事重重地往梧桐院走,他进屋的时候,她正坐在床头发呆,憔悴的面容,让他分外心疼。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猜疑,在见到她的一刹那,只想好好地抱紧她,再不想让她溜走。

他走近,伸手,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喃喃自语道:“都会过去的,相信我!相信我!”

“我要回家!”墨白的心还是空空的木木的,只想着离开和逃避,她实在不想去面对那些事,面对他。

“回家?好,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送你回墨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于淡定耐心地哄着她,隐约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却引着她往那方向想。

墨白抬头,带泪的双眼,分外坚决地看着他说:“不是,我要回原来的世界去,我明天就去找那块石头去。”

“不许!”于淡定更紧地抱住了她:“不要去想了,你要相信我!”

“我心里难受!”

“我陪你,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像以前一样恩爱,不,比以前更恩爱,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丈夫,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墨白感动地说道,她本来对于名节,看得就要比古人淡,更何况,这也并非是她所愿,她可以试着去忘记、去放下、去释怀,只要有人支持她就好,只要在她累时,有人依靠就好!

一场大风寒,慢慢调养好的时候,已是夏天了,墨白时常到花园的小亭子里坐坐,喂喂鱼,看看莲叶,当莲花开始打花苞时,她有些伤感,看到莲,就想起莲的秉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然后想起她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是在现代,会不会好一点?大概,会介意的男人还是居多吧,毕竟不是婚前的事了。

于淡定对她,太过细致与温柔,关心着她,呵护着,比以前更甚,只是,两个人之间,话明显少了,独处时,尴尬明显多了,两个人小心翼翼,顾忌着对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晚上,同枕而眠,他拥着她入睡,两个人的心却离得远了,他再没有和她有过肌肤相亲,秋去冬来,依然如此。

而外面的流言蜚语却从没断过,一说于家大少奶奶为救于家大少爷,和孙状元在客栈住了一晚;还有一种说法,是说于家大少奶奶和状元郎只是喝了一晚上的酒,听说还有人在旁边侍候。

府里的下人悄悄言说时,还是被她听到了,她内心苦涩,而众人,皆是认为她是幸福的,于淡定对她,至始至终,都如往常一样,天冷嘱咐她加衣,太晚回来时,总会让平明先过来带个口信,让她早睡,不必等他,如此地体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墨白迅速消瘦,于淡定看着心急,过了春节,天气暖和的时候,他借口让周姨娘好生静养,将于家的大小事务,交给了她来打理。

她勉强打起精神,管着一大家子的琐碎事务,一天的进进出出,处理事情时,找出以前相同的事务,循例处理。

好不容易忙碌些,心没那么敏感时,没过多久,她经过花园的走廊时听到两个丫头在说话,一个声音温和地问道:“听说大少爷要纳妾了?”

另一个声音尖刻的说:“可不是。”

“听说是因为大少奶奶不能生?”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大少奶奶听到,揭了你的皮!”

“知道了,大少奶奶待人和善,为什么就没孩子呢?”

说着,这两个人转弯走远了,墨白愣愣地站在原地,原来,他要娶妾了!心仿佛碎了一地,却又仿佛空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茫然看着前方。

艳红在一旁,叫了她好几声,她才醒悟过来,冷着脸说道:“这事就当没听见过,不许再提了。”

“是!大少奶奶,这事没听大少爷提过,兴许是谣传!”艳红安慰道。

“是呀,所以,我们就当没听说过好了。”墨白淡淡地一笑,目光飘浮地看着满院的春色。

43

正在发呆时,墨府派了个小厮过来,请她过府。这一次,墨白带着艳红,连马车都没坐,两个人走在大街上,一言不发,慢慢地走了过去。

到了墨府,墨家所有的人都坐在大厅,大家都是喜上眉梢的样子,她收起心中的酸楚,低头笑了一会儿,适应了笑以后,慢慢抬头,福身行礼问道:“爹、娘,不知道今天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

墨母“呵呵”笑了两声,才说道:“没什么事,于菱怀孕了,叫你过来沾沾喜气。”

“恭喜二弟和二弟妹了。”说完这句,心更酸了,这是不是所谓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艳红知道她心里难受,搀扶着她入座。

墨母也看出了她在强颜欢笑,便拉着她去了她们老夫妻住的院子,本来是想劝她对淡定上心点的,看到她的神情,只得好言安慰她道:“你别急,你和淡定都还年轻呢!”

“娘,我要是一直没有孩子,是不是该早些让夫君纳个小妾?”墨白这句话,问得艰难。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如果你的身体实在不行,就让他娶房小妾也是应该的,女人,适时的宽容贤惠能让他感激你一辈子!”墨母说完,又补充道:“慢慢来,你们都还年轻呢,这事不急,再说,娘也不信我家闺女的命这么不济!”

“感激?我不要,也不稀罕。”墨白闷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不如离去,不如离去……她就这样想着,神思恍惚地回了于家。

晚上,艳红叫她吃饭时,她仿若做了一个大决定似的,面上如雨过天晴,不再苦恼,亲自吩咐厨房做了四个下酒的小菜,让人请来于淡定。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有酒有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柔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娘子这么费心准备?”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很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话了,再说,嫁过来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和你单独喝过酒。”墨白垂首低语。

于淡定深深地看着她,眸光流转间,是满满地深情,近一年来,她龟缩逃避,也许,今晚,将会是个不同的夜晚。

“夫君~”墨白用娇软的声音叫着他。

于淡定听到她的叫声,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四个小菜,微微一笑说道:“这些菜都是我最爱吃的,既清淡又别致,娘子有心了。”

墨白不语,从旁边的小炭炉上取来温酒,给他倒上,再给自己斟满,举杯说道:“第一杯,我敬你!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里,对我的爱和包容!”说完,一饮而尽。

于淡定跟着喝完,看着她倒酒,待她要举杯时说道:“慢点喝,吃点菜,酒喝得太急容易醉。”

“好!”墨白抬头,有些神伤,他对她还是这般关心这般好,可是,他却要另娶了~

垂眸,是满目的苍凉和寂寞,再抬头,又成了浅笑盈盈的女子,恰到好处地招呼他吃菜喝酒,又或者,再平凡普通的女子,耐着性子,不急不躁,也能成为淑女,只要她愿意!

“第二杯,还是我敬你,就是谢谢你!”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于淡定复杂地看着她,第三杯时,他笑着说道:“这一杯我敬娘子,娶到你,是我平生最幸运的事。”

一杯一杯的白酒下肚,慢慢地,红晕染上了墨白的双颊,她媚眼如丝,醉意朦胧地看着于淡定,先是轻笑然后是哭泣,她再也没有以前那般没心没肺地洒脱,因为爱他,便不自信,便猜疑,心更是低到尘埃里,只盼着两个人岁岁年年,就这样平淡平安地终老,哪知,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最终还是成了一个奢望。

于淡定抱着她说道:“你醉了。”

“醉了好……”

墨白的话没说完,于淡定打横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床上,除去鞋袜和外衫,帮她盖好被子,欲离开时,却被她拉住了手。

“夫君,不要走,最后再让我任性一次,不要走!”

于淡定轻柔地笑说道:“我哪天没在这里了?你放心,我只是去洗漱一下,很快就来。”

“不要”墨白手脚并用,缠上了他。

“你确定!”他低声求证。

“嗯!”她脸颊更红了,残存的意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只想随心随意,再不阻止自己轻薄放荡地举止。

于淡定俯身,吻住她的唇,渴望她的心,在那一刻便复苏过来,近一年来,两个人虽同床共枕,可是,他略一靠近她,她就浑身僵硬,无声地抗拒着他,没想到喝醉的她却如此热情。

在她的身边躺下后,墨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嘴巴停留吸吮,伸出小舌与他久久纠缠,然后又亲上了他的耳垂,吐着热气轻咬,他身体如过了一道电流般的颤栗,而墨白,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更是卖力,吻到突起的喉结时,他咕嘟咽了口口水,而她双手游移,解开他的衣裳,学他,吻上了突出的那两点。

于淡定躺着,享受她这难得的热情,下身坚硬如铁,却耐着性子,享受她的主动带来的快感。

墨白的吻一路向下,衣服也随着脱光,双手四处游移,让于淡定连连闷哼。就在她努力点火时,于淡定也没闲着,轻轻巧巧地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裳。

当她脱下他的裤子,看到他的挺立时,倒吸了一口气,用手抚上,套住上上下下,于淡定受不了这般甜蜜的折磨,这么久以来,渴望她的心,快要爆炸了,反客为主,欲将她压在身下时,墨白抬起她意乱情迷的脸说道:“我来!”

说完,跨坐上去,一寸一寸地包容他的坚挺,终于全根没入时,两个人同时满足地叹息。于淡定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双手扶住她的腰,开始猛顶,却在她的呼疼声中,慢慢柔和。

墨白含泪看着他说:“我来!”说完,扭动着身子,高高低低地摆动着,迷醉在这一瞬间的热情里。

于淡定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知她体力有限,拉住她,让她躺在他的身上,而他扶住她的腰,猛烈地冲刺,极度地快感袭来,两个人贴在一起没动,墨白咬住了他的肩膀,女人的收缩和男人的战栗,如此清晰地感觉着。

两个人赤裸身子拥抱着,离的那么近,于淡定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让她还没睡着,又被吵醒,又是一场火热的缠绵,两个人就这样,痴缠到天明。

天亮后,于淡定终于放过了她,温柔地将她的头从他的手上,放至了枕头上,再帮她掖好被子,方才带着满足的笑披衣起身,走时,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或许,再过不久,他和她,就有时间像现在这样,耳鬓厮磨,日日相守了。

墨白醒来,枕边人已离去,空空的枕头,连丝余温都没有,她的心一痛,想到昨晚的疯狂和缠绵,还要多久,就成了别人的?她觉得心都是血淋淋的,面上却是轻笑,将头埋进他的枕头,深吸他留下来的气息,如果要用一生去遗忘,不妨,做几天妖精,痴缠他几天。

于淡定回来时,正是黄昏,墨白倚在门口等他,见到他来,蹦蹦跳跳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往屋里走。他看着她轻快的样子,笑容满面的脸,觉得幸福又一次来了,而且离得那么近。

仍然是上好的酒菜,她陪他吃饭饮酒,仍然是火辣激情的夜,于淡定有些不确定,突然从冷冷地相处中走过来,竟让人觉得这样的幸福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第七天,于淡定出门收帐,墨白写下一纸休书,带着些散碎的银子和出嫁时带过来的首饰,大大方方地飘然离去。

于淡定回来,看到那纸休书,却是哭笑不得。于淡梅和于淡休抢过来一看:

“休夫

君要再娶,妾亦二嫁,从此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另:生不出孩子不一定就是女人的问题,科学证明,有很多不孕不育是男人的原因,你以无子再娶,所以我亦以无子休夫!)”

看完后,于淡休笑得古怪,于淡梅则是满脸通红。

于淡定将休夫夺过来,看着于淡休说道:“还不跟帐房学管帐去?”

于淡休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调皮地说道:“大哥,你不要难过,因为无子被休,虽然在休妻中是比较常见的,但因此而休夫,大哥,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啰嗦什么,还不快走?学了这么久的管帐了,还是个小毛孩样,一点也不稳重!”

于淡休做了个鬼脸跑开了,于淡梅担心地说:“大嫂又跷家了?她还休夫,你们……”

“二妹不要担心,好好学着管管家,以后也是用的到的。”

于淡梅脸红:“大嫂不在,不如仍然把家务事交给周姨娘吧。”

“你没听你大嫂说我要再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料想周姨娘也是脱不了嫌疑的。”

于淡梅皱眉说道:“好吧,有事我再问大哥!”

到了梧桐院,直截了当地对艳红和滴翠说道:“大少奶奶又离家了,还说我要娶妾了,是怎么回事?”

艳红将那天那两个丫头说话的内容说了出来,他听完问道:“可知道是哪两个丫头?”

艳红快嘴说道:“是厨房的小翠和小青,当时大少奶奶听到了,就不对劲,还不让我说,后来我端茶送水,发现下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就更加不敢说了。”

“下人们都知道了?”

“是的!”艳红和滴翠一齐说道。

于淡定恼怒地说道:“去叫管家来,把于家的大大小小的下人都叫到梧桐院来。”

生了会儿闷气,走到院子,一个一个盘问,谁是听谁说,虽然没问出什么,嫌疑却直指周姨娘和赵姨娘的贴身丫头身上。

于淡定也不气,只是派人请来了四位姨娘,好言好语地说:“四位姨娘请坐,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事要商量!”

四个人沉默无语,惯常说话的周姨娘说道:“大少爷有事吩咐?”

“爹已经去了,四位姨娘最大的三十多岁,最小的不满三十,皆是膝下无子,如今我每人发一千两银子,你们或是嫁人,或是回娘家,或是回于家在郊外的别院居住,请自便。”

赵姨娘尖着声音说道:“大少爷这话就不对了,哪有二嫁之理?再说,我们也算是于家的人,凭什么赶我们走?”

吴姨娘最小,她却不理会赵姨娘站起来说道:“这样也好,我在于宅,孤零零,不若回娘家,和兄弟子侄一起过,蒙于家恩典,他们的日子也算小康,我过两天就搬走。这里应是没我什么事了,贱妾先告退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姨娘面面相觑,终是都同意了,赵姨娘和周姨娘一处,走在花园里,骂骂咧咧,却没有人理会她们。

最后,于家的别院,没有一个人想去住,于淡定每人又都加了两百两,让她们另置宅院居住。(后话:赵姨娘捧戏子,周姨娘找小倌,吴姨娘和王姨娘找了个老实的男人嫁了,这几位的结局可想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吉祥如意!

44

墨白收拾好行装出于家的门时,下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却都不敢阻拦,门房尽职尽责地问道:“大少奶奶要去哪里,要不要用马车?”

墨白看了眼朱漆的大门,摇摇头,休夫~~也就是现代的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想到这里,她心如刀绞,只是拎紧了包裹往前走。

她走进一个小巷子里,找了上次送她去两国边境的林三哥,林三哥刚好在家,看到她没精打采地拎着行礼,愣了一下,有礼地问道:“于大少奶奶要用车?”

“是!”墨白死死地盯着他看,果然,他是知道她是谁的。

林三哥搔搔头,木讷地问道:“于大少爷知道吗?”

墨白点点头,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有什么区别?从此以后,就是相见,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林三嫂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劝道:“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这夫妻哪有不吵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通了就好,何必要走呢,大少奶奶身子金贵,餐风宿露的,大少爷找回来又该心疼了。”

“林三嫂!”只叫了一声,墨白强忍的眼泪就往下流,这次是不一样了,自古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如果他的心分成了几份,她也不稀罕!

哭完了,她笑着说道:“让林三嫂见笑了,我没事,我和大少爷,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我想到南方去生活,等到了地儿,我就让林三哥回来,可能时间长了点,让你们夫妻分开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三嫂对于那个大宅院里的传言,还是隐约知道些的,见她是个刚烈人儿,便拉着她的手,快言快语地说:“让你林三哥送你去也好,比不熟悉的人强,只是你这一走,墨老爷他们?”

“没事,我留在这里不过是给他们丢脸,不如走了。”

“也好!这男人在外头挣钱,女人在家养儿育女,我最见不得男人三心两意,如果我们当家的敢另找,我就和他一刀两断,各走各路!”

林三哥尴尬地说道:“别听她胡说,大少奶奶既然要走,我这就送你。”

“好,以后别叫我大少奶奶了,听得我碜得慌。”

“好。”林三哥答应道。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林三嫂就收拾出了他日常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将在一个蓝布包裹里,递给他。

墨白见状坐上了马车,她安静地枯坐,林三哥尽责地问了句:“大少奶奶想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往南边走吧,最好去有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

“好嘞!”说完一场鞭,“驾”地一声赶着马车就往前走。

过午,才到了一个小镇,墨白并不急着赶路,找了家客栈,洗漱后就下楼吃饭,点了一荤一素两个家常的小菜,和林三哥一起吃了,便上楼歇息。

林三哥也不好说什么,他也纳闷,为什么不见大少爷追上来?要知道以前,大少爷逮离家的大少奶奶,那个速度,是很快的,除非真如她所说,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任何关系了,想到这里,看了眼她的背影,觉得有些难过,孤身一个女子离乡客居他处,多么孤单冷清呀。

墨白一进房间,就开始睡觉,人在旅途,总是格外困倦。

第二天,天大亮才醒,用过简单的早饭,又准备了些干粮和水,才又上路。

她坐在马车上,无所事事,只是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一路走来,就是些小山丘,快到下一个小镇的时候,看到了座青石遍地的小山,石缝里,长着青翠的小灌木,她的心有所想,便让林三哥停下马车,她一个人沿着小径上了山,这座山的青石,是土地里长出来一大块石头的那种,她找了块最大的石头随意坐下,抚摸着石头,心里转了无数的念头。

顶着午时的暖阳,她坐了两个时辰,并没有奇迹发生,她有些失望,只得下山,坐在车上胡乱吃了些干粮,这才上路赶往下一个镇上。

赶了三天的路,歇息的时候,墨白开始绝望,也许,她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她没有勇气去问他,以这种方式逃避,结果,他果真没有追来,心冰冷冰冷的,躺在床上,望着太上的弯月,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下楼用早餐,却意外地看见艳红和于家的两个护院在一起,她退了几步,想上楼时,艳红正好看到了她,走上前去,福身行礼说道:“大少奶奶,大少爷让我和平庸、平凡跟着你。”

墨白一听,心更凉了,他这是送她走,让几个下人照应她,好心安理得吗?她涩然一笑:“你们回去吧,我养不起闲人。”

“大少奶奶,大少爷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了,”说到这里,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大少爷特意命我们带了两百两金子过来。”

“是吗,你家大少爷真大方。”她讥讽道,她忘了,依合约,她还有瞻养费,于淡定,并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急急地遣人送来了,是不是,在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急切,急着和她撇清关系?

艳红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不快,却是劝她道:“大少爷好像有事要处理,这才没有跟来的。”

“没事。”墨白淡然一笑,无尽的凄凉尽在其中,转眼,又换上了平静的面容。

她走到桌前,坐下的时候,那两个护院都站了起来,她沉声说道:“以后跟着我,就是这个规矩了,和我同饭同饮,可能比不得于家富贵,至少,有我一口饭吃,绝不饿到诸位。”夸完这样的海口,也有些后悔,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了第一次做生意的失败,第二次谨慎些,应该能够温饱吧。

坐好后,林三哥过来了,看到这三个人和墨白坐在一起,有些吃惊,而墨白看到他就招呼道:“林三哥,到这里来。”

人都坐好后,墨白简单介绍了一下,开始叫小二送早餐上来,大家都吃饱了,就一起上路。

墨白并不热衷于赶路,她似乎对青石山更有兴趣,天稍微晚一点,就找家客栈歇息,她和艳红一个房间,平庸、平凡与林三哥住一个房间,出门在外,条件艰苦,好在大家都不抱怨。

有时,走到哪一处地方,附近都是青石山时,她就住上几天,到山上闲逛,看着有些奇模怪样的石头,她就坐上去祈祷,发呆,期盼奇迹发生,让她早日回家。

就这样走走停停,大半个月过去了,墨白对青石开始绝望了,想早点赶到江南的时候,身体的不适感却一天比一天重了,先是一天比一天嗜睡,晚上睡了白天在马车上也睡,后来,就开始晕车,坐在马车,走一段路,她就要停车,趴在车辕上呕吐。

大家都很担心她,她却是摆摆手说道:“可能是晕车,没关系的。”

本来行半天的路就歇半天,开始,她还只是在马车上被摇晃了一会儿才吐,到后来,下了马车,吃了饭菜就吐,再到看到饭菜就吐,折腾了五六天的时候,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边也没什么肉,下巴更尖了,倒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

到了落水镇这个比较大的小镇时,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大家一致决定多停留几天,墨白本来也不急着赶路,就随大家了。

安顿好后,艳红让她找个大夫瞧瞧,她也不肯,饭都没吃,一个人进房间睡了,吃过饭后,林三哥想了想说道:“大少奶奶会不会是有了?我家媳妇有娃时偶尔也会吐,不过反应没她这么大。”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艳红,怀着高兴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大街上找了个老大夫,带到客栈,进房的时候,墨白正在熟睡,老大夫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脉,才对一旁等得心焦的艳红说道:“这位夫人有喜了,只是连日赶路,再加上反应太大,没吃什么东西,要好好歇息养胎,不要再移动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艳红一急,拽住老人的衣袖说:“老人家,能不能保得住?我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盼了几年了,这好不容易才有了。”说完,脸就红了,她毕竟也是未出阁的闺女,面皮薄。

“不要受刺激,安心静养,想法多吃点东西,再加上老夫开的安胎药,应当不妨事的!”

艳红急忙福身说道:“多谢老人家!”

送走老大夫,拿着药方来到林三哥他们的房中,大家得知,都很高兴,但知道这么凶险,却又踌躇。

林三哥直言直语地说:“你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休离了?”

艳红皱眉:“具体我也不清楚,大少爷只是让我好好陪着大少奶奶四四走走,散散心,却也没有交待其他的,只是,如果他另娶,和大少奶奶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不过这好像是谣传,可是前几次,大少奶奶离家,每次都是他亲自去找,找到了再接回家,这次,却……”

众人一听,都沉默下来,艳红咬牙说道:“平庸、平凡两位大哥,不知道谁瞒着大少奶奶,辛苦回于家一趟,告诉大少爷,看他的决定吧,不管好或不好,我们如常对待大少奶奶就行了,不要提其他的,千万不要刺激她,三位大哥你们看,怎么样?”

平凡站起来说:“我去吧,刚好我家祖藉就在这附近,大少奶奶要是问起,就说我回乡祭祖去了,也好瞒过她。”

林三哥说道:“也好,虽然我们走了近一个月,但并没有走多远的路,快马加鞭,来回也只要七八天,你快去快回吧。”

平凡拱手说道:“那我先走了。”

众人送走平凡,平庸又去抓了药回来,艳红忙去客栈的厨房熬药。

煎好药后,她又打了碗稀饭,到了客房,叫醒墨白,墨白见是白粥,倒也没那么反胃,好歹吃了一小碗,看到药,她愣了一下,皱眉说道:“我没事,不用吃药!”

“大少奶奶,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找了大夫过来,大夫说你有孩子了,这是安胎的药。”

墨白猛地一下站起来说:“你说什么?我果真……果真……有孩子了?”

“是呀,恭喜大少奶奶,大少爷知道了肯定高兴。”

“别提他了,也不要告诉他!”墨白坐下,一只手抚上尚平坦的小腹,一只手拿过药,一饮而尽,连清水都没喝,只是喃喃说了句:“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一个人的!”说完,躺回了床上,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擦干泪后,也没再哭,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因为无子,于淡定再娶,没想到,休夫的她,孤零零飘泊时,却有了孩子,不知道是上天给她的恩赐还是惩罚?

艳红见她的样子,直摇头,倔强的她,怎么会在此时低头?看样子,瞒着她是对的。

早上,没看到平凡,墨白生怕是回了新安城,着急地问道:“平凡呢?是不是回去了?”

“大少奶奶,昨天不是决定在这里停留几天?平凡的祖藉就是这一带的,清明虽过了,他说有心就不晚,这不,回乡扫墓去了。”艳红抢着说道,另两个也附和道。

“哦,不是回于家了就好。”墨白松了口气,接着吃些稀饭馒头。

休息了两三天时,墨白除了些清粥馒头,也能吃些清淡的素菜了,众人这才都放下心来。

45

平凡日夜兼程,赶到于家的时候,是第三天晚上了,天黑了有一阵,他赶在城门关门的最后一刻进了城,到了于家,拍门,门打开后,又往里面闯,门房拦都拦不住。

竹院的院门,在寂静的夜中,被人敲开,正在算帐的于淡定略有些不悦,待看到是平凡时,也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还这么急,是不是~是不是大少奶奶出事了?”说完,拿笑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攥得紧紧的,竹筒的毛笔就断成了两截。

平凡一口气没喘上来,一直在喘气,平明倒了杯温开水,他一饮而尽,就说道:“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有喜了。”

于淡定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去握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可是真的?”

“是真的,艳红大姐让我悄悄地回来告诉你一声。”

“真的!”于淡定搓着手,来来回回地走,没走几圈,觉得不对,紧跟着问道:“大少奶奶身体可好?”

“听大夫说的和艳红大姐的意思,好像是不大好,再加上大少奶奶害喜很严重,一天到晚,都吃不下什么东西,人瘦了很多,听说连日赶路,胎儿不稳。”平凡如实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于淡定重新搓着自己的手转着圈:“平明,你去牵马,我到岳母家去一趟。”

说完就去了府门口,等平明把马牵来,他骑马就走,还不忘对他说:“不用跟着了。”

到了墨家,难免又吵醒了墨府上上下下的人。

他在花厅等了会儿,才等到墨父,作揖招呼过后问道:“岳母呢?”

“你岳母稍后就来了,你半夜过来,我们也是怕你有急事。”

“把小舅子也叫过来吧!”

“姐夫,这么大的动静,我还没睡,就过来了。”墨黑笑着走了进来。

墨父笑着问道:“贤婿,这么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白儿她又闯祸了?”

“没有,前段时间,她不是想到南方去住,我本想着把铺子盘出去一些,让舍弟管着,我也倍她去个三年五载地再回来,只是,在半路,听说她有了,只是情形不大好,我想明天城门一开就走,少不得想让小舅子帮忙料理一下于家的产业。”

说这句话的时候,墨母正好进来了,听到了自然也很高兴,一听说情形不大好,难免着急:“怎么回事?”

看到她那么急,于淡定就没敢说什么,只是避重就轻地说道:“她害喜很严重,吃不下东西。”

“哦,没事,女人都要受这样的罪,当初我怀他姐俩的时候也这样,正好,菱儿怀孕,我们腌了些酸姜买了些腌梅子,她没什么事,没有怎么吃,你就带过去给白儿吧,等胎儿坐稳了,就回家吧,啊?”墨母叮嘱道。

“谨遵岳母吩咐。”

墨父也怕墨白在外有个什么好歹,只说道:“家里的事,你放心,黑儿和你二弟,自当全力办理的,既然明天就走,那就早点回去准备准备。”

“多谢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小婿这就告退!”

墨母收拾了一包东西,送他到门口,才交给他。

第二天清晨,于淡定带着平明和平凡,快马加鞭地往落水镇赶,路上,经常是错过店铺,在野外将就睡两个时辰,就又赶路。

到了落水镇时,已是半夜,敲开了客栈的门,还没等小二问什么,就跟着平凡往楼上走。

敲门的时候,才回头对小二说:“再要两间上房,一间给艳红住,另一间,你们俩也辛苦了,早些去歇息吧。”

敲了一会儿,门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谁呀!”

平明忙说:“是大少爷!”

艳红高兴地说道:“等会儿!”说完披衣下床,点燃了蜡烛,开了门。

于淡定冲到床边,艳红举着蜡烛跟在他身后。

他将手覆在墨白瘦了许多的脸上,兀自心疼,而他有些凉意有些薄茧的手,让睡得不甚安稳的墨白,皱了皱眉。

于淡定回头对艳红说:“另叫了个房间的,你先下去吧。”

艳红依言出去,并带上了门。

于淡定将门拴好,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只是瘦了些,脸色白了点,其他的,平安就好。他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多日未见担心思念的面庞。

墨白伸手打蚊子般的打了打他的手,见赶不走,便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说了声:“我一定是在做梦!”说完,伸手掐了一下放在她脸上的手,喃喃道:“果然是做梦,一点也不疼!”滴咕完,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于淡定笑着直摇头,就着房里脸盘里的冷水,略洗了洗,就合衣躺在了床外面,伸手轻抱住她,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满足地睡去。

墨白醒来时,于淡定正含笑看着她,她伸摸摸他的脸,他握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说道:“我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半夜。”

墨白喃喃说了句:“昨晚原来不是做梦!”说完,又大声质问道:“你不在家里当新郎,来做什么?是不是平凡告诉了你什么?”说完,嫌恶地转过了头。

“哪有什么新娘?你呀,还是那个脾气,也不问问我?”于淡定无可奈何地说道。

“哼!”墨白不理:“早干嘛去了?得知有孩子了才追过来?”说到这里,一阵反胃,又开始了将胃酸都吐出来的晨吐。

于淡定站在她的身后,轻拍着她的背,她蹲在痰盂前吐了好长一阵,才缓过气来,他拿了杯清水给她漱口,紧张地问道:“你还好吧。”

墨白别扭地转过头,轻哼了句:“没事!”

“对了,岳母让我带了些酸甜的梅子和酸辣的腌姜过来,你要不要吃点?”

墨白本不想理他,只是听到有酸的东西,口水一下子流出来了,这么些天,胃口一直不好,难得有想吃的东西,便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奇*shu$网收集整理:“把我娘给我的东西拿过来。”

吃过酸梅子,才有些胃口,竟吃了一碗白粥两个馒头,看到她吃了这么多,于淡定才放下心来。吃完早饭,略坐了坐,墨白仍回床上去躺着。

于淡定跟了过去,坐在床边,笑说道:“到外面去走走吧,今天的阳光很好。”

“不去!”

“去吧,走走消消食。”

墨白不耐烦地冷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大夫说要多卧床,少走动养胎?”

于淡定听了,有些难受,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说了句:“辛苦你了!”

“不苦,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苦的?你那句也太莫名其妙,我都休了你了,你还过来客气什么?不是连瞻养费都派人送过来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是怕你在外面,银子不够用,又怕你一个人在路上吃苦,所以才让他们过来的。”

“说的好听!你也不用来哄我,反正我们各不相干了。”墨白冷冷地说道。

“当初你是为什么休夫的?”

“你不是要再娶?”墨白小声地说道。

“那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再说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你没有要娶……要娶小妾?不是嫌弃我不能生孩子,要娶小妾吗?”

于淡定伸手抚向她额头边的凌乱发丝,含笑说道:“谁嫌你了,倒是你,不是因为没小孩休了我?现在孩子都有了,那纸休夫,两条理由都不成立,不算数的,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小妾。”

“你都没来找我。”墨白不满地滴沽道。

“我不过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那事,我早就不在意了,偏偏你自己那般介意,我就想着换个环境也好,没那么多闲言碎语,你也能放开些,所以这次,我让你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住下来,而我在家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情,近一年来,于家盘出去了很多铺子,买了些田地,这样,交给二弟,也好打理些,本来想弄好这些就来找你,结果……”说到这里,眼睛瞟向了她的肚子。

“你就骗人吧!”墨白干脆闭起眼睛装睡,这么多天的伤心难过失落,他的三言两语就消去了心中的所有不快,不免对自己有点失望,干脆闭眼逃避装驼鸟。

“我陪你睡会吧,这几天日夜赶路我也累了。”

墨白扁嘴闷声说道:“累了你还来?”

“别生气了,看到你好好的,再累我也情愿!”

“油嘴滑舌!要不是有这个孩子,你会来,我还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外面飘荡?”说完,她就生气,怀孕女子的反反复复和心情焦躁,都在她身上表现了出来。

“别想那么多了,你呀,什么都好,就是不相信我。”

“反正你就是为了孩子。”

于淡定只是苦笑,叹气说道:“你好好睡着,我让人找个大夫来再好好瞧瞧,我也好放心,你都瘦多了!”说完,温柔地看着她,伸手轻抚她的眉眼。

墨白再也不愿装了,起身抱住他,呜呜咽咽地哭,多日来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她以为,他不要她了,她以为,他真的要娶别人了,结果八五八书房,却是误会一场,尽管吃了这许多的苦,可是他来了,告诉她,他只是想让她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然后,他过来,和她不问世事,好好过日子,所有的苦痛和感动在一起,化成眼泪,宣泄而出。

“别哭了,是我不好,让你和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也不好,再有下次,我一定问清楚了你才离家。”墨白不好意思地说道。

于淡定伸手擦去她残存的眼泪,慢慢说道:“哪还敢有下次?以后,就算是你误会,要离家,我也拉住你,不让你再东奔西跑了,这一次,听到你和孩子不大好的事,急得我的心都跳出来了,好在,现在没事。”

“我也怕保不住这个孩子。”墨白说完,害羞地低下了头。

“让大夫来看看,好不好。”

墨白的头低得更低了,于这方面,她也没有经验,听说胎儿不稳,她也着急,只是依言吃药静养,好生调理,又不敢再叫大夫来,怕听到不好的消息,都有点讳疾忌医了,如今,他在她的身边,有了依靠和主心骨,才好些,柔声说道:“都听你的。”

于淡定听到她这般温柔的话语,有些意外,他的娘子,总是给他带来惊喜,时而娇憨、时而强悍、时而天真,而此刻的温柔,更是让他的心都酥了。

没过一会儿,大夫过来了,仔细切过脉后说道:“比前几天要好多了,保胎药还是要吃的,要保住孩子,最好等三个月以后,胎儿稳固时才可移动!”

“多谢大夫!”于淡定朝于平明示意,于平明恭敬地将大夫送了出去,并赏了一锭银子。

大夫走后,墨白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面上有了欢欣之色。

于淡定趁她高兴,笑着对她说:“我们找个小院子,买下来,给你静养一段时间好不好?”

墨白笑道:“会不会太浪费了?还是你决定吧!”

“不浪费,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再说了,你胃口不好,有了自己的小家,可以变着花样给你弄吃的。”

墨白还是有点不放心,生怕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孩子,而于淡定,看出了她此时的摇摆和不踏实,只是伸手,结结实实地将她抱进了怀里,柔声对她说道:“要学着相信我!不要老是一个人七想八想,有什么事情跟我商量,我是你的丈夫,这一辈子,我最想做的,就是为你撑出一片天空,不让你伤心难过!”

她一听此语,更是感动,只是娇嗔道:“好像我是废物一样!”

“又生气了?”

“没,我只是不会做什么,也不会赚钱,心里不踏实。”

“你要赚什么钱?男人赚钱养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知道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到了这里,你要相信我,不要去想些有的没的。”

墨白慎重地点点头说:“知道了,以后,你想赶我都赶不走,如果你敢再娶,我就……”

“就什么?”

“就灭了你,再宰了她。”墨白佯装凶恶地说道。

于淡定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还是嚣张的样子最可爱,我最喜欢。”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是母老虎呢?”说完,握紧拳头直捶他。

于淡定握着她的手说:“娘子,别打了,仔细手疼!我是练武之人,皮粗肉厚的没什么,你想打为夫,为夫让你打就是了,就连那年,你用雪球打我,我本可以避开的,不也让你打了?”

墨白一听他提起旧事,脸涨地通红,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反映空行太多了,显得字少了,我想说的是空格和空行都是不算字的,因为VIP后,字比较挤,所以才手动排了一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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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于淡定让人在镇上找了两三天,终于找到处两进的精致小院子,买了下来,置办好一些居家用品后,风水先生看了个好日子,带着她搬了进去,并把庙里求的安胎符贴在了床头。

墨白看到这些,撇撇嘴并不说话,迷信?经过穿越这档子事后,她也不敢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听之任之,随身还带了个小小的安胎符。

于淡定请了两三个厨娘,给墨白做饭,她的早孕反应,还是很强烈,有了人可以撒娇,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不可理喻。

正如此时,她坐在床上,于淡定端着碗黑漆漆的安胎药,哄着她说:“喝一点吧!”

墨白坐在床上,他从这边端来,她的唇就闪到另一边,反正就是不吃,于淡定心急而又无可奈何,总是好话说尽,她才把凉透的药一饮而尽,结果,因为药凉了,更难吃,兼味道不好,所以,吃了之后,过了不久,又很容易全部吐出来。

又过了十来天,大夫把过脉说无碍时,他才放下心来,结果,吃饭的时候,又是另一场战争,墨白自怀孕后,饮食口味变得很怪,荤腥更是一点也不想沾,而大夫说的最多的就是孩子弱,要多吃点肉食补充营养之类的话语。

在新买的小庭院,不大的一个圆形假山前,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于淡定捧着一碗汤,追在墨白身后绕着假山转圈,偏偏顾忌她的身子,还不敢走的太快,一个在后面喊:“鸡汤很好喝的,我让人捞了浮油,一点也不腻!”

一个在前面说:“不要,你骗人的,每次吃了,都是我吐得要死,不要吃。”

于淡定不敢再追,只得让人倒回锅里温着。

墨白慢慢坐下,抚了抚肚子,于淡定赶紧上前问道:“没事吧?下次不追你了。”

“没事,我只是……只是高兴,抚摸一下,想知道宝宝好不好。”

“为宝宝好就不能挑食。”于淡定无奈地说道。

“我也想什么都吃,可是,有些东西,吃了又吐,我难受。”墨白不好意思地说道。

于淡定招招手,鸡汤又到了他的手中,他讨好地说道:“你尝尝这个,不油不腻,挺好喝的。”

这一次,墨白没有闪开,看了眼清清的汤,皱眉,无声地接过来,一饮而尽,于淡定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边残存的汤汁,笑着说道:“我没骗你吧。”

“还好!”话没说完,一阵反胃,艳红将痰盂捧上,她吐得一塌糊涂,连眼泪都出来了,还在反胃。

于淡定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叹气,心中是又愁又忧,这样下去,不光是小孩,就是大人,也受不了呀,擦干她的泪,心疼地说道:“娘子,辛苦你了!”

墨白见他着急的样子,心一软,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听说女人怀小孩都有这么一回。”

“可是你最近吃的这么少,身子怎么受的了?尤其是不沾荤腥,这可怎么办才好?”

墨白沉思了好一会儿,心想要是有牛奶就好了,她以前很爱喝的,可惜这古代,弄这个怕也是不容易,她试探性地说道:“可以多吃鸡蛋和豆腐,都是高蛋白的,要是有牛奶就好了,以前很喜欢喝的。”

“高蛋白?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食物的营养成份,动物的肉食是动物蛋白,豆腐之类的豆制品是植物蛋白,都差不多。我跟你说,我们那里,对食物,含什么成份都研究的比较清楚。”说完腼腆地一笑。

“你说好就好!不过这江南,奶牛肯定是没有,不过肯定有养羊的人家,我让平明他们找找试试好不好?”

调整了饮食,她吐的次数少了些,吃的东西多了些,于淡定才放下心来,没过几天,平明带着一个人,牵来一头刚产了仔没几天的山羊,挤好奶后,将奶煮沸了一阵,再加了点糖,墨白一饮,还是有股子膻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奶的香味,她喝了倒是没什么反应。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了头三个月,她的孕吐反应日渐轻了,饮食也不那么挑时,于淡定总算是放心了。

胎儿四个月的时候,她总算恢复了正常的饮食坐息,除了嗜睡了些,脾气暴躁了些,倒是没什么异常的,于淡定看着她微隆的小腹,总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墨白经常为难他,发小脾气,喜的是,胎儿总算坐稳了,可以择个日子带她回家,到了家,有岳母照看着,有什么事也有个商量的地方了。

要回家了,墨白看了看住了两个多月的小院子,有些舍不得,落水镇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她因为身体不大好,一直没有出去玩过,这一会儿,要走了,倒有点舍不得。

于淡定好笑地看着她将头探出车外,四五月的黄梅天,阴沉沉、雾蒙蒙的,衬得远山近水,朦朦胧胧,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颠簸的马车一路向前,虽然下面铺了几床棉絮,他还是怕震着了她和孩子,一上车坐好,就抱住了墨白,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每次到地方下车休息时,于淡定都是四肢僵硬的样子,而墨白,则是好吃好睡,什么事都不理,众人看着于淡定直摇头,模范丈夫,爱娘子第一人,就连艳红,看他的目光中,从以前的尊敬到了现在狂热的崇拜,简直就是星星眼仰望状态,每次看得于平明一个劲儿地咳嗽提醒她。

快到新安城时,墨白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在城外的一处小村庄里磨蹭,就是不走,于淡定不由地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事会叫醒她?只不过是想让她醒来,知道回家了好高兴高兴,谁知,她竟不肯走了。

于淡定问了好几次,她才红着脸说:“我都把你休了,不好意思再回去。”说完,就要下车。

“别闹了,好不容易顺顺当当地到家了,哪还能这么糊闹?”

墨白脸一红,低头咕哝道:“二妹他们都知道我把了休了,又回去,多没意思!”

于淡定将她抱在怀里,闷笑过后说道:“没事,你做的事,哪件不荒唐,大家都习惯了。”

墨白听了更是气结,于淡定对外面说了声:“走吧。”于是众人无视她的反抗进了城。

到了家门口,她干脆双眼一闭,装睡。

于淡定并不点破她,在列队迎接他们的人面前抱着她进了屋。

于淡梅、于淡休和墨黑跟了过来,早在于家候着的大夫也过来,把脉后点点头,说了声:“母子均好!”

众人才松了口气,装睡的墨白也放下心来。

墨黑笑着说道:“我先回去了,告诉二老,也好让他们放心!”

“好,替我和娘子带个好,过两天就过去看他们。”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墨黑作揖告退后,于淡休坏笑着说道:“还是大哥厉害,大嫂刚想以无子休夫,没想到我就有小侄子了。”

于淡定含笑说道:“人也不小了,心也大了,等今年的孝期满了,嫁了二妹,也给你寻门亲事,定下来,过两年就娶媳妇吧!”

于淡梅见说到她,脸一红告退了,于淡休跳脚说道:“大哥,你这不是坑人吗,我才十三岁,管了一段时间的家也就算了,你还想让我这么小娶媳妇?是不是打算从此以后,那摊子事都交给我了?是不是这样好跟大嫂逍遥去?”

被说中心事的于淡定无语……

“大哥,你是二十岁才成的亲,我好歹也要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再说,你和大嫂这么恩爱,也让我自己挑个姑娘好不好?”

于淡定脸一红,咳了一声说道:“我的亲事可是打小就订下来的。”

于淡休拧眉看着他。

墨白装不下去了,弱弱地说道:“太早成亲了不好,再说,娶亲自然要娶自己喜欢的,我觉得让三弟自己挑个合适的姑娘才好!”

于淡休走到床边,握住墨白的手,夸张地说:“长嫂如母,还是大嫂关心我,不像大哥,就知道压榨我。”

墨白才想起来,于淡定为了陪她,这么小的孩子,就管了好几月的家事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孩子就是要读书玩耍,以后,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事,交给你大哥就好了。”

“就是就是!”于淡休附和道,抬头,看到于淡定阴沉的脸,自觉地说:“我先下去了,大嫂好好歇歇,对了,京中有封信,是写给大嫂的,我让人带过来给你们。”说完,一溜烟跑了。

墨白轻轻一笑,回家,也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难,小姑子和小叔子,都是好相处的人物,对她,包容和敬爱,再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于淡定,他正含笑看着她,墨白也不由地笑开。

没一会儿,信件被送了进来,墨白拆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服侍你的是杏花。”墨白看了看落款,是孙俊,于淡定看了,也只是轻笑,她冲他淡然一笑,早就释怀了,不管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她和于淡定,早学会了包容和爱,有没有这封信,他们之间,一定会幸福地过完这一生的。

于淡定懒懒地说道:“或许,我们该感谢他,没有他,没有这次的事,你还学不会信任你自己的丈夫!”

墨白脸红,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轻轻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xuujuan111、纳兰傲雪、老花菜、小五、lvyanling0408童鞋的长评!

47

准父母是幸福的,也许这种幸福,只是来自腹中胎儿的拳打脚踢,胎儿五个月的时候,相熟的大夫又来请平安脉,只不过这次,诊的时间很久,于淡定看着他,有些紧张。

把完脉后,没等他开口,于淡定问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恭喜大少爷,尊夫人腹中有两重胎心,只怕怀的是双生子。”

于淡定又惊又喜,等墨白睡着后就骑马跑去了丈人家,告诉了墨母这件喜事。

墨母听了,只是让他加倍小心。

当小家伙们在墨白肚子里对殴的时候,墨白已经对这两家伙没爱了,每天中午和晚上她歇息时,就到了那两个小家伙最兴奋的时候,你一拳我一脚,吵得她受不了,也睡不着,每当这时,于淡定就伸手安抚那两个兴奋过头的小家伙,胎儿隔着肚皮,对外界的碰触是很敏感的,当他的手摸过去,小宝宝的手或是脚就缩了回去,他就当在和小家伙做运动,你进我退,躲躲藏藏,有时候,墨白睡着了,他还在和孩子们玩。

六个多月的时候,需求旺盛的小家伙让墨白缺钙不,脚很容易就抽筋,只得每天都吃骨头汤和鱼汤,脚也开始浮肿,墨白有些悲愤,所有孕期不好的事,全让她碰上了,好在脸还是光滑水嫩的,并没有长孕妇斑。

八月十五中秋节,墨白和于淡定到于家送节礼,刚吃了一半中午饭,于菱就开始腹痛,瓜熟蒂落,她是足月要生了。

一家人忙乱着将她送进了房内,产婆本来就在家中候着的,然后烧热水的、准备白布的丫头婆子们来来往往。

墨白本来也想往产房跑,于淡定拉住了她,和她一起坐在外面等。

生孩子不是一会儿的事,随着阵痛加强,于菱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惨烈,听得墨白的心是一抽一抽的,她使劲拽紧了于淡定的手,听到尖叫声,心就砰砰直跳,双腿发软。

于淡定一见她这个样子,觉得不妙,也顾不得礼貌了,跟守在外面的岳父和墨黑说了一声,就带着她往于家赶。

墨白离开后,觉得心还是跳得很快,耳边都是于菱的尖叫声,她紧线地拽着于淡定,感觉自己的肚子也开始疼起来。

还没到于家,墨白眼含眼泪可怜兮兮地说:“夫君,我肚子疼,是不是也要生了?”

于淡定紧张地看着她,安慰她道:“应该不会吧,你才七个多月呢。”

“可是大夫不是说双生儿容易早产么?”话没说完,她就疼得直呲牙。

到了房间,叫了两个老太婆进来陪着她,并找人去请接生婆。

两个老太婆不顾她的反对,褪下了她的亵裤一看,对守在外面的于淡定说:“大少奶奶只怕是要生了。”

就这么会儿说话的功夫,墨白疼得更凶了。

于淡定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六神无主,好在,旁边的那个婆子对艳红说:“大姑娘,快让厨房烧热水,还有让管家多准备些白布。”

于淡定心里着急,此时,只恨自己的娘没在,而岳母那边也脱不开身,好在,没过多久,产婆就过来了。

不管别人的眼光怎么样,于淡定坚持在床边陪着墨白,给她擦眼泪和汗水。

天黑的时候,墨母带着刚刚给于菱接生过的产婆过来了,而墨白,疼了半天,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据产婆说,宫口才开三指,不禁也十分着急。

不管墨白怎么哭天喊地以及顺带骂了于淡定是混蛋N次,那两个小家伙就是不出来。

半夜的时候,她开始力竭,忽然冒了一身汗出来,产婆将人参放进她的嘴里,让她用力,墨白泪眼波汪汪,定下神来,听她们的指呼吸气呼气,以及用力,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墨母和一个产婆一道,把孩子擦净包好后,递到于淡定面前说道:“恭喜姑爷,是个女公子。”

于淡定头都没抬,更别说伸手抱孩子了,他只专心地给墨白擦着汗,任墨白痛极了咬他的手,而她身下的血,他更是不敢去看,只是伸手紧紧地握住她。

墨白浑身软绵绵地,看着他担心紧张的样子,心底涌出一股子力量,又开始用力。过了不久,又生出了另一个孩子,哭声袭来,墨白晕了过去。

于淡定总算放下心来,却听到了产婆惊恐的声音:“血……血崩……”

墨母将孩子交给早就找好的奶娘,看到这个情形,眼泪就出来了,于淡定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晃,强自定神,走出门外,叫了一直住在于家的大夫过来。

大夫进来施针,他将师傅前些年给他的大还丹找出来,和水化开后,给她喂了进去。流了好一会儿血后,通过施针,血倒是慢慢不流了,再把脉,他还是直摇头:“脉搏微弱,吉凶难料,如果没有大还丹,恐怕……只是,此刻,也不是很好,尽人事看造化了。”

于淡定一听,心都凉了,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那年父亲病重,他死活不肯用大还丹,是不是料到了今天,他派人将父母的牌位请到了隔壁,长跪不起。

墨白迷迷糊糊的时候,又看到了那块大石头,大石头身形一变,变出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子,他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法力不够,你一直没有回去,于是我就用了个分身放进你的身体里了,现在,你要回去吗?”

墨白问道:“分身?”

“呃~就是我定住时间要法力的,原来我以为,你就穿一会儿,就会被浸猪笼沉河之类的,死了,我就接你回现代,哪知,你在古代混得挺好的,没法,我就取了你的记忆,用我的分身进了你的体内代替你活着。”

“那找到工作了没有?对我爸妈好不好?”

“根据你爸的意思,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在一个区政府里面做文书工作。”石头老人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墨白满足地说道。

“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回去了?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如果你不回去,我可就再也不管你了。”石头老人警告道。

“我不回去了,让你的分身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我爸妈就行了,我这一辈子,就想留在古代,跟他好好过了。”墨白坚定地说道。

“罢了,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行了,好人做到底,再给你输点体力,你去吧。”石头老人将她一推,身子一沉,她仿佛自云端跌落,落入地上。

墨白适应了黑暗,再缓缓睁开眼睛,一室的光亮,一眼就看到了于淡定苍白憔悴的脸,胡茬长长的,眼眶微凹,此刻,闭眼握着她的手,正在小憩,她张了张嘴,叫了声“夫君”,却发现声音哑了,想用另一只没有握住的手摸摸他,却力不从心,而她这么轻微的动弹,惊醒了浅眠的于淡定。

两眼相对,一个是迷茫加感动,一个是狂喜,喜过之后,眼睛微湿,用袖子擦了擦,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一旁的艳红端过来一杯温水,于淡定扶起她,轻柔地喂她喝了,再问道:“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白粥?”

墨白点点头,喝了点水,喉咙不干了,浑身有了许多的力气了,习惯性地伸手抚了抚肚子,平平的,大惊失色道:“我的孩子呢?”

于淡定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对了,孩子!让奶妈把孩子都抱过来。”

没一会儿,两个奶妈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过来,墨母走在前面,她上前看到墨白醒了,先哭了会儿,才想起让奶妈抱孩子给她看。

两个孩子,好小,皱巴巴的,有一个醒了,哭的声音像小猫叫一般,没一点力气的那种,她不由地有些担心,说道:“怎么会这么小,这么弱?”

墨母笑道:“没关系的,七活八不活,小一点没事,就是不会吸奶,喂的时候麻烦了些。”

墨白听后,担忧地想着,早产儿,没有保温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乳房,硬硬的胀胀的,有奶的样子,不好意思地一笑后说道:“奇Qisuu.com书让我自己喂养孩子吧。”

于淡定脸一黑说道:“你身子弱着呢。”

“我没事。”

“没事,能晕七天?”于淡定不敢苟同她的话语。

墨母说道:“白儿,这七天,淡定他日夜不休地守在你床边,你把大家都吓坏了。”

“弟妹好不好?她是和我一天生孩子的。”

“挺好的,生了个小闺女。”墨母见她也好了,笑得合不拢嘴地说道。

“那我的这两个孩子呢?”问完,歪头偏向了于淡定。

于淡定立马现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嗫嗫地说道:“一个是女孩,另一个我也不知道。”

奶娘笑着说道:“另一个是小小少爷,大少爷担心你,孩子的事,他都没管,都是老夫人在操心。”

听到这句,墨白幸福地一笑,却又有点心酸,得夫如此,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

于淡定行礼说道:“岳母大人两头奔波辛苦了。”

墨母慈爱地说道:“只要大小平安,我辛苦一点算什么?我可是双喜啊,又当奶奶又当外婆。”

艳红见他们说的兴高采烈,不好意思打扰,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要不要让大少奶奶进点白粥?”

“正是呢,白儿刚醒来,身子弱,吃了东西就歇着吧,孩子我帮你们照看着。”墨母说完,带着两个奶妈下去了。

墨白吃过粥,精神还好,于淡定有些奇怪,更多地是高兴,墨白,她这个当事人,自然没想到因她昏迷大家的提心吊胆,也不会想起那块青石给她输的体力,只是想到回到了他的身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有儿有女,有夫如此,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那两个瘦弱的龙凤胎姐弟,满月后,才有力气吸奶,墨白身体稍好些,就自己喂哺,轮流喂他们姐弟俩。

三个月过后,大人孩子都好了,才摆宴请酒,春风满面的于淡定,和墨白并肩站在一起,一人抱一个小孩,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了新安城的佳话。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个多年以后的正式结局,之后会有番外,本文完结后,会开一个轻松好玩的妖怪文《白小兔的桃花》,喜欢的可以关注,文案如下:

此文女主是妖怪,不过看玄幻之类的请慎入,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法术,就是本女主是兔妖的言情文!(本文美男(妖)很多,但绝不NP!)

本文很言情,很小白,除了女主和男配们不是人以外,拒绝以不够玄幻砸砖!

白小兔乃是一兔妖,法力很低的那种,她的伟大理想是混吃不用等死,因为她是妖精嘛,死不了,为什么姓白?因为妖界前辈白蛇白娘子姓白,她么,一只小白兔,也姓白好了~~最伟大的理想,嗯,无忧无虑就这样过下去就好~~~

白小兔是单纯善良的,谁知幻化成人形后竟惹来桃花债无数,一女N男,至于她最后选谁,某兰决定,谁的人气高一点,我就虐谁好了(咳!咳!咳!这是传言,传言~~~)

48

铸姻缘淡梅出嫁,娶恶媳孙母回家

古语说的好,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十月初的时候,孙家就遣媒婆上门纳吉、纳征,请期后,婚期就定在十二月十八。

于家刚办完两个小屁孩的百日,又开始大肆采买,墨白对于这些,一无所知,于淡定请了族中一个德高望重的族婶来帮忙办理。

但是当她看到那些子孙桶以及全套的红木家具和数量庞大的箱子时,还是忍不住叹气,这么多嫁妆,孙家看样子得腾一个小院子来装才成。

她每日里就是带小孩,偶尔去于淡梅那里说说话,大概是因为要出嫁了,于淡梅格外紧张,墨白就悄悄问她:“你见过新郎官没有?”

于淡梅脸一红,点点头。

“还满意吗?”

她脸更红,将脸扭到一边。

墨白不由叹气,包办婚姻啊,见过一面,知道长得什么样,应该算不错了的吧。

到了于淡梅出嫁的那一天,墨白早早地将孩子托付给了奶妈,自己在于淡梅的房里坐着,看着她绞面上妆,心里总有些酸酸涩涩的,她当然没有长嫂如母的那种自觉,只是,冷不丁的一个大姑娘,要嫁到别人家去了,还是有些难过和不舍。

到了前厅,来了很多墨白不认识的亲戚,族亲以及于母那边的近亲都过来了,众人坐在敞开的庭院里用过早饭,聚在一起瞎聊,孙家姑爷上门的时候,早就有人知会了,于淡梅被人搀了出来,跪过于淡定和墨白后,被人背上了轿。

墨白的眼酸酸的,有点伤感又有点高兴,嫁妆一件一件地被抬了出来,大街旁,很多人在争相观看,据说,第一抬嫁妆进了孙家的门,最后面的那一抬还在于家。

等嫁妆都抬走后,于淡定和墨白带着女方的亲眷们才上门。

到了孙家,先观礼,礼成,新娘子送入洞房后开始饮宴。

内院的女眷,墨白坐在了上席,还有些辈份高的女方家眷,作陪的是孙老夫人和孙俊的母亲。

墨白见到孙俊的母亲,略有些惊诧,孙母淡淡一笑,她正好坐在她的上面一位,拉着她的手说:“于家的少奶奶真是好看,那次见到你和你夫君在一起,相敬如宾,琴瑟和谐,比不得我家的那两个,真真让人愁死了。”

一旁的孙老夫人说道:“二嫂子,你别不知足了,谁不知你家孙俊升了两江总督,娶了宰相千金?官家小姐,比起小家子媳妇,是要娇惯些,少不得你多教教也就是了。”

“大嫂子,我是懒得管了,我家那个,被压制地连话都不敢说,我看不过去,就回来了,他们好也罢歹也罢,我就在这新安城里过一辈子,再不去他们那里也就是了。”

墨白听了,沉默无语,孙俊这人,有点可恶,虽然,最后还是来信告诉了她真相,可是说一点也不怨不恨,那是假的,听到他娶了河东狮,还是有点快慰,看着眼前发愁的老妇人,却又有点担心。

得喜讯夏家平反,受牵连孙俊下狱

五年后,元宵佳节,于淡梅和于菱被接回了于家吃团圆饭,一起的还有于淡休年前娶的新媳妇林雨燕,墨白看着她们两个一人挺了一个大肚子,吃吃地笑,于淡梅嫁入了孙家,夫妻和顺,真正的三年抱俩,加上肚子里的这个,五年抱仨,有子有女,于菱也在前年生了个小子,如今又怀上了。

于菱笑着问道:“姐姐又笑什么呢?”

“笑你们这肚子,才几天没见,又见大了,越来越像猪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林雨燕红着脸,掩嘴笑着。

于淡梅笑着说道:“嫂子不也生了俩?现在没怀就笑我们,就知道欺负我们呢。”

墨白一愣,她倒是没觉得什么,孩子,一个就好了,再说她还有两个,所以,怀不上她也乐得轻松,不知道于淡定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和所有人一样,多子多女才好呢?想到这里,有些失神。

于菱以为她在为自己不能有孕失落,拉住在一边疯玩的于拥楚(墨白的儿子,拥楚,墨白娶的,意为长大了可以抱个楚楚动人的美娇娘。)和于温香(墨白的女儿,娶自温香软玉之意)问道:“你们希望姑姑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于拥楚撇撇嘴,老气横秋地说:“不要生个女人来烦我,也不要生个男人来被你们烦!”

墨白一愣,伸手抱过来趴卧在她的腿上,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屁股上,咬牙切齿地问道:“谁教你的?老娘我也是女人,很烦吗?”说完,眼睛看向了正和墨黑,孙凌(于淡梅的丈夫)聊得正欢的于淡定身上。

于淡定无奈地一笑,墨黑和孙凌掩嘴偷笑,于淡定惧内,远近闻名啊,再加上,墨白那么能折腾,所以,这两个人笑完后,用同情地眼光看着于淡定。

于淡定咳了两声,不自在地说:“这个……这个,楚儿确实该打。”

墨白听了,“叭~叭~叭”地打了于拥楚N下,于拥楚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小就挨打的他,皮厚,没事,等墨白放下他后,他跑远几步才说道:“娘重女轻男,从没打过姐姐,姐姐和表姐都很烦,时而和好时而吵架,还都喜欢找我诉苦,怎么不烦人了?我哪点说错了,就连爹也说娘……”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于淡定捂住了。

墨白皮笑肉不笑地说:“夫君,你让楚儿说完呀,啊?”

于淡定瞪了于拥楚好一会儿,才迫于墨白的眼神压力,将他放开,这小子一看父亲不包庇他了,只得见风使舵地说道:“爹说娘长得好看,又温柔贤惠,不能和那些烦人的女人比。”

话刚说完,于温香和墨软玉一人拉着他的一个耳朵骂道:“坏小子,姐姐们好好疼你!”说完就将他拉远了。

屋内的大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笑了,那几个小小孩也跟着笑了。

过了几天,墨白和于淡定还有当初认于菱为干女儿的族叔,被请到了墨家,上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清俊,墨父见到他们来了,起身介绍道:“这是媳妇家的哥哥夏侍郎,来认亲的。”

墨白一看,于菱坐在墨黑的下手,正在抹眼泪。男人们在一起说着客套话。

众人介绍寒喧后,夏侍郎说道:“舍妹多谢诸位照顾,昔年,被奸臣所害,和父亲被判坐牢时,亲眷四分五散,今天能找到小妹,并看到她过得这般好,父亲知道了,也定感欣慰。”

“多行不义必自毙,亲家也算苦尽甘来,既然想看看菱儿,等她生了孩子,身体养好了,让她收拾上京就好。”墨母说完,就带着回复本姓的夏菱、墨白却了后院,留下那些男人们继续闲聊。

到了后院,墨母一手拉住一个说:“你们都是有福气的,菱儿自不必说,就连白儿,现在也很好。”说完,拍了一下墨白的手说道:“宰相贪赃枉法,被处斩了,孙俊也是那一党的,被牵连入狱了,白儿,到现在,你不怪我们了吧,是不是还是父母给你挑的夫婿好?”

墨白听了,五味杂呈,孙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甚凄凉,只是希望他为人正派,以后没事就好。

夏菱见她发愣,轻声在她耳边打趣道:“怎么了?莫不是对姐夫不满,想起……”

墨白怒瞪她一眼说道:“死丫头,看我不打你?”作势要打。

墨母拦住她说道:“怎么还是这个小孩子心性?你们两个也真是,都是孩子他妈了,还这么调皮。”

“娘,人家婆婆都是折磨儿媳妇的,就你,对弟妹这么好,所以,她才来打趣我的。”

夏菱眼睛一红,哥哥的到来,或多或少让她想起了很多心酸事,再想起婆婆的疼爱,实心实意地福身说道:“媳妇这些年全靠婆婆照应。”

墨母扶起她道:“应当的。”

墨白嘻嘻一笑:“得了,家和万事兴,如今,大家都好,岂不是很好!”

晚上,和于淡定回到家中,睡前,墨白抱着他感慨道:“嫁给你真好!”

于淡定问道:“你也听说孙俊的事了?”

她点点头,怕他多想,补充道:“其实他怎么样,我都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满足,只是……只是我不像妹妹她们,没再给你添个一儿半女的,你有没有遗憾?”

“瞎想什么呢?现在这样挺好的,再说,我也怕让你生孩子。”说完,猛得一下抱紧了墨白,五年前那种担心痛苦的心情,他实在不想再体会了。

云游四海

孩子们大些了,于家也全交给于淡休和林雨燕后,于淡定陪着墨白,开始云游四海,船头并坐,轿中同行,携手登山,笑看红尘,红颜已老,恩爱如昔。

墨白看着古代的山山水水,有些落寞地笑着说道:“当年的少女,如今变成了老太婆了。”

“我不也陪你变成了老公公了?”于淡定扶着她说道,天南地北,有燕双飞,有人携手,岂不是最快意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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