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威廉的话
克里夫恍恍惚惚地走回宿舍,懦夫两个字不停在脑海中徘徊。
宿舍里,威廉正在和詹姆斯布伦特他们讨论大学里的各种八卦事件。看见克里夫回来大家都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但克里夫还没从查尔斯的冰冷话语中恢复回来,他甚至没注意到别人在跟他打招呼。
秦羽田走到克里夫面前:“老K,怎么了?”
“啊?”克里夫惊醒过来,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威廉刻意压低嗓音说道:“刚才我们看到一只僵尸从外面飘进来了~”
“……这几天有点累,你们聊吧。”克里夫说完就自顾自的躺到床上,拉开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詹姆斯耸耸肩,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屋子里的气氛马上又热烈起来。威廉深深看了一眼卷在被子里的克里夫。
学院的食堂和宿舍之间距离需要步行20分钟左右。晚饭的时候,大家结伴向学院另一端食堂走去。克里夫独自走在最后面,慢慢地和前面的人的距离越来越大。
“喂,有什么心事?”忽然有个声音在克里夫的耳边响起。
威廉一边走,一边从烟盒中掏出两根烟:“来一根。”
“谢谢。”克里夫接过烟。
威廉指指路边的长椅:“坐下来吧。”
克里夫和威廉停下脚步,二人坐在长椅上,克里夫没有开口,威廉也没有问。从远处看,只见两个橘红色的亮点不断明灭,还没照亮影影绰绰的身影就黯淡下去了。
一根烟很快就被吸完了,克里夫踩灭烟头,终于开口说道:“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不算懦夫?”
威廉看了看手指上即将灭掉的烟头,指着防护层外一抹落日的余辉:“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尽头,如果在生命之光燃烧殆尽的时候你还没有像它一样照耀过整个大地,甚至连这种想法都没有过,那你就是一个懦夫。”
克里夫靠在椅背上,看着夕阳轻声说道:“照耀大地吗?为什么就不能选择平淡的人生,轻松的过一辈子呢?”
威廉弹飞烟头:“你很像以前的我,那时候我也有过这种想法。”
“那你为什么改变?”
威廉又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知道你的父亲是谁,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声名显赫的父亲母亲,我的家也很普通,父母都只是陆心海上的渔民。我爸每天出门打渔,我妈要么和他一起打渔,要么到很远的集市上卖鱼,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他们努力的供我上学,希望我有天能出人头地,不用再重复他们的生活。”
克里夫双肘撑着膝盖,双手交叉,两只拇指不停转动,一言不发地听着。
威廉猛吸一口:“咳咳,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优塔上学,我喜欢搞研究,希望毕业后能留在优塔,到时候娶个妻子,把父母接来,然后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是——”
威廉不管还在燃烧的烟头,两只手掌合拢,把香烟搓成了一团粉末。
“标准历2158年1月33日下午,我坐在离家2000公里外的优塔伦尼分校的考场考试。四天以后我回到家中,邻居告诉我我家出事了。我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一辈子小心翼翼谁都没有得罪。”
威廉一拳砸在木条上。
“我父母和其他渔民一样,定期从本来就没多少的收入中抽出一大部分给陆心海上的那些海盗交保护费。没想到那天他们打劫了一艘神圣柯曼帝国的商船,很不幸,一艘帝国的军舰当时就在附近游弋,军舰一直在追逐他们。快被军舰逼疯的海盗刚好看到我父母的渔船,他们威胁军舰,如果再紧追不舍就攻击旁边的平民。”
“哼,神圣柯曼帝国的军舰什么时候顾及本国以外平民的生死。还没等海盗说完,一艘炮弹就把我父母的小渔船轰散了,他们后来解释说这是一次意外……意外?渔船明明在离海盗1千米远的地方!海盗很快就投降了,而像我们所在的这种没有国家归属的小镇,帝国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们只是做了一点赔偿。我父母的尸体究竟在哪,我到今天都不知道!”
克里夫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什么平淡,什么安逸,全他妈扯淡!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就想那些虚无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SB在说梦话!”
威廉站起来,这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白天反射七彩光芒的光环化作一条银河贯穿天空。
他俯视着克里夫,慢慢说道:“人生下来就要面对各种挑战,你不可能逃避所有的挑战。”
“记住我说的话——”
“去实现那些不能实现的梦,”
“去击败那些不能击败的敌人,”
“去忍耐那些不能忍耐的悲伤,”
“向着那些连勇敢的人都不敢涉足的地方不断迈进。”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威廉把烟盒丢给克里夫:“陆心海海草揉制的香烟,我们那的特产。”说完,他独自向前走去。
克里夫旋转着手上的烟盒,脑子里全是威廉刚才说的话。
“去实现那些不能实现的梦,去击败那些不能击败的敌人,去忍耐那些不能忍耐的悲伤,向着那些连勇敢的人都不敢涉足的地方不断迈进——”
克里夫抽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咀嚼着——稍稍有些浓烈、醇香中还带着淡淡的海腥味。他叼着烟,双臂展开架在椅背上,双眉间的皱纹渐渐散开。
“谢谢你,威廉。”克里夫向前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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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的食堂从远处看就像个墨绿色的铁盒,而且不同于其他学院的食堂,在这里每顿吃什么都已经由营养师全部计画好,在这里吃饭连菜都不用点,只需要排队把饭盒递进窗口就可以了。
“在这里连吃饭的自由都没有哇。”詹姆斯感叹道,“我老爹还骗我说大鱼大肉要啥有啥。”詹姆斯翻翻饭盒里的青菜和萝卜条:“DCU的未来只能吃兔子吃的东西吗?”
咣!
“查……查尔斯教官!”詹姆斯猛揉被查尔斯一拳砸到的天灵盖。
从另一边走过来的罗伯特·威尔金斯大校笑眯眯地说道:“不要一天到晚都满腹怨气哟,对身体不好。”
在这种人手底下,能身体好吗?当然,这句是詹姆斯的心里话。
在阿瑞斯,无论身份高低都要在食堂吃饭,只不过教职人员一般在二楼。
“查尔斯教官!威尔金斯大校!”克里夫正好在门口碰到要离开的两人。
罗伯特笑着点点头,查尔斯黑着脸。
“喂,黑脸,学生在跟你打招呼呢!”
“……”
“你这家伙。”
克里夫挠挠头目送两人离去,被威廉教育一番的克里夫终于想开了,他现在心情顺畅很多。
“这里!”詹姆斯朝克里夫挥手。
克里夫走到他们那一桌跟前,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兄弟,刚才突然烟瘾犯了。”
“有什么好烟?”詹姆斯一把抓走克里夫搭在肩上的外套,“哇,绿龙藻!这可是上等烟叶啊!你还有这种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嘛~”
“你这小子也太不客气了吧。”
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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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克里夫和威廉坐在宿舍楼顶的边沿,一人拿着一杯威士忌。
“多么美好的世界啊——”威廉望着远方的星辰和频繁来往的舰艇感叹。
“如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还真是不甘心呢!”说完,克里夫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
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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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海:新洲大陆西方的一个巨大的内陆湖,面积约有两个地中海大小,最北端与风暴海相连。西边与神圣柯曼帝国接壤,东南部沿海是威廉家所在的渔村,东南海岸与洪里那斯提大森林相连。
第十一章 燃烧吧!少年们!(上)
春天女神刚刚降临艾坎尼亚大地,寒风还在大陆上肆无忌惮地游荡。废墟的旷野之上,几个人影正在不断飞奔。
“嘿,哥儿几个——慢,慢点!”一个结实的黑脸少年气喘吁吁对他的同伴说道,“轮到你了,小田子!”仔细一看,原来少年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詹姆斯,你的身体太虚啦,该好好补补了!”背上的人哈哈笑道。
詹姆斯闻言一把扔下背上的人:“还敢说我身体虚,我看你才身体虚呢!不背了,累死老子了!”
威廉一个爆栗敲到詹姆斯脑袋上:“竟敢对学长出言不逊,哈哈。”
其他几人这时也感觉有些疲惫,干脆全部坐到地上看两人打闹。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克里夫站起来走到威廉旁边:“你们两个赶紧休息休息,威廉一会儿我背你。”
一旁的秦羽田招招手:“该我了老K,你别抢!”
威廉向几个人弯腰作揖:“兄弟们真是对不住,都怪我给你们拖后腿了!”
克里夫摆摆手:“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个干嘛。这回要不是你冒险宰了那畜生,大家说不定都得交代了。你可是我们Bebop的‘词曲创作’,没你怎么行,大家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几个人附和道。
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布伦特问道:“灵魂K,咱们下面该唱哪一出了?”他激活通讯仪,一块小小的全息屏幕出现在空气中,布伦特手指屏幕上的红点,“其他小队已经领先我们好多了。”
“狗日的死变态,凭什么让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詹姆斯口中的变态自然是查尔斯,他踢了一脚堆在一边的背包。“哎哟!”
背包里塞满了体积小质量大的合金方块,Bebop小队所有人都必须背着背包进行越野,就连威廉也不例外。查尔斯非常“好心”的在自己负责的小队队员们的背包中增加了双倍重量。刚才詹姆斯背着体力透支的威廉的时候,克里夫和布伦特就一个人背着两个背包。
“知足吧你。”秦羽田说道,“现在总比前一年好多了。”
詹姆斯听到“一年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简直就是地狱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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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年时间,Bebop小队所有成员每天早晨四点起床,四点零二分在训练场集合,绕着偌大的训练场跑200圈。(训练场的大小和四个北京奥运会主场馆差不多吧)
第一天威廉跑20圈就已经晕倒了,查尔斯竟然告诉其他人如果他们不跑完就不准送威廉去校医院,于是克里夫他们四个人拼命狂奔,最后所有人都进了医院……
刚从医院出来,查尔斯就把他们拉回训练场,对几个人说道:
“每分钟一百二十下个伏地挺身,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正手引体向上,一共三分钟,中间不准休息,达不到的惩罚也很轻松,10公里80公斤负重跑。”查尔斯看看手腕上的电子仪,“开始。”
前三十秒还好,越到后面克里夫越觉得好像有人在给自己的肌肉注射强酸,他甚至能听到关节在嘎吱作响。做到第十五个引体向上的时候肌肉开始抽筋,疼痛顺着手背上注射营养液留下的针眼不断扩散,手指失去控制,克里夫从两米高的单杠上摔了下来。
查尔斯平淡地说:“失败。”
其他人也没比克里夫好到哪去,威廉最惨,身体素质最差的他被迫和其他几个身体变态的家伙“享受”同等待遇,伏地挺身还没做完整个人就和煎饼一样摊在地上。
“以后周末休息全部取消。你——”查尔斯指指威廉,“20公斤。”
“……”
爆发性的大运动量活动需要长期性的锻炼,于是Bebop小队所有人不分昼夜的在查尔斯的压榨下进行痛苦的机械式训练。三个星期过后,所有人终于可以不用一大早就往医院跑了。
就在所有人都弹冠相庆的时候,查尔斯出现了:“以后每天早上增加100圈,另外负重30公斤。”
詹姆斯直接口吐白沫。
查尔斯每次在队员们逐渐适应运动量的时候就成倍的加大运动量,并且——
晚上10点,训练终于结束,小队返回宿舍,所有人一粘到床板就变成了一滩烂泥,几个人连鞋也不脱的昏睡过去。
克里夫梦到自己在海滨浴场享受沙滩、阳光、美女,他沿着海岸线肆意游动。忽然海岸线消失不见,原本蓝的透明的天空被黑云笼罩,一时间阴风怒号浊浪拍空,克里夫奋力向浪小的地方游去,“哄”一个巨浪与他擦身而过。正当他庆幸之时,一尾巨大的鱼鳍划破黑如墨汁的水面向他冲来,一张血盆大口突破水面,一下子撕开他的腹部,顿时他感到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啊!——”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黑色的阴影站在他面前,“谁?!”
顶上的灯光刷的亮起,查尔斯那张千年冰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教官?”克里夫心神稍微放松,肚子上的疼痛又开始了。
怎么回事儿?明明是梦而已啊。
他看看四周,其他几个人也是抱着肚子直哼哼。再仔细一看查尔斯,他右手攥着一块紫色晶体,整个手被时不时出现的电弧环绕。
“你们几个实在太令我失望了,如果这是敌人偷袭,你们全都已经死了。”查尔斯对着克里夫斥道。
“谁能在优塔搞偷袭——哎哟!”詹姆斯捂着肚子哼哼道,其他人也跟着附议。
查尔斯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真正的敌人,不会事先告诉你他去得了哪,去不了哪。”
“这学期的假期取消。”
布伦特和詹姆斯抗议道:“为什么!”
查尔斯给他他俩肚子上一人一拳,两人顿时被电抽搐起来:“死人没资格问为什么。”
从那晚之后,查尔斯总会不定时地突袭他们宿舍,克里夫他们设置了无数机关,但没有一个能伤害到查尔斯。
有时和其他小队合练,别人都会问克里夫:“你们小队的人是不是集体得红眼病额?”克里夫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问问题的人,把问问题的人给吓跑了。
最后,一群人养成夜里稍有动静就会醒来的习惯。詹姆斯哀嚎:“老子再也享受不到赖床的乐趣了,变态男查尔斯,我恨你!!!”然后他被突然出现的查尔斯拖出去打了一顿……
唯一值得克里夫几人庆幸的是格斗术不是查尔斯教,虽然最后还是要被查尔斯当沙包打,但总归有口喘息之机。
第十二章 燃烧吧!少年们!(下)
查尔斯对克里夫做了“请”的手势,克里夫正正腰间的黑带快速走到垫子中央,趁查尔斯还没摆开姿势的时候猛然一个膝顶直奔查尔斯的腹部而去。秦羽田跪坐的地方离两人最近,忍不住为克里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暗暗叫好。
查尔斯腹部一收身体微微后挺,左手急若闪电般插入身体让开后产生的空间内,克里夫的膝盖恰好撞在查尔斯的拳锋上!
“好快!”围坐在道场四周的人叹道,这一攻一防不过瞬息之间,双方的形势却一下翻了个个。
克里夫只觉膝盖咔的一声,一阵剧痛如洪水般涌了上来。查尔斯并没有给克里夫喘息之机,他右手一把抓住克里夫的腰带,身体微侧,一个背摔将克里夫举过头顶狠狠砸在地上。
查尔斯对躺在地上的克里夫说道:“你能想到攻其不备,很好,但你自身的应变能力太差。在对方识破你计谋的时候,你应当及时变通。明明实力不济还要和对手硬拼,那是莽夫的愚蠢。”
克里夫摇摇有些眩晕的头,对查尔斯说道:“再来!”
这回克里夫没有一味的与查尔斯硬拼,他像条蛇一样与查尔斯缠斗,每当查尔斯要对他施以重击的时候他又像浑身沾了油一样迅速逃开。查尔斯也不及不躁,反而一副开心的样子。
缠斗虽然使实力处于下风的克里夫能够与查尔斯形成僵持局面,但他感觉到查尔斯好像是故意顺着他的意思,时间一长,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人也是满头大汗。查尔斯微微一笑,他向前一步,左手一个摆拳直奔克里夫面门。
原本有些气喘吁吁的克里夫竟然也笑了一下,他身体嗖的向下一缩,完全没有刚才表现出的疲惫感。查尔斯虽然反应很快,但伸出去的拳头破坏的原本的重心,勉强定住身形,只见克里夫左手格挡住查尔斯的摆拳,右手顺势一个勾拳砸在他的下巴上。这一拳用尽力气,全场的人都听见查尔斯上下牙碰撞的声音。
“噗!”查尔斯的牙龈受不了剧烈的打击,鲜血顺着牙龈流出,接着鲜血被一口喷出。
“好!”全场皆惊,尤其Bebop小队的队员更是手舞足蹈。
詹姆斯和布伦特异口同声地大笑道:“哈哈,好样的老K!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啊!”
克里夫向他们挥挥手,忽然感觉耳边一阵凉风,紧接着一颗硕大的拳头直击自己的面颊骨,他的身体被头带着高高飞起,重重的砸在道场边的墙上然后跌落在地wωw奇Qisuu書com网。克里夫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好像已经和身体分了家,他试图站起来,但却连自己的手指都不能控制。
查尔斯抹掉嘴角的血迹,他现在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查尔斯扭扭脖子,自己把脱臼的下巴“嘎巴”一下接了回去,漠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克里夫:“在没有确定敌人失去威胁性之前,不要掉以轻心。”然后对秦羽田和威廉说道:“你们两个,送他去医院。你,”他手指詹姆斯和布伦特,“你们两个刚才那么兴奋,现在给你们一个展示的机会。”
说完,查尔斯压了压手指关节,詹姆斯和布伦特听见了清晰的响声。
把克里夫抬出道场的秦羽田和威廉听见里面不断传出惨叫……
Bebop小队的第一个假期是在优塔度过的,他们整整一个暑假都泡在游泳池里。当然,不是享受水里的清凉,除了威廉每个人都要带着50公斤的负重在水里游。游泳池里有查尔斯特意“放养”的艾坎尼亚淡水鱼类——黑水斑纹鲳。
黑水斑纹鲳原产新洲大陆东南部原始丛林中的黑水河,黑水河最窄处有5.6千米,长6492千米,贯穿整个洪里那斯提大原始森林,最后注入陆心海。
黑水斑纹鲳性情暴烈,喜食肉类,饥饿的时候连同类都不放过,虽然仅有一掌大,但都是群体行动,每群约200多只。最可怕的是这种鱼既游速很快,又会释放一种魔法。这种天生的魔法类似于电击,但却不会顺水导电,只作用于目标身上。一群黑水斑纹鲳可以击晕一头成年多多兽。(多多兽有些像羊驼但没有毛,拥有锋利的牙齿,是肉食类动物)
虽然查尔斯“只”放置了50只黑水斑纹鲳,但克里夫觉得这个10米深的池子和食人潭差不多……
每个人身上有50公斤的负重,身后还有黑水斑纹鲳的追逐,让这群人觉得自己已经被打入修罗地狱。好不容易能摆脱黑水斑纹鲳的追击了,查尔斯又开始他的变态哲学——加负重,加食人鱼的数量……
暑假过完,每个人身上都几乎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詹姆斯惊心动魄地说道:“幸亏我那次护住了小弟弟,要不然下半生幸福就全毁在那群查尔斯变态手里了。”他把黑水斑纹鲳改名“查尔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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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少年们英姿勃发的站成一排,罗伯特·威尔金斯大校站在他们面前宣布通过考核的人员名单,当他说到Bebop小队全员通过的时候底下传来一片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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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威尔金斯大校、查尔斯·什皮尔曼中尉和Bebop小队所有成员围坐在一起。
詹姆斯悄悄对克里夫说道:“老K,大校也太抠了,请客还在食堂请。”
咣!
查尔斯:“不要偷偷说别人坏话。”
詹姆斯捂着脑袋:“呜呜……”
罗伯特举起酒杯:“各位年轻人,我在这里祝各位学业有成!”
“干杯!”众人举杯。
罗伯特接着说道:“今年你们就基本不在阿瑞斯接受训练了,你们要在其他学院接受文化专业教育,但是这学期期末,你们还要进行一项野外生存比赛,所以平时的训练也不能落下!”
查尔斯很罕见地主动张嘴说道:“我没有对你们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我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大家面面相觑。
罗伯特撇撇嘴:“你这家伙还不如不说话。”
外传一 孤独者的自白
我叫克里夫·堂·尼古拉斯(Clive_Don_Nicolas),我父亲是安德烈·堂·尼古拉斯(André_Don_Nico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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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退学?”
“……”
教务处主任无奈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的监护人不在,我不能同意你的退学请求。”
我把口袋里的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这是他的授权书。
“呼……”教务处主任揉揉太阳穴,“好吧,但是……”
我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在我的退学申请上签下大名。
就这样,在初中二年级下学期,我结束了我的中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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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克里夫·D·尼古拉斯,熟悉的我的人都叫我K。
我的父亲是一名雇佣兵,确切的说他是亚特兰蒂斯雇佣军的首领……忘说了,这支雇佣军是他和安诺叔叔创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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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克里夫,但他们都叫我K。
从我懂事起,就生活在一帮雇佣军当中。
他们教我抽烟、教我喝酒、教我如何作战。每次他们战胜归来,都会带我去一些似乎我不应该去的地方。他们告诉我玫瑰小姐的胸比牡丹小姐大一码,但玫瑰小姐的腿没有牡丹小姐纤细。他们告诉我,没有男人能在夜小姐的床上撑过一个小时。
他们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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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克里夫,我的父亲是他所在行业的行业明星,这是他告诉我的。
从我记事起,我就只见过父亲。我每个月都会问他,母亲在哪,他总是告诉我等明年生日再说。
今年我十二岁,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的中学上初中二年级。我是班里的差生,因为,我没有魔法感知。
我的同学们都离我远远的,他们说,在神圣柯曼帝国中不会魔法的人都是贱民。幸好在雇佣军中我锻炼了一副好身板,虽然经常被他们的火球攻击,也不过把衣服烧个洞而已。
这就是魔法?真垃圾。
虽然过了新年就算长了一岁,但今天,5月55日,才是我的生日。
父亲很难得的没有出外作战,从我问他我的母亲在哪之后,他每年的5月55日都在外面作战。
我看着他的眼睛大声说出许下的愿望——我的母亲,她到底是谁?
父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周围的叔叔们抱着妖艳的酒吧女郎各自散去,父亲对他们说:“我有私事要谈。”
他点燃一支烟,我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烟。他倒了两杯酒,自己闷头喝掉一杯。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我没有说话,只是喝着手上的酒。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十八遍,突然大声对我喊:“以后不准再提这个问题!”
我也大声的喊:“我的母亲是谁!”
我把这句话重复了十八遍,然后停止了。
不是我想停,而是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
酒吧静了下来,他们都呆呆地看着这对父子。
“这是给你的礼物。”父亲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嘴角冒血的我。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实际上那是一张卡,那是一艘战舰的电子钥匙。
他没有扶我起来,从我身边走过。
第二天,我对他说,我要退学。他没说什么,写下了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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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克里夫,你可以叫我K,我有一艘战舰和一个朋友,他叫安吉拉斯。
我在教务处申请退学的时候,他拿着合金的棒球棒冲进教室把我的同学打了一顿,对了,他蒙着面。
我决定将来的某一天,那天不会太远,我要把父亲给我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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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克里夫,我今年十八岁。
虽然我参加了几场战斗,但只是负责巡逻和侦察,不过近距离的接触战场,让我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史莱克大叔,昨天还说要带我去夜小姐那里尝尝女人的滋味,今天就在一次剧烈的爆炸中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雇佣兵没有未来。我突然想起父亲左臂上刻着的文字。
我和父亲终止了冷战,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那个化脓的伤口。
父亲对我说,有机会还是去考大学吧。
于是我考上了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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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德烈·堂·尼古拉斯的儿子克里夫·堂·尼古拉斯,我孑然一身,走下了联合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