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开篇

《《迷醉一生》》

《迷醉一生》

作者:寻找李青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新酒初酿 (一)  投胎

走过奈何桥的时候方苏还有心情哼几下最近流行的歌曲。

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地府啊,多新鲜的事,那些唯物主义的老学究们要是来了估计一个个要捂着心脏掏药了。你看那穿西装打领带的牛头马面,胸口还有名牌和编号。看来地府已经被人间同化的厉害,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是否也像人间的人心那么复杂脆弱。

排了两天的队终于来到孟婆面前,接过那一碗散发着黄莲苦味的孟婆汤时,方苏忍不住感慨起来:这年头投个胎不容易。先不说她排队被挤的内脏都快出来,就是手上这碗散发着复杂苦味的汤水要是让有气的人喝下去估计也就剩半条命了。捏着鼻子方苏咬咬牙决定狠狠心一口灌下去,只是灌下去以后她可不再是方苏了。终于等她感叹完,嘴皮子刚碰到一点孟婆汤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喧哗。

“我不要投做王爷,我就是不要!”一个耳熟的声音不耐烦的嚷嚷,语调里的傲慢没有一丝遮掩。一点也没有把地府放在眼里的意思。

“你已是九世好人,再做一世就是十世好人就可以位列仙班!不要撒泼好好投胎去。”最近天上仙人极缺,西装领带的牛头马面耐心的劝告。虽然上去先做个小仙但以后一定会大有前途的。不然他也不会耐着性子好好劝。

“我不要!做人太烦。”那人小声的嘀咕。

方苏觉得那声音是越听越耳熟,像极了最近大红大紫的某位明星,这态度拽的。她不是那么好运吧,居然在可以可以看到大明星,虽然她不迷他。

“你小子怎么废话那么多!”牛头马面终于不耐烦了一脚踹了上去。他以为他们鬼差是什么,幼儿园的保姆阿姨?哄着他还要骗着他?即使以后他真的成了上仙也没什么机会找他们麻烦。给脸不要脸。

“说不要就不要!”那人一把推开鬼差跑到了她面前。一双手突然缠到了方苏身上,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放手。”方苏不耐烦的皱眉。她一向讨厌和人接触,特别是陌生的男人。

那人年轻的脸上皮肤光洁,鲜红的唇衬着雪白的牙,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活脱脱一从杂志上走下来的漫画美少年。不但这声音像,连这脸也一模一样。怪不得会红的发紫,连她这个从来都不看娱乐新闻的人都认识他,

真是一副好皮相,还没等方苏赞叹完,那人就一个纵身要跳入畜生道。跳也就跳了,偏偏还顺手就拉了她一把,把她拉进了轮回池。眼睛一斜,还好自己进的是人道。闭眼的最后一秒她开始庆幸。

哐当!孟婆汤撒了一地,一眨眼功夫两条魂魄已经投胎。鬼差们顿时傻了眼,这叫什么事。未来的上仙没了,还多带了一条无辜的魂魄,他们跳的地方也不对,好象是进了千年前,小祖宗啊,你任性也不带这么来的。牛头马面两两相抱,欲哭无泪。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方苏就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潮湿黏稠的地方,眼睛是睁不开了。一股强大的压力,她身体正被巨大的力积压着。疼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挥舞着两手在潮湿中扑腾。

“夫人请再用点力,快出来了,已经看到头了。”

“啊~~~啊~啊啊啊~~~~”女人叫的撕心裂肺,肚子里的方苏听着直觉得寒颤,原来她是在娘胎里。如果可以她很想对那女人说:别叫了,咱不生了还不成?就算我是个死婴我也认了,你就别叫了,要叫也叫的好听一点啊。未来的娘亲,求您了。

“啊~~~~~~~~”伴随着女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终于来到了这个世上,虽然中间有一些波折可这一切还是快的让她傻眼。她就这么投胎了?虽然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投到了哪户人家,可是她这个婴儿身体的不能让她随心所欲的控制,至少那沉重的眼皮就睁不开。另外她身上那层厌腻的东西也让她很不舒服。

“夫人,生了,生了!多漂亮的一个孩子。夫人我抱给你看看吧。”稳婆抱着已经清洗干净的婴儿小心翼翼的递了女人面前。

“拿出去!”一道疲倦的女人声音响起,淡淡的调子里都是冷漠。

方苏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她生孩子要这么痛苦,估计也不想看孩子第二年。只是这“夫人”??她难道投到了古代?方苏迷茫了。

“可是夫人……”稳婆抱着手上粉雕玉砌的孩子,一脸为难。她从没见过一生下来就如此标致的孩子,雪白的皮肤和冬天的初雪似的。如果不是刚出生的时候这娃娃小声的哼了一下,她还真要以为夫人生下的是个玉娃娃。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稳婆无奈的抱着孩子,欠了下身子退下。

“等一下,告诉我那孩子是男是女。”女人自己撑叫住已经走到房门口的稳婆。

“夫人,是……”

稳婆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打断了。

“记得,我生的孩子是男孩!”女人懒懒的开了口。

“可是夫人……”

“是男孩!”女人尖利的眼神让稳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稳婆抱着孩子给在门外等了许久的人抱喜,“恭喜恭喜,夫人生了一个小公子。”

“小公子吗?”男人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到稳婆手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天意,天意啊。孩子辛苦你来这世上走一糟了。”

第二天稳婆死了,说是雨天路滑一个脚滑栽进了河里,除了一只小巧的绣花鞋其他的再也没上的来。

孩子有一个奶妈,典型的南方女子,有着娇小的身材和软软温和的声音。温糯的声音以及那双粗糙温柔的手让“方苏”非常喜欢,甚至接受了奶妈干瘪的乳房。奶水不冲足也只是喝点米粥,至于别人的奶水,她是碰也不碰的。

“方苏”满月前眼睛终于睁了开来,能看清这个世界,鬓角已经长出华发的奶妈微笑着夸“这孩子眼睛黑白分明,似悲似喜,真是招人疼。”几天后奶妈哑了,再也没有人唱摇篮曲哄“方苏”睡觉,叫“方苏”孩子。奶妈慈祥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伤悲只有淡然,一手摸着自己的喉咙一手搂着“方苏”淡淡的笑。

(那什么,我开新书了。以前放JJ的,想想起点还是我的本家。于是拖了过来。

大声声名:那病鬼枫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不要说我抄袭~~)

新酒初酿 (二) 抓周

“方苏”一直都是个乖孩子不哭不闹,安静到诡异的程度。甚至让人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和奶妈一样也是个哑巴。只有在需要解决生理问题,譬如大小号,譬如肚子饿的时候才会咿咿呀呀叫两声。

只是奶妈有点想不通,这孩子不爱拨浪鼓也不爱普通小孩喜欢的小玩意,只是喜欢看天空看鸟看地上。到了7个月就满地乱爬,经常把奶妈急的团团转。只是无论爬的有多远,到了傍晚“方苏”总会自己爬回来。

直到一天,到了傍晚奶妈依旧找不到“方苏”,急的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痛苦奶妈第一体会的那么深刻。奶妈伤心的快要自裁的最后关头竟然在猪圈里找到。“方苏”小小的手里抓着条猪尾巴,满眼的得意,在来都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孩童该有的纯净笑容。不过那双眼睛里还有着复杂的情绪。

奶妈看到“方苏”后,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只是眼泪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当时“方苏”只是直直看的哭到眼圈发红的奶妈,带着点内疚表情,但任凭奶妈怎么哄怎么劝都不撒手,不肯放下手里的猪尾巴。最后奶妈竟然懂了,一手抱“方苏”一手抱小猪,回到了他们所在的院子。

“方苏”一生下来就呆的小院。

只是从那以后,奶妈发现原本就比其他孩子安静的“方苏”更乖了,不再看天不再看地,更不再满处乱爬。经常抱着那只从猪圈带回来的猪发呆。连洗澡也要拽着那猪。连给那猪吃的都是给自己同一份。

后来奶妈听人说,那“小猪”其实不小,也有七个月,按道理再喂段时间就应该出栏宰了,可那猪不知道怎么的,就是长的慢,七个月大还和两个月的小猪崽似的。而且洗干净以后身上居然也不臭。可能“方苏”看着这猪可爱才留了下来。

“方苏”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上最奇怪的小孩。虽然不太了解这个古代世界的人伦。可无论怎么样一个孩子长了那么大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过看过一定不同常理的。难道他的身份很尴尬?譬如——通奸**下的产物?还是这家人的仇人的孩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甚至想到自己是不是皇帝私生子的时候,有人来通知奶妈,说是大少爷的满周酒明天办,让奶妈准备下。

大少爷?他是大少爷?不是什么**产物?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一周岁了?“方苏”很可爱的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把功劳给了坏里这只猪。多亏有它帮自己打发时间。

“方苏”一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毕竟你让一个只能爬还不敢站起来的小萝卜头去够那半人多高的梳妆台是有点困难,但在满周酒上看着一干大人先是惊艳然后失望的表情后,“方苏”只能用自己那短短的萝卜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难道这一世她长的祸国殃民?不过他们又在失望什么。

一个俊朗年轻的男人直直的看着“方苏”很久后,还是上前抱过了一团肉球的“方苏”,放到了一个满胡子老头面前,老头号了半天脉失望的摇头了,嘴里一直念着:可惜,太可惜了。

满周酒结束后就到了余兴节目——抓周的时候。看着堆了满桌子的四书五经,文房四宝,铜钱算盘,宝剑匕首……再看看我身边看着自己的一双双期待又带着压抑眼神的眼睛,“方苏”的眼皮直往下沉。

拜托,自己现在还是刚满一周的小孩,哪有那么多精力。不过“方苏”是不伦产物的念头彻底被否定了。而且还得出了这家人家非常富有的结论。

困到极点的“方苏”直接趴在身下的枕头上睡着了,随手抓了个东西。最近习惯抓着猪尾巴睡觉了,手里没东西还真不习惯。

众人看着一手拽着酒壶,趴着枕头睡的正香的“方苏”只能叹气。天命难违啊。难道一切都是注定的?

半个月后从小院先增的下人碎嘴中“方苏”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姥姥不疼爹爹不爱的原因。

原来早在现任母亲怀孕的时候“方苏”就在娘胎里中了毒。毒有很好听的名字——醉生梦死。其实在“方苏”看来这毒没什么好可怕的,只是让能最多再活20年,并且不能习武。

这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至少对“方苏”这个前世长在接触不到玄妙武术的现代人来说。可是对一个武林世家却是一个最大的打击。特别是这个武林世家有把家业传给长子长孙的破烂习惯。长子长孙不能习武,那他们靠什么去光耀门楣,靠什么去维持武林世家的荣耀。

“方苏”不禁摇头轻笑,少个长子长孙就不用其他孩子了吗?这么一根筋的想法有意义吗?真是死脑筋

同时“方苏”知道的还有自己这一世的新名字:林迷醉。很好的名字。奶娘好看的嘴巴总是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她在念这三个字的时候,嘴巴非常漂亮。只是每次念眼泪都默默的流着,然后紧紧的抱着自己。

奶娘啊,你为什么哭呢?你的眼睛是那么漂亮,它可不是用来哭的。自己的名字那么好听,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叫的。奶娘,她的名字只有你可以叫。总有一天她会让你叫出她的名字。现在先就请奶娘耐心等待。

新酒初酿 (三) 礼物

三年后

“大少爷,大少爷~”

怀里的猪不安分的动了动,迷醉拍了下屁股乱扭的家伙,“你以为有人来救你了,做梦!给我安分点。我还没睡够。”

那猪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后无奈的放弃了抵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那只肥肥的猪蹄居然诡异的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方苏,不,现在应该叫林迷醉,琥珀色的眼睛懒懒的看了一眼那猪写的字,皮笑肉不笑:“你就是上辈子欠了我。好好的人你不做偏要做畜生。做就做了,还偏偏把我拖下水,活该。”

猪的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它不是也在后悔吗?当了九世的好人+九世的美男子早就腻了。原本想做只短命的畜生不用思考,哪想到刚在猪圈里安稳的呆了半年,刚准备被宰就被一个刚会爬的婴儿揪住了尾巴不撒手。可怜的它啊,以为在猪圈里被嘲笑半年的发育不良就能被做成烤乳猪了,没想到还是没逃的了。

那家人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分开他们,也只能天天把它洗的香香的,让那婴儿搂着。就这么整整搂了一年。等到婴儿会说话了,它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你见过一岁半的孩子揪着猪尾巴一本正经和猪说:“你不做人,要做牲畜很潇洒是吧?为什么要把我也牵扯进来?既然你要做畜生,那就做好了。不过你辈子就是我的了!”

他上辈子是个红到发黑发紫发亮的明星,“你这辈子是我的了”这句话他没少听,全当笑话。他可不属于谁,他就是自己的。可那孩子说出来以后,他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放心我这辈子活不了多久,也就20年而已。你只要陪我20年就够了。”

听到这话,当时他就晕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自杀的畜生下辈子直接做人。如果你下辈子想做人的话,你就自杀好了。”

没天理啊。它做猪做的失败到连自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不过猪的寿命好象不长,它要是自然死,那人拿它也没折不是?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猪的正常寿命一般有二十年。而且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比我早死的,放心吧。”

轰咙!一声巨雷,打破了他最后一点的希望。其实它早就认命了,二十年就二十年,它陪“他”。

“大少爷。”一个穿着红色长裙,头上绑着典型丫鬟髻的婢女匆匆忙忙的从白墙外跑了进来。

“什么事?”林迷醉懒懒的抬起头,没有睡饱的琥珀色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在阳光下跑到一身是汗的小婢女,递过了一方素色手帕,手帕的角落里是让奶妈绣的一只卡通小猪。

小婢女叫雪儿,九岁。比迷醉高一个头,接过迷醉递来的那方手帕后,小心的在额头上擦了几下,遮掩下自己绯红的脸颊。“大少爷,老爷明日就要回来了。大少爷要不要准备一下?”

林迷醉捏了捏怀里那只越来越胖的猪,嘴巴靠近那猪的耳朵,“猪儿,我爹要回来了,你说怎么是好?”

林迷醉怀里刚刚还睡的安稳的猪一下子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挪了挪身子。虽然它被叫“猪儿”已经叫了五年了,可是它还是不习惯,它不要那么难听的名字。

“雪儿,你看连猪儿都摇头。爹回来和我没什么关系。过几天是小弟的周岁,我只要准备礼物就好。”林迷醉向坐在他身边为他扇风的奶妈一笑,他唯一承认的亲人就是奶妈。

奶妈笑着摸了摸迷醉额前柔软的头发,这孩子总是那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无聊不?”

猪摇头。

“想出去不?”

猪继续摇头。

“那咱们就出去为我可爱的弟弟挑选礼物吧。”林迷醉看着雪儿,“雪儿你能带我上街吗?”

午后的阳光不是那么刺眼。可是雪儿看着眼前小人的笑容,不但脸红连心也开始快速的跳了起来。少爷不能出门,老爷回来会骂的。满脑子阻拦的话,到了嘴巴就成了一个字。“恩。”她实在不想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任何的失望痕迹。

猪儿郁闷的四肢大展趴在躺椅上,死死巴住椅子的边缘,它不想去。

“猪儿,你也要去哦~你太肥了。”需要减肥呢。

奶妈抬头看着林迷醉笑了一下,又继续低下头继续绣帕子上的小图案。

这两人一猪刚出门,就吸引了大片的目光。雪儿一身大红印着点点白梅的裙子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更加粉嫩。虽然长的标致可是还比不上走在她前面的小孩。

只是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衫,长长的黑发用一根黑色的带子高高束起。粗一看,这孩子身上没有一处招摇,可细一看又没处不招摇。

略带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深邃的仿佛刻进了脸里,小巧的鼻子挺着,鼻翼两侧没有一丝赘肉。明明还是不到半人高的小童,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稚气,只是那么懒懒的眯着。

坐牛骑马的人多了,可还没有看到有谁坐在一头猪身上。那小童静静的坐在猪身上,常常会低头和猪说上两句。

“猪儿,不要生气。这是负重练习帮你减肥呢。如果你太胖了,被人偷去宰了就不好了。瘦点别人就知道你不是肉猪了。”

猪儿连白眼都懒的翻了,懒就直说好了。还找那么多理由。虽然猪儿成长缓慢,可好歹五年了,体积翻了翻不说,体重更是翻了好几翻。驮林迷醉的小身子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它累啊。它现在的身份可是宠物,不是坐骑。

“求求大爷,行行好,就把我买去吧。只要能把我爹安葬了,多少银子都可以。”路边一个和雪儿差不多大的丫头,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不过从那眼泪和鼻涕中间,依稀可以看出小丫头还没有长开的脸是个美人胚子。

雪儿一看那丫头,居然也跟着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大少爷,她好可怜,我们把她带回府吧。”

林迷醉好笑的看着刚刚抬头对他眨了眨眼睛的丫头,卖身葬父的老套戏码?多有趣啊,“雪儿,你给她几文钱,能买张草席的钱。”可惜他没兴趣。

“大少爷?”雪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还是从怀里套出了几文钱乖乖的递了过去。

“我不是买她,我是让她去买张草席,她死去的爹爹既然能躺在上好的白棉布上,怎么会没钱下葬,做骗子也要有点职业道德和素养。”想以前所在的那个地方,那里的很多骗子演技好的都可以去追逐奥斯卡金像奖了。

猪儿哼哼了两下,表示符合。演技真烂,要再演艺圈如果不被潜规则,肯定一辈子出不了头。

“这位少爷,既然你买下了我,那我就要跟您走。”刚刚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丫头爽快的站了起来擦干净脸。

“是吗?”迷醉挑了挑眉笑的一脸单纯,“让你做什么都不后悔?”

丫头犹豫了一会,还是狠狠的点了天头,“恩。”

“大少爷……”一向单纯的雪儿也觉得不对劲。

林迷醉摸了摸猪儿的耳朵,这丫头是好苗子。虽然稚气未脱,反应冲动,还有股子狠劲,“猪儿?咱累了?那掉头回家。”

“给小少爷的礼物不用买了吗?”雪儿皱了皱眉,满脸挣扎。她好想吃那人手上的糖葫芦,鲜红鲜红的好诱人。

点了点跟在他们身后刚买的丫头,“礼物,那不就是吗?”顺手向卖糖葫芦的小贩勾了勾手,要了串糖葫芦扔给口水快流出来的雪儿。雪儿的眼睛因为这串糖葫芦亮的刺眼,林迷醉笑了笑。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一抖,糖葫芦掉了一地,顽皮的孩童纷纷过来哄抢,他却看着那笑容楞着不动。

跟在他们身后的丫头一笑,很快又跟上了脚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白家酒楼二楼,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撑着下巴看着刚刚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人现在站到自己面前,“怎么样?”

“启禀公子爷,那人确实中了醉身梦死。”

这样啊,那还真有趣。只能活20年?那你会怎么过这20年呢?

林迷醉。我对你的决定很好奇。

新酒初酿 (四) 生日

说起这个弟弟,林迷醉忍不住笑了。自从奶娘哑了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奶妈惊慌失措的表情。即使那次把自己弄丢了,奶妈也只是急的掉眼泪,不是担心,而是责怪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

那几天小院子里的下人都特别安静没有了往日的碎嘴。可是迷醉心里却明白的和面镜子似的,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猪儿说话。

奶妈站在林迷醉的屋外一直摇头,劝自己总有这一天的,只是比她预料的要早一点。这孩子要是知道可怎么办?林迷醉一向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明白。

其实奶妈是多虑了,如果他是一个正常孩子,正常的出生,喝过孟婆汤忘记了前程往事,那的确他有可能会有些浮躁情绪,或者嫉妒或者愤恨。可是他偏偏就是没喝,嘴皮上沾的一星半点也没让他忘记什么。前程往事他记得清楚明白。现在这具4岁的躯壳里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又怎么会去在意自己根本不在意的人和事呢。

三天后,院子里的下人好像一起消失了,只剩下奶妈。

晚上前院突然热闹了起来,只听到满院子的大呼小叫。恭喜贺喜声声不断。

“奶妈生辰快乐。”几天没出房门的林迷醉打开房门,端着一碗撒了青葱的长寿面走出了屋子,“奶妈快点接过去啊,烫死我了!”

站在小院里的奶妈这才有反应,连忙接了过来。白润的面条在清冽的面汤里趟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院子里的林迷醉赤着脚,一双白嫩的小脚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奶妈这可是迷醉自己煮的哦。很好吃的,我刚刚替奶妈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哦。”迷醉就这么弯着眼睛,一脸得意的看着奶妈。他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才知道奶妈是今天生日,又去弄了小炉子小锅子。

奶妈点了点头,垂下眼睛不去看那小人儿被烫的绯红的小手,也不看那小人儿脸上左一块右一块的黑色污渍,只是埋头吃着手里那碗面。

突然一串爆竹声从前院传了过来。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林迷醉偏着脑袋摸了摸脚边的猪儿,“好热闹啊,我这里都能听到了。”回过头对着正在叹气的奶妈一笑,“母亲生的是个弟弟呢。”这边的传统好象生男儿放炮仗,生女儿请喝红茶。只是他出生的时候好象什么都每偶。

啪嗒~奶娘手上的碗掉到了地上,碎成一瓣一瓣。

“奶娘你何必这么辛苦的瞒着我。”四岁身上还带着奶味的林迷醉老气横秋的背着手,和猪儿一起走进房间,合上房门。

良久,奶娘镇定下来,不再惊慌失措。明明只有那么点大的小人,却给人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感觉。迷醉啊,太过聪明也不是见好事。

“母亲,这是孩儿送弟弟的礼物。”弟弟的周岁宴上,林迷醉一身素蓝色粗棉布衣服走到他已经5年没有见的母亲面前,点了点身后跟的那名刚买来的丫头,笑的一脸灿烂。刚刚还热闹喧哗的宴会上众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人,一下子没了声音。

林迷醉向来爱穿素色的粗棉布衣服,不爱那花花绿绿印着花里胡哨的绫罗绸缎。开始奶妈总是不赞同的摇头,迷醉知道奶妈的意思,无非自己是大少爷不能穿的这么寒酸,连府里的仆人都不如。他家是武林世家却也是富裕的家庭。13间镖局,数不清的武馆,盐运……连仆人的里衣都是用苏州上好的丝绸做的。

可那又怎样?他林迷醉就偏好棉布。其实主要是他有次穿了奶妈给的所谓的大少爷应该穿的衣服,照了镜子后立刻脱了。镜子里那个身着华服的小人美则美,只是那贵气并不适合他现在这个身份,至于镜子里小人眉角眼梢带着的与年龄不相符的妖气他就直接选择忽略了。

“奶妈,你放心吧。我穿什么都好看,连穿麻布都可以迷死一大票女人,当然是等我长大以后。”

奶娘摇着头笑了笑,可笑容却带着丝苦涩。

“奶娘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林迷醉抬头看了看与另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天空。

就和猪儿在地上用自己的猪角在地上扒拉的那几个字一样:妖孽,穿什么都是妖孽。

迷醉穿什么都是迷醉,他穿素色也好,穿粗棉布也好,即使穿麻布,也不会让人有他身上有穷酸味,只会赞叹原来麻布也可以穿的这么有性格。

只是这个宴会没人想到要邀请他,一个五岁的大少爷,18岁要接管这个家可是却只能活到20岁的大少爷。

他不但带了礼物来,身边还跟着一只猪。

“站住!小小年纪就送女人给你弟弟,成合体统。”一道硬朗的声音开了口。已经转身的迷醉对猪儿翻了一个白眼,他还以为能逃的了呢。

“迷醉见过父亲。”迷醉不甘不愿的低下头。避开那个问题。

“哼~”一道冷哼。那男人不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俊逸的外表和身上儒雅的味道比较像儒商。只是那冷哼实在不适合,听着好像在撒娇一样。

“迷醉身体不适,先行退下,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见谅。”再低头,再拱手,退出喧哗的宴会。

后来迷醉听说,那走了以后宴会上的众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只是没有刚开始的喧哗和热闹。他的弟弟叫林迷翔,抓周抓的是一把宝剑和一盒淡色胭脂,说是长大会是个风流剑客。那个送过去的丫头被赐名冬晴。据冬晴说,他可爱的弟弟其实刚开始抓的是一本武功秘籍,只是看到了那盒胭脂才丢了秘籍抓了宝剑拿胭脂。

林迷醉淡淡的笑,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关上小院子的门,“奶娘生辰快乐,来吃面了~”

奶妈笑了。

猪儿的猪鼻孔不断缩小放大,贪恋的吸着房间中食物散发出来的特殊温暖香味。在迷醉的身边拱了拱,它也要吃。

新酒初酿 (五) 小五

“爷吩咐你的事记牢了吗?”白家酒楼里,身穿锦服头带金冠的少年身旁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男人一双虎眼瞪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半小不大的孩子。夜晚诡异而压抑的气氛在酒楼里弥漫。

那孩子缩着脖子规规矩矩的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面前两双上好的官靴恭敬的磕了个响头,“记住了。”

带着金冠的少年那略向上斜的凤眼满意的眯了起来。林迷醉真希望你快一点长大。

“走水了,走水了~”惊慌的尖叫声伴着急促的锣鼓声传入了林迷醉的耳朵。

林迷醉从来都是浅睡,只要有一点动静就马上醒。即使连睡在他身边的猪儿翻个身,他都能立刻睁开眼,更不要说现在外面是敲锣又打鼓的。

没有睡饱的林迷醉黑着一张小脸,往被子里又钻了几分,可是那吵闹声哪是那么容易就停止的。春日里薄薄的棉被也不能阻挡得了响彻天空的噪音。最后迷醉把被子一掀,揪着着猪儿下床,光着一双小脚丫就冲了出去。走了几步又把床上的两床被子裹在了身上。夜里的寒气还真不是普通的重。到时候回来要着凉又要看奶妈担忧的神情了。

小院的围墙外的不远处火光冲天,一处民房正在被大火吞噬。红色妖娆的火焰仿佛怪兽贪婪的吞噬着口中的美食。

“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娘,求求你们。”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苍白着一张小脸身穿单衣,跪在地上哀求着众人。看着那熊熊的烈火,众人纷纷摇头,进去就是死,他们也没办法啊,火烧的实在大。只有几个好心的人在拿桶,碗,瓢之类的东西装着水在努力的灭火。

小孩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爹,娘~五儿要怎么办啊。都是五儿不好,乱玩爆竹。我进去陪你们可好?”说着就要冲进去。

啪~响亮的一巴掌。

迷醉狠狠的甩了比自己高不少的孩子一巴掌,“哭什么哭,哭有用吗?”就是这家伙,搅的自己不能睡觉。想到都恨的牙痒痒,这是这小子皮厚,自己甩他一巴掌,手疼的厉害。

把自己身上的一条棉被扔到了那孩子身上,拿过了一桶水往自己和棉被身上倒。“要救自己的爹娘就自己动手。”眼睛扫了一圈有几个在看热闹的人,“看热闹很有趣?如果烧到各位家里是不是更有趣?”真是没脑子。没想到怕冷带出的棉被还派上的用场,要不是凑巧,他还不拿自己的生命来凑这个热闹。

那些人这才慌张起来,虽然他们住的不是一点就着的茅草房,可现在天气干燥万一火蔓延开来还真是不得了。

从身上的单衣上撕了两条布条下来泡了泡水,奶妈啊你看我爱穿棉布衣服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扔了一条给那小孩,“捂住鼻子,猫着腰跟我进去。”

慌乱的众人没有发现这两个小孩的意图,只是当他们发现时两个小孩已经进入了火阵中。

猪儿静静的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没有一丝担心。那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即使死了也是去阎王殿报到,它一定可以找到他。它可是答应过这一辈子都会陪着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众人以为这两个小孩也被火龙吞噬的时候,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孩一人各自拖着一个人走了出去。

看着现在满脸灰,真成黑脸的林迷醉猪儿眼睛里都快出现泪花了,果然祸害遗千年!这样居然都死不掉。

“怎么了?猪儿你担心了?”林迷醉背对着火龙弯着眼睛蹲在地上看着猪儿。

鲜艳的火光照耀下猪儿看的痴了,猪蹄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扒拉了两个字:妖孽。

很久不哭的奶妈在那天又哭了,看着原本粉嫩粉嫩像个瓷娃娃一样的迷醉现在的浑身烫伤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迷醉只能在那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以后再也不半夜跑出去了。其实他也不想做英雄,更不想做烈士。只是他们的院子离主院太远,离那着火的地方太近,万一火烧过来怎么办?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院的。

“奶妈你就别哭了,我真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你看我这不是得到教训了。那火把我烧的都快成烤猪,成猪儿的亲戚。我以后还怎么敢再这么胡闹。”哄了半天奶妈的眼泪才止住。

那个叫小五的孩子不知怎么的找上了门,跪在林家大门外2天。然后小院里就多一个专门伺候迷醉的孩子,叫小五,话不多但聪明伶俐什么东西都一教就会。

后来小院里其他的人知道了这事,纷纷问小五那天他们进了火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小五只是笑不肯说,那天的回忆也许是他以后最珍贵的东西之一,以为那短短一盏茶时间他人生信念开始改变。

第2天白家酒楼,依旧是那个位置,少年静静着看着面前的密报。

新酒初酿 (六) 加餐

加餐林迷醉最爱现在这个小院子里的紫藤花。以前总觉得紫藤开的太过靡靡。只是到这个世界后又常想起那个世界同样栽种在院子里的大片紫藤。花开的时候浅紫淡紫微紫……各种紫色铺满了院子的天空,连空间中带着香甜。

这是某天迷醉和猪儿抱怨的时候,猪儿的猪蹄直接在地上扒拉了几个字:想,那就种。迷醉一看笑咪咪的在猪儿的猪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然后就一路小跑去找雪儿要种紫藤。

当时猪儿独自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飞快消失的人影,猪眼眯了起来。只是想念紫藤吗?我以为你不会再想那个世界了。

五月,正是紫藤最妖娆的时节。迷醉让人在紫藤下挂了一只秋千椅,又在不远的地方放了一把特制的大躺椅。迷醉经常抱着猪儿躺在躺椅上,手边放一叠点心,放一杯水。

你这主人怎么当的,你知道我每天都吃不饱吗?

在迷醉怀里的猪儿看着自己越发苗条的身体,愤怒的在迷醉给他准备的专用写字板上扒拉了长长的一串字。写字板是自己DIY的成果:一个装了一层黑芝麻的白底盒子。

没法子,穷人的智慧是被生活所逼迫出来的。

摸了摸猪儿的肚子,的确是瘦了点。肚子上的肉都不多了抱起来也不舒服。掉膘掉的真厉害,的确要补了补。不过要怎么补呢?迷醉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荷包眯起了眼睛。虽说打小他就有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难得勤快起来在府里乱溜达的时候,仆人见了都要恭敬的行个礼唤一声:大少爷。可天知道他这个大少爷是这林家最穷的一个。仆人有月钱,他是少爷没有。要不是靠着奶娘在手帕上绣几个自己画的卡通图样赚点,他连私房都没有!

“大少爷,老爷问您今天去不去大厅用膳。”小五恭谨的行了个礼,眼睛偷偷的看着迷醉。他进府已经两年了,迷醉也七岁了。可是七岁就如此的妖娆,让人的眼睛忍不住跟着他转。

做林府的下人不是简单的,毕竟是武林世家小到连仆人都会点不算粗浅的武功,所以他一进府学的不是如何伺候人而是怎么扎马步。林府小到四岁的小少爷都要开始练习武功,只有大少爷迷醉不用。

大少爷仿佛是林府的一个禁忌,只是越是禁忌就越是让是向往迷恋。虽然常常窝在小院里不出去,可是经常会有下人仗着自己不错的轻功来偷看,只是经常偷看上一脸眼就红着脸跑了。可是在脸红的时候又会偷偷叹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命运。

“看够了?”林迷醉摸了摸猪儿的脖子,一双略向上挑的丹凤眼邪邪的看着小五。

哄~小五的脸红了一大片,“回大少爷,看够了。”

“是吗?”林迷醉撇了撇嘴,“猪儿,小五说已经看腻了我的脸。”一脸委屈。

猪儿耳朵动了动猪鼻子哼哼了两声,迷醉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不要脸,欺负老实人就那么有趣?

小五的脸彻底红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我没有看腻。”

“那就继续看。”林迷醉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反正这府里的人,特别是下人都把他这小院子当动物园有事没事就来参观,还不付门票。

“小五不敢。”小五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抬头。跟了迷醉一年(另外一年是在学武),他好歹摸清了自己跟的主子是个什么脾气。不喜欢不知道分寸的人,更不喜欢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小五你给我记得,我林迷醉不是那大街上靠杂耍生活的艺人也不是青楼里卖脸的窑姐,靠张脸过生活。给我通知没事就往我院子里乱窜的家伙,他们闹到我休息了。真要看,正午我用膳的时候端着菜碟子来。”

刚开始小五听着是脖子上直冒冷气,大少爷是真生气了。听到后面小五脖子不凉,轮到额头冒冷汗。我说主子您这不就是再卖脸吗?

看着一连呆楞表情的小五,林迷醉的小萝卜腿一脚踹了过去,“你个笨蛋小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这是卖脸吗?我这是加菜,你不知道我家猪儿每天吃不饱吗?”

猪儿猪鼻子哼哼了两声,就是就是。做人要知道变通,这道理它做猪的都知道。

“小五你下去吧,和老爷说今天用膳我不去了。至于那些喜欢偷看我的人就照刚才我和你说的那样说。我乏了。”林迷醉闭上眼睛抱着猪儿进入梦想。紫藤花瓣从空中飘落,温柔的抚过林迷醉的小脸。

小五安静的退下。脑子开始转了起来,主子啊你这样做真的有人会肯吗?

十天后

你要问林府中午哪里的伙食最好?不要去看老爷夫人那,也不要看林家的老人那里,更不要看只有三岁的小少爷那,三岁的孩子能吃什么。小院里十个盘子举在迷醉面前。五个人手上每人托两只盘子纹丝不动。桌子?要那个妨碍看少爷的蠢物做什么。

活动刚开始那几天林家的下人都没有动静,到了第四天,雪儿的小姐妹青儿红着脸端着四个菜在正午进了小院子,后来里面发生了什么连雪儿问青儿都不肯说。只是从小院里出来的时候青儿胳膊里夹着那四只空盘子,双手捧着小脸嘴里一直重复:值了,值了,花了半个月的月钱买了蹄螃买了牛肉值了,太值了。

那满足的表情看的众人那个嫉妒。恨不得找个月光宝盒立刻让时间倒流。

第五天正午小院爆满,一人手里至少四碟菜。有钱的直接买菜,没钱的去打野味,至于轻功好的直接跑到河边海边抓鱼虾海鲜。那一顿饭吃的林迷醉哭了。为什么他的胃那么小,为什么猪儿的胃不够大。叫上奶妈小五一起吃都只吃了冰山一小角。

当天林迷醉就让小五改了要求,一人最多两碟菜,一天只能放五个人进来。要来的前一天去小五那报名。

于是在林家武功倒数第二(第一是林迷醉)被众人看不起的小五在林家下人中一下子成了最红的人。就一天的时间,进小院的人就排到了一个月后。当然那些消息不灵通的人知道了那叫一个悔,肠子都悔青了。

从那以后,林家练功又多了一个好去处,小院。只要在给大少爷端菜,能做到一丝不动,手不动,腿不动,眼睛不眨,口水不流,嘴巴不长,脸皮不动,笑容没有,那么恭喜你,你出师了。定力绝对强。

只是迷醉听到后一笑,所有人都垮了……定力?还是晚点练吧。

白家酒楼

已经比两年前抽高一个头的少年支着下巴看着林迷醉最新的密报露出了一口白牙。

“林迷醉,你如果不是普通人。骨子透着妖娆不说,连养的猪种的花都特别妖气。现在还卖脸换菜?真是有趣啊。到底你还有多少能让我觉得有趣的事情呢。希望你能一直让爷我这么开心。”

新酒初酿 (七) 父亲

对于父亲这个词,林迷醉一直觉得代表的不仅是对提供精子让自己出生之人的尊敬,还有疏远。

在前世的记忆里她和现在一样不爱说话,只是偶尔开口叫那一位老爸。虽然是不多的次数却经常把他逼的眼里直闪泪光,还要一边哀怨的抱怨:我有那么老吗,把那老字去掉不成吗?

老爸我想你了。即使你经常偷亲我,偷吃家里的糖果还不要脸的赖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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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迷醉躺在紫藤花架下抱着猪儿打盹,这个时候是一天他最容易泛困连手指头都不愿动的时候。

突然一阵喧闹从小院外传了进来,“人追到这就没影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废物?居然连有人闯进来都不知道,发现了还追不上我林家要你何用?”

林迷醉抱着猪儿坐了起来嘟囔着小嘴从凉椅上下来,光着脚刚走两步,就看到小院子外一个男人正准备提脚踹人。从那人和自己相似的相貌上以及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上来看,应该就是自己传说中的父亲大人。请原来他的无力,对于一个没见过几次面,并知道不喜欢自己人来说,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他林迷醉也没有什么好感。

“府里有人闯进来好像和一个下人没多大的关系。”被吵了好梦的林迷醉不断的打着哈欠,眼睛一眨,那排浓密纤长的睫毛立刻被眼泪湿润,眼角出现的一星眼泪亮亮闪闪。“是府里守备安排不合理造成的吧。”

“主子~”小五连忙上前拽了拽林迷醉的衣服,不要说了,老爷发火可不是好玩的。听人说不要看老爷外表秀气,一巴掌下去可是会把人拍成肉泥的。

“继续说下去。”林飘然看了看许久未见的大儿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守卫只是摆设,林府武林世家大多出来混的大多都要给几分薄面,可不代表就没有宵小上门。而且防焕于未然总要做的。大门前守了那么多人,偏院却一个都没有。可这不是摆名了放口门让人闯进来。这位大哥不但没有错反而要赏。是他发现了来人,也许那人早来过千万遍了,却一直没人发现。至于让那人跑了?责怪全然无用,提高警惕才是真,居然有人在林家人的眼皮底下逃走。”

林飘然没有说话,片刻后点了点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说的不错,他归你了。”

林迷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院的开销看来又要多一笔了。他是穷人啊,养不起这么多下人。不过他是父亲特意“送”来的人,一定非同一般。

“进了院子你以后就跟小五一样叫我主子。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但现在起你的心要是我的。只要不触犯我的禁忌,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我记住你主子最讨厌人背叛。”

跪在地上的人挺着笔直的背,仿佛一丝雕像。风吹过小院里的紫藤花瓣飞了出来,“在那跪到天黑。”那是打扰他睡眠的惩罚。

林家对他一直都是纵容的,林迷醉一直都知道。哪家的孩子可以养猪,哪家的孩子可以一个人住一个院子没人管,哪家的孩子不用念四书五经,哪个武林世家的孩子可以连马步都不会。

即使他的身子对于林家来说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大少爷,该学的还是要学。可5岁那年大屋里只是来个人问他要不要学,林迷醉只是摇了摇头,八岁再帮我请先生吧,所以到现在林迷醉都没见过先生。不过林家对他也只是纵容而已,没有疼爱。

“大少爷,老爷问你晚上要不要和大家一起用膳。”傍晚小五推开林迷醉的房门,安静的走了进来,带进了一屋霞光。

“你去告诉父亲,帮我准备一张椅子,晚上我去。”迷醉摸了摸猪儿的耳朵,不去看猪儿疑惑的眼神。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下午的事,提醒他现在还有一个父亲。七年里明明就住一个府,自己见他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他长什么样,如果不是下午自己都快忘记了。

小五一楞,很快又退了下去。

看到来回复的小五,林飘然一楞,手上的茶杯里上好的龙井撒了出来。“小五你去厨房准备点你家主子爱吃的东西,顺便吩咐后面今天加两张凳子。”

“是,老爷。”

林家大厅里弥漫着一阵诡异的气氛。“娘,为什么还不吃饭。”三岁的林迷翔撅着一张红红的小嘴不满的抱怨着。他今天练功很辛苦呢,肚子好饿。

“等一会,你哥今天和我们一起吃。”莫言雁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小儿子,摸了摸他的头。

“哦。”林迷翔奶声奶气的点了点头。哥哥?叫迷醉的那个?他好像都见过他呢。不知道长的什么样。

当迷醉抱着猪儿进大厅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一下字被吸引了,依旧是素色的粗棉布衣服,一张白的略带几分透明感觉的脸,还有那一双略向上挑,看不出喜怒的眼睛。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好。”小小的人就这么随意一拜,抱着猪儿就上了席,自顾自的开始吃了起来。

这顿饭怎么吃完的迷醉口中的父亲大人不知道,母亲大人也不知道。

饭后林飘然叫住了迷醉,“你今年七岁,明年八岁。林家的规矩是不能变的,林家当家的可以不会武,却不能不懂商。过了年就帮你找个夫子。”世人皆知林家是以商养武,却不知道以武功养商才是事实。

林迷醉点了点头,“迷醉知道。”对于他这个身份的责任他从来都知道,也知道不可能逃脱,反正他只有20年。

“你早点休息吧。”林飘然看着眼前对自己表现的恭敬而疏远的孩子,暗暗叹息。

“是的父亲大人,迷醉告退。”林迷醉又是一拜,凉风吹过迷醉一抖,宽大的袖子仿佛一对翅膀,震翅欲飞。

“等一下,”林飘然在迷醉身后轻叹了一声:“你每天见那么多人收敛一点,林家的下人可不是那么简单。”

“父亲大人请放心我会在意身边之人,不会全然信任。”迷醉没有回头,看着天上挂的半残月亮冷冷的笑。摸了摸猪耳的耳朵,真要相信也许也就相信怀里的这家伙了。

“猪儿,你可不能背叛我。”

猪儿在迷醉怀里扭了扭。靠!它怎么背叛?满世界找人用爪子在地上扒拉字?也不怕被人当妖孽煮了,而且它要钱没用,要女人更没用,要权利?会有人服一只猪吗?

“猪儿,你要是背叛我,我就把你煮了吞肚子里。”迷醉微笑的看着怀里不自在的家伙笑的一脸认真。

猪儿的白眼翻的更厉害了。它的命不是早给他了吗?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

一进小院,林迷醉就跑到奶妈面前撒起了娇,“奶妈今天的饭吃的我难过死了,以后还是和奶妈一起吃。”

奶妈摸了摸迷醉那头黝黑的头发,淡淡的笑了开来。

新酒初酿 (八) 选先生

如果你问林迷醉林家到底纵容他到什么程度又无视他到什么程度,他只会把眼睛一斜让你看站在他小院里的那一群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老或少。

“大少爷这是老爷为你请来的先生。”雪儿甜着一张脸眯着弯弯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林迷醉,她还从没听过有让孩子自己挑先生的。主子就是非比常人啊。

迷醉把怀里的猪儿又往上搂一点。这猪最近骠长的厉害,明明比自己矮上一个头体重却是自己的几倍。恐怕过两年自己就抱不动它了。

“这些都是?”林迷醉的眉毛向上挑了挑,这人多的都快站满一院子了。

雪儿递过去一杯蜂蜜水,“主子你想什么啊。当然不是了。老爷是让你自己挑一个先生。如果中意的多,挑上七八个先生也无妨。”

噗~刚进口的蜂蜜水被林迷醉喷了一地,正好滋润快被太阳烤干的大地。挑先生?一个不够还七八个?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话说的厉害。“雪儿啊,你主子我找一个师傅就够了。”至于先生——林迷醉的脸继续抽搐。虽然过来好几年了,可前世里对先生的定义他还是没有忘记。

在林迷醉怀里的乱拱猪儿咧着猪嘴恶劣的笑着。哈哈哈哈,中国古文字的魅力今天它是领教了。

林迷醉看着院里的众人抱着猪儿给候选师傅挨个行礼,“今个委屈各位师傅了。被一个黄毛小儿挑选,诸位心中一定不快。今天如果不适之处好请大家见谅。”

好说,好说。院子里的众人客气的点头,只有中间一位长相最为俊美的年轻男子露出不屑的表情。

林迷醉走到那人面前。那人一身月白色上好锦缎,袖口下摆处锈着招摇的紫牡丹。林迷醉一拱手,“请问师傅何人?”

男子高傲的抬起了头,“烟云十八铺大掌柜。”那是全城最大的当铺,在京城和江南更有分号十八家。

林迷醉恭敬的一拜。

男子得意的笑了笑,眼睛里却充满鄙夷的目光。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世上哪有人不被他皮相吸引的,即使是个黄毛小儿。

“这位掌柜你出局了。”

男子一楞,马上愤怒起来,“为什么?”

林迷醉摇头,你连自己的缺点都不知道还要问我?“你先去照下镜子吧。”啧啧,真小气,连眼睛都红了。

迷醉理也没理那个正在发癫的家伙,烟云十八家当铺?他没听过。才18家?也好意思炫耀。穿的一身白,又不是家里死了人。这年头只有家里有人逝去才能穿白。

走到一位中年儒雅人士面前,迷醉又是一拜。

“怎么,老夫也出局了?”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笑的看着迷醉。

“不敢,只是想请教师傅一个问题。如果我给师傅50两师傅可以在一个月内帮我变成500两吗?在不动用您的任何人际关系也不动用您的手下的情况下。”

“自是可以。”

“那如果是500两黄金呢?”

“这……”中年男子犹豫。

“如果我告诉师傅说我可以呢?”林迷醉的抬起头看着中年男子。

“是吗?”中年男子笑了笑。

“请师傅附耳过来。”林迷醉凑进那中年男子耳边,“只要做到人有我廉,人无我有,人有我精既可。”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就明白这道理不错。只是这纸上谈兵听过笑笑就好。虽然点着头一副我相信的表情,不过也是哄哄小孩而已。

“师傅,您相信您的徒弟能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商人吗?”林迷醉抱着猪儿眯着眼看着昂着小脑袋看着那中年男子。

男子一楞,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林迷醉当下拜了师傅,“见过师傅,请师傅将我培养成世上最好的商人。”动作流畅,表情严肃认真,只是怀里的猪儿从不曾放开过。

男子继续点头。

小院又恢复到以前的安静,林迷醉留了中年男子下来吃晚饭,“师傅,虽然过了年您才成为我真正的师傅,但徒弟想请你吃个饭。”

一杯蜂蜜水,一碟子水果拼盘,还有雪儿做的几碟糕点。林迷醉就这么把他新认的师傅的晚餐打发了。

中年男子见那点心小巧讨人喜爱就尝了几个,“徒弟不问我何人?”

林迷醉含一口蜂蜜水,“只需知道你是我师傅既可。”白家酒楼的掌柜京城里有谁不知。

中年男子不再做声。直到离开,男子刚转身迷醉在后面轻轻一叹,“师傅,你要相信你的徒弟不但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商人,也是那个可以将商人地位改变的人。只因为他是你的徒弟。”这年头做商人还是最低贱的职业,社会地位极低。

中年男人一楞,清冷的月光下突然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没掉出来。这是做商人的心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这孩子面前,动了心。“是吗?那我期待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迷醉的小院。他突然觉得也许教导一个孩子并不是那么无趣的事,因为他居然从一个孩子那看到了希望。虽然那希望渺茫。

迷醉仰头灌下蜂蜜水,最近他便秘严重啊。因为灌的太急,几丝带着淡淡金色的液体从迷醉的嘴角溢出,打湿了胸前一片衣襟。

淡然的神态看的小五痴了。为什么主子不是女人?小小年纪就这么漂亮,长大以后一定更美吧。

“树上的下来吧。你在那上面呆的也辛苦了,下来吃点糕点。”迷醉看着小院唯一的大树招了招手。

树下立刻飞下一个黑影,他就是那天迷醉从他老子那收来的护卫,现在成了专业树上侦察兵,守卫着这个院子里的林迷醉,猪儿,小五和雪儿。当然还有他自己。

那人端起盘子把点心倒进怀里又飞快的回到了树上,动作快到让林迷醉傻眼。

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林迷醉撑起额头一时没了话说。大哥,你好歹也给我留点啊。

还在发呆,树上那黑影又飞了下来,把那先生没动的蜂蜜水也灌了下去,嘴巴咋吧了两下,这么多天开第一次开口,“太甜。”然后又回到了树上。

看着那空了的杯子,林迷醉连忙端起仅剩的水果拼盘往里跑。虽然说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可他只喝了一杯水啊。

猪儿在林迷醉怀里哼哼两声进门后自己跳到床上,找出那写字板在上面扒拉:这人有趣。

迷醉点了点头是挺有趣的。奶妈前两天刚回家探亲,这么一走原来觉得挺冷清的没想到那木头也是一有趣的家伙。而且声音还蛮好听的。

白家酒楼

中年男子跪在少年面前。

“这么说他是选上你了。”

“是的。不过过了年我就不再为爷所用了。”中年男子又恭谨的磕了几个头。

“怎么?遇到更好的主子了?”少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中年男子一笑,知道少年起了杀心,“不,我遇到有趣的人。我想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第一商人?改变商人的地位?他可只有十来年的时间啊。这点时间自己还是耗的起的。

“知道了,下去吧。”少年敛了眼中的杀机,林迷醉?你只想做个商人?只是一下午就收服了我最大金库,真是好本事。快点长大吧,做本王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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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酒初酿 (九) 暖床

暖床

凛冽的秋风里,只穿一身单衣的小五满头大汗的看着最近自家常常喜欢搞失踪的主子满脸哀怨表情:“可算找到主子了。主子您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雪儿在小院里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小五在林家也呆了几年,往常和林家其他仆人一起习武的时候也没少下功夫,可无论他怎么刻苦都比不上瘦弱的雪儿来的厉害。如果是单掌断瓦,他可以一下断二十片,可小雪至少能把那二十面叠一起的瓦劈成粉末。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可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因为自己主子没了一会,眼圈就红了。他小五满府满街的找主子不是担心主子,实在是被雪儿快流出来的眼泪吓的。他家主子虽然没功夫,可本事比那些有功夫的好了多了去了。

“小五你先回去,我马上下来。”林迷醉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

“可是主子……”小五看了看林迷醉和他怀里的猪儿,又看了脚下犹豫了。他等安全的把主子带下去吗?

林迷醉眼睛一斜,没睡饱的小脸带着煞气,“叫你下去就下去,你家主子既然有本事上来就有本事下去。”

小五连忙点头,乖乖的从树上爬了下去。他家主子也真是,让他乱找半天,弄半天是蹲树上了。

还没落地小五眼前一花,就看一条影子从面前飘过。一眨眼,林迷醉和猪儿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小五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又把那个影子护卫给忘了。那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没存在感。

“什么事。”林迷醉一下赖到了摆在院中间的躺椅上,把猪儿拉过去当枕头。虽然自己失踪他们会急,可找到以后会不会吵他。估计有什么事了,小五才敢大着胆子来叫自己。

“主子烟云十八家当铺大掌柜来找你了,现在在府门口侯着,已经来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认识他吗?”林迷醉挑了挑眉。

“主子您不记得了?就是上次您挑选先生时里面那个最俊俏的公子。”后来还被您气到发抖。

林迷醉皱了皱眉,原来是他啊,“告诉他我乏了想躺回,打发他走。”打了一个哈欠,迷林醉搂着猪儿闭上的眼睛,阳光打在他身上,小小的人儿四周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站在林府门外的那个人气的跳脚。恨恨的跺了跺脚,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林迷醉,你个小屁孩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求我,你千万不要犯到我手里。不甘愿瞪了面目表情的小五一眼,主子是这样下人也是这样。没一个好东西,拽到上天了。

满足的抱着猪儿,“猪儿,这样的日子还真的不错啊。”迷醉一脸满足。

只是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比较快。

转眼紫藤谢了,夏天过了,连秋天也过了。

冬天

刚下了第一场雪。林迷醉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入眼的一片雪白,冷风呼呼的刮过耳边直往脖子里钻,不由的把猪儿抱的更紧了一点。

林迷醉缩着脖子捂着耳朵向树上招了招手,“下来。”

院子里唯一的大树上,原本覆着白雪的树叶里突然转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抖了抖。呼啦啦飞了下来,原来是一个人影。

“进屋。”林迷醉连忙跑进屋里,“记得进来关门。”

那人影子就是这小院里唯一的护卫,前几天被迷醉赐名:无影。无影一楞,抖了抖身上剩余的积雪,又抓了把地上的积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呼了口气没闻到什么味道才放心的进了屋子随手带上了门。

林迷醉已经抱着猪儿躲进了被子,点了点床前的板凳,“坐。”

无影头一低手一抱拳,“爷。”犹豫了一下还坐了下去。

林迷醉冷汗,总觉得这称呼听着别扭,好像自己是恶霸抢人家闺女。眼睛一扫放在床边的一盘小点心,递了过去,“吃。”

一看无影不客气的接过去,又要往怀里倒,迷醉头上的冷汗更多了。“让你现在就吃完。”

无影往怀里倒点心的动作一楞,又点了点头。头一抬嘴一张,半盘子点心就这么直接倒进了嘴里,动作干净利落的让迷醉没有一点话说。果然这家伙没救了。“你就不会慢点吃,以后午餐晚餐你都下来和我一起吃好了,但记得要一口一口。不然被你这么一盘子一倒,爷还吃个屁。”这话一说,林迷醉就郁闷了。他怎么自称爷了?

“爷,我不会让你吃屁的。”无影抬起了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当然如果他的嘴里没有努力的吞着食物效果会更好。

迷醉无语了,第一碰到让自己没辙的家伙。猪儿在一边咧着张猪嘴大笑,迷醉你也有今天啊。

“你吃好了没?”

“爷,好了。”

“那上床来。”林迷醉白眼一翻,那呆子终于把嗓子里的东西吞下去了。

“啊?”无影傻眼,突然脸红了起来,长了半天嘴,抽了好几口凉气后终于扭捏着开了口“爷年纪还小,不要伤了身子的好。”

噗~林迷醉气的差点没吐血,“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最近大行断袖之风,请爷保重。即使爷想玩那,也等成人以后。”

林迷醉的嘴角抽搐再抽搐,莫非这木脑袋疙瘩以为自己让他来伺寝?那到底谁压谁?靠!他是这种人吗?要玩也和他家猪儿玩,起码有把握啊。“无影你认为你主子是这种人吗?”

无影摇头。

“那不就好了。”

“爷,小人是不知道。那爷叫我来做什么?”无影迷茫的抬起了眼睛。

林迷醉好不容易气变形的小脸这才端正过来,一双凤眼亮的和前世的电灯泡一样,还是100W以,闪亮闪亮,“暖床。”

扑通~无影倒地不起。

不过这天,无影终于知道什么叫暖床了,看着自己被那一人一猪剥的只剩袭衣的自己,已经身边一左一右把自己当成暖炉的一人一猪,无影无语。

“哥哥~”清脆的一声响,从小院里传了过来。无影急忙起身,却被迷醉按了下去,“别动。”他才刚暖和一点怎么能把暖炉放了。冬天还是要这样过才舒服。

“哥哥,娘不让我看你。今天我终于偷跑出来了。”乓~的一声。过了年就五岁的林迷翔穿的像个小粽子一样,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林迷醉的房间,带进一室凉意,吹散了满屋暖意,/。

哥?你在干什么?”

林迷醉撑起身子,身上半挂着衣服琥珀的眼眸满是温柔,“哥哥现在让人给我暖床呢。”

新酒初酿 (十) 兄弟

林迷醉撑起身子,身上半挂着衣服琥珀的眼眸满是温柔,“哥哥现在让人给我暖床呢。”

林迷翔歪了歪脑袋,“有人给暖床很舒服吗?”

林迷醉非常不要脸的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找人给我暖床。”林迷翔小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

林迷醉一,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点,只是一句话都不说。空气中突然弥漫这一种明为暧昧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憋红了脸。

林迷翔傻傻的看着迷醉,突然说了一句:“哥,要不我给你暖床吧。”

…………

……

迷醉一时没了语言,猪儿斜了林迷醉一眼,叫你乱玩火,现在引火烧身了吧。

“你是叫迷翔吧?”林迷醉笑着招了招手。

林迷翔像个小豆子一蹦一跳的走到了迷醉的床边,“是的,各个知道我的名字啊。”

林迷醉看了一眼无影。无影立刻下床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树上太冷,反正那树也够大的,在上面盖个小屋吧。”他的这个小院叫小院可不是随便叫的。除了最大的院子,里面就他的一间卧房最大,然后是奶妈的房间,小五一个人霸占了间小的。原本还有一间,可是让迷醉硬给改成了小厨房。无影点了点头,顺便把桌上另一盘小点心扫了一半进怀里才关门出去。

林迷醉这次连气都懒的叹了。算了,好歹算他的暖床人,吃点点心算什么。掀开的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板,“上来吗?”

林迷翔一愣连忙点头,雪白的小手立刻开始剥自己的衣服。可是古代那繁复的衣服怎么能是他一个小P孩可以自己搞定的,而且还是习惯了让人伺候的富家小P孩。

看着手忙脚乱脱个衣服就搞的满头大汗的小人,林迷醉斜了猪儿一样,“猪儿去帮忙。”

猪儿只能过去客串下小P孩的保姆,后面的两个猪蹄撑住重心,前面的两个猪蹄灵活的解着扣子。还好平时帮迷醉脱习惯了。

脱到里面还剩白色袭衣的时候,林迷醉叫停,“够了。”小人连忙爬上床钻进被子,小孩热热的身体还有身上的奶香味让林迷醉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也不想想,现在他自己也是别人口中的小P孩,过年了也才8岁的小鬼。

林迷翔在搂住了林迷醉的脖子,“哥哥原来就是这样的?我好喜欢给哥哥暖床啊。我可以给哥一辈子暖床吗?”

林迷醉的脸黑了一下,饶是猪儿的厚皮也红了张猪脸。迷醉瞪了眼猪儿,制止它企图发出的猪哼哼以及笑声。“乖,不用把暖床两个只挂在嘴边,我们只是一起睡而已。睡一下吧。”迷醉闭上眼睛,暖洋洋的被子他又困了。

林迷翔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这就是哥哥?好漂亮,也好温柔,为什么娘一直不让自己来找哥哥?和哥哥睡在一起真的好舒服。小小的手抱将林迷醉抱的更紧了一点。至于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猪蹄,他选择忽略。既然是哥哥喜欢的宠物,那就容忍那畜生放肆一回吧。

冬晴,也就是迷醉当年在街边买的那个小女骗子,送给林迷翔的那个丫头此刻站在迷醉的房门外静静的笑。不枉费她在林迷翔那说了那么多关于他的话。林迷醉,我们终于能够见面了。

冬晴扫了一样小院中唯一的一棵树,甩着辫子走人。她要去回复夫人,小少爷找到了。

林迷翔虽然过了年才五岁,可是作为林家人的特质却表露无疑——爱武,天生武痴。

林迷醉的小院里,林迷翔静静的在扎着马步没有一丝退却。。冬天的风和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深疼。林迷翔的小脸被风吹的红彤彤的,如果不是林迷醉让他在小脸上抹了点雪花膏,林迷翔粉嫩的小脸早就长满了萝卜丝。

猪儿扯着身子扒拉着爪子又往上爬了点,猪头终于枕上了枕头。呼~终于能喘气了。被子下的林迷醉像一条滑腻的蛇紧紧的缠住猪儿。不一会,好不容易刚往上面爬了一点的猪儿又被迷醉拉进了被子,告别了它可爱柔软只能当摆设的枕头。

虽然林迷醉中了那什么劳资的醉生梦死,不过对身体却没有多大影响,也没弄成病秧子。只是比普通人体弱了一点点,一到冬天身上没有一点热气,常被猪儿嘲笑没人气。还好一直有猪儿在身边能取暖。不过到底暖的是身还是心,或者两者都有,那也只有林迷醉自己知道。

林迷翔那个小家伙好像完全粘上了林迷醉。饭要一起吃,早上一到就往林迷醉的院子里跑,连每天的早起功课——扎马步都来林迷醉的院子做。有时林迷醉懒的连下午都不起来,就把小人招进被窝给他和猪儿暖床,小人从来没有一点含糊总是乖乖照做。

母亲大人好像没有反对,不过也没支持林迷翔的举动,估计是默许了。毕竟这小家伙一个人呆着也很无聊。只是规定林迷翔每天必须睡回自己的屋子。

某日,天终于放了晴,林迷醉牵着林迷翔,带着猪儿、雪儿和冬晴在林家的园子里逛。小家伙吵了几天要出来逛园子,今天终于能如了他的愿了。园子里所有的植物都枯萎凋谢,但是那个光秃秃的树枝上全都包裹着一层雪白,阳光一照,一些融化的雪水在枝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光芒小小却又璀璨,看的林迷翔小眼半天不舍得眨,“原来冬天的园子也很漂亮啊。”其实他觉得只要和哥哥一起看的东西,什么都漂亮。

林迷醉摇了摇头,在顺身带的小袋子里抓了几根肉条放进猪儿的嘴里,又吃了几颗无影塞给自己的小药丸。

咳咳~憋了好久,终于还是咳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了?”

林迷醉摇了摇头,“我没事。”这几天恐怕是着凉了,身体一动就觉得乏。晚上也总是睡不好。现在风一吹估计回去要躺上几天了。

“哥哥,他们都说你活不久,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啊。”林迷翔的眼睛巴眨巴眨,他好喜欢哥哥啊。他要哥哥永远陪着他。

林迷醉笑了笑,帮林迷翔整了睁歪掉的小帽子,“哥哥会努力的。”

林迷翔自从那天回去直到过年前再也没有见过迷醉。

那天赏完雪一回屋子就看到娘,只是从前最疼他的娘这次没了笑脸,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林迷翔已经冻的通红的小脸上。

林迷翔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委屈的说不出话,然后头一扭就要跑,“娘坏,我要去找哥哥。”还没跑几步就被莫言雁抓着衣服提了起来,“不准去。”

林迷翔哭的更凶了,被关在屋子里,又是摔盘子又是摔古董就是不吃饭。

一连两天,林迷翔的眼睛已经肿的快睁不开了。没吃饭人也变的不再有生气。莫言雁开门进去看了一眼宝贝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你喜欢哥哥能够活的长一点就不要粘着你哥。如果你想你哥死的快点,那就去好了。”

莫言雁把门打开,冷冷的看着林迷翔。那冰冷的眼神看到林迷翔不自在的直打哆嗦。

小人就这么一直傻傻的看着自己全然陌生的母亲,半天莫言雁才叹了一口气,“翔儿,以后不要再在你哥面前说祝他长命百岁的任性话了。”你哥是活不久的。

新酒初酿 (十一) 过年

腊月初八吃了腊八粥没过太久,年关就来了。

大年三十晚上林迷醉穿上奶妈给做的红扑扑的小棉袄去大院子里吃年夜饭。小脸缩在棉袄里雪白的兔毛中显得格外可爱。身边还跟着一只个头和他差不多的白猪。虽然说猪儿比一般猪长的满,可这么多年了无论个头还是体重毕竟不是当初的小猪崽了,现在的林迷醉是再也不能空手抱的动猪儿了。

刚转头林迷醉就听到一声脆声声可以掐出水的声音。“哥。”只是那脆声声的声音里怎么还带着点怯意?小人也穿着大红棉袄,不过林迷醉觉得人家可爱多了,毕竟自己一把年纪了(心智)是在装嫩。

“怎么穿这么一点?”小人的小红棉袄下面也没多少衣服,都比不上第一次在院子里看到的时候穿的多。想到那时候和肉圆一样的小人林迷醉消失已久的童心突然冒了出来,掐了掐小人红红的脸颊捏了起来。

“过过~~不要龙我个练拉~”小人被捏的口齿不清,流着口水眼泪汪汪的看着林迷醉,却没有躲开的意思。

林迷醉捏够了才从猪儿脖子上挂的一个小袋子了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又帮小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乖,哥哥疼你才捏你。你不想哥哥疼你吗?”

猪儿鄙夷的看着身边的人,这人和那用糖骗小女孩的怪叔叔也没什么差别了,猥琐的程度到达了同一档次。

“喜欢,那哥哥你继续捏吧。”小人眼睛一闭头一扭把脸送到林迷醉面前。

看着小人慷慨就义的表情,林迷醉笑了笑,“不捏了。”

小人马上一幅眼泪要掉下来的表情,“哥哥不疼我了~”

“迷翔乖,要是你小脸继续捏下去就要肿了我会心疼的。”猪儿更加鄙视的看着林迷醉,连小孩子都骗,不要脸,说这话也不怕恶心。

“哥哥,你真是太好了。”小人一下子扑进了林迷醉的怀里,眼泪感动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小手一直拽着迷醉的衣服不肯撒手。

年夜饭上的气氛还不错,林迷醉也难得喝了点桂花甜酒,小脸被酒精熏的粉粉的,像极了传说中观音身边的童子。猪儿喝的更多了,一身白皮也都变粉了。

“主子别喝了。”在一边伺候的小五急的直跳脚,刚开始他看主子只是抿一点酒也没放心上,只是小主子喝了几口咋吧了几下嘴,觉得挺好喝就和猪儿你一杯我一杯子的喝了起来,最后不过瘾竟然拎起酒壶直接往喉咙里灌。

天空的焰火突然绽放开来,那漂亮的光球一个一个向上飞去展开,变幻出五颜六色的各种图案,光芒亮的把林迷醉眼角的泪都刺激了出来。好像又看到前世自己任性,让父母用两个月的菜钱买的烟花,也是这般绚烂。只是当时看了却没有什么感觉,还是觉得不够美不够亮,父母也赞同的点了点说明年要买更好的。只是到最后他离开都没有再买过烟花,因为后来城市禁了烟花。后年父母更是庆幸听了女儿的话买了当时最好的烟花,否则就要错过一生。

“无影我们回院子。”短短的一叹,无影立刻出现。将已经瘫软成一团泥的林迷醉一把抄进了怀里,又单手拖起了猪儿向小院飞去。

看着消失的人离去背影,莫言雁摸了摸林迷翔的小脑袋,“你要真喜欢你哥,就快点长大保护你哥吧。”

林迷翔迷茫的看了看娘,然后点了点头。他最喜欢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哥哥的。

林迷醉宿醉,从大年三十直躺到了大年初三,所以当林迷翔爬上他的床把他拉起来,说要一起去赶庙会的时候,林迷醉傻傻的点了头。直到奶妈帮迷醉穿好了衣服,小五往林迷醉嘴里灌了一大杯蜂蜜水,迷迷糊糊的抓了猪儿,被无影带到了庙会才慢慢清醒过来。

左手猪儿,右手是林迷翔那小家伙,周围是人山人海。林迷醉眨了眨眼睛表情迷茫,直到林迷翔拽的他的手,点着不远处那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问:“哥,那是什么?”

小孩子问那是什么的时候,就代表他想要,“那是糖葫芦,可是哥今天没带银子。”

小家伙从怀里套出一打红包,在林迷醉面前摇了摇,“哥,我有。”

“两串糖葫芦。”林迷醉立刻上前挑了两串。红红的果子裹着亮亮的冰糖,太阳一照格外的漂亮。林迷醉帮小家伙剥去糖葫芦外的糖衣,“里面有核不要吞下去,这是用竹签串的小心扎到嘴。”

“恩。”林迷翔的头一直点着,看着那鲜红的果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口咬上去,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酸酸的,甜甜的,“哥,好好吃。”

“是吗?”迷醉低下头来,因为起的太过匆忙,迷醉的头发都没有束,就这么随意的披在肩膀上。身子一低,头发滑了下来,迷醉从林迷翔手上那串糖葫芦上咬了一个下来,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味道是不错。林迷翔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朵都透着热气。

猪儿开心的独占着手的那串糖葫芦,任何人或动物想从它嘴巴里抢食物都是徒劳的。

“两位少爷。”犹豫半天那个卖糖葫芦的老伯还是开了口,“你们的银子我找不开。”老伯看着手里的五两银子叹气。

“那怎么办?”林迷翔连忙又往嘴巴里塞了两颗,小脸鼓鼓的。

“算是我老头送两位少爷的吧。”

“不用了。”这年头刚做生意的就送人东西不收钱做蚀本买卖,可是晦气,“不用找了,把你手上的糖葫芦和那把子都给我就可以了。”大过年的,他林迷醉也做一次好人,反正用的不是他的银子。

“这怎么可以?”老头是个憨厚本分的老实人连忙拒绝,这些又值不了几个钱的。

林迷醉被周围的人潮挤的难受,“无影,抗了糖葫芦走人。”无影立刻窜了出来,接过老头手上的糖葫芦就走人。就留老人一个人傻傻的站在人潮中看着手上的五两银子。

不要以为林迷醉是大方,。他是怕为了那五两银子多说几句,在人潮里被偷儿把林迷翔怀里的几张大额银票给偷了。林迷醉的脑子难得依次不清醒,有无影这个高手在边上看着,还有什么人会偷他们的东西?更何况是小孩的银子?

“迷翔,你的红包都放在哥哥这里好不好。这里人多要是被偷了就不好了。”林迷醉笑的猥琐的程度连猪儿都看不下去,撇过头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财迷。

林迷翔连忙把怀里的所有红包都给了林迷醉,“都给哥哥。”

林迷醉接过那一把红包,开心到连嘴都合不拢。以后咱也是有钱人了,猪儿以后你要吃什么,咱都买两份!多吃一份。

原本迷醉和林迷翔两人长的就扎眼,现在身边还跟着一头猪,身后的随从穿了身黑衣,还抗着一大串糖葫芦,就更在人堆里放光发亮了。

林迷醉再次不要脸的咬了一口猪儿的糖葫芦满足了眯起了眼睛,这才是过年的滋味啊。“迷翔你的红包都给哥哥了吗?”

“哥,这都是你的红包。我的都让娘收走了。这是你大年初一没有起来,我帮你代收的。”

咬着糖葫芦的林迷醉僵住了,半天才大吼一声:“回头!”他要回去找那卖糖葫芦的老头。天啊,他的五两银子可以买多少糖葫芦啊。

新酒初酿 (十二)上课

过了八岁林迷醉就到了上课的年龄,躲是躲不过了,虽然林大少爷原本也没准备躲。毕竟整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吃没有其他消遣的日子还是挺无聊的。这样一来,林迷翔原本林粘迷醉的一点点时间到现在变的更少了。林迷翔撅着一张嘴用哀怨的目光看着林迷醉,“哥,我和你一起学吧。”红红的小嘴掘的老高老高,小手揪着一朵已经看不出本来品种的残败花朵。

林迷醉态度强硬的摇头,闭着粉色的薄唇,这个家只需要一个人学商。林迷翔见哥哥不答应也就没有继续闹下去。他是个好孩子,娘说哥哥喜欢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娘说好孩子招人喜欢,人人都爱好孩子也爱聪明的孩子。

只是一般聪明的孩子大多调皮,成不了好孩子。当然那些表面装成好孩子的不算。

林迷醉的先生叫白烟雨,城里最大的白家酒楼就是他家的。原本林迷醉的先生怎么也轮不到一家小小的酒楼老板做,可是能让一个小小快要倒闭的铺子在一年间起死回生,做到全城最好也证明他有点能耐。而能在唐国这个富庶的国家一连几年都做最好的酒楼的本事不高,他的人脉也应该不错。

林迷醉第一天上课见了白烟雨就恭谨的给他磕了个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师傅,接着又递了杯茶过去。

白烟雨一楞,他只是来当先生的,先生只是教授课业而已,可师傅——概念就不一样了。古语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里就可以看出师傅的重要性,而且一个头磕下来,又递了杯茶就算正经的拜师了,连忙扶起迷醉。

其实迷醉只是排斥先生那两个字而已,然后在前世受了某部电视剧的荼毒,以为师傅和先生一样,也要磕头递茶。

白烟雨一看自己有了徒弟,更是下定决心要把全部技艺教给迷醉。以至于多年后白烟雨明白这一切只是误会,只是先咬着牙在屋子里蹦达了一个多时辰,然后一声长叹:冤孽。

白烟雨上的课虽然生动有趣,但对于林迷醉来说却是枯燥的。毕竟他八岁的身子里装的是一个心智超过30的成年女人,更是经历了16年教育的可怜学生(过去时)。

只是白烟雨的声音非常好听,有着中年男子的沉稳,口音里带着江南糯糯的粘性。林迷醉就这么支着下巴,低着头听着。要是到了下雨的日子,迷醉还会把他的声音合和雨声当催眠曲。

白烟雨开始见到迷林醉上课的懒散样总会气的头顶生烟。后来发现他林考迷醉的问题,林迷醉都答的上来也就作罢了,但最不能忍受的是……迷醉居然把他养的猪也带了过来!他的课是那猪也能听的?

迷醉看着跳脚的师傅,拍了拍猪儿的额头,猪儿你被人嫌弃了呢。“师傅有所不知,我和猪儿缘定今生,同塌同眠同寝同食,这上学自然也不可分开。”

原本就已经头顶冒烟的白烟雨快要晕倒了。同塌同眠同寝同食?说的什么混帐话,只是眼睛又忍不住扫了那白皮猪一眼,如果是长的小巧伶俐那也说的过去。可面前的这头和猪圈里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个头小点,只是干净点,只是身上香点,只是眼睛亮点……好吧,他承认那猪有点特别,可也不能同他一同听课不是?光看着那猪他就心烦气乱,哪还有心把课讲的下去。

只是当那叫“珠儿”的猪,猪眼含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心一软也就点头了。

不过林迷醉对于商的领悟和天赋却是让他惊讶的。原本以为他只是有点小聪明,却因为和他打赌卖了一百条红帕大赚特赚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徒弟是非常的不一般。

传说城东有了一棵红娘树,只要买了城西赵二麻子的红帕子,扔上那红娘树,并诚心祈祷就可以有红姻缘。

那红帕子只卖有缘人,要遇到命顶好的贵人还会白送。开始很多人心疼那一两银子,后来看很多去那红娘树的人都找到了好姻缘也就认了。那帕子虽说一条要一两银子,可为了一世姻缘,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有了好姻缘,要多少一两银子没有啊。

当然那红帕子就是林迷醉的主意,只是比普通的帕子长一点窄一点,两头缝了个口袋,里面装了枣子,花生,桂圆和莲子。一百条帕子成本不到一两。而且早些年奶妈帮自己做了那么多帕子卖,自己早就摸熟了市场,至少是帕子这一块的。

林迷醉好好的给他的师傅白烟雨上了一课,什么叫活学活用,什么叫生意精。

先不说这帕子价格贵数量少,顾客还不一定能买的。就算买到了也不一定扔的上那啊树。如果姻缘不好还可以推说你是不够诚心。这招毒啊。

其实林迷醉最毒的白烟雨还没看到。那帕子只有一百条,卖撑了也就只有100两银子。可王二麻子那并不是只有红帕子,还月老绳,月老镜,月老……

至于那红娘树边上摊子就更不用说了,什么贡品瓜果花篮一应俱全。

慢慢的红娘树的名气越来越大,最后连林迷翔也跑了过来,“哥哥我们今天去城东吧,听说那里有棵很灵的神树。”一边的五儿雪儿也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就连树上的无影也探出了头,眼睛巴眨巴眨的看着他。

噗~林迷醉喷了林迷翔一脸的蜂蜜水。“迷翔,这不是硫酸是蜂蜜水,可以养颜的,你就当做了个面膜吧。”

他装神弄鬼糊弄到自家人身上了,林迷醉嘴角抽的那叫一个欢,“猪儿走,咱去看看那树。”

挺拔的树可以让五名大汉合抱,树上没个枝条上都挂着红帕子,风一吹,树叶动红帕摇,画面好不妖娆好不漂亮。看着树上那密密麻麻的红帕子林迷醉满意的点着头。那一百条当然是不够了,后来又赶了一千条出来,目前卖的不错

这哪里是红娘树啊,简直就是招财树!

“哥,我们也扔那红帕子吧。”林迷翔毕竟是正宗小孩一个,爱玩爱凑热闹,看见别人扔心痒痒手痒痒。

“呵呵,小小年纪毛都没长全就想媳妇了?也不知道害臊。”一个穿着紫色华服少年抿着嘴,摇着一把扇子笑的猖狂慢慢走到林迷翔身边,眼睛轻蔑的斜了一眼。

“我就要扔!你有什么意见?你给我走远点。”林迷翔虽然在迷醉面前是个乖小孩,可毕竟是从小被人捧到的还没遇到有人和他说话带刺,一张小脸马上涨的通红。只是突然转头发现哥哥面无表情马上缩了回来,他刚刚是不是表现的太没有教养了?哥哥生气了?

林迷醉看着林迷翔的小脸变红又变白,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迷翔乖,别和毛长全的畜生多事,不然哥可就要说你了。”迷醉捏了捏小人通红的脸颊,还是红了更可爱,“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咬狗一口吗?”

猪儿非常不屑的看着林迷醉的恶趣味。至于跟来的雪儿和小五则躲在后面偷偷的笑。

穿着紫色华服少年的脸白了一下又红了起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说谁呢?”

“畜生,爱照镜子的畜生。”林迷醉强调。一般敢把紫色往身上套的人大多都是自恋的,特别是男人。那简直就是和骚包闷骚男人划了等号。

“你怎么知道我爱照镜子?”少年一楞。

“我说的是畜生。”林迷醉白眼飞了一个过去。真是“单纯”的好孩子,连骂他都反映不过来。“我可没说你。”

“你……你……”这次穿着紫色华服公子脸绿了。

一声轻笑,紫色公子连忙回头,眼中露中看好戏的嚣张笑容“呵呵,小弟你这次吃亏了吧。”。一个穿着淡蓝色缎子的少年拿着几条鲜红的帕子走了过来。弯弯的嘴角,淡淡的笑,笑的美丽,那笑容却没到眼睛深处。

林迷醉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给小家伙出头没主意,遇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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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酒初酿 (十三) 麻烦

淡蓝色的缎子没有那紫色缎子在人堆里扎眼,可他站在那刁蛮少年身边硬是把那少年风头全都压了下去。一双漆黑的眸子虽然透着单纯温厚,可林迷醉却不敢相信那人只是这般单纯。

“三哥他们这些贱民欺负我,难道连你也欺负我。”少年鼓着腮帮子,亮亮的眼睛里有两小团火焰在燃烧。

“小六那么生气做什么?今天咱们是出来玩的,带那么大火气就没意思了。”晃了晃手上两条刚到手的“红绳”。

紫衣的刁蛮少年立刻笑着上前抢了过去,开心的向着红娘树跑去,跑到一半还回头嘲讽的看了林迷醉他们一眼。这树是在他们面前没错,可这红帕子却要到城西才买的到。看他们两手空空一定是不晓得这些,哈哈,白跑一趟了吧。

“翔儿你听我说,你现在小小年纪千万不可以学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哥哥,小小年纪就来红娘树求姻缘。”林迷醉说的声音不大,却恰巧能够让那紫衣少年听个清楚。

刚还在树下一蹦一跳想要把红帕子扔上树的人一僵,回头撇了那个十岁不到的小子一眼,继续跳。他大人有大量,不和那小子一般见识。

林迷翔看着林迷醉连忙点头,这是哥哥第一次叫他翔儿。“哥哥,翔儿还小不求姻缘,我只要哥哥不要媳妇。”

林迷醉看了看眼睛一直看着红娘树的小人,这小家伙的确不想求姻缘,可是想要玩。罢了,反正麻烦已经上门了,太过收敛也没有意义。林迷醉的眼睛又扫了下站在离他们不远的那个“三哥”。

“无影东西拿来。送小少爷上去。”

无影立刻跳了出来,只是他刚刚躲在哪的就没人知道了。手上两条橘色的帕字非常惹眼。

“翔儿,过来。”招了招手,小人看着迷醉手上的帕子眼睛亮的和灯泡似的,“上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恩。”林迷翔看了看那树的高度,又看了看在树下一直蹦达还没把帕子成功扔上树的矮子(小家伙,你才多高啊)。“怎么有两条啊?”他只要一条就够了。

“还有一条是我的,翔儿顺便帮我也挂下吧。”

“哥哥,这个不是要自己挂才灵吗?”林迷翔歪着脑袋,听他们家下人说这树可灵了。

“这是红娘树,不是许愿树,我们只是来玩的。”林迷醉身边的猪儿白了林迷醉一眼。那是红娘树吗?那只是你的摇钱树。

林迷翔的两小萝卜腿飞快的跑到的树下,“无影,你要站稳哦。”还没等无影回答,小人看了下树又退后了几步,踩着无影的肩膀冲了上去将两条帕子挂在最高的树枝上。下来的时候眼睛还白了那个紫衣少年一眼。

紫衣少年好不容易恢复红润的脸又气白了。

“无影也帮他一把吧。”林迷醉看那紫衣少年也怪可怜的,“顺便把猪儿也带上去。”猪儿也想挂,没见它嘴里也咬着条长帕子吗?

无影的身子晃了下,就是不动。

捆迷醉叹了口气,“今天做茶味糯米红豆糕。”

话还没说完无影一把抄起猪儿飞了起来,另一只手把紫衣少年的后领一揪也提了起来。等到一人一猪挂好他们的帕子后,才把他们带下来。

猪儿满意的笑了起来,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满意了吧?”林迷醉没好气的白了这猪一样。就是这家伙想来自己才来的,不然他才不干呢。为了满足这猪的变态爱好,自己还要亲手它缝它的专属帕子。你没看那一树的红帕子飘啊飘多好看,中间还有两条橘色的,不过也不是太扎眼,但刚挂上的那条白帕子就真的让人有点无语。

如果有人知道白帕子里是这猪自己写满的死字估计会更无语。

“好了,小五雪儿你们也去挂吧。”林迷醉刚说完,两人就立刻冲了出去,只是他们都比较正常……挂的帕子是红色的,也是扔上去的。只是红帕子里装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就在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无影突然从身上也拿出条帕子,虽然是红色,可上面绣满了糕点。估计是拜托奶妈帮忙。林迷醉的白眼啊,这人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据说还是武林高手,还是在武林高手里面还能排进前十,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终于等无影也挂好自己的帕子,帮奶妈的也挂好以后。林迷醉他们又走不成了,因为被那两兄弟叫住了。

紫衣少年红着一张脸,“谁要你多事的?”瞪的圆圆的眼睛盯着无影。无影点了点自己的多事主子。

紫衣少年气急,这呆子。难道他不知道吗?他就是找茬来了。

“在下莫言,这是小弟莫忧,谢谢各位帮我家小弟忙,不如我请各位吃饭如何?”蓝衣少年笑的一脸无害。

迷醉眼睛一眯,莫言?莫忧?真是好名字啊,“那就去白家好了。”毕竟要照顾下师傅的生意,说不定还能拿回扣呢。

“好。”少年点头。

站在林迷醉身后的小五脖子一抖头压的的很低,浑身变的冰冷冰冷。

新酒初酿 (十四)责任

白家酒楼

“我莫言很欣赏小公子,可否和小公子交个朋友?”白家酒楼一楼,穿着淡蓝色的莫言一脸无害的笑着看着对面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的林迷醉。

迷醉挑了挑眉毛,“莫言?我和我家猪儿情同兄弟,你可介意多一猪朋友?”林迷醉点了点坐在他身边的猪儿。

“有何不可,珠儿?好名字,果然是珠圆玉润啊。”

林迷醉的眼角抽了几下,没解释猪儿的名字。“既然朋友都愿意认我的这位猪兄,看来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那我和莫兄交朋友又有何不可。大家开吃吧。”

刚说完,小五和雪儿碗上已经堆满了菜,也顺便帮林迷醉碗里添了点菜。还没等莫家两兄弟动筷子,无影已经操起一盘子菜往他自带的大碗里倒,至于猪儿更狠,猪蹄子往爱吃的一盘菜里一伸,那一盘子菜的归属权就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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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一定不好意思,但迷醉好意思,“猪儿,你那的红烧肉好像不错,给我一块。”

猪儿将面前的红烧肉推了推。猪儿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猪肉了。迷醉经常感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极~猪肉还是我帮你吃了吧。但结果自然是遭了猪儿的白眼。

迷醉吃到一半的时候不忘抬头提醒莫家两兄弟,“吃啊,你们两个不吃吗?”

两兄弟看着面前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来的十几个空荡荡的菜盘子,又看了看自己那碗白米饭,又看了看那十几个空盘子迷茫了,大眼对小眼,他们吃什么?吃空盘子?

于是两兄弟第一次干吃白米饭。躲在楼梯上的白烟雨摇了摇头,爷今个真是对不住了。您终于能亲自面对面的体会林迷醉的厉害了吧。跟在他身边的也不是普通的角色啊。不过您是幸福的,他在林迷醉那可是连白米饭都吃不饱啊,眼睛一眨碗就空了一半了。

不过爷放心,过会您要是加饭我在您碗里藏两块红烧肉。当然爷如果您不添饭,我也就没办法了。

于是以后白家酒楼最有名的饭藏肉的雏形就是这么出现的。

五年后

长大不是眨眼间的事情,可自己怎么从8岁一下就到13岁的你要问迷醉,他也只会迷迷糊糊的看着你,眨巴两下眼睛后摇头。

五年里,他可爱的白老师早就不给他上课了,说是没什么东西还能教迷醉的了,至少在商这一块。只是每天的上课时间还是到林迷醉的小院里去。

有时候有了烦心的事,不用找他的宝贝徒弟林迷醉,只要看着林迷醉的脸他的心就安了。用林迷醉的话就是,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摆不平的事,着急做什么?只要看这那小人一脸无所谓的脸,他也真觉得没什么事过不去。

五年的时间里,林迷醉一下子窜高了不少,一下子长到了160。对于他现在的这个年龄这个身高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林迷翔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家伙也有150就有点让他想咬牙了。不过还好那小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人总是不完美的,林迷醉这么安慰自己。

比如他身子,虽然不强壮也没什么大病,可总是病泱泱的。照了照镜子,他林迷醉可不想当林妹妹。现在……镜子里的人让林迷醉很满意。4岁的时候自己照镜子,他差点没哭出来,这哪里是孩子,眉目间竟然有妖气?所以平日里尽量懒散,还好现在镜子里的人五官已经没了以往的精致,只是皮肤因为常年不晒太阳,还是一样白皙。

长大后能长的普通一点,已经超出了他的期望。微笑的看着镜子突然出现的猪头,“猪儿我又安全了一成。”

猪儿眼睛里却多了些惆怅,还有七年就可以解脱了。只是苦难的日子也许才刚刚开始,或者只是拉开了序幕?

打开房门阳光照进小院,林迷醉蹲在猪儿身边抱着猪儿。脑子里浮现前几天父亲和他说话:“继承林家一般是在长子18岁到25岁间,但是这次长老决定让你14岁就继承林家,林迷醉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我就放你出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当时的林迷醉看着脸上已经出现的沧桑的父亲,“那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份?”

林飘然叹了口气,“我自己的孩子我又怎会不知道。”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了,是男是女身行又怎么瞒的过他的眼睛,就是府里大多仆人也看在眼里。

林迷醉挑眉,“不在乎?”

林飘然一脸的骄傲,“我林家从不在乎那些,我儿的本事又岂是一个林家能困住的。至于那性别之事,我儿就是娶上几个男人又怎样?”

林迷醉这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一直都明白。那还有谁不明白呢?林迷醉一拱手,“儿愿意在14岁之时接管林家。”

“猪儿我们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需要担负的责任马上就要开始承担了。迷醉,不,14岁以后的林迷醉,你准备好了吗?

院子中间,紫藤已经开始凋谢,风卷过,花藤上最后的紫色碎片化做花雨,空气中紫藤的清淡香味突然甜腻的惊人。林迷醉趴在猪儿的身上笑的肆意。树上的无影一楞,端着蜂蜜水刚走过来的小五看的连蜂蜜水翻了他一身都没反应过来。主子,我的主子,您要开始成长了吗?

您可知道您的敌人已经等您太长时间,长到快要不耐烦了。

新酒初酿 (十五) 面膜

(本章纯娱乐,如果雷同,实属看官您倒霉)

谁是最让人惋惜的人?林家林迷醉。

虽然长的没有常和他在一起的莫家大哥俊朗,也没有那莫家小弟漂亮,武功连他九岁的小弟林迷翔都不如,更不要说他那病殃殃的身体,天生不能习武,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身边还经常带着一只猪。即使林迷醉这一堆的毛病,这城里面的少女还是把他定为第一仰慕对象。

莫忧眼红的直咬牙,明明只是13岁的黄毛小子,虽然看上去像16,可怎么有可能比他还要受欢迎?要知道他才是正宗的16岁俊美少年啊。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林迷醉坐在白家酒楼里,幽闲的灌着蜂蜜水,连个白眼也不屑分给那个一直抓着头的笨蛋。“你再抓头上的虱子,那今天谁也别想吃饭了。”

不说还好,一说莫忧抓起头发抓的更狠了,“我就抓,我就抓!我恶心死你们!”吃饭?亏他林迷醉有脸说这话,有谁吃饭把自家仆人保镖丫鬟连带宠物一起也叫上桌子的?一起吃也就算了,偏偏一个个看上去和自己主人一样冷心冷肺摆着死人脸,一到开饭时间就变的如狼似虎。你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自然会让你吃饱,连那猪都特别照顾你,可我呢?可我和我可怜的哥呢?只要靠掌柜的在白饭里放点肉放点菜照顾一下。虽然现在这饭是白家酒楼当家菜之一的饭藏肉。

“我们都吃过了,你恶心只能恶心你自己。别忘记你今天穿的是黑色的棉布衣服。”迷醉撑着额头研究着莫忧手上带的一串珍珠链子。

“你!”莫忧气急。这人真是让人想抽他,可偏偏又下不了手。林迷醉的魅力不容置疑,可那魅力究竟在哪,他却说不清。原本棉布衣服只是下等人穿的,只是自从林迷醉穿着又在人前满大街晃了多次以后,穿棉布衣服居然成了一种潮流。你别说这上等的棉布衣服穿起来的确舒服。

“还抓不?”林迷醉的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那串珠子,好大好圆啊。

“不抓了。”莫忧解下身上的玉佩甩在里林迷醉怀里,“去去去,拿去拿去,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恶心不恶心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好龙阳呢。”

林迷醉摸了摸手上的珠子,眼睛眯了起来,好货色啊。“无影。”

无影接过那滚圆的珍珠链子,在手上垫了一方干净的丝绸帕子,手一拍,满手的白色粉末还有粉末中间那条白线。

虽然知道迷醉是个败家子,可莫忧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少爷是要喝吗?”小五看着那珍珠粉摇了摇头,这无影的功力有上了一层楼啊。

取了点粉末在手上揉搓了几下,林迷醉抓了点放进蜂蜜水里,搅均了灌进猪儿的嘴里。这死猪想了好久的珍珠粉终于可以满足它了,也不用听他嚷嚷,什么不给珍珠就不让他睡的鬼话。

猪儿被灌了一大杯子珍珠蜂蜜水,开心的眯起了眼睛。想它当年做大明星的时候也没这么奢侈过呢。滚圆的至少15MM的大珍珠拍碎了做保养。

只是还没笑上一会,迷醉就在它耳边小声的嘀咕,“听说美容用的珍珠粉颗粒在60目以上就算合格,内服的至少要5000目。就不知道无影这么一巴掌下去,这珍珠粉的颗粒是几百目?”

猪儿的脸色变了变,这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无影,把珍珠粉收好了,回家集体做面膜。”咱也奢侈一回。

莫忧腿一软板凳一晃悠一屁股跌做在地上。虽然不知道那什么面啊摸的是什么他的东海大珍珠啊,就这么被人糟蹋了。那可价值千斤啊,可以买多少珍珠粉啊。林迷醉你个败家子。

“莫忧你被哭了,那么小气做什么,不就一串珍珠吗?改天我去寺了帮你求一串佛珠就好了。”他和那寺院的老秃驴认识到时候要串就可以了,银子都不用花。

莫忧头一抬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一串破佛珠就抵的上他的东海珍珠了?谁稀罕?“林迷醉你给我记得你说的话,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你的猪儿宰了!”莫忧的脸长的比较女气,平时总有一股子妩媚的味道,现在却蹲在板凳上龇牙咧嘴的,反倒让林迷醉觉得他多了几分可爱,不似平日里的精致娃娃。没有一点人气。

“还有你的那个什么面膜我也要做!现在就去你家!”

林迷醉汗颜,“莫忧你不吃饭了?”这小子说风就是雨,说雨就来电。

莫忧继续翻白眼,顺手缕了缕头发,“吃,为什么不吃。不过这里的东西还能吃吗?”那么多头屑,他可不想恶心自己。

林府

迷醉的小院子里,7把躺椅一字排开。

莫忧、林迷醉、猪儿、奶妈、小五、雪儿、无影一人脸上顶着一张林迷醉自制的面膜(还有一猪)。

加了珍珠粉、牛乳、蜂蜜的面膜比较滋养皮肤,敷在脸上的感觉虽然粘粘的,可是莫忧的自我感觉良好。原来这就是迷醉皮肤这么好的原因,估计那些丫头就是因为这才喜欢他的。他回去也要天天做这叫面膜的东西。

只是闭着眼的莫忧哪里知道,迷醉早就觉得麻烦怕了起来,洗了脸。奶妈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不需要也把脸洗了。小五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需要做脸,雪儿则是想起来今天她还有活要做,无影觉得脸上的东西挺香就把面膜拿下来吞肚子里了。

至于猪儿——也早不耐烦了。可是被林迷醉逼着全身都裹上了面膜,说是要追求更好的手感。可猪儿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快要下油锅的猪肉条。

林迷翔在外面摆了师傅习武,两个月才能回家。这一回家就往他哥的院子里冲,可惜一进院子他没看到他哥,却看到一个妖怪卷起袖子提起剑就要刺,刺的时候还大喝了一声。“嘿,白面鬼你尽然想祸害我哥,看你往哪里逃!”

新酒初酿 (十六)验身

白家酒楼

“林迷醉真是男儿身?”年轻的公子皱着眉问跪在他面前的人。

跪在地上的人一楞,看着那张尊贵的脸,“回主子,是!”

“主子?你还知道你主子是谁?”公子冷冷一哼一脚踹了过去,“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休怪我无情。”

“是。”

“退下吧。”年轻的公子托着下巴微笑,他见的女人不少,碰过的也不少,总是有点眼界的。虽然说林迷醉现在年纪还小,正是雌雄莫辩的年纪,没耳洞,身上也没脂粉味,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难道他是董贤潘安再世?林迷醉你真是男人?如果你是女人说不定我可以放过你。

其实希望迷醉是女人的人有很多。比如雪儿,“主子你长的那么漂亮,以后找夫人就难办了,你看天下间哪有比主子你更漂亮的女人。”

林迷醉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越长越普通的人眨巴了两下眼睛,“雪儿,你家主子的脸已经变的很普通了。”

雪儿小心的梳着手上林迷醉的长发,就怕一个不小心掉了几根。“主子您是自个看惯了自个,您现在要出去试试,非把大街上的小姐夫人丫鬟们看直了眼。要是主子你是女的就好了,世上的男子随您挑。你挑上哪个就是他们哪个祖宗开眼。”

迷醉叹气,这是盲目崇拜,隔前世那就是一个疯狂FANS。

她家主子不光脸长的好,连这头发都长的和仙人似的,根根圆滑笔直。尤其是刚起床的时候,头发散在主子的背上,模样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雪儿你看着我脸红就算了,为什么你会看着我的头发脸红?”林迷醉抓了抓头发,一顺手就揪下了几根。

“主子!”雪儿一声怒吼,“您别这么不珍惜您的头发!您知道我在您头发上花了多少心血!天天给您抹蜂蜜,给你吃黑芝麻,您不待见您头发,我待见。你的头发以后就是我的了!”

林迷醉连忙点头,“是,是,我的好雪儿,我的头发是你的。”乖乖,这丫头以前只是小白兔,怎么现在就变女大王了?

猪儿白眼一翻,还不是你自己惯的。

林迷翔也希望哥哥是女人。

“哥哥你要是女人,我就娶你!”林迷翔已经快十岁了,在师门里可是出了名的小酷哥,男女都不答理只会埋头练武,可一到林迷醉这就抱着迷醉撒娇,嘴巴里还嚼着他最爱的甜食。

林迷翔说这话的时候正和林迷醉一起吃月饼,做成心型的月饼。

咳咳咳~~~林迷醉差点没被月饼噎死。好不容易把蜂蜜水灌下去以后,摆正脸严肃的对林迷翔说,“翔儿,你要知道。就算哥哥是女人也不能让你娶,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就算要**也是哥哥娶你。”

“哥哥,什么是**?”林迷醉巴眨着眼睛,一脸单纯。

噗~小五喷了。

啊~雪儿咬到了舌头。

扑腾~无影从树上摔了下来。

猪儿摇头迷醉你又在造孽了。

“翔儿,哥哥跟你说这**呢就是……”话还没说完几道杀人目光就打在林迷醉孱弱的身上,林迷醉只能硬深深的改了口,“就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做了会挨抽,没糕点吃的事。”

林迷翔一歪头,“我知道了。没有糕点吃?那我就不做了。”然后又乘众人发呆的时候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月饼塞进了嘴里。

不过他还是希望哥哥能是女的,就算被抽没糕点吃,他也会娶哥哥。当然嫁哥哥也是可以的。反正现在没几个人打的过他,没糕点吃就吃哥哥嘴里的好了。

无影也希望自家主子是女人。

“无影,我要上树。”

无影单手搂起迷醉脚尖一点地发现没起来,于是又点了一下还没起来,无影眉头一皱用力一跺脚这才起来飞向院子里唯一的树。早在迷醉吩咐无影在树上盖房子的第二天,树屋已经盖好了。

林迷醉也时常带着猪儿上去逛逛。只是上去一盏茶时间林迷醉就能把无影的树屋搞的和猪窝一样。

无影看着在树屋里打滚打的正开心的林迷醉皱眉,难得看到主子这么开心,只是……“最近少吃一点,快抱不动了。”

林迷醉一脸的无辜,拽着猪儿的猪耳朵给无影看,“是猪儿胖了,不是我。”

无影继续皱眉,要是主子是女人就好了,不会养个大肥猪做宠物,虽然猪儿的确很可爱。也不会和他抢糕点,更不会没形象在地上打滚。

小五也希望林迷醉是女人。

众人踹向小五,轮不到你说。

“林迷醉呢?”对于迷醉的小院,莫忧比自家院子都熟。现在进林府都不用通报,直接闯了。

一般迷醉总在院子里发呆,不然就捧着书看看,实在找不到就是在树屋里。不过院子里没人树屋里也没人。

“林迷醉,你不会和珠儿一样,真成了猪还在睡?”关于猪儿名字的误会迷醉到现在都没有解释,觉得没必要。莫忧笑着就要推开迷醉的房门。

在小厨房偷吃的无影和小五连忙赶来,抱着一大桶热水的雪儿连忙尖叫,“莫爷,不要。”

吱啦~

还是晚了一步,莫忧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个木质的大桶摆在中间,里面还冒着热起,林迷醉趴在木桶上,乌黑的青丝披散在雪白的背上,被热气蒸的带着粉红的身体说不出的暧昧。莫忧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发干。

林迷醉满满的转过身子,淡薄的身子虽然纤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肌肤散发着瓷光,林迷醉胸前两个小小的茱萸粉的让人想咬上一口。林迷醉一手撑在木桶上支着额一手打了个哈欠,“莫忧,你来何事?”

“我……我……我哥让我叫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灯会。”莫忧结巴着,好不容易说全了话。

“看够了吗?”迷林醉白了莫忧一眼。

莫忧一个机灵,觉得魂都不在身上,此刻的林迷醉说不出的妩媚,雪白的身子带着粉红,迷离的表情,水下那纤细的腰,还有……

哗啦~一阵水花,木桶中冒出了一只猪头,猪儿的头。“猪儿你憋气的本事又厉害了。”林迷醉点了点猪嘴,然后在猪儿的嘴上印了一个吻。

莫忧看的眼睛冒火,他突然很想掐死猪儿,也很想把林迷醉的嘴擦干净。那里不应该是被一只猪亲的,那是应该……

“你看够了没?”林迷醉又问了一遍。

莫忧这才清醒,“看够了。”

“看够了还不出去!”林迷醉继续和猪儿嬉戏,懒的看已经成木头的家伙,“记得出去把门关上,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莫忧呆呆的退了出去关上门,然后看着房门呆呆的把手放在胸口,扑通扑通扑通~心跳的好快。

房间里林迷醉看着关上的门,冷冷的笑,现在他们还怀疑吗?这些人啊,不给他们下猛药就是不知道乖一点。

发酵 (一)月事

月事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林迷醉叹了口气,“猪儿辛苦你了。”闭上眼睛裹上浴巾躺在床上,幸好才13岁,在古代还没发育的年纪。不然就糟糕了。过了这一关,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关要过。其实他的性别是什么都不重要,可心里中有一个声音抗拒那些人知道。

灯会里的有什么灯,莫忧不知道。有什么人,莫忧也不知道。他的两只眼睛就只知道盯着林迷醉,最后灯会结束的时候感叹了一句,“林迷醉你要是女人,我就为我看到的负责。”希望林迷醉是女人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用,我不喜欢嫁给长的比我还漂亮的男人。”林迷醉一句话把莫忧噎住了。“就算要嫁人,你和你哥之间我宁愿选择你哥。”

莫忧哀嚎,“林迷醉,我哥有什么好的。”

莫言也是一僵,平日不多言语的酷脸傻傻的看着林迷醉。

“你哥和翔儿比,我宁可嫁翔儿。”林迷醉一句话,除了林迷翔都在哀号。“林迷醉那可是你亲弟啊,你就别祸害他了。”

林迷翔扬着一张小脸,甩着手上的林迷醉亲自给他做的南瓜灯,“哥要嫁就嫁我好了。”

林迷醉眼睛又一转,“要是翔儿和猪儿比,我宁愿嫁猪儿。”

这次众人齐声大吼,“不准搞人畜!”

林迷醉抱着猪儿可怜巴巴的缩了缩脖子,“你们能不能不要讨论我嫁人的事?我娶人比较实际。”

一群人中有不少人脸绿了。

午后,阳光,甜点,蜂蜜水,正是一天中最适合享受放松的时刻。

“奶妈,还是奶妈最好。”林迷醉像没骨头一样赖在奶妈的怀里让奶妈掏着耳朵。

奶妈轻轻的拍了一下林迷醉让他别动,这可不是闹着玩,一不小心可是要变聋子。

“奶妈把你的嗓子治好吧。”他好想听奶妈叫他,很早以前他就说过他的名字只想让奶妈叫,至于猪儿是没办法叫。

奶妈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这样就很好。如果人太过幸福会遭天谴的。

“不要嘛~我就要把奶妈治好。”林迷醉像条八爪鱼紧紧的攀在奶妈身上。

猪儿在一边直打哆嗦。林迷醉你也够可以的,恶心起来可以把它恶心的牙齿发麻。林迷醉眼睛一瞪,死猪儿今个你是不是不想吃红烧肉了?

猪儿脖子一缩乖乖的趴在垫了皮子的凉椅上。

“师傅,帮我找下江湖上有没有比较有名的神医。”

白烟雨喉咙的糯米糍就这么梗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憋的脸都绿了。

林迷醉看了眼无影,无影连忙上去在白烟雨背后一掌,一团粉色的糕点这才从白烟雨的喉咙里滚出来。无影看着地上那团糕点,眼神异常温柔。

“无影别看了,今天做了不少,你去小厨房吃吧。”林迷醉现在对无影的特别爱好已经没有任何语言了。

无影嗖的一声没了影子。

林迷醉只能叹气,谁能想到武林十大高手之一的影剑是窝在他身边贪吃甜食的小保镖。无影你的气势,你的气势呢?

“林迷醉,你想气死为师?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吩咐师傅做事?”不孝徒儿!

林迷醉拿着手上的蒲扇闪了闪,“师傅好像经常来迷醉的小院。最近小院的糕点开销也大了许多。

“帮你找神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把这糯米糍的做法告诉我。”

迷醉偏过头,不去看他师傅的德行,贪小财的嘴脸真难看,“上好糯米粉调上用鲜果压榨的汁液揉匀,上锅蒸一盏茶,放凉就可食用,不过温热也可吃,就是比较烫人粘口。”印象里,只是最简单的糕点。

白烟雨眼睛一瞪,“就这么简单?”

林迷醉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就这么简单。”

“那糕点里的是什么?”明明有馅心的啊。

“那是取海边一中名叫椰子的水果,将其白色的肉囊塞干后刮下成丝,和糖、鸡蛋调在一起。”就是椰丝做的椰蓉。不过关于其中的比例,和鸡蛋到底怎样使用,白家酒楼的厨子应该不是白痴,失败几次就能做出来。

“那这绿色的呢?”

“那是将茶碾成粉末揉进面团里,再用茶水和面。里面包的是豆沙。”就是古代版抹茶味了。

“那黄色的呢?”白烟雨越听越动心,白家酒楼的招牌茶又多了几个。

“有完没完啊?找到了再说。”林迷醉一个火大,抓着杯子就甩了出去,正巧砸在白烟雨身上。

白烟雨傻眼,他家徒弟怎么了?怎么今天脾气那么暴躁?“徒弟,师傅还不一定找的到不到那神医。而且徒弟为什么不砸自己的杯子,偏砸我的?”

林迷醉懒的看那个一把年纪还在做鬼脸的老不尊,“叫你滚就滚,哪那么多废话。和你主人说,把人给我找出来。白看了我那么久,总要付出点报酬的。”

白烟雨一楞,站了起来,直起身子恭谨的和林迷醉做了个揖,“小的一定会带话给上面。”然后直着身子推出了小院。白烟雨一脚踩在小院,一脚踩在小院外“那人已经不是我主子,从你拜我做师傅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林迷醉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眯了眯眼,仿佛在为刚刚自己的任性做解释,“猪儿我的生日快到了,我再不任性可就没机会了。”

猪儿知道林迷醉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现在点破白烟雨。猪蹄在地上扒拉了几个字:你怎么了。

林迷醉的脸抽搐了一下,终于吼了出来,“MD,我不爽!我MC来了不可以。”

那叫声洪亮的让在树上眯眼打盹的无影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猪儿脸一僵,在地上扒拉了几个字飞快的跑进了屋里。

林迷醉看着地上的那几个字眯眼,吐气再吐气,还是没忍住。

月事来了要多喝红糖水,卫生巾准备好了吗?还是以前你都用的卫生棉条?

“猪儿我要剥了你的皮!”

天崩了~

地裂了~

林迷醉发飙了。

靠在墙边的雪儿和小五相视一笑,他们家主子终于有点人样了。不再像个泥捏的娃娃,没有生气。这样不错,还是挺可爱的。

发酵 (二)生日

林迷醉的胸部依旧平平,姿态也丝毫看不出女儿家娇柔的那个调调,只是月事却是真的来了。

打开放在枕头下的锦盒取出一颗蜡丸捏碎,里面鲜红的小丸鲜艳的刺目。带着淡淡的香味,林迷醉闭眼吞下。抑制正常发育的药总是有点副作用的,比如内分泌失调,比如他嘴角长了颗痘痘,比如最近他的脾气非常暴躁。

他花了千金买来的药居然只能抑制外表的发育不能停止内在的成长,这怎么不让他生气。

冷静

看着猪儿在写字板上写的两个字,林迷醉叹气,搂着猪儿拉上锦被进入梦想,“明天开始我吃素。”最近他的脾气的确暴躁了点,偶尔的一两次还好,多了终究会坏事。现在不比以前,不能再托说年纪小不懂事。

猪儿静静的让林迷醉抱着,安逸的打着呼噜。这是它唯一能做的。

三天后,白烟雨让人送了封信过来,说神医找到了,不过暂时有事过不来,一个半月后必到。也是,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总会有几分熬气,呼来唤去对下来的那一套对他们自然是无用的。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肯让那出了名的大脾气的神医点头。

林迷醉回了白烟雨一句:想吃糕点了就过来。

毕竟是自己的师傅,纵有千般利用万般监视,他对自己总是好的。光倾囊相授这份师傅情谊就是不能随便被抹杀的。只有他有分寸,自己给他一世荣华保他一世平安还是可以的。林家人恐怕也就只有自己不能保了。

过几天,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林迷醉的生日是他一直想遗忘的日子,没人会把自己的忌日记得那么清楚。林府里的人也好像全忘记了,林迷翔每次过生日都敲罗打鼓,院子里的几个人生日的时候会收到林迷醉给的红包和府上发的东西,奶妈还多一碗林迷醉亲手煮的面。至于林迷醉的生日,既然都没人记得那自然不过。林迷醉其实有过生日,那天在房间里和猪儿一起烧纸钱给自己。

猪儿我自己的忌日我都不烧给我自己,那还有谁烧给我呢?不过我的忌日也是你的忌日,所以你也一起来吧。

猪儿听着前一句刚有点难过,一听后一句立马在林迷醉的细胳膊上咬了一口。那是自然,林迷醉难道你还想要扔下我吗?

只是今年林迷醉的生日却必须过,还要过的风光无比。他成人了,怎能不告之天下,短暂的一生没有关系,但至少要活的潇洒死的漂亮。

十月初八

林府门口摆起了流水席,林家一向不太出面的林大少爷林迷醉今天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坐在流水席中间,撑着额头笑看众人。身边坐的是一只披红挂彩的猪另外一边则空空如也。

那天的流水席直到多年后,年长的人仍然记得。前一天没有任何的征兆,只是在那天如果你路过林家门口,你就会被人请进去大吃一顿。里面的菜色很多是你生平吃都没吃过,听都没听过的。就算你听过,吃过也不是你以前吃的那个味道。

那天的菜色美味的让人能永远刻在心里,迷迷糊糊吃的人不少。可也有几个清醒的人会问,这林家到底有什么喜啊。

林家的仆人脸上会带着最温柔的笑容问你,你看到席子最中间那个穿着红衣的少年了吧?就那个身边坐着猪的,今天是他的生辰。

看到,他们怎么会没看到,那个像仙人一样的人物。就这么支着额懒懒的在那喝酒吃菜,好看的仿佛是他们喝多了产生的幻觉。不然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潇洒的人。

马蹄声急促,有远及进。林迷醉斜了眼吃的正香的猪儿,莫忧那小子来了。

的确是莫家兄弟,不过来的是莫言。一身黑色绣银线的袍子,脸也黑黑的。

“原来是莫兄,我说怎么莫忧那小子进门没有大吼。”要是莫忧进来一定开始鬼叫:林迷醉,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居然不叫我?

“是我,你很失望吗?”莫言的脸又黑了一点。

林迷醉拎起酒壶端起酒杯,走到莫言面前,“怎么会呢?莫言想多了,小弟敬莫兄一杯。”一杯酒递到了莫言面前。

莫言一言不发接过杯子,看了林迷醉一眼,手上一用力嘎巴一捏,杯子碎了。酒溅了一地。

林迷醉叹了口气,“既然莫兄不喝,那小弟只好自己喝了。”仰起头,林迷醉抓着整壶酒往嘴里灌。他不太喝酒,但喝酒从来是用灌的。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胸前的红色衣襟。这可是他自己和猪儿酿的,虽然口感极差,可喝起来却很爽。

莫言一把抢过林迷醉手上的酒壶砸在了地上,酒味在空气中飘荡,“你好好的发什么疯。”

林迷醉抬起头,擦了擦嘴角刚刚因为灌的太急溢出的酒,“我今个生辰,莫兄就不能让我痛快一回?”

莫言一楞,旁边桌上的酒壶又被林迷醉抢了过去继续灌。刚要抢回来小五拦住了他,“莫爷,我家主子今个不痛快,您就随了他吧。”

莫言上去就是一脚,“滚,你算什么东西。”刚往前走一步,无影又拦住了他,“他不痛快。”

看着又哭又笑的林迷醉,莫言犹豫了。

林迷醉像团泥赖到了无影身上,“带我飞,我想飞。”因为贴在无影身上,无影甚至能闻到林迷醉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有埋了多年女儿红的酒香,“以后少喝。”

林迷醉点了点头,无影一点脚就抱着林迷醉飞了起来。林迷醉在无影的怀里安静的缩着,像一团小猫。

小五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猪儿跟在无影的后面,他家主子怎么可能离开猪儿,“莫爷,对不住了。”

莫言冷着一张脸,林迷醉你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不但莫忧迷上你,连你下人都迷上了,我的人也迷上你,你到底还要让谁迷上你?

只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听了他在发酒疯的消息就跑了过来?一拳打在桌上,上好的红木桌子立刻四分五裂,宣告阵亡。

管家在一边看的直心疼,就算林家也钱,也不是让外人糟蹋的啊!这都是钱啊,钱!!

发酵 (三)发疯

林迷醉揪着无影的衣服,听着耳边呼呼做响的风声,努力的仰着脸“无影快点,再快点。”

无影脚下加快了速度,看着怀里张开手臂的人仰头露出的雪白脖颈,主子你想飞?如果你想飞没有任何人能阻拦的了你,可是你真的想飞吗?

“算了,就停在这吧。”林迷醉点了点那熟悉的白家酒楼。

被小五抱着的猪儿看到林迷醉停了下来才松了口气,他还有点脑子。再跑小五这点皮毛工夫就跟不上了。

一身红衣,林迷醉站在白家酒楼二楼的的阳台上,回头微笑,“给我上酒上坛子,红烧肉用盆装!”

小二一看是林迷醉连忙上酒菜。这位爷他可惹不起。

“猪儿过来!”

小五把猪儿放在林迷醉身边,拉着无影下了楼。跟主子那么多年好歹知道一点主子的心思。

“爷,您的酒和肉来了。”小二恭敬的把林迷醉要的酒肉端了上来,顺便送上了几个精致可口的小菜。

“下去,这不要人伺候。”林迷醉单手拽起小坛子就灌了起来,“猪儿,我喝酒你吃肉可好?”

猪儿静静的看着林迷醉,看到林迷醉浑身发冷才低头开始啃红烧肉。

猪儿,猪儿,林迷醉嘴里一直念着,又灌了一口酒,觉得不过瘾。胡乱擦了擦从口中溢出的酒,一把将手上的酒坛砸下楼去。“再给我上十坛!”

酒坛碎了一地,大街上的人大多去林家吃流水席,街道上的人不多。可是还有几个倒霉鬼被酒坛子蹦起的碎片伤了。

“MD,哪个不长眼的砸老子,老子非……”一个长着大胡子的汉子骂的正起劲,头一抬看到一个红衣少年做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两颊泛红,眯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媚的让他骨头都软了,“砸到你了?对不住。可我就爱砸人。”

粗壮的汉子看傻了眼,乖乖这小子比他在飘红院偷看到的一晚上一千两的花魁还勾人,狠狠的吞了口唾沫,“小祖宗你砸好了,只要你乐就好。”

可惜还没笑够,那猥琐的笑脸就被小五按到里地上,做起了鸵鸟。

林迷醉撇了撇嘴,“猪儿,你看小五好粗鲁。”

猪儿继续啃面前的红烧肉,还好是小五出手,要是无影估计就把人分尸了。

一匹白色的马在街道上蛮横的冲撞着,林迷醉一看马蹄上的人,更乐了。整个人笑的浑身发颤。

“林迷醉你个不讲义气的东西。生辰居然不叫上我!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还是怕我生辰的时候问你要礼物?你个小气鬼。”人还没到,莫忧的叫骂声就到了。

林迷醉的眼睛眯的更厉害了,和他想的词差不多。拿起酒坛灌了几口,往楼下一砸,“我乐意。”

可怜的马被脚边砸开的坛子惊的是撅蹄子甩屁股,把在马背上的莫忧愁折腾的是够呛。莫忧只能下了那个号称价值万金平日里自己最宝贝的爱马。

“林迷醉你又发什么疯!”莫忧说着就要上楼。林迷醉拿起手边的坛子往栏杆上一砸,挑了其中一块碎片就往自己脖子上压,“你敢上来试试。”

莫忧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林迷醉你装三姑六婆,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还装街头无赖呢。怎么,我上去你就自杀啊?那我还非上去不可,你自杀,自杀啊。别让爷今天看不起你。”

林迷醉一楞,拿起碎片看了看,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啊。他放错地方,刚刚太顺手了。“我不自杀,我破相。”说着碎片就压在了脸上,一道血痕马上出来。

“我投降,我不上去。林迷醉你狠。”已经塌上了阶梯的莫忧连忙退到楼下,气的脸发白。

林迷醉开心的笑着,他在发疯,那又怎么样。疯子自然最狠。

脑海中不段浮现流水宴前,父亲把他叫进祠堂的那一幕。

迷醉,你知道你也许会没有姓。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林家下一任的当家,当家的不需要姓。可是你知道当家的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以为的不是林家几百年的荣耀交到你手上,还是林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你活着将不是只为自己。你任性的后果会涉及林家一百多口人的命运。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林迷醉只是笑,没有什么不可以。他的责任他自然会承担。

林飘然又看了林迷醉一眼,你要知道如果你拒绝,那今天只是你的生辰,林家大小姐的生辰,如果你不拒绝,那三天后就是你接管林家的日子。你要抛弃你的性别,抛弃你的未来。

林迷醉依旧笑,无论如何选择,我都只剩六年的寿命,那样还有区别吗?

为什么不接这个家?他忍了这么多年,缩了那么多年,不就为了今天吗?他一直都是他,不是她。

我林迷醉,愿意在三天后成为林家当家——迷醉。

嘭~嘭~嘭~

林迷醉在林家祠堂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林飘然瞬间老了十岁,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的女儿啊~

林迷醉更正:爹爹,是儿,不是女儿~不过只在这最后三天里。

一时间林飘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还是等到了这声爹爹。

风起,林迷醉单脚踩上栏杆,红色的衣摆在风中放肆的舞动。楼下的人痴痴的看着楼上。小五和无影时刻准备着接人。猪儿的蹄子占了点酒在地上扒拉了两个字:过了。

林迷醉乖乖的下来,安静的抱着猪儿。

猪儿,以后我就不能任性了,猪儿马上阴谋就要揭开了,猪儿马上我就不能这么大口喝酒了,猪儿~林迷醉抱着猪儿,静静的留着眼泪。14年了,终于14年了,还有6年,他想他前世的那些学生了,虽然一个个脏的和泥猴了,他想他头发花白喜欢抱着他撒娇的父母了,他想那个害死他还抢他男人的妹妹了,他想他那些可爱的街坊了。猪儿这里还有你陪着,真好。

猪儿把头压的低低的,抱着它人太过于骄傲,骄傲到这么多年连眼泪都见他第一次流,情绪第一次这么失控。虽然原本是演戏,但现在却是真的。只是这样,它还是不能看到他的眼泪。他需要的不是安慰,它只要静静的让他搂着就好了。

楼下莫家兄弟表情各异的看着楼上,还有藏在人群中的几个犀利的眼神。林迷醉你很厉害,你的戏演的很好目的达到了。林迷醉突然对上猪儿赞赏的眼神点了点头,他知道。

猪儿一脸挫败,这人……没救了。

发酵 (四)家训

你痛快了?你开心了?你玩过瘾了?猪儿的爪子飞快的在写字板上扒拉。

斜靠在白玉贵妃椅上的林迷醉忏悔的低下了头。他错了,他做的太过火最后入戏太深差点成了真疯。

猪儿看着那张假装忏悔的脸更来气,这家伙又勾搭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对他上了心。这次不只女人连男人都有。

其实现在的林迷醉放人堆里最多算中上等,清秀儒雅而已,毕竟缺了男人的阳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越长越回去了。带着青涩气息的脸早已没了儿时的精致。只是那天在白家酒楼上喝了太多酒,穿的太过放肆,做的太过放肆,连眼神都带着放肆的引诱。对某些人来说他眼底着的放肆高傲像是故意挑逗,比精致的脸更有诱惑力。

林迷醉从白家酒楼回来后再也没出过小院子,依旧在院子里发呆看书,依旧和猪儿一起洗澡,依旧吃糕点,只是不再说话。一个字都不肯吐,连个“恩”都吝啬出口。

三天很快就过去,林迷醉特意今天斋戒沐浴,当然猪儿也顺便做了。

林家祠堂

林迷醉一直猜测会有什么仪式呢?光他生日就摆了那么夸张的流水宴,那林家族长继承仪式不是要弄的更风光了?。

“来了?”林飘然看了眼在祠堂牌位前跪的笔直的林迷醉,恐怕只有在此时林迷醉身上的懒散劲才消退不见。

“是的,父亲。”

“那我们开始吧。”林飘然剪下迷醉的一缕头发和一片指甲,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乌黑的匕首。

林迷醉看着那匕首眼睛一亮。

只是下一刻那匕首就划破了林迷醉指间,点点鲜血流到了林迷醉面前的那只装了烈酒的玉碗里。

林飘然一口将玉碗里掺血的酒灌了下去,刚想学林迷醉摔碗,一想这玉碗价值千金还是没下的了手。林迷醉的指甲和头发则被牌位边的烛台烧了个干净。

“林家第十一代长子长孙林迷醉因不孝,断发还母滴血还父,特赶出林家,收回林姓。”从此儿不是儿,女不是女,父不是父,母不是母。

迷醉一楞,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林飘然面前,“多谢父亲母亲多年养育之恩。”

“现林家第四代家主传于迷醉。”

第四代?林家好象是世家,有几百年历史了吧,怎么只是四代?

话刚说完,迷醉面前就冒出了一堆人,没让他有任何疑问的时间,“家主好。”

“大立钱庄,现在向家主报账。”

“木林布坊,现在向家主报帐。”

“……”

一堆人抱着账本就对迷醉念。从白夜念到黄昏,在迷醉快要抱着猪儿睡着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林家门口看门的大爷出来总结,“家主,林家现有宅子3210间,田地5789顷,银铺52处,当铺200间,纯金九万两……”

迷醉听的头疼,“别念了,直接告诉我折合银子多少两就可以了。”这是以武养商的林家的财产?他怎么听着像是和绅家被抄家的清单?

看门大爷抱起算盘劈里啪啦一顿打,半个时辰后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家主,田地宅子按市面上最便宜的价格算,只算各家铺子里有的现银,还有所有的金子元宝,金器银器,不算人参、玉石、珍珠、宝石、纱缎绸罗,绫罗绸缎更种料子、各种毛皮、古董、字画、瓷器、家仆、家奴、盐运等等,去零是二十二万万两。”

扑通~猪儿没站稳,从迷醉怀里滚了下来,发了,发了,它傍上大款了。不,是大大大大大款。

什么叫富可敌国,迷醉今天可算知道了。“你们先下去,这个月每天来我院里3个人,带上你们的账本。”

“是家主。”

“以后叫我主子。”家主他听不惯,好像在叫家猪一样。

“是,主子。”

万万??那不就是亿了?他家还真不是普通的富啊。“这样就可以了?”迷醉眼睛斜了刚刚还要叫父亲的人一眼。

“主子,还要接家训。”林飘然脸上只是淡淡的笑。“说是家训,其实就是你这一代家主的责任。”

林飘然等了半天也没看迷醉发问,真是没有一点好奇心,只能自己拉了张板凳倒了杯茶,“你这一代的家训只有三个字,只可败。”

迷醉一楞,这叫什么事啊,饶是他脑子转的再快也没想到是这个。“让我当败家子?”

林飘然点头。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接的家训是什么?”迷醉好奇。

“我不是家主,所以林姓并没有被收回。我只是个暂时的管事,林家百年才出一位家主,所以你只是这第四个家主。至于上任管事的给我训条就几个字:可败可守不可盛。”

百年出一位?迷醉挑了挑眉,他怎么那么好运。所以他幼年才没有人管,毕竟未来的林家家主,有谁敢管?“那结果呢?”

“我接收林家的时候是2万万两。”林飘然说的是轻描淡写,迷醉却是气红了整张脸。

翻了十倍?这还叫守?这还叫败?现在交到自己手上的可是二十二万万银子,就是22亿啊,估计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有很多没算进去。这让他怎么败啊?

迷醉快哭了,“猪儿,咱以后就是败家子了。可这败也不容易啊。父亲大人,我的亲爹,你别这么害我啊。”

林飘然灿烂一笑,“主子,我现在只是你的下人。主子慢慢想办法,我下去找我家拙荆继续造孩子。”

迷醉彻底傻了。

猪儿也傻了,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前世在网上流行的一段话:我有一个梦想,自己是地主家少爷,家有良田千亩,终日不学无术,没事就带着一帮狗腿子上街去调戏两家妇女。难道它和迷醉就要过上那样的日子?

迷醉抿了抿嘴,他有点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中那毒,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林家好像一直忘记去追查对他下毒的凶手的原因。他这林家的长子长孙的确该死啊。

如果他的敌人是自己,自己可能也会下杀手。不为别的,只为嫉妒。

发酵 (五)败家

败家子是怎么样的?迷醉靠在庭院里让人新做的碧玉贵妃椅上歪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直到看见无影吃完糕点把油腻的手直接抹在自己身上价值一百两一件的极品夜行服,这才眼前一亮,有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败家灵感。

闭关多天后终于把小五叫了过去。要了两套上好的锦缎做的袍子,还要了纯皮草做的小褂子,顺便要让雪儿把莫忧前两年送他的白玉做骨的扇子找出来。

莫忧这几天莫名的烦躁,拉上莫言上白家酒楼喝酒。他总觉得今天能见到消失很多天的林迷醉那小子,拎着酒坛一掌排了上面的泥封就往嘴里灌。喉咙里辛辣的感觉让莫忧大呼过瘾。只是脑子里为什么还是全是林迷醉的脸,水中白玉般的身子,被热气蒸的粉红的脸,还有在白家酒楼上的那身红衣……

想着想着,眼睛往楼下一瞄,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酒硬深深的喷了出来。

楼下林迷醉穿着紫色的缎子袍子,上面罩着纯白色的狐狸皮做的褂子,脖子后面还插着他送的那把白玉扇子。缩头缩脑袋不说,还在珠儿脖子上套了一个纯金的大圈,圈子上还是一条用金子打的细链子被林迷醉牵在手里。

主要是猪儿觉得重,迷醉自己也觉得重,不然这一人一猪打算把那链子打成手臂那么粗。他们钱多,怎么糟蹋都成。

莫忧一边咳一边笑,林迷醉现在可是大冬天你在脖子后面插个扇子算什么事啊。你是扮风流呢还是装下流?很快的莫忧明白了那扇子的用处。

“小娘子张的真俊,跟本少爷回府吧。”迷醉抽出扇子抬起面前少女的脸。

“少爷等我,我马上收拾包袱跟你走。”少女满是麻子看不清五官的脸把迷醉吓的手上的扇子查点掉了。

“不用了不用了~”迷醉连忙牵着猪儿跑,把这么个人领家里,他不是自找麻烦嘛。

“哥,你看那林迷醉,哈哈哈,那个小笨蛋。哈哈哈哈,还调戏人家小姑娘。”莫忧笑的趴在桌子上,只差没有在上面打滚了。

莫言白了莫忧一眼。让他收敛点,虽然的确好笑。

迷醉委屈的看了无影一眼,他是想调戏良家妇女怎么变成诱拐了,“我们上妓院吧。”一般的败家子不是吃喝嫖赌样样来吗?

吃-他在白家酒楼吃了那么多时间也没见花了多少银子。

喝-前几天他灌了那么多酒,就算了。今天他可不想领教猪儿的白眼。

“无影,最好的妓院是哪家?”话还没说完,迷醉的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了起来,“林迷醉你又发什么疯!”

迷醉回头一看原来是莫言,“莫兄好。请放下在下,在下叫迷醉不叫林迷醉,在下已经和林家脱离血缘关系。”

莫言一楞,原本被揪着后领在风中一飘一荡的迷醉掉了下来,无影连忙扶住。

飘红院

刚一进门,迷醉就被花楼里的姑娘团团围住,“小哥真俊啊,第一次来吧。姐姐们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哎哟~好嫩的皮肤啊。”

“小哥啊,喜欢上哪个姐姐了?”

周围浓郁的廉价脂粉味呛的迷醉不能呼吸,终于大吼一声,“老子是来嫖的,不是被嫖的!”迷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脸上胳膊上也都是女人留的红印子,迷醉委屈的快哭了。他才是掏钱的那个,摆出苦瓜脸的下一秒就被莫言提着进了楼上的雅间。

莫忧跟在后面和迷醉眨了眨眼,你死定了,我哥生气了。

莫言冷着一张脸把迷醉用力扔在床上,颠了好几层棉被的床板还是发出了声闷哼。

迷醉只是在床上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下,然后爬起来挺着笔直笔直的背,“莫兄,莫忧在下已经和林家脱离血缘关系,以后请叫我迷醉,莫再叫我林迷醉了。在下还有点事,先告辞了。”等迷醉一走,莫忧才发现莫言脸上居然带着笑,而且还是咬着牙齿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只是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哥,你真的要继续?”放过他吧。

莫言看着自家弟弟冷冷一笑,“当然要继续。你以为林家是这么容易收拾的?你以为他迷醉就是这么容易被击垮的?你也太小看他了。能把我宝贝弟弟迷的昏头的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莫忧低下头,眉毛深深的皱在一起,哥,只有我一个人迷他吗?我怕到时候你后悔。只是这话他怎么也不想说,我什么都抢不过哥,也不想抢。只是迷醉我想守护他,静静的看着他就好了。哥,你千万别做以后自己后悔的事啊。

迷醉出了飘红院又去了赌坊。只是有无影在,他们输钱自然是不可能的。

迷醉只能耷拉着脑袋回林家。此次出门没花费一两银子,还在赌坊赚了不少,虽然最后没拿。就报废了他一身衣服。

那家赌坊在第二天就关了门。据赌坊伙计回忆,当时进来一个身着破烂的华丽少年(这叫什么话?),不动声色就把赌坊所有的钱赢了过去,连老板的棺材本都没放过,最后老板都在考虑是上吊自杀好还是吞砒霜好的时候,少年把钱又都还了老板。

老板这才知道,是遇高人了,要他关了赌坊别在害人,经过这事,老板也知道赌字害人,少年一走就连忙把门关了,卷了包袱就回了乡下,并给后代留下话,看到穿着破烂的华丽少年能让就让,如果少年身边有只猪,刚更加不能得罪,要供着。

迷醉郁闷的回到院子,就听到看门的大爷来通知他,昨天其实算错了,不是22万万两银子,是32万万。听后迷醉终于大吼一声,“为什么我这么穷啊,穷的就剩下钱了。”

发酵 (六)莫忧

五日后

迷醉突然在青楼调戏某花魁回来后晕倒,昏迷不醒。

迷醉依旧每天和猪儿在一起,只是换猪儿搂迷醉.

迷醉依旧每个晴天都窝在无论有没有花的紫藤花架下睡觉,只是由雪儿从房里抱过去.

迷醉的手边依旧有奶妈准备的蜂蜜,依旧是御用贡品的成色,只是一直放着,从来不喝.

迷醉的点心碟子依旧会自己变少,只是无影最近吃的很少.

"哥,迷醉是真的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哥,迷醉前几天,天天泡在青楼里。"

"哥,迷醉前几天说现在林家所有的银子都是他的了。"

"哥,迷醉说……"

书房里,靠着百年檀木椅背上看书的莫言一掌拍断了面前的白玉书桌,“别说了。不要再和我说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哥,你真的就不能放过他吗?”莫忧白着一张脸,黑着眼圈看着莫言。

“我放过他,皇家也放不过。”林家是一定要除的,龙椅要放的平稳就要扫除一切威胁。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放过。

莫忧笑的惨淡,“哥我娶艾家的女儿。我娶她还不成吗?”艾家,京城首富,拥有天下一半粮仓。

“你就喜欢他到了这种地步?”莫言看着自己这几天消瘦的厉害的弟弟,苍白的脸,发红的眼圈,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为了那样一个人,真的值得吗?艾家的泼辣女儿不是他最讨厌的吗,说宁死也不娶?

“哥。”莫忧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莫言。他第一次看到迷醉是在一年过年的庙会上。可能是因为身上没有碎银子迷翔想要吃糖葫芦,迷醉就把那所有的糖葫芦买了下来,让无影扛着。开始他是非常讨厌迷醉的,那么肆无忌惮的宠着弟弟没有一点分寸,或者说是嫉妒。只是当迷醉低下头,咬过林迷翔上的的糖葫芦时还冲他笑了下,他看楞了。他很确定迷醉就是对着他笑,那一笑让他心跳加速,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想吃糖葫芦。

那天厨房做的十几种糖葫芦,他只咬了一口,因为这些糖葫芦一定没有林迷翔手里那串好吃吧。

莫言叹了口气,“罢了,我再给他四年。”林家总是要除的。

四年?他的一辈子只能换迷醉的四年,“哥,不能六年吗?”他只能活到20啊。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莫言看了莫忧一眼,“你应该知道的。准备一下,过了年就把艾家的丫头娶进来。”

莫忧静静的站在那里,从早到晚。迷醉,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是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有些人的爱恋一生只有一次,有些爱恋也许只有一年,一月,一日,一时,一秒,那却是最真的付出。

第二天,迷醉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莫忧面前,依旧是那懒懒的笑,捧着猪自说自话。莫忧却觉得一切值了。修长保养完全的食指挑起迷醉的下巴,“前爱的迷醉,我要成亲了,此后你只能做我的小妾。爷今后怕是要委屈你了,不过爷会另外疼惜你的。”莫忧眼睛斜了一眼迷醉,笑容妖娆,仿佛是迷醉当年遇到的那个邪气的妖娆少年。

迷醉羞涩一笑,“恭喜大爷,贺喜大爷。小的要开青楼和小倌馆,以后请大爷多关照。”

“我家那口子是美女,叫艾鹿禄。”

迷醉一惊,“那可是京城首富的独生女,京城第一号母大虫,说是今后嫁的相公不能娶第二个女人。”

“正是正是。”

“你真有勇气。”迷醉一拜,这人的精神真是值得夸奖。

莫忧头一甩,一摸头发,“好说好说。也不看看我莫某人是谁。”

“对了,我开的楼叫莫忧馆,借兄弟名字一用。”迷醉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你!迷醉!我非掐死你,你要真敢用这两字,我就让京城里所有的乞丐都改名字叫迷醉。”

迷醉摆了摆手,“你随意。”

莫忧气的跳脚,“迷醉,我和你说,你要真敢这么做我就把以后我儿子的名字改成迷醉!”

迷醉搂着猪儿喝酒,人家有花姑娘陪,他迷醉只有猪儿,真是可怜。一定要快一点造个青楼出来玩玩,那样起码也能烧掉点钱不是。哈哈哈哈哈。

林府

林迷翔自从五岁起就自己住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银杏和枫树。秋天正是这两种植物最美的时刻。

林迷翔还记得他问哥哥是不是最喜欢紫藤。因为哥哥经常在紫藤下看书,哥哥却告诉他,最爱的不是紫藤。紫藤太过妖娆,他更爱看银杏凋零时满地的惊慌和枫叶凋零时满天的血红。他爱那两种树及至的美。

院子里,一个丫鬟静静的跪在那片金黄中。美,的确很美。

林迷翔手上的鞭子一扬,丫鬟轻声一哼。带刺的鞭子划破衣服,在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林迷翔冷着张脸蹲在丫鬟面前,“知道为什么林家从没有惩罚下人的习惯吗?”

丫鬟摇头。

林迷翔站了起来,手一抖对着丫鬟的背又是一鞭子,“那是因为林家人出手非死既伤。冬晴姐姐,这下你知道了。”

“那我还真是不幸啊,成为第一个被打的下人。”

林迷翔一笑,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冬晴姐姐你真的是林家的下人吗?我看未必吧。你下毒我可是从来都知道的。”

冬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在我身上下药,让我哥靠到我就生病,我不怪你。毕竟你不下毒也会有别人来下。”林迷翔说的轻松,只是手上的鞭子仍在继续而且还加大了力气。“只是你这次居然想要害死哥哥?知道为什么我叫你姐姐吗?因为你可是我哥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冬晴冷笑,“哥哥,你确定那是你哥……”

林迷翔的鞭子缠上冬晴的脖子,林迷翔的因练功而带着茧子的手温柔的捂住了冬晴的嘴巴,“嘘~那是我和哥哥的秘密。”迷翔一点点加重手上的力气。

院子外传来雪儿咋咋呼呼的声音,“翔少爷,我家主子让你过去下。”这是林迷翔的毛病,爱武成痴,谁进院子吵了他练他跟谁都急,把人撕了都有可能。当然迷醉例外,抱上迷醉的大名保证他不但不恼还很开心。

林迷翔微笑,“雪儿姐姐,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轻轻的在冬晴已经冰冷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傻姐姐,如果你不做的那么过分,过几年我就把你娶过门。你可是哥哥送我的啊,但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呢。你家主子一点都不关你死活,就这么把你遗弃在这里了。你还要为他卖命,值得吗?

冬晴青紫的脸上是淡淡的冷笑,只是右眼眼角那一滴眼泪格外晶莹。

(PS:林迷翔也不素好人………..一点也不单纯的哦~不然怎么保护迷醉捏~)

发酵 (七)秦悠

“哥~”林迷翔还没进院子就被无影单手强硬的拦了下来。林迷翔偏着头看无影一眼,一脸无辜,还带着疑惑。

无影冷着一张脸,“主子不喜欢血腥味。”主子的鼻子灵敏的让他都佩服,经常是可以闻出他吃了多少点心,又藏了多少。看他现在不就在皱眉头了。

林迷翔一楞连忙转身准备回去洗澡,就听迷醉在院子里开了口,“无影让他进来。”迷醉招了招手,“翔儿过来吧。”

林迷翔乖乖的走了过去,缩着脖子,走到离迷醉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敢往前。

深秋,夏日里妖娆的紫滕早就谢了化成养料。紫藤树上巴掌大的叶片还是精神的挺着,黄绿色的叶片边缘已经开始残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在迷醉的院子里,林迷翔反而觉得那些残破的叶子很好看。

迷醉一笑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拉上了一点,“成了,你过来。自家弟弟身上那点味道我怎么会介意。”

林迷翔这才敢靠近迷醉,赖到迷醉怀里甜甜的叫了一声哥。

“翔儿,你既然做了就知道一定蛮不过我,只是为什么怕我生气你还是做了?饶她一条命也可以。”迷醉捏了身边碟子的一颗播了壳的白果,塞到林迷翔的嘴里。

咬着没有去芯的白果,林迷翔心苦嘴也苦,“伤害哥哥的人不能饶。我已经饶了她太多次了。”

“你啊~我听下人说,你打算以后收了她,扶她做正妻。怎么就这么下了手呢?”迷醉觉得自己有点小看这个弟弟了。

“哥我娶谁不重要。反正要嫁我只嫁哥哥,这才是最重要的。”林迷翔转过头,仰起小脸,黑亮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迷醉。不躲闪不逃避不惊慌不挣扎不犹豫。

迷醉把林迷翔抱到腿上安静的搂着,继续往林迷翔的嘴里送着剥了壳的白果,“翔儿,苦吗?”

林迷翔摇头,“不苦。哥哥给的都是甜的。”

迷醉轻叹一声。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小人看自己居然是用那样热烈的眼神?以前只以为是他寂寞,好奇,却没想到用了这么浓烈的感情。偏偏还那么懂事,从不任性而为,让他心疼。

“哥,你多穿点衣服,不要再生病了。翔儿去练武了。”

“去吧。”迷醉放下林迷翔,闭上眼睛。

无影说,迷翔的院子里现在铺满了金黄的银杏还有血红的枫叶,漂亮的透着妖异,无影说,院子里还躺着一个已经断了气息的少女,被迷翔叫做冬晴姐姐的美丽少女。

冬晴?那个带着狡捷目光的女子啊,下毒手法干净利落,带人温和,总是会有和别人不同的古怪念头,却对众人都真心以待。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不让人喜欢。只是跟错了主子。

还记得昨日见到她时,她刚给自己解了毒。就这么笑着看着自己。

“还不跑?不怕没命?”

“跑又有何用,我是已被主子放弃的人。我的迷醉大人,你这几年能过舒心日子了,放心吧。不用在故意让我得手了。”女子笑的放肆。

“你在这里只是等死。”如果跑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我赌,我在赌,虽然知道没有任何胜算。”冬晴笑的越发灿烂,那孩子是她亲手代大的,他的心思她有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自己,可更爱他的哥哥——迷醉。“我在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一个她给自己的重生机会。

迷醉转过头,微笑的看着猪儿,“猪儿,你看这世上的痴人还真是不少呢?”万分之一的机会?呵呵,傻丫头,为什么你明知道会输还要赌?

果,那傻丫头输了,输的彻底。

迷醉没想到,迷翔居然亲自下手,还这么干净利落。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啊。只是这林家又何曾有过单纯的孩子。不过也好,亲自下手总比让她多受点的苦来的慈悲。

“总管继续报账,另外吩咐下去,在六王子的府衙周围二里的范围内看看有没有大一点的地买下来。如果是林家自家的,也要做出用钱砸的样子。事给我做的利落点,速度也快点。”

“是的主子。”

迷醉听着林总管的报账,摸了摸猪儿的肚子,败家也是有窍门的。小打小闹的总是觉得不过瘾啊。

他安分那么久,缩脖子缩脑袋那么久,小命还是被人捏着的感觉真是不爽,而且还让人把他家纯洁可爱的弟弟染上了血腥味。

他就20年的命不怕短命,可那些人就不一样了。要玩?那就继续,看你们这些横的是不是玩的过我这个不要命的。

“猪儿,你会支持我吧。”猪儿点头,它能说不吗?

最近京城里有不少有趣的消息。

有人花万金买下了一大片宅子,然后又把他们都拆了个安静,开始在上面大兴土木。

京城首富艾家那个出了名的刁蛮女儿终于有人肯娶了,还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钱有势的六王子——秦悠。还是皇帝赐婚,说是年后就完婚。

迷醉只是听着笑,然后继续在小院里混日子,不出门。

终于憋不住的莫忧冲进了林家,却发现迷醉的小院子已经和林家隔了开来,之间架着高高的一道围墙。进出小院只能走新开的那个小门。

“迷醉!你不是真的要在我家边上开妓院吧?”莫忧急的跳脚。

“有吗?”迷醉懒懒的看了莫忧一眼,“没吧。”

“你就装吧!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六皇子秦悠!”

迷醉接过小五递过来的奶妈亲手缝制的小手帕擦了擦脸,好好的一帅哥怎么就不好好说话,和洒水车一样,撒的他满脸口水,“我不认识那个六皇子,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莫忧。”说着还把桌子上最后一块糕点塞给无影。

莫忧一楞,转头回府。迷醉,你好样的!居然一句话都不让他说。

(很累,非常累.我撑不住了.闪~~~睡觉去也.今天真的没气了)

发酵 (八)砸钱

躺了几天迷醉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是时候要运动一下了:“猪儿我们逛街去吧。”

抱是抱不动猪儿了,让猪儿继续驮自己,迷醉也不敢想了.迷醉只能和猪儿一起走。猪儿特鄙视这家伙所谓的逛街。什么逛街啊,只是走到白家酒楼吃点东西,然后就回去了。这叫逛街?

它前世认识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踩着三寸高跟鞋在商场里马路边走个五六个小时候,不买到双手拿不下是绝对不罢休。当然如果信用卡刷到不能刷了,她们也有可能会提前回家。

迷醉坐在酒楼里看着猪儿吃,看着无影吃,看着小五吃。雪儿今天没带出来。

迷醉手指轻扣了几下梨木桌子,然后用力一拍,“白烟雨别躲着了,出来。我看不到你,你还能躲的过我家无影的眼睛。”当然耳朵就更不用说了,他那和破风娄子一样喘着,连自己都听到了。

白烟雨连忙从桌底窜了出来,理了理自己歪掉的帽子,顺了顺身上皱巴巴的袍子,笑的一脸谄媚,“哎哟~这不是迷醉少爷吗?今天吹的什么风啊,居然把大少爷您吹了过来。白某人好大的面子,好大的面子。”白烟雨表面笑的灿烂,内心要扭成苦瓜了。天啊,好迷醉你就别折腾我老人家了,我刚从上口饭就听到小二说你来了,饭还没吃好就窜到了桌子下面。做师傅的做到这份上他容易吗?

“好说好说,白师傅是不是觉得我迷醉做的小糕点不好吃?居然这么久都不上门。”

白烟雨只能恬着张老脸干笑,“怎么会不想徒弟呢?我这不是最近忙吗?”

迷醉一挑眉,“忙这酒楼?”

“是啊是啊。”白烟雨擦了一把冷汗,“你看这店里生意忙啊。”

迷醉看了猪儿一眼,“猪儿,我们先把白家酒楼买下来吧。无影把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见猪儿没什么动静,心里就打定了主义。“那我把它买了吧。那师傅是不是就有空上我那院子遛遛。”

“啊?”白烟雨一傻,呆在那边。

“我把它买了!”迷醉手一拍桌,事成定局。他迷醉想做的事,还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过了几天,原说要12月才能到的神医提前出现在迷醉的面前。当然不是迷醉的面子大或者白烟雨后面那位大主子的面子大,而是迷醉手上银子面子大。

就说那天迷醉刚说要买下白烟雨的白家酒楼,林家的一众好手一人手里提着两个大概有一立方米的大包袱就来了。无影把手上一个包袱刚放到那梨花木桌上,那质量上好的桌子竟晃了一下,等到另一个包袱放上去,那桌子就开始很明显的晃悠了。

迷醉打开包袱,包袱里面是一团一团的碎银子,一两到三两不等。亮亮的,刺的白烟雨直揉眼睛。好半天还回过神,“迷醉,你这点银子够开一个新的酒楼了,何苦就看上我这个破酒楼了。”

“师傅你误会了,这只是见面礼。买酒楼的银子在后面。”迷醉笑了笑,身后的林家人一个一个将包袱打开,把包袱里的银子倒在那张梨花木桌上。只倒了几包袱,那桌子终于垮了,碎的是四分五裂。只是那些碎银子堆成了一座小山,亮的让周围的人恨不得过来一人抓上一把。只是看看林家的那些一个个冷着脸的家伙什么念头都没了。

银子固然是好,可也要有命花不是。在武林世家里培养出来的高手面前抢劫?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不想活了!

“师傅,这点钱够不够?”迷醉坐在隔壁的桌子喝着他的蜂蜜水,挑了挑眉。

“迷醉。”白烟雨这次是真的哀嚎了。这家店如果真的只是他的小酒楼,别说买了就是送给迷醉也没什么。可迷醉你明明知道这家酒楼不单纯,岂是他说能卖就卖的?这银子一包袱一倒,他心就一抽。

“无影,看来我的白师傅不满意这价格,银子给我继续倒。”迷醉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现在穷的就剩银子了。

无影一摆手,一袋又一袋银子倒了出来。

猪儿突然上去捡了一块银子回来给迷醉,迷醉拿手上一看是又好气又好笑。居然是颗银豌豆。前几天迷醉就让府上的人有空了过来小院捏银子,报酬就是那银子你拿多少就拿多少。可林家的人都觉得捏银子有意思,糟蹋银子更有意思,拿银子反而没意思了。原来玩银子也是有讲究的,花银子只是下品的玩法,这不把银子当银子才是新境界啊。林家人捏着捏着就捏上瘾了,还捏出各种形状,迷醉只好连忙阻止。这银子是他要拿去砸的,不是做成工艺品送人的。捏成形状的只能让他们带回去自己玩,或者送对象,不然就还是捏化成小块。想来这银豌豆就是那时候忘了拿出来的。

“小五,去珠宝行买条银链子来,最细的那种。”挺好看他要挂脖子上。

无影拦住小五,在包袱里拿出一块银子,捏了两下抛向天空,拔剑出鞘比划了几下,那银子落下来的时候就成了银丝。

无影捏了一段银丝,手指一弹,银丝穿过那颗小豆子。

下面的动作迷醉是没看清楚,反正无影就那么捏了几下,搓了几下,一条挂着银豌豆的链子就这么到了他手上。

末了无影很难得的在外面开了口,很牛B的口气,“主子,外面卖的绝对没有这条链子细。

看这手上那条散发着银光的链子,迷醉点头他相信。“帮我带上。”

无影一楞,笨手笨脚的帮迷醉戴了上去。亮亮的银链子挂在那片雪白的脖颈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白烟雨这边则是彻底被银山给震撼到了。银子仍在继续倒,白烟雨的心仍在颤抖。“迷醉我去问下,能卖我自然卖。”

迷醉点头。

一个时辰后,白烟雨回来了,带回了白家酒楼可以卖的消息,还带回了细细的金链子,上面挂着一个小锁,“主子说酒楼可以卖,但你脖子上的链子要换成这条。”

迷醉一楞,这叫什么事。“可以。”小心的把那银链子换下,带上那金链子。“无影,把这银的弄长一点,挂猪儿脖子上。”没办法,那银豆子的确可爱,他不能带就给猪儿好了,反正他们两谁带都一样。不过这金链子到底什么意思?要锁住他吗?

最后迷醉把带来的银子给了白烟雨。后来白烟雨统计了一下,那银子山大概有20多万两。如果银票还不觉得震撼,只是真金白银堆他面前,还真是吓到了。一两银子可是能买250斤大米啊。

几天后神医出现在迷醉的床前,手上举着三根带蓝光的针,表情僵硬:“要我救的人给我十万银子我就救,不给你现在就去死。”

月光下,神医的脸死白死白,那双举着针的手在月光的映衬下异常好看,带着死亡气息的妖媚。迷醉翻了个身,腿往猪儿的猪肚子上一挂,“我给,其他的明天说。现在我要睡觉。”眼睛一合又睡上了。

神医那叫一个气啊,他连夜赶来他还困呢。他堂堂神医向来只有摔脸子给别人看,还没见着这么不尊重他的人。毕竟江湖上什么人都能得罪,大夫是万万不能的,更不要说是神医。

其实迷醉一向浅眠,只是一下子败了那么多万银子心情复杂失眠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心情不复杂了,人也困了,可神医也来了。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就这么从晚上一直站到了白天——正午。迷醉起床的时间。

对此,多年后,迷醉只能万分同情的告诉神医,不是他看不起他,实在是他人品差,一次次的,太会挑日子了。

发酵 (九)糟蹋

迷醉抱着猪儿在床上左滚右滚,滚了半个时辰后,终于依依不舍的睁开了眼睛。咳~天又亮了。松开猪儿的尾巴,被摧残了一夜的猪儿终于能摆脱一会自己被人当抱枕的命运。

“睡醒了?”在这房间里站了一夜的神医夜无霜一张俊脸结了冰。

“还想再睡会。”迷醉闭上眼睛又往被子里钻了点。

“还想睡?”夜无霜看了看挂在半空中的太阳。

迷醉哼哼了一声,抱着猪儿在床上又滚了一圈,这次眼皮都没抬一下。

夜无霜雪白的脑门上突的蹦出了一条漂亮的青筋,牙齿咬的嘎嘎做响,“还想我救人就给我起来。”

噌的一下,迷醉跳下了床飞快的穿上猪儿用牙提着的衣服。

看着那双踩在地上的光脚,夜无霜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但很又把头转了过去。“如果你要我救的是你,那么抱歉你中了醉生梦死只能活到20。”

迷醉的脑袋摇的和小波浪鼓似的,注意到那不赞同的目光连忙穿上鞋子,“你要救的不是我。”推门而出,奶妈和雪儿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饭菜。当年那个一个下人送两个菜的习俗也因为迷醉当了林家的家主前早废了。

点点了奶妈,迷醉看了那个所谓神医一眼,“你要治的是她的嗓子。”

夜无霜看了看迷醉,又看了看奶妈,10万银子叫他来就是为了治一个下人的嗓子?莫非里面有鬼?

搭脉,看舌苔,继续搭脉、看舌苔,夜无霜摇了摇头,不放心的又重复了几次。直到奶妈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还用上极度怀疑的眼神他才停止了无意义的行为。

夜无霜想了会,眼睛突的一下睁的老大,“迷醉你个疯子,你居然叫我这个名医来解一个连江湖小郎中都可以解的小毒?”花了10万两银子不说,最重要的是害他昨天站了一晚上!

“我有和你说我让你治的是绝症吗?”接过雪儿递上的粥,迷醉小心的吹着,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给猪儿,乘猪儿吞粥的时间白了夜无霜一眼,“你没听说过?爱她就给他最好的。”

夜无霜木然的摇头,没听说过。

“楞着做什么,给我奶妈治嗓子。你不是还等着我手上10万两去赈灾吗?”听说西边今年又是大旱,向来慈悲的神医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夜无霜一楞,很快又垂下了眼。丢了个方子,拿了一叠子银票就没了人影。

迷醉让人买下的房子已经盖的差不多了,已经初见雏形。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两层复式别墅群。只是这些别墅都连在一起。原本迷醉说要盖个高楼,只是被猪儿拦住了,先不说这里有没有这次技术,就是房子多高也是有忌讳的,而且他们买了那么多地,还怕不够用?要盖那么高做什么。

迷醉被猪儿在写字板上扒拉的那一大串字看到头晕,连忙点头,打消了要在古代建高楼大厦的念头。

“主子,您真要在六王子府门口盖青楼?”小五忍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多新鲜的事啊,在一个皇子家门口盖花楼?先不说其他的,就是那些官员就不敢上门嫖姑娘。这事是新鲜,不过也要有命出来不是。“您就不怕没人上门?”

拽过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小五,捏了捏在林家养的细腻的脸,“小五,你是真蠢还是假笨?你主子都把那地买了房子造了难道还有假,你主子难道还缺那几个钱?”

小五这才一拍脑袋,对啊他主子什么都可能缺,可银子是最不缺的。

小雪又凑了上来,“主子,今天你要不要听听不白家酒楼的报账。”因为白家酒楼盘下来以后,就一直亏本,所以报帐就交给了小雪。

挖了挖耳朵,迷醉眼皮转了转,“今天又赔了多少?”

“主子,今天赚了3两银子。”小雪努力的憋着笑,一张白嫩的了脸楞是被憋的带上几抹俏丽。

“啊?”迷醉惊的跳了起来,满屋子乱蹦达,怎么可能?白家酒楼怎么可能会赚银子?

现在的白家酒楼已经不是从前的白家酒楼了,虽然还是一样的地段,一样的名字。可人家不卖酒菜了,就卖粥,还是白粥。就是那种只有水和大米煮的东西。水是最普通的水,大米是最市场上最便宜的米,那粥又稀又薄,还贵。3两银子一碗,如果你要咸菜,萝卜干还要另添银子。

3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最近大米贵了,一两银子只能买250斤大米,3两就是能买750斤,那可以煮多少粥啊?

刚开始还有人以为那粥有多稀奇,尝试以后纷纷摇头,而且白家酒楼现在就只有白粥和咸菜,萝卜干,连个包子都没有。

“哪个二百屋上门让我们宰?”

“主子,是您师傅。他今天一个人连喝了3碗。所以除去今个6两银子的开销,我们还赚了3两。”小雪一想到刚刚有人告诉她,白师傅一边喝粥一边翻白眼一边拍桌子的模样就想笑,嘴里还在嚷嚷:好你个迷醉,你恨我也不要这么整治我,你小子能把一棵破树捣鼓成你的摇钱树,你就不能弄好一家酒楼?还让他废了?早知道我死也不给你,我的心血啊,就这么让你糟蹋了!

迷醉眼珠子转了转又躺了下去,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金链子,“青楼是时候开了。”

快到12月了,是时候了。

发酵 (十)离开

今天唐国下了第一场雪,轻薄的雪花硬是铺了三寸多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景象晃的人头晕。林迷翔告诉迷醉他在师傅那已经学完了能学的东西,师傅说武林中现在一对一打的过他的人不超过20个。

还在赖床的迷醉听了后嘴抿了抿,在床榻上招了招手,“迷翔过来。”纯色的黑色棉布袖子抬起来里面如藕的手臂就露了几分出来,瓷白的光泽让迷翔觉得这手比外面的雪更刺眼。天一冷迷醉的破身子骨还是不成,这不身上没一丝热气不说,腿脚还抽筋。尽管屋子里两个小火炉扑哧扑哧烧的热乎可依旧没用。

林迷翔乖乖的爬了上去,懂事熟练的钻到一人一猪中间当起了暖炉。

“迷翔,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练武?”天天练武,就算下雪下冰雹也不耽误,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大的毅力?那毅力要是分猪儿一半,猪儿不是早减肥成功了。

迷翔眨了眨眼睛,常常的睫毛让迷醉觉得心里痒痒,想拔几根下来,“母亲说那样才能保护人。”认真的侧过头看着迷醉半眯的眼睛,“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在我眼皮下受一点伤。”就是因为他不够强,哥哥连父亲母亲都不能认。

“小傻瓜那个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能保条命就不错了。”

林迷翔固执的摇头。他不会让哥哥在他面前受一点伤。

这个死心眼的孩子,一声口哨无影突然冒了出来,一把掐住了迷醉的纤细的脖子。迷醉撇过头看着身边的迷翔,“如果我受伤了呢?”

林迷翔立刻在自己手上抓出一条入骨的血痕,“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见迷醉一楞,林迷翔又抓了一道更深的。

只是被人掐下脖子就有这样的反映吗?迷醉真的是惊讶到了,那小人眼底的决心强大到让他都不能故意忽视,“今天开始,无影你把林迷翔带到绝杀阁吧。”

绝杀阁和他的名字一样的霸道。只要绝杀阁愿意接的单子,就没有杀不了的人做不了的事。武林第一神秘第一强大的杀手集团。

“主子?”无影一楞,惊讶的低呼一声后却又没再说什么。那地方是二少爷可以去的吗?

“死在自己人手上,总比有天他死在别人手里或者自杀来的好。”淡淡的看了迷翔一眼,“翔儿,你学的只是功夫,你可以杀死一个一流的高手,两个一流的高手,却不能一下子杀死一百个三流的杀手。如果你忘记刚刚说过的话,那你今后还只是我的翔儿,我的小弟,林家的二公子,有无尽的财产可以供你挥霍,你也将成为武林的新秀,也许过几年你还能做上武林盟主之位。”

迷翔固执的摇头。虽然他震惊武林第一杀手组织居然是自己哥哥管理的,却还是阻挡不了他的信念,哥哥我的人生就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

如果连你都不能保护,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绝杀阁字如其名。武林第一杀手组织,传说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只看你付的银子值不值他们出手,而且绝杀阁一年只接6笔生意。江湖上对于绝杀阁的传闻很多,却又没人真正说的清楚。也许他们愿意为小乞儿的一钱银子杀一个恶霸,或者收重金取江湖高手的项上人头,端看他们的心情。虽然有不少人打起了绝杀阁的主意冒充他们,却往往被绝杀阁的人解决。

“哥,绝杀阁真是林家的?”

迷醉点头,“如果你去就要从最小的做起,在你成为头号杀手前不可以来见我。不过你如果做到了,那哥哥会给你任何想要的奖励。”

“那头号是谁?无影?”

轻轻卷起迷翔的头发,在上面落下一个吻,“从前是,现在换人了。那人你也认识。”

“谁?”

“小雪。”

迷翔一时没了话说,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天跟在哥哥身边的小丫头居然是如此高手。“哥哥,你就等着我回来吧。”闭上眼,迷翔像小时候一样缠上迷醉的身体,哥哥马上我们就要分开了,请让我再放肆一次吧。

搂住迷翔颤抖的身体,迷醉发出一声轻叹,这又是何苦呢。其实他只想要个单纯的弟弟而已。保护他的人够多了,虽然也没那个必要。不过既然他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他做哥哥的也不会多说,尊重他的决定

无影在火炉里添了两块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家主子宠人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只是主子,你就不怕把二少爷宠坏?不过到时候二少爷会提什么要求?他还真是期待。

迷翔走的时候,正是迷醉莫忧馆开张的那天,迷醉自然没有去送。只是在临行前嘱咐一同前去的雪儿,“麻烦雪儿了。”漂亮的唇在雪上的额上留下了一记轻吻。

雪儿异常认真的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主子,我一定会把二少爷带回来的,主子,你千万等着我们。

绝杀阁是林飘然交到迷醉手上那部分见不得光的财产。原本迷醉是怎么也不肯接着烫手山芋,只是林飘然把绝杀阁多年的账本扔给了迷醉让他看完才决定。

发黄的某页纸上清楚的写着:林家莫氏下毒-醉生梦死,收银1万万两。付款人:皇。薄薄的一本账本确让当时的迷醉觉得重有千斤。

他早就猜到是皇家人容不下他,只是没想到却是自己人下的毒。不知道这世的母亲自己吞下那毒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原本是想着牺牲自己的吧,到最后他们夫妻还是没舍得自己。

他迷醉何德何能啊?居然两世都让家人如此宠爱?

“主子,莫忧馆已经开了张却无一人光顾。”小五在房门外嚷嚷。

“你见过哪家青楼大白天有生意的,不急等到晚上。”静静的看着远方,翔儿你可不要死在自己人手上,早些回来我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把猪儿和无影搂的紧了一点,“雪儿走了,你们谁都不准再离开。”冬天好冷需要暖床人啊。

发酵 (十一)开馆

最近的京城格外热闹,大街小巷的男人好像被打了鸡血一个个兴奋起来。大冷的天即使穿都薄袄子也

不觉得冷。

“大兄弟你们听说了吗?六王子府门口新建了个青楼,听说叫什么莫忧馆,不但有漂亮的姑娘还有嫩的

可以掐出水的小倌。里面建的那叫一个漂亮,我粗人不会说。可听说里面寻常的一个凳子拎出来都是

价值千金,更别说那馆子里都是你平常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一个茅草搭起的酒肆里浓密胡须的大汉

光着膀子拍着胸脯说着传说的莫忧馆,仿佛亲眼见着一样表情甚是得意。

一个白面中年男子接过了话头,“那是自然,那种地方有漂亮姑娘又有好看小子,还有好酒,自然可以

让人忘忧。”

短短的三天时间,莫忧馆三个字被人不断重复提起。

憋了几天,直到听到下人也开始议论对面的楼子,他终究是忍不住了。莫忧在莫言面前气的跳脚,“哥

,你看他你看他,居然真的在我家大门口造了座青楼!那死小子气死我了。你找个理由把那地方抄了

吧。”一张带着邪气的俊脸此刻已经扭曲的看不出一点本来的模样,只是脸颊上两抹红云不知道是气的

还是羞的。

“行了,别在那乱蹦达,这还不都是你惯的。”莫言白了自己小弟一眼。为了他连最讨厌的女人都乐意娶

,还在乎人用他的一个化名开妓院?说不定自己心里还在美着呢,人家用他的名是惦记着他。

“他家是武林世家,怎么能开那龌龊的勾栏院呢?哥,你说是吧。”

“可也没见咱唐国哪条大律上写武林世家不能开勾栏院的。”

莫忧咬了咬嘴,“哥,你直接去抄了不就好了。”哪那么多麻烦事,不就一破妓院吗?

莫言忍着性子回答,“你以为我想抄就抄?你真以为你哥有那通天的本事。”而且林家明目张胆开的妓院又岂是他说抄就能抄的。

“哥,你不是太子吗?抄个妓院还不是小事。将来你不就是天吗?”

莫言没有理会乱发疯的家伙,他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家伙做小弟。要是他有林迷翔对迷醉一半的听话劲就好了。“你以为我太子就可以随便乱来。就是我真成了天也不能随着性子乱来。更何况现在还没成。给我准备着,你四哥就要回来了。”妖风又要起了。

“四哥?”莫忧嘴里默默念了几遍,不再闹。父王最疼的四哥就要回来了。“什么时候。”

“一定会赶在你大婚前。”

虽然莫忧馆的名字连街口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了,但莫忧馆却还没有开。

今天才是莫忧馆开馆的日子。前几天不过是开了门,欢迎大家参观而已。只是光门口就站了一对俏生

生的双生儿,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同款的锦缎衣裳,露胳膊露大腿露细腰,白腻的肌肤在夜色中散发

着诱人的光泽。女子穿的是大红,原本魅俗的大红穿在女子身上却透出一股喜庆机灵劲,而男子穿的

却是从没见成年男子穿过的粉色,应衬的雪白脸庞显得妩媚动人。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莫忧馆的大门两侧。两人的脖子上一个挂着鹌鹑蛋大小的蓝宝石,一个挂着镶了小

鸡蛋大小的绿宝石,两人脚上一左一右各挂了一串由金子打的小铃铛组成的脚环。走起路来悦耳动心。

光门口这两个人就怔住不少人。这一男一女的姿色虽然上不上极品,但好歹也是上等,随便拉到哪家

青楼或者小倌馆不是花魁也是红牌。可这莫忧馆居然就把这两人扔出来做看门的?而且这一男一女先

不说这双身儿的身份已经够新鲜让他们身价至少能涨一倍,就是他们身上的风情也不是随便哪家野楼

子学的来的。

于是很多人看到门口的这两人,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退却了。本想也是,就门口这两人就这样,那

里面还指不定和天仙似的。你进门会好意思不给那两人点赏钱?不给还好说,你要是给的少别人不说

你自己也觉得寒颤不是。只是大笔银子砸给了两看门的,那里面的天仙怎么办?算了,还是回去看自

己的媳妇吧。

不过京城毕竟有钱人多,胆子肥的也多。虽然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可也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

古话不是。

于是摸着口袋里的银子,拍着担子,莫忧馆?咱进了!

莫忧馆,谁都知道六王爷门口的青楼叫莫忧馆,可愣没见一块地有写莫忧馆三个字,不过大门口顶上

却有一块红底空匾,上面没有一个字。

进过莫忧馆的人都不会后悔,虽然他们出来的时候一般身上一文钱都不剩,但都觉得值。甚至觉得在

里面倾家荡产也值,如果没进过莫忧馆,那人生就是白活的。

躲在帘子后面看着馆子里的一切,迷醉摇头,“小五你觉得这地方会赔钱吗?”

小五诚实的摇头。

迷醉笑了起来,“可你主子会让它赔。”

“主子?”小五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迷醉。

迷醉不再说话,只是搂着猪儿灌蜂蜜水。猪儿,咱这馆子是终于开了。

至少以后去妓院晕倒是倒在自己底盘了,至少——他不用被妓院里的姑娘小倌反调戏了。

(新书有人看不?看的人招呼一声撒,咱也有点动力)

发酵 (十二)细节

这世上穷人遍地是,偏僻的山坳里都是石头,连草都看不到什么,更不要说种粮食了。吃不饱窝头,喝野菜汤颠胃的还算不错了。世上更不缺有钱人,特别是死要面子喜欢新鲜的有钱人。不用怕没人进馆子,你要担心的是只是生意太好,客人太多把馆子里的丫头和孩子累到了怎么办。

小五看着莫忧馆里爆满的情形,不自主的想起自家主子前几天说的话。虽然现在馆子里看上去冷冷清清,可是已经爆满,至于外面那些等候的人,可能等到天明也不一定有位置空出来。除非有哪个倒霉鬼出来没带够银子,或者带的全是银票。

莫忧馆一进门就要准备好掏银子,当然金子也可以。门口那对双生儿为你开门,你好意思不给点银子吗?那么冷的天,两人穿的露胳膊露腿让你过了眼瘾,你好意思不赏点银子?引路的那几个漂亮孩子长的细皮嫩肉,短胳膊短腿,跑几步香汗淋漓,你好意思不赏点银子?

馆子里那个俊美的雌雄莫辩的掌柜(其实就是老鸨,但非要人叫人自己掌柜)那双带电的桃花眼就这么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全身酥麻,那双玉手就更不用说了,摸到你哪,你哪就发软,当然身上的那个部位一定是发硬。传说有人就是没过的了那双手,只是这么轻轻的一碰就泻了身子,尴尬的红着脸跑回家换裤子。这样的绝色你好意思不赏东西?什么银子?什么金子?你不觉得那黄白之物的俗气玷污了人美人的气质,至少也要赏点古玩珍奇啊。

“掌柜我看你就不错,你跟了我吧。”一双色手色迷迷的揽上掌柜的细腰。那双看似普通的色手上却带着几十年的内力。

掌柜一笑高手来了?“那这位爷您准备多少金子,虽然人家是这里的管事好歹在这馆子里,也不能说不卖,可好歹爷出的银子要让人家在我那些姑娘,小倌面前抬的起头不是?”

“你爷没钱,不过有的是力气!一定让掌柜在床上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说着,那人就拿起桌上的一只琉璃杯,噶蹦清脆一声,杯子裂的叫一个四分五裂。

掌柜现在头上都是黑线,表情有点生硬,还以为来了真正的高手,没劲。打了一个眼神给引路的小童,这家伙弱的都不配他出手。

小童伶俐的上前,“这位爷,您手上的着个琉璃杯是珍宝轩次品,不过一百两。只是爷这样乱扔杯子碎片恐怕伤着其他客人。”

那人撇了撇嘴,搂着掌柜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老子就乐意扔碎片这么着了?”

小童袖子一晃,地上的碎片全都出现在小童手上,小童微笑的收拢雪白的手掌,拳头一捏,再次摊开手,雪白的手上只剩细腻的粉末。小童歪了歪脑袋,刹是可爱,“爷,我说的可是一百两金子哦~”

可是这么可爱的动作硬是让那人吓的浑身哆嗦。

最后他去了哪?当时店里的客人都不知道,面前那么多天仙一样的美女,俊男,他们做什么要去注意一个白痴,没钱也敢来白嫖着莫忧馆?连这馆子是谁开的都不知道,那可是林家开的。武林第一的林家,你说林家也许什么都缺,但高手能缺吗?

莫忧馆后院

一个中年矮胖的人正在奋力劈柴,引路的小童笑的一脸可爱,“这位爷,您在莫忧馆一共消费六十两银子,另外捏碎一只价值一百两金子的杯子,您在这里劈柴半个月就可以了。欢迎您下次继续光临莫忧馆。”

这位武林前百名的“武林高手”在莫忧馆里劈柴十七天后,还拿到了一百两银子。说是那三天多余的工钱,因为时间到了,没人提醒他可以走了。吃着和山珍海味差不多的伙食,拿着手上那一百两热乎的银子,那人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普通一声跪在了莫忧楼修的漂亮的茅厕门前,“掌柜的,你就收了我吧,我愿意为你天天劈菜,不要一分工钱。”

正在便秘的掌柜当时就黑了脸,“你签卖生契我就收了你。”

那人连忙磕头。卖身契算什么,他又不是女人,又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出去做皮肉生意不是。而且他打听好了,卖身是卖给林家,林家的家奴过的日子可比外面一个七品县令还好啊,每月还有200两的零花,注意那说的是金子不是银子。

“现在我命令你给我滚下去!”他上茅房,他来凑什么热闹!

“是,掌柜的。”那人居然听话的抱起了脚,一路“滚”回柴房……

猪儿了解了这事后在它的专用写字板上又开始扒拉: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迷醉依旧灌着自己的蜂蜜水,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精彩,如果要有人写小说他们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担当主角。想来也有趣不是?一群武林高手的头头居然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家伙,还真是戏剧化啊。“猪儿,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主子,咱们来了贵客了。”妖娆的掌柜此刻端庄的出现在迷醉面前恭谨的行了一个礼,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古怪笑意。

迷醉眯了迷眼睛,“是吗?那林染你可要好生招待啊。”

“那是自然,主子。”林掌柜撩了撩风情的头发,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字少了一点,这一章.实在不好意思.已经好几天没有写了.现在发的都是存稿.一般看我老书的人朋友都知道,我身体不好,或者你直接说破烂也可以.最近我上了班,连着赶了几天的工作.直接的后果就是脸成了僵尸白,喉咙嘶哑.昨天喉咙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从不吃药,能抗就抗,这次一天都要吞一把.不管怎么说,无论如何我都努力坚持一天一更.做不到我也没办法,那我努力了也就对的起我自己心了.半夜打字真的很寂寞,窗外的世界是那么安静,连QQ都没人说话,捂着嘴咳嗽,那声音清楚的连老妈都听的到.没办法,被催了.睡觉去.大家晚安)

发酵 (十三)贵客

贵客驾临

“贵客到。”莫忧馆外那对标致到让人惊艳的双生儿清脆的声音在靡靡的音乐中响的那叫一叫清脆。

一辆装饰的四马马车上下来一群锦衣少年,扫了一眼莫忧馆子的门面还有那对双生儿就开始赞叹的点了点头,这莫忧馆果然名不虚传,不但敢开在当今六王子府对面,就连门口站的小人也如此与众不同。气质清雅样貌乖巧,特别是那身没见过的衣裳,露而不俗,连绵的气息更是高手。

其实莫忧馆里不缺高手,也不缺贵客。敢进莫忧馆子的哪一个不是身在高位或者家财万贯挥金如土的。这里的客人放外面随便一个青楼或者小倌馆都要小心伺候。只是能让莫忧馆叫贵客的人那又是什么样的人。

几个年轻人只是扔了一小袋子出来而已。

打开小袋,双生儿扫了一眼立刻拦下后面的客人,“不好意思,本馆今天被那几位少爷包了。”

毕竟敢上这馆子大多都是权贵中的权贵,富人中的富人,还没吃过什么闭门羹,更不要说在一个勾栏院里吃的。后面的客人脸色刚有点变,就见掌柜的扭着腰出现在大门口,“几位爷今天这么给人家捧场?只是今天不巧馆子来了朋友。最近嘴巴馋想喝烟雨楼的桃花酒,能不能托几位明个给我带点来,陪我一起喝?”

几个客人立刻笑了开来,“那是我们的荣幸,明天我们就和掌柜的不见不散了。”

掌柜的没说话,只是笑着拿眼角看了那些客人一眼后就笑着把贵客们引了进来。

很多人探头探脑的想知道那个小袋子里面是什么。那么大的袋子就算塞着最大面额的一千两面额的银票也没多少不是,看着袋子有点沉,如果是放的金子也没多少不是?

在莫忧馆后院的迷醉打开了那袋子,长叹了一口气。猪儿一看那袋子的东西傻了眼,这不就一袋子玻璃珠子吗?而且还是他们林家出品?

迷醉一脸苦笑,“猪儿啊世界上真有白痴。居然人愿意用一万两银子买一颗玻璃珠子,而且还连买九十九颗,更离谱的是还一下子扔了出来,就为了来嫖晚上。看来我们的败家之路还是不如人家啊。”

这袋子玻璃珠子自然就是迷醉出品。不为了别的,只是某天迷醉突然想起来,前世看到一故事,说是洋人在某个地方用一袋子玻璃珠子换了很多当地的宝贝。于是他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有这样的骗子来骗自己。只是问了无影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玻璃后,无影居然对这个很有兴趣。于是自己造了出来,想给无影玩来着,没想到正好被前来报账的珍宝轩掌柜看到了,死活非要要过去做镇店之宝。

珍宝轩掌柜问迷醉要定价格的时候,迷醉拖着腮帮子想了会,随口出了一个一万两。

珍宝轩掌柜掌柜一楞,然后拿出一颗玻璃珠在阳光下看了看,点了点头。“主子,一万两一颗是贵了一点,但会有人买的。”于是袋子一抓就要走人。

无影把珍宝轩掌柜拦了下来,抓过袋子从里面挑出一颗带着杂质没那么圆亮的珠子塞进了自己怀里。

迷醉一楞,那颗好像是自己做的那颗,的确那颗放进去是影响整体品质,不过天地良心啊,他说的是那一袋子一百颗珠子一万两银子,不是一颗一万两啊。这怎么可能卖的出去。不过他也不缺钱,就做摆设好了。

没想到前几天珍宝轩掌柜却来告诉自己,那九十九颗珠子同时卖了,更没想到现在这些珠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几年后迷醉败家功利上去了,这些东西全给了府里府外的孩子当了弹珠。当然都是为了哄他儿子开心。

一群锦衣少年也是见过市面的,只是看到掌柜的还是楞了一下,看到被掌柜的叫出来的几个少女和少男后更是楞了,或娇媚或妖娆或清醇或邪气……但他们身上最吸引的人却还是年轻的气息,那种自然的感觉,仿佛就是你身边认识的一个朋友,没有一点风尘味。想来妓非妓才是最优质的?

掌柜的扭着腰一双修长的玉手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开来,“几位爷,你们不会以为我就让几个引路的小童就把你们打发了吧。”

引路的小童,这几个只是引路的?

“几位爷今个一定要玩好啊。”掌柜的眼睛眯了起来,几个伶俐的小童立刻上前。一个带一个,去了不同的小院。

大概两个时辰后,几个锦衣少年又再次聚集到一起,坐到了掌柜的特意为他们安排的空闲的小院子。

院子里栽满了竹子,空气中桂花的甜甜香味飘散着。周围还开着几朵昙花。

“小四,感觉怎么样?”中间一个白衣少年微笑的看着一脸红晕的少年。

“很好。”少年窘迫的低下了头。

刚开始那个引路的少年把他带到一个院子里,他却发现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美丽少年,他气的当场就要爆发,没想到那个美丽少年先跳了起来,杯子一摔,桌子一掀就嚷了起来,“老子说了,我不是兔子,不要给我弄男客过来!你是聋子吗?而且还弄个没还没长全的!”

当自小被人宠惯了,又何曾受过这等气被人嫌弃,自然是回骂,“你毛才没长全,你以为我喜欢兔子啊。”

两人一吵一骂间居然发现很多共同点,最后当然是休战,还成了兄弟。只是最后那个家伙居然说要检查自己毛有没有全,居然被挑起了火……虽然最后他用手帮自己解决,可是那感觉……比任何一个女人都好。

白衣少年了然的挑了挑眉,“那小七呢?”

被叫小七的少年一楞,沉默的点了点头。他进的院子里是一个调皮淘气的少女,和普通人家的女孩一样。开始对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最后他一皱眉,她居然哭了起来,“你觉得我烦是不是?你觉得我是妓女低贱是不是?我又不卖身的,我靠自己赚钱有什么不对!”

当时他只是傻在那里,慌手慌脚的安慰她。没想到这时候她却抬起一张带泪的笑脸,“我偏你的,你要记住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哦~”听了这话他只是把那丫头搂进怀里,不再说话,就这么一直搂着,让那丫头在自己怀里颤抖,最后睡着。

那丫头他认识,是前几年被抄家的一个道台的女儿。全家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一定受了很多的哭。一直被叫木头的他,看着那丫头睡着带着鼻涕眼泪的小脸,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疼。

白衣少年看着小七摇头,连小七也伺候好了?那就不用那小五和小六那两个纯色鬼了。一看到两人脸上满足的淫笑,他什么都明白了。

至于他进的小院,却是一个安静的少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身边还有一只猪。并不是很出色的脸庞,却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那少年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要不要一起睡?”搂着小猪,拍着床板,笑的一脸单纯的少年让真的上了床。睡了片刻,只是少年的猪不安分的踢了他一脚,好像示意自己不要靠少年太近,浅眠的自己才醒。不过自己居然会在陌生的地方睡的如此香甜还真是意外。

“哥,唐国好像不好惹啊,一个妓院就如此厉害。”比较有脑子的小三说了一句。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的确厉害,只是不知道唐国容的下容不下这座楼。

猪儿在迷醉怀里气的发抖,迷醉很好心的帮猪儿询问林染,“掌柜的,你为什么要我去接客?还要叫猪儿也去。”

林染笑的很是满意,“贵客自然要享受最高待遇的享受,让我家主子陪他总不委屈他了吧?”

迷醉叹了一口气,得,就当自己客串了一会小倌。反正只是陪睡而已,虽然一直没睡着……

林染的笑容停了下来,主子我既然让你出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你真以为我们的主子是那么容易睡的?只是九十九万两银子而已,我们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保护主子一辈子如何?或者无条件为主子奉献一辈子?网已经开始撒了,主子你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就好。我们永远会和主子身边,永远。

迷醉继续灌着自己的蜂蜜水,傻瓜,何必那么认真。他只是一个不负责的主子而已。

“报,主子,迷翔少爷的消息到了。”

迷醉嘴抿了起来,终于是到了。

发酵 (十四)头牌

在绝杀阁里的感觉怎么样?

如果你问林迷翔,他一定会努力控制做不断痉挛的面部肌肉,尽量用最正常的表情和最淡然的语气咬着牙告诉你,那感觉很好,TMD好极了。当然如果每天吃的不是虫子或者生肉,不必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身子和脑袋会分家,即使连喝口水也要担心是不是被人下了药那样的生活一定会更好。

站在属于自己的小破院子里,一手举起院子里的破缸就把缸里浑浊的水往挂着破布条的身上浇。水臭的?那也总比满身都是血腥味和虫子恶心味道的他香。

如果说他以前是个武功不错的少爷,那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这里大半的人都可以轻易的把他弄死弄残,不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林家二少爷,在他们眼力只有主子。不杀他的原因只是人家武功高不屑杀一个弱者而已。

在绝杀阁中大多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林迷翔刚进来的编号是七九四,现在编号是一九九,只有编号在两百以内的人,才能用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如果你要有更好的物质享受和待遇,那么你就只能努力把自己的编号往前面排,如果你要有名字,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当上第一。

所以在绝杀阁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编号在前的人是不会杀编号比自己后的人。因为他们的骄傲不容许。

林迷翔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身上最有一种优越感觉,原来是遗传的,骄傲也是。要成为林家人,如果太弱还真的丢人。

甩干头上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水珠,他的眼睛闪亮,有人在等着他,总有一天他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

只是浑身被涂上蜂蜜,关在一间满是蜜蜂的房间里的感觉还真不是那么有趣,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想出了这样的馊主意!

迷醉打了一个喷嚏,手上捏的小纸条抖了一抖。小五立刻上前给迷醉披了一件衣服。正好端着姜汤的奶妈进来看了迷醉一眼,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穿那么少又得了风寒可怎么办。”奶妈吃了药后终于是开了口,可多年不开口,嗓子里发出的嘶哑声音却是不能再挽救了。

“奶妈~”迷醉不害臊的扑进奶妈的坏里蹭蹭,然后接过姜汤,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只是灌完后却意外发现这姜汤甜甜的。

奶妈帮迷醉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无奈的笑了笑,“放心,我放了很多红糖。早点睡吧。”奶妈端着空碗退了出去。迷醉看着手上纸条上写的:一九九,三个数字懒懒的笑,“小五,今天天冷,你也早些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小五一楞,“主子今天不去莫忧馆?”今天可是有好戏看的啊。

“小五想去看就去吧,我乏了。”

小五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出现的无影一把揪住后领,拎出了迷醉的屋子。

但凡是青楼或者小倌馆,说的粗俗点,但凡是卖的地方,总会有属于自己的花魁、头牌。花魁也许有几个,但头牌永远只能有一个。那莫忧馆呢?里面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做花魁的料,谁才是头牌。

莫忧馆一间平常的小屋里,蜡烛在放肆的燃烧着,烛光把屋子照的明亮而温暖。林染掌柜托起了面前的那张脸,像,真是太像了。

那是一张漂亮的脸,嫣红的唇,明亮的眼,雪白的肌肤,虽然比不过院子里其他的出众的男男女女,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那人轻轻的笑了,“掌柜的也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他?”

掌柜的一楞,放下了那人的脸,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来然后把酒壶扔给了那人,“星晴把它灌下去,你出场时间到了。”

名叫星晴的女子拎起酒壶就往口中灌了起来。

掌柜的嘴冷冷的撇了撇,只是脸相似而已,即使模仿了举止那风情却没学到万分之一。主子您今天不来就是不像看到这张与你一样的脸吧?

十二月二十七

过年的前几天,冷的让人喘息的夜晚,莫忧馆里却没有一丝寒意,红火的炭烧的火热。正当莫忧馆里正要进入最兴奋的时刻,一道凉风同时吹灭了馆内的所有灯火,热闹的莫忧馆突然一下子变的寂静。刚刚还陪着客人嬉戏的姑娘和小倌们也同时消失。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古怪的音乐,热烈而妖异,那声音仿佛能勾人心魄,客人不自主的走了出来,却看到黑色的夜空中竟飘起了粉红的桃花花瓣,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少女挥舞着她洁白的手臂在空中不断跳着奇异的舞蹈,诱人而圣洁。脸颊绯红,额心的那点朱砂更是让她有一种神秘。

那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从空中飘落,只是落到地上全又不见了踪影。穿这黑衣的女子在粉色花瓣的映衬下,有一种诡异的妖娆。女子在空中的舞蹈他们从来不曾见过。半盏茶的时间,舞蹈突然结束,音乐也停了,整个莫忧馆又恢复了明亮热闹,只是那些客人的心暂时都遗落在那个在粉色花瓣中跳舞的女子身上。

十二月二十八日

莫忧馆多了一名叫星晴的姑娘,挂牌的银子表的是:一刻千金。莫忧馆的花魁就此诞生。

(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很沮丧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写书的人就这样,爱胡思乱想.MD我快的抑郁症了

........好把,我承认,我有抑郁.)

发酵 (十五)接客

莫忧馆里的花魁长着一张和老板一样的脸,你说谁最闹心?

迷醉?

你看那个恬不知耻吃着猪儿专用零食--麦芽糖的家伙有一点闹心的样子吗?吃了几口还要抬起头看看猪儿是不是醒了免的自己偷吃被抓,顺便打了个手势让在一旁的无影继续用他的内力弄点热气出来。

12月末,真冷,不是假冷。以迷醉这样的小病身子骨来说怎么可能靠自己过冬。这里又不是那个拥有空调暖气的时代,有个火盆给你暖暖就是贵族待遇了。本来这的冬天就已经够难熬了,偏偏最近这几天他的“大姨妈”又到访,虽然他让奶妈给做的改良版平角大裤衩里颠的是厚厚的白棉布,可毕竟不如现代科技下的成果品用的舒服。即使今天外面下了漂亮的雪他也只能窝在院子里装死,所以猪儿才能继续在床上挺尸装死,让他偷吃自己的麦芽糖。只要多关照一下老弱病残啊。

莫忧馆掌柜房间内

和林染掌柜的华丽外表不一样,房间里是出了奇的素雅。当然那是说好听了,直接坦白的说就是:这屋子除了应该有的床、柜子、凳子生活必须用品,其他的一概没有。屋子里楞是没有一点人气。

刚去了一躺星晴那,一回屋子,掌柜的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要开始疼了。果然预料成真。房间里正有一个身着暴露的妖娆女人等着自己。

开始掌柜的看星晴的脸真是不习惯。人不是脸一样给人感觉也就能一样的,双生儿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还不一样呢,更何况有种似仙的风姿可是那庸姿俗粉可以学的来的。

“掌柜的凭什么那人是花魁啊?你就那么宠她?连花魁都让她当?”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子只身穿着袭裤,袒露着上身就腻在了掌柜的身上,一双涂着鲜红豆蔻的手不断的在掌柜的身上游移。

“奉娘把你的手拿开。”掌柜的瞄了眼已经划到他胯下的手不赞同的皱了皱眉,然后翻开莫忧馆的帐本,继续看自己手上昨天没看完的部分。

“掌柜的~她有什么了不起嘛~不就是长着和主子一样的……”

话还没有说完,掌柜左手修长的五指已经按在了奉娘丰盈的胸部上,“如果你再说下去,我不保证你也许马上就能看到你的心脏是什么颜色。”

奉娘的脸一白,“掌柜的……”

掌柜的右手放下了账本,放在奉娘胸上的左手移到了她雪白的脖颈上,“奉娘,我想我应该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的?每天有足够的男人,身后没有讨厌的武林人士也没有讨厌的官差。如果你厌倦了现在这种平庸的生活,我不介意让你回到从前。”淡淡温柔的语气却让奉娘背上出了大片潮湿。

莫忧馆里不是都只陪聊天不卖身的地方,清倌有,卖身的自然也有。卖身的姑娘里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奉娘了。奉娘接客从不废话,不会和你说任何甜言蜜语,只会在床上榨干你每一分精力。奉娘挂在嘴巴的一句话就是:我不相信世上有爱,不过我相信爱可以做。

刚开始也有很多找奉娘的客人认同,只是上奉娘的床次数越多他们对奉娘的感情却越深。可惜奉娘好像一阵风,感受的到却抓不住。奉娘一晚上至少可以接五个客人以上,不是缺银子而是做到你做不动的那一刻奉娘就会把你踢下床。

在莫忧馆里如此得意的奉娘,其实就是江湖大名鼎鼎的妖女-冯久娘,光靠吸取男人的精力来提高自身功利,为了得到更多,经常会给男人服下顶级春药,最后男人大多脱阳而死。在江湖和官场上惹了不少对头。

奉娘脖子一缩,不再说话。这馆子里高手多的就是,掌柜的就是第一个她绝对打不过的。“掌柜的,家只是玩笑,你不要当真了。”只是掌柜手上的力气没有减小一分。

“掌柜,上次来的那群贵客来了两个,他们要点奉娘。”掌柜的门外,小童脆脆的声音让奉娘觉得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莫过如此。小童的身后跟的两个华衣少年自然就是上次那群贵客中的两位,只是这两位耐性实在不行,跟着小童就直接跑了过来。

掌柜的松开手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仔细的帮奉娘整了整领口,“去吧,好好的待客人,不会亏待你的。”

奉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退了下去。

奉娘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年轻的少年眼中带着丝迷茫的痴迷和那睁的像铜陵的一样的眼睛,又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了解的笑了笑,带着仿佛被催眠了的两个华衣少年走进了自己院子,一声轻笑嘴边绽开最诱惑的笑容,轻轻关上房门关上满室春色。夜才刚开始。

“哥,那人更不像话了。”莫忧安分了几天又开始在莫言面前蹦达。

“又怎么了。”莫言现在是懒的看莫忧一眼,整天为那人咋呼。恐怕是早已入魔了。手上一笔字写的是行云流水。

“他那馆子里的花魁听说是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莫忧气的脸发白,即使他有千般不开心万般不如意糟蹋自己的名字也就罢了,他何必这么糟践他自己!

莫言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接着写,只是那断开的字却怎么也下不了笔连上。他突然开始莫明烦躁起来,手的笔拽了又拽,最后咯嘣一声脆脆的响,笔最终还是断成了半截。

“走!”莫言黑着一张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背挺的笔直笔直。迈开大步就走。

莫忧嘴巴张了一张,然后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外面的世界已经漆黑,寒风刺骨,不大不小的雪花打在两人身上,慢慢浸透了他们身上的袍子。莫忧有点后悔没穿自己那件狐狸皮做的大袍子。

“有客到。”门口迎人的那对双生儿依旧穿着淡薄的衣服,声音脆脆的免费赠送甜美微笑。

莫言一脸煞气的走在前面,莫忧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扇子,放在面前潇洒的摇晃着,当然前提是忽略现在是冬天的事实。刚走了几步,莫言突然回头,一把拎起莫忧的后领子把他扔出了门外,“快要成亲的人了来凑什么热闹,还进家门口的楼子,不像话。”然后就是利落的一脚踹上了某人的屁股。倒在雪地里的莫忧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都摔成八瓣了。哥,你也太狠心了。

只是哥的话他又怎么敢不听,摸了两把过来扶自己的小童,莫忧乖乖的回府——对面的那个。

门口的双生儿摇了摇头,两人的目光对了一下又去迎下一位客人,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啊。就他们那点破事,估计莫忧馆没有人不知道了。

迎路的小童直接把掌柜的带到莫言面前,莫言点了点身边那面墙上挂的最高最大的名字。掌柜的没有多罗嗦,只是让引路的小童带他去星晴的楼里。

星晴的院子里比较空荡,比不上其他姑娘或者小馆的院子有趣,(满院子毒花毒草毒虫能不有趣吗?)

引路的小童把莫言引到院子就退了下去。

推门而入,莫言的眼里是一幅美人沐浴图,美人白皙的脖子黑美背,乌黑的长发,“掌柜的居然让人进我楼,看来有人是要大放血了。”那庸懒的声音带着丝不耐和调笑,像极了某个讨厌的家伙,那张脸满满的转了过来。

一向以冷静自居的莫言居然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燃烧,一直烧到了脑子,把他所有的思绪的烧了。

看着在白色热气中那张熟悉的脸,莫言飞快的关上了星晴的门,他也许有点了解那次小弟和他说的撞到迷醉洗澡的情景了。

掌柜在迷醉的屋子里帮迷醉磨着指甲,莫言?还是叫你二王子?或者太子?储君?未来的陛下?我们的花魁可不是那么便宜的,你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这个做掌柜的都算不过来,但代价一定是巨大的。

“主子,他去找星晴了,您就不怕……”

迷醉笑了笑,“怕也无济于事,与其到最后爆发,不如现在先把这事引出来。”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男人?只是……想到那人怀里搂的是和自己一样的脸,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猪儿用爪子拨拉出迷醉枕头下的小锦盒,推了推迷醉。猪爪子顺便帮迷醉揉揉肚子,女人的那几天就是麻烦。心情都古怪起来就会乱想。

迷醉利马笑了起来,取出一颗丸子塞进了猪儿嘴里。后来又花了千金和神医买的灵药全部进了猪儿的肚子,猪儿有你陪着真好。千金算什么,千金带一两银子我也舍得为你花,不然以后MC来谁为他揉肚子?

发酵 (十六)代价

莫言毕竟是莫言,也许会一时头脑发热,可是让他脑子一直热着不转那也是不大可能的。这世道连只猪都有想法,更不要说一个有机会问鼎宝座的太子。

枕边的美人一掀开那温暖的蚕丝锦被,一股冷风就把他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唤醒了,那些属于皇子的高贵汗毛一根一根精神的立着。看的莫言直觉得扎眼。

床上那抹有点黯淡的红刺激着他的眼睛让他楞了好一会。半响,才抚上已经开始发疼的额。莫言转过身来看到刚刚梳洗打扮好的星晴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只是星晴的这一笑,让他觉得头更疼了。

“莫爷,我家星晴昨个伺候的还好吧?”门外掌柜的突兀的声音传了进来,一分骄傲搀杂在九分调笑里,听在耳朵里非常扎耳。

反正现在莫言看听什么,看什么都觉得不舒服。

星晴看了脸色有点发白的莫言一眼叹了口气,淡淡的笑着看了莫言一眼然后恭敬的福了下身子,“爷,我家掌柜就是这般的混,您可千万莫恼,容我去打发他。”说着就推门而出。

“掌柜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星晴吗?”看到今天穿着一身艳红的掌柜,星晴笑着靠了过去,两手勾住掌柜的脖子,挂在掌柜的身上。

昨日以前的星晴如果说只是凭借一张和迷醉相似的脸呆在这莫忧馆做起了花魁,那么今天的星晴就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人,经受了成人的洗礼,身上有一股游走在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风情。娇媚的让人不敢直视。掌柜的一楞,突然开始怀疑让星晴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否正确。

“掌柜的~”星晴一声娇吟,拉回了正在神游的掌柜。掌柜认真的看了一眼星晴,“可后悔?”如果现在她要停,他还有办法。

星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仿佛在风中剧烈摇摆的幼菊。笑了半天才直起腰来,“掌柜的~您说笑了。我们是没有说那两字的机会。好了掌柜的,您不要这个样子了~莫公子可是主子的朋友,难道您还怕他赖了您的嫖资不成?”

掌柜嘴角一咧,一手就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星晴搂进了怀里,“晴儿昨个辛苦了,掌柜的这不是心疼你吗?好了快进去吧,记得收银子的时候利落点就是了。”掌柜的笑着把她推进了房里。

星晴脸上的笑容扬的更加灿烂,女人都希望在自己的良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姿态。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良人暂且不提,有些事总要提的,“莫公子小女子昨扫榻相迎,您觉得您要在这莫忧馆里放多少银子才合适?”那声音甜腻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刺耳。

门外,掌柜衣摆一甩扭着腰转身。

罢了,既然这丫头自己想走这条路那就走吧。刚刚她眼里的那抹眷恋又怎么瞒的过他,只是到时候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不为别的,就为她那一张脸,他也会帮她一把。更何况他家主子是个心软到不能再软的人。

迷醉心软?呵呵,如果在迷醉面前说他心软,那迷醉一定会说那人真好心,居然讲了这么一个笑话给他听。他不认父母,不认祖宗,唯一个弟弟都扔出去以调教之名行虐待之实了,他狠心到连自己的性别都不要了,他还心软?大概也就在猪儿面前能算个有心的活人了。

迷醉看着面前的掌柜,捧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把脸贴在盛着蜂蜜水的温热大碗上,“从今天起莫忧馆全力支持星晴。”

即使她要做王妃,他们也会给她弄一个公主、郡主的身份出来。星晴下面就要看你的野心了,你有多大的野心想飞多高多远,我就给你多高多大的天空。只是你要承受随时跌下来的可能。更要承受在高中的代价。

一直给迷醉端着盘子,看着盘子里糕点流口水的的抬无影终于抬起了头,“那主子,林家其他要动吗?”

迷醉摇了摇头,莫忧馆就够他们折腾了。“我说无影啊~你终于舍得抬头了,你要真喜欢那盘糕点就拿走吧,口水都滴里面了。”真是寒颤,那么多年了无影的毛病还是没改,他迷醉也不是亏待下人的人啊,无影一月的月钱够把这城里任何一个老字号的糕点店买下来。何必露出这种馋样。

猪儿和小五看着无影的脸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虽然无影还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可是耳朵却是通红。

无影听着那一人一猪发出的刺耳笑声,头上的青经蹦了出来,一抽一抽的。他的头疼。

头疼的不止无影一个,现在星晴屋里的男人头更疼。很小的时候,在皇位上坐的严肃的父王曾经因为他杀了父王最宠爱的娈童而惩罚自己,记得当时在他背上抽鞭子的是最低贱的奴隶,整整三十鞭子他眼睛一直睁着,直直的看着那奴隶,发誓一定要让死无全尸。最后一鞭,他那喜怒无常的父王因为他眼中的怒火,给了他奖励——告诉他为什么得到了惩罚—-

不是因为他最疼爱的脔童被杀,只因为自己在力量还不够的时候动了不应该动的人,偏偏还让人发现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当然最后那个鞭打自己的家伙自然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这次他碰了这个明知道异常复杂的女人又应该付出什么代价?看着给自己更衣那张笑的明媚甜蜜的脸,他站了起来,“跟本王回府,做本王一个人的女人如何?”从今以后只笑给他一个人看。

星晴手一抖,立刻上前抱住了莫言,在他脸颊上大声的亲了一口,然后把头搁在那宽厚的肩膀上,“谢王恩典`”突的,眼泪从眼眶中冲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开心或是惊讶。

莫言冷冷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笑了起来,为了她一张脸而任性,他付出的代价够了吗?

沉淀 (一)预兆

什么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今天星晴总算明白了。自打她跟着莫言回了王府,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心中的“良人”。还记得主子在她临走前专程见了她一面。懒懒的靠着贵妃椅,怀里还搂着一只肥硕的猪,眼睛中没有任何的高傲眼神,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自己,却让她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惟恐惊扰了这仙人之姿。虽然隔着一道帘子她却明白主子的风姿她是学不到一星半点了。

“做他的侧妃可愿意?”迷醉给了星晴一个可以做侧妃的身份作礼物。一品大员的亲闺女做个侧妃是足够了。

“星晴愿意。”她低头,自己从没想过一个青楼女子可以八抬大轿的嫁人,更没想过可以嫁给太子。虽然不是正妃,但因为莫言也就是当今太子没有明媚正娶过一个女子,所以场面会破例的隆重,也算莫忧馆对不能亲自嫁出星晴的一点补偿。

“那你可甘愿为他所困,白墙黑瓦一世寂寞?粉红深红室内斗艳?”迷醉又问了一句。一入候门深似海,这句话不是小说里拿来忽悠人的。到底还是有几分道理。

星晴顿了一顿,深深做了个揖,一双美目笑的肆:,“愿。主子,星晴愿赌一回。”

迷醉摸着猪儿脊背的手停了停,眼睛微眯。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林迷翔手中断送大好年华的姑娘,好象叫冬晴。这两丫头的名字还真是出了奇的相似。赌一回?星晴你也知道世间男儿皆薄幸的道理,明知道没有胜算为何又要赌。不过他明白了她的决心,摆了摆手,“下去吧。”既然心已定,多说也无意。

星晴刚转身就听到主子在她背后长叹一声,“虽然你嫁出去的时候不走这馆子里走,但这馆子就是你的家。累了想回来只管回来,我给你留门。”

星晴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出来,扑腾扑腾直往外面涌。她没有回头只是僵直了身子,连身子都没弯一下,“主子我知道了。”

虽然定了嫁娶的日子,也决定成亲那天把那一品大员家做娘家,可星晴直接去了太子府,好歹她要嫁人总不能还住莫忧馆吧?

太子府没有建在宫内,因为太子不喜欢皇宫里的东宫,这才央了皇上在宫外另造了一个太子府。

她还没有正式过门,所以住在一间不大的园子里,比她在莫忧馆里的小馆小上许多不说,还简陋不少。星晴本也没放心上,可跟着她出来的婢女小翠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她,是个叫如娘的女人安排的。如娘虽然名义上也是个丫鬟,可却是太子第一个点名要伺寝的女人,所以府里女眷的大小事都归她管。

星晴看着晚上送过来的饭菜只是摇头,虽然她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能人,可这点小挑拨还是不放在眼里。小翠掌心一节通透发绿的玉哨一吹,三短一长,马上就跳出了几个人送上了可口的饭菜,顺便记下了她们所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当大群工匠大摇大摆的走进太子府并开始给星晴的院子填砖加瓦的时候,台子府上的众人只能睁大了眼睛。太子府好象没有规矩制止女眷自掏腰包修园子。

“姑娘您准备在院子里种什么?还是馆子里那种花吗?”星晴在莫忧馆的院子里种的是掌柜口中的樱花,说是主子用珍宝轩里的奇异珠子换来的种子。(就是玻璃珠子换花种,其实很上算)珍贵无比,因为喜热,所以树下都有暖炉埋着,花才能冬日常在。

刚想点头,有想起掌柜的看那些花摇头,嘴巴里还小声嘀咕:主子说的没错,这花美则美可太过凄凉,花一开一败就入了凡尘。不如桃花来的实在,既妖又艳,花落了还能结桃子。

“就种桃花吧。”

院子修好了树苗也载好了,天天吃的是小翠从莫忧馆里带出来的精致饭菜,可是她的心却冷了。三天过去也没见着那个和她说,跟本王回府做本王一个人的女人的人。

“爷,那边您需要去看一下吗?”一个魁梧的男人将手上的密报递上去的时候,突然多嘴了一下。

男人嘴邪气的撇了撇,“阿武你可不是多嘴的人。”

穿着黑色夜行服的魁梧男人立刻单膝跪了下来。跟着爷那么多年,看到了太多他不该看的事,包括爷的心。虽然他不喜欢爷刚接进来的娼妓,可喜欢一个娼妓总比喜欢上林家人来的好。而且那娼妓还比较干净。虽然和那人长的同一张脸。

“好了,起来吧。”男人摆了摆手,那农村人是不需要自己看的。莫忧馆出来的总是有点本事的,更何况是花魁。如果真的连府里下人这点小手段都摆平不来,怎么做侧妃?恐怕不过几年就要在这高墙内院内化为白骨。更何况她家主子怎么让自己人被人欺负,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迷醉的手段自己还是知道点的,毕竟盯着林家一天12时辰的密探不是白拿内务府的银子。“阿武,本王知道分寸。”皇家之人,岂能有情。

府里的女眷不多,是太子的女人更少,单就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只是那些女人除了如娘都是比较沉默的姑娘,甚至性子里带着几分懒散,她们脸上身上都让她觉得异常熟悉,像极了主子。这王府里的女人好象是匠人手中的碎泥巴,目的就是捏出像主子一样的人。想到着,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很快又安慰自己这只是凑巧。民间从没听说过皇子好男色。

星晴刚定下心来,吃几口莫忧馆送过来的特制点心,突然又站了起来。虽然没听说过皇子好男色,可也没听说过皇子不好男色不是。刚定下的心又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

只是脑子里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这真是事实,真的成真了,她会怎么办?她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自己的良人不爱自己然后伤心欲绝,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主子的安危。先不说主子是男儿身,就是女儿,林家高手再是云集,又怎么斗的过皇族?

空气中仿佛四处飘荡着阴谋的味道。星晴发现即使她心中荒唐的念头成真,她还是不后悔来这。至少可以多为主子做点事。

而且在莫忧馆被人叫做家,有个人说会为她留门。

沉淀 (二)年关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眨眼就到了年关。

莫忧馆大门紧闭,贴出告示说是小倌和姑娘们要休年假,正月初三才开门。只是初三到十五莫忧馆的价格要翻一翻。这个主意自然是迷醉出的。好歹他从那个世界过来,总要做点和这里不同的事情不是,不能白糟蹋了前世的记忆。

掌柜的也没说什么,既然主子要给大家福利他也没必要做那个恶人耽误大家的好事。原本大家都知道,这馆子就是用来烧钱的。造院子的时候工匠门让掌柜来问掌主子想要什么样的,他们什么样的都能造出来。主子就只有一句:咱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所以馆子里连茅房都造的漂漂亮亮,和有钱人家的小宅子一样,茅房外面还挂了书法界名家当朝宰相亲手大笔所挥的:厕所两字。

当然人家书法名家兼当朝宰相当时写这两字是不知道这两字的意思=茅房的。不然怎么也不肯让自己的墨宝“遗臭万年”不是。可惜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书法界他挂在莫忧馆茅房写的那两笔好看的字早已出名。

小年夜迷醉窝在小院里看着前大院上空的朵朵烟花。今天是林家祭祖的日子。他是林家的当家可是他没有资格参加。

虽然早就明白自己是没哪个福分去参加什么家庭聚会凑热闹,往年也像现在一样窝院子里,可他的心情却从没这么沮丧。以前不难过是因为觉得这世的父母对自己没有感情,现在知道了一切,心自然揪了起来。迷醉是个死心眼的人,人对他不好他自然不会给人好脸色,可人对他好一分他至少会还两分。可这养育之情又怎么可能轻易还的干净。只能长叹一口。

刚想着,就见小五惨白着一张脸一路小跑推门进来,“主子,主子,星晴那边出事了。”

摸了摸怀里在打瞌睡的猪儿,迷醉一个冷眼让在咋呼的小五立刻闭了嘴。“小声点,猪儿刚睡。”最近猪儿好像特别容易累,什么时候要让神医夜无霜来看一下。

小五的头低了一点,“主子,那边有消息了。”

那边?过年了,翔儿那的确也是要来消息了。迷醉撑着床坐起来了一点,“说。”不知道那小子在那过的怎么样?好肯定是不可能,只是过的有多差就要思考了。自己给那边出的几个“小点子”还是挺折腾人的。

“主子,太子府那边说明个就要娶星晴过门。”

迷醉刚坐起来的身子又慢慢的往下滑了一点,“就这事?”莫言你就那么等不及了,居然初三就让星晴过门?

小五了然的捂着嘴偷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小纸条:“主子,星晴让人给您带了张条子。”

迷醉接过条子,上面只有两个字:回家。迷醉抬头看了小五一眼,“现在不回来?”

“主子,星晴说她没成过亲,想成一下看看成亲是什么感觉,特别是和太子成亲的感觉。”后面一句小五聪明的自己咽进了喉咙:更想知道和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成亲是什么感觉,做替代品的滋味。

迷醉点了点头,那丫头还只是死心眼,不过还好还有救,也不枉费他让馆子里暂时不要撤她牌子的决定。有些人注定不适合生活在皇家的高墙内院。如果到最后星晴还不死心,那最后的结局或许和冬晴那丫头差不多。(本文死在林迷翔手里的那个丫鬟)“她什么时候想回,就什么时候回来好了。馆子的门总是为她开着的。她的房间也为她留着,小五你退下吧。”

小五拿着空了的点心碟恭谨的退了出去。

小五刚走,一道黑影就闪进了屋。

“无影,什么事?”来的人自然就是无影了。

“主子,翔少爷的事您怎么看?”

“翔少爷?”迷醉皱眉,翔儿有什么事?

“翔少爷明天参加百人试。”绝杀阁百人试,百里挑十。

十个死亡名额,十个残废名额,十个奴隶名额,十个仆人名额,十个暗人名额,十个家奴名额,十个暗线名额,十个暗卫名额,十个队员名额,十个队长名额。

如此的百中挑十已算不得残酷,毕竟这百人试本就是新人手的精华所在,损失太多也是种遗憾。但总要有强弱之分,弱者被淘汰,是绝杀阁的规则所在。

“翔儿进了百名之内?”迷醉抬头看了无影一眼,带着疑惑。按时间推算即使翔儿资质再好,从白到黑从正到邪也应有个适应过程。何况杀人的功夫毕竟和打的漂亮的功夫不一样。

“九十九。”

迷醉头一低,本来下滑的身体又向被子里缩了点,轻轻搂着猪儿的手突然紧了点,让梦里的猪儿不安份的挣扎了几下。迷醉连忙放松身体。视线飘向窗外。

这一场雪带来了太多消息。年关年关,还真是个关。明天大家都要面对难关。他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他们,他能做的只是抱着猪儿陪猪儿过关,至于其他人,他只能说抱歉。

他没有等人的习惯,如果想和他一起,那么就自己追上他的脚步吧。虽然他走的不快,但不会后退也不会原地等待。他没那么多耐心以及——时间。

虽然迷醉心里这么想,可还是做了点事。比如让人给星晴送了一张歌词。带着前世记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歌词。

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收到那张薄薄的信纸的星晴看了两遍纸上的搀杂着庸懒和狂野气息的字后,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然后嘴上一直念着歌词,仿佛要把那歌词刻进心里。念了几遍后才小心的将那纸叠好放进手边一个精致的荷包,然后贴身带上。带着眼泪和微笑一起入眠。

至于林迷翔那就更简单了,只是让人用绝杀阁最机密的联络方式在三个时辰内传了一个字给他:赢。林迷翔听到那字后,原本有点忐忑的脸突然迸发出让人惊叹的目光,让某个在树上盯着他的人差点闪了眼。

迷醉怀里的猪儿在晚上睡的很不安稳醒了很多次,还出了好几身汗,呼吸都变的微弱。迷醉在猪儿呼吸最弱的时候反而不在紧张,轻轻的凑进了猪耳朵:猪,如果你现在就一个人回去,那我也会陪你回去。只是这次可不是纠缠二十年,而是生生世世,。并且要你生生世世都为我伤心流泪,看着我如何凄惨却不能施加任何还手。

只是轻轻的低喃,猪儿的呼吸却突然开始变强,最后在天亮的时候呼吸声终于换成了响亮的打鼾。

迷醉拨了拨长发,摸了摸猪儿脖子上的那颗小银豆子,然后满意的搂着猪儿补眠。

天亮了,过了今天,等到再次看到天亮那目前的一切就都见分晓了。

沉淀 (三)情关

大年三十

太子娶侧氏。未立正妃先娶侧妃于礼不和。

只是又会有谁去过问这事,至少在当今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太子的母亲蓉妃原不过是一个寻常妃子闺名莫雨岩,家中有一个当闲职的二品老爹,祖上有万亩良田。除了有点小富并且背景干净不说,在大皇子夭折,二皇子残了的情况下碰巧生下了三皇子。

皇帝一高兴就把太子的座位给了三皇子。原本太子娶侧妃要蓉妃亲自主持,只是蓉妃去的早,应该隆重的婚礼也就“寒酸”了不少。

上报了一下户部,然后像普通富贵人家一样把喜事办的比普通人家隆重一点而已。

“来了,来了。新娘子快点把盖头盖好,新郎官来了。”媒婆扭着两人粗的腰兴奋的冲着看着盖头发呆的新娘嚷嚷。虽然太子的宅子气派,可是没挂牌,所以临时找来的媒婆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以为是寻常大官家嫁女。

星晴抬起了头满眼的迷茫。环顾四周,这是她“父亲”的宅子,她是官家的千金小姐。呵呵,还真是好笑。她出嫁,她想从莫忧馆出来,虽然奉娘很鄙视自己,虽然掌柜的也不太喜欢自己,虽然柴房的劈柴大叔都比自己厉害,可她就是想从那里出嫁,告诉所有人她是莫忧馆的花魁!即使她不是凭自己实力当上去的。

媒婆听到外面催轿的炮仗声连忙拉起星晴就要出去。

“别碰我!”在媒婆快要碰到那鲜红的嫁衣的那一刻,星晴连忙闪身避了过去。“我自己走。”

在媒婆不断抽搐的表情下,星晴自己盖好了盖头,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走向花轿。她的嫁衣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原本侧妃是不能穿大红色礼服的,但迷醉硬是给星晴准备了大红的,还是那种红的滴血的,凤冠上一颗颗硕大的珍珠更是夺人眼球。

早些年听说边上盛产珍珠的小国有一次送上了一串龙眼大的珍珠链子,后来被皇帝疼爱的六皇子求了去,自此之后就再不听说唐过出现过如此之多之大的珠子。而且那凤冠上的珍珠比那龙眼还要大上三分,且个个圆润通透,堪称珠中极品。

有些跟着自家官人来的官家夫人里也有几个有眼见的,认出那身红的妖异的袍子也非凡品,那是挂在最有名的木氏绣坊里的镇店之宝之一——鬼嫁衣。

名字邪气不祥,加上价格更是贵的离谱,自然没有寻常富贵人家敢买回去给自家女儿的。

至于为迷醉会给星晴准备这样一件嫁衣,那则是因为迷醉当时只是让人给星晴准备最好看的。至于其他的,比如那嫁衣的名字或来历,迷醉自然不会去多问。即使知道了估计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只是走个过场的婚礼,好看就成了。

星晴摸着身上那鲜红的嫁衣上翻覆华丽的图案只是无奈的笑。这衣服还真不是普通的招摇,主子还真有眼光。虽然这衣服名字邪气,红的也古怪,但的确漂亮,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估计都会心动。她家主子就是特别,即使对人好都这么与众不同。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透过盖头的下的缝隙,星晴只能看到另外一双穿着黑底掐金色图腾的靴子,那诡异的图腾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却亮的刺目,透着一股她永远也不会有的高贵傲慢气势。物如其人啊。

一截红色的绸缎塞到了她的手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刺耳的声音让星晴头疼。她从缝隙里能看到身边的人的动作。幅度是那么的小,是那么的不甘愿。傻瓜良人啊,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良人,我愿意离开。想是这么想,星晴的腰还是不断的往下压,很认真的拜堂。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她的谦卑。只是那动作里的多少悲伤绝望有几人看出,就不知道了。

看着星晴的动作,莫言皱起了眉。或者说是太子。

莫忧在一边也看的纳闷。怎么两人去青楼找迷醉算帐,为什么要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做花魁。自己不过就是被踢了出去,怎么过了几天,三哥就把那代替品娶了进来。

就在夫妻对拜,礼成的时候,一道强劲的冷风刮过。大厅里多了一柱一人高的鲜红珊瑚树。

盖着盖头的星晴突然闻到空气中的熟悉问题,连忙掀开盖头,一口冷气半天也没回复过来。

珊瑚树很漂亮,只是上面的别的一枝怒放的樱花和一枝妖娆的桃花更好看。然后挂着很多亮晶晶的透明珠子,太阳一照折射出刺目绚丽的光泽。风一吹,珠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格外好听。

星晴的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当然宾客中有几位眼珠也快掉了出来。这哪是当朝一品大元的亲闺女!这明明就是莫忧馆里的头牌花魁啊!

媒婆在一旁急的嘴角抽搐,一直给看呆了的星晴打手势,这新娘怎么可以自己掀盖头!而且这新郎也不对,怎么表情比新娘还要呆?

某天莫忧又在那闹,原来是看到迷醉手上有颗珠子晶莹惕透,阳光一照煞是漂亮。莫忧也是见多了宝贝的人,可看到那珠子还是眼红了。死皮赖脸的问迷醉要,磨了三天迷醉还是不点头。

最后莫忧发了急,居然想出半夜自己去迷醉那偷。被吵到的迷醉只是把珠子拿出,看着莫忧,“想要吗?”

月光下珠子散发的光芒很温暖。莫忧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那珠子勾了起来,连忙点头。迷醉只是笑着把珠子往地上一砸。

“你想要珠子可以,但我手上的就是不成。我答应猪儿不给别人。”

莫忧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迷醉,又看了地上的碎珠子,气的跳脚。“你居然把它砸了也不给我?”

迷醉很诚实的点头,“对。”

莫忧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喜欢,以后你们兄弟成亲我送你们一堆就是了。”就那颗不成。里面的一个小红点不是瑕疵,而是他前世的名字:方苏。这两个字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他们莫家兄弟就更不成。

为这莫忧气的大半个月没理迷醉。迷醉自然不会放心上,以至于莫忧拉下脸来找迷醉的时候,迷醉才说了一句:几天没见你,觉得很安静,很舒服。把莫忧又气着了。

看着面前的珊瑚树,还有那挂了一树的透明珠子,莫言没了言语。进了洞房,这一对新婚夫妇才清醒一点。

莫言坐在贵妃椅上,星晴坐在猩红的喜床上。两人面对面一起发呆。

外面的宾客都散了,两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外面打了一更,莫言才憋出了一句,“我出去睡。”

对着那张脸,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或者说不敢做,就怕引起内心压抑许久的可怕欲望。

“夫君等一下请回答妾氏一个问题。您会伤害我家公子吗?”星晴想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一阵静默莫言开了口,“会。”

“是否能留条生路?”星晴突然有种豁出去的念头。她的最后一赌她压上了所有的赌注。

又是一阵静默,在星晴以为莫言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是说了,“不会。”

星晴了然的点了点。其实莫言自己都有点不了解,为什么会那么诚实的回答。也许是那张脸?也许是知道那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臣妾恭送太子。”星晴老老实实的作了个揖,把莫言赶了出去。

呵呵,良人,再见了。她累了,不玩了,她要回家。

吹了灯,钻进冰冷的被窝,身下的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嗝的人难受,她却不想动。紧紧搂住身上的嫁衣,突然觉得这冬天好象也没那么冷。

主子等着我,天亮前星晴就回家。

沉淀 (四) 命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