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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团聚

《《夜上海》》

洁远的呼吸细密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我悄悄翻身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沉甸甸的,就像塞满了石块,沉重而毫无内容,于是伸手去揉摩太阳穴。洁远突然动了一下,我手一僵,等了会儿看她没什么动静了,这才继续揉。虽然命令自己不要再想,可根本没用,脑子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地飞转着……

傅骋,这个名字整整纠结了我一个晚上。六爷对他的形容越发让我觉得这个人很神秘,而且他肯定知道墨阳的真实身世,不然他不会特意寻了个空子,跟墨阳提陆云起。

之前墨阳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一探究竟,我没法拦。不论是敌是友,他知道陆云起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个危险,更何况他现在还跟陆仁庆走得这么近。我问墨阳要不要和六爷商量一下,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如果是朋友,自然没什么危险,如果是敌人,那何苦再连累他人。毕竟六爷现在还没有和陆仁庆起什么冲突,谁也不知道这个傅骋是不是陆仁庆或是其他什么时候人设下的陷井,如果六爷贸然参与其中,结果很可能是因小失磊,得不偿失。

虽然墨阳说得很有道理,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和他分手之后,我就去找了六爷打听关于傅骋的来历,叶展和陆青丝已缡开了,我先跟随六爷说了听到的姜瑞婷的那番话。听我说完,注爷只是点点头,仿佛是他意料这中的。

我心里想着该如何开口问六爷傅骋的事情,可拐弯抹角了半天,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六爷说完,看我还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不动,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书桌后面绕到我跟前。

他温厚的手掌从我脸上轻柔抚过,我下意识地贴着那只手。六爷的手停顿下来。脸上的表情放松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笑着问。“嗯……”我扯动了一下脸部的肌肉,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笑容。

六爷没再继续问,我俩就这样靠在一起,不紧贴却亲密无间。我安静地享受了一会儿,才问:“关于那个傅骋……”六爷原本半闭着的眼睁开了,他仔细看了我一眼才问:“怎么想起问他?”

我咬了咬嘴唇,“我有我的理由,但能不说吗?”六爷听我这么说,好像有点吃惊,不过他很快就笑了,“当然可以。清朗,我相信你。”他握住了我的手,拉着我走到窗边的长椅上坐下,想了想才说, “大哥其实并没有详细介绍他的来历。” ‘

六爷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倚在他的肩头,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线条坚毅的脸,“我现在只知道他是从香港来得,”六爷缓缓得说,“傅骋常年住在香港,但他做生意却是在南洋,听大哥席间的介绍说,他在南洋的产业很多,各种各样的生意都做。。。。。”

“清郎,你怎么还不睡啊?”洁远睡意蒙眬的喃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伸手拍了拍她,“没事,想喝杯水,喝过就睡,你睡吧。”洁远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我拿起床头的柜上的水怀,继续想着六爷在书房里的说的话。一说到冶炼就想起陆家发家靠的也足冶炼,当初他们逼迫母亲昌充陆风轻,也是为了正值什么治秘方的事,。

六爷说过他从不知道秘方的事,也没有听说过白家的事情,母亲在那

本札记上也曾说过,陆老爷逼迫她用一种很可怕的方法来夺取这个秘方。陆家出产的钢铁,一直都不愁销路,而且在钢铁厂那里有专人管理,陆仁庆都不曾让六爷插手 ,看来有些事情,陆仁庆根本就不想让六爷和叶展插手,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暗自决定,如果墨阳想要单独去见那个傅骋,我一定要想办法跟他去,就算只在门外守着,也好过一旦出了什么事,他孤立无援。

屋里的光亮让我再也睡不踏实,我伸出手盖在眼皮上想要多睡一会儿,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顿时眼前金星乱冒。“哎哟!’’秀娥的惊叫声传入耳中,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慢慢清晰起来:秀娥站在床边,一手拎着一个衣架,正要把手里的衣裳往上套。

“清朗?”她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才小心地叫我,“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我胡乱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突然发现天亮了。”秀娥这才呼了口气出来,“你可吓死我了,明明睡得挺熟的,猛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

“墨阳呢?”我打断了秀娥的唠叨。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二少爷?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他正在楼下吃早饭呢,洁远小姐跟他在一起。六爷和七爷早就出门去了。”秀娥连我没问的都答了出来。

“是吗,几点了?”听到墨阳还在,我松了口气,可能因为刚才起得太猛.头昏沉沉的,我用力搓了搓额头。“八点了。洁远小姐说你昨晚好缘睡得很不好,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你靠在床头就睡着了,还是她帮你躺好的。”

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秀娥过来帮忙。等我急匆匆地收拾好跑下楼时,就听见洁远的笑声从餐厅里传来,我站稳了脚步,让自己平静一下。-、清朗,早啊。’石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向他,“石头,早。,,

石头原本笑眯眯的,这时笑容一收,“清朗,你昨晚睡得不好吗?脸色这么差。”“是啊,不知怎么叵I事,光做梦了。对了,秀娥找你呢。”我勉强笑了一下,刚才洗耳恭听脸的进修就看见了,自已不光脸色暗沉,黑眼圈更是清淅可见。

“清朗,你起来了。”洁远听见我的声音,从餐厅里迎了出来。我被她拉到座位一上,一边听着她对我难看脸色的关心,一边打量着正在喝咖啡的墨阳。

相较于我的愁云惨淡,墨阳精神焕发。我忍不住苦笑,难首昨晚听见得是我在做梦吗?

“洁远,“墨阳打断了正给我提供如何去除黑眼圈秘方的洁远,”你不是说要给你哥哥打电话吗?再晚他就该出门了吧。“

“对啊,我差点忘了,昨天晚上就没打,那清郎,你先吃饭,回头我再帮你弄。”洁远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往客厅跑去,我看着她轻巧的背影真到消失。

“清朗,昨晚没睡好?”我一扭头,墨阳已经把他的椅子挪到了我的身边,我点了点头,“怎么可能睡得好?哥,你昨晚和我说的话不是我在做梦吧?”

“昨晚?我和你说了什么吗?”墨阳挑眉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一下子愣了,只觉得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难道……哧,墨阳突然笑了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我玩,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赫

我都愁得快要一夜白头了,他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可也奇怪,被他这么一打岔,原本心里沉甸甸的感觉突然轻松了不少。“你放心,我有种感觉,他应该不是坏人。”墨阳的表情严肃起来,声音放低了少许。 “ ’

他伸手拿了一片吐司,仔细地涂好果酱之后递给了我,我摇了摇头,“没胃口。“

“就算要打仗,也得先填饱肚子才行。”墨阳笑了一下。我赶紧接了过来,“你不是今天就要去见他吧?” ‘

墨阳~摇头,示意我先吃完再说。我无奈之下只好大口地吃了起来?单一件会到什么是味同嚼蜡。“你对他的感觉如何?”墨阳突然问了一句?我努力咽口中的食物才说:“嗯,这个人风度翩翩,做人很有分寸的样子.也很温和-我感觉还不错。“

“是吗,“墨阳低头喃了一句,然后对我说,”你不觉得他有点熟悉吗?“:熟悉?”我重复了一句,仔细想了想,“没有,我肯定没有见过他,也许是你以前在哪儿碰到过,他既然是个商人,肯定去过北平。”

墨阳一摇头,“也许吧,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点。。。。”他好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你知道吗,我今天一早用陆仁庆手下的名义给百乐门打了个电话,那儿的经理说傅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同我是否要留胃。”

“他走了?”我皱起了眉头。??应该不是,”墨阳沉思着说,“你记得他昨天不是说有些私事要办吗。也许是去办事了。,,“那你今晚还要再找他吗?”我问。

“昨晚听他那么说,我是有点沉不住气,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再等等。他既然跟我说了这些,就不怕他不露面。”墨阳说完,不再说话,我们两个各自想着心事。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这么安静。”沽远笑着走了进来。

墨阳冲她咧嘴一笑,‘‘我家可是有规矩的,讲究食不语。不守规矩就得打手心,习惯了。”洁远正要坐下,听他这么说,不禁有点奇怪地问:“真的吗?你家的规矩还真多呢,还打……哎,不对啊,你刚才吃东西时还和我说话来着。”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洁远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过来,冲我娇嗔道:“你哥真讨厌呢。…‘他讨厌,你瞪着我干什么?欺负老实人啊。”我故作无辜地说。墨阳立刻笑出声来。 ’

洁远的脸也绷不住了,气氛顿时变得很轻松。我和墨阳都不想洁远知道太多,

这也是为了她好。“对了,清朗,你别故意借着机会嘲笑我。一报还一报,有个好消息我可就不跟你说了。”她得意地冲我摇摇手指,又看了一眼墨阳。

好消息?我看了洁远一眼。她端起咖啡轻抿着,脸上写满了“你猜啊,你猜啊,猜不到就来求我啊”。我跟墨阳的目光碰了一下,“丹青想见我了?”洁远闻言呛了一口,一边拿餐巾擦着嘴,一边瞪着我,“你神算啊?’’

我微微一笑,这人是不是一陷入爱河都会变笨,或者说是因为心思都花在了恋爱上,其他的就都不在意了。“你刚才去给霍先生打电话,回来就告诉我有好消息,不是丹青想见我难道是你哥哥想见我不成?要是那样,我可不认为是什么好消息。”

洁远先被我的话逗得一笑,然后又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哥?”我愣了一下,看着对面担忧的沽远正偷眼打量着低头喝咖啡的墨阳。我明白她真正担忧的是墨阳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霍长远。我一句玩笑话,正好说中了她心底的隐忧。

“没有,”我简单明快地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到底,只要丹青幸福就好。

再说,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虽然这不是呵以随便就放弃什么的理由,但我相信,不论是丹青还是霍先生,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也明白。” 我看了一眼墨阳,

.我们’’两个字,从方才就没开口的墨阳冲我举了杯子,表示赞同,他一直是明白我的。

洁远顿时松了口气,秀丽的脸庞染上了一抹光彩。她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握,冲我点点头,,“对了,我哥说,丹青和他想招待我们吃一顿饭,你,我墨阳,还有六爷他们。”

墨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丹青说的?,,。。不是,是大哥转告我函丹青好像还没起来,听大可的意思,这样佻们兄妹可以团圆,他也可以招待一下六爷他们,大家都是朋友,再说,,,,“洁远的脸红了一下,“我哥说,六爷早晚要娶清郎,你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一家人。”

哦,墨阳一点头,“怎么你不想去?”洁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墨阳的一举一动。‘‘没有啊。,’墨阳回过神来,“好啊,很久没见你哥哥了,

,。c当然好,咱们三个终于能在一起了。”我笑着说。不管怎样,这是个好信息。原本我一直担心着丹青,现在她终于肯接受我们,就表示她心里芥蒂渐消。

虽然墨阳的事情看起来更麻烦,可是解决一个是一个。事态总是在往好的方向走,我这样告诉自己。

“什么时候?在哪儿?”墨阳问。“嗯,应该是后天,在一个花圃。我哥好像说是什么何记,对,就是何记花圃0”洁远肯定地点点头。听到“何记”两个字时,我只觉得血一下子冲上了头。墨阳从桌布底下踢了我一脚,“怎么了?”洁远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啊,没事,没事,可能是太阳出来了,有点热。’’我顺手指了一下照射进来的日光。“哦,要不要把纱帘放下来?’’洁远说着就想起身,我

她I“不用了,见见阳光好。,,

“也对。,’洁远笑着又坐了回去。“你哥没说别的什么?’’墨阳貌

:。司。“吼也没说什么了,让我问你们好。列?了,还说六爷那主

你们俩让我说~声就好了。,,洁远一摊手,c?说完了,就这些。',

,。“好吧,我吃完了。洁远,你陪着清朗吃饭,我去给朋友打个电话,墨阳擦了擦嘴,

’站起身往外走。??哎,墨阳。,,沽远扭身叫住了他,“你今天不出去吧?”

“不会,如果我出门会告诉你的。”说完,墨阳冲我们一笑,转身出去了。

回过头来的漓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对我做了个鬼脸, 。我不悬黯着他.

我……”我微笑着点头.‘‘我明白的.你只趣担心他。”清远听我这么说?大大地

呼了一IZl气出来,又用叉子随意地戳着盘里的吐司片。

“我觉得自己都有点不像自己了,变得婆婆妈妈的。墨阳一出门,我就担心他

会不会碰I-AI-~危险,他会不会又消失。”说到这儿,她.苦笑了一下.“以柏我量

看不上这样神经过敏的女人了。”

“关心则乱,实属寻常。”我端起牛奶啜饮一口,沽远却突然笑了一下.

“于吗呀?怎么变得这么惜字如金?我觉得自已就好像在神佛前诉求,然后钳

两句禅机。”

正说笑着,秀娥端了一大盘子新鲜水果进来,沽远顿时来r必趣。她最喜欢

吃水果,就和秀娥一边吃一边品评起来。我接过秀娥切好的桃子慢慢地吃着。却

想着墨阳是去给哪个朋友打电话了。丹青?问问她为什么要选何记。督军?看他

打的什么主意。还是……那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呢

这一上午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我和洁远都窝在房里,她写信,我看书。秀

娥把我们昨天穿过的衣服都收拾好之后,就拿了针线坐在我旁边做鞋。说来也有

意思,以前张嬷揪着她的耳朵让她学,她都想方设法地逃避,可自从跟石头在一

起之后,她对这些女人家的事情反而上了心。

墨阳果然没有出门。中间石头来过一次,问我们有没有什么事情。我知道六

爷把他留在家里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我和洁远出于不同的原因.都想问问墨阳

在干什么。

沽远是不太好意思追问,看丁我一眼,我还没来得及问,倒是秀娥随口问

了一句:“二少爷是不是还在书房里?”“魁啊,徐少爷好像在写信什么的.¨门半开着,我正好看见,也没去打搅他。”彳亍头笑着说。

一直没说话的沽远的肩膀顿时一松,又低下头去写信。六爷他们去厂子了.

还是去码头?怎么走得这么早?什么时候回来?还有.青丝去哪儿了?”我问

道。

石头的表情正经了点,“他们郡去码头了。今天有咱们的货船到,拉了不少小

麦过来。除了咱家的,其余的都是赵家和林家收上来的,现在泊在水面上不能进港

岿最后咱们的麦子都返了潮,烂在江上,他们才觉得好呢。”

“不能去其他的码头靠岸吗r’我心里也是一沉。“不能,深水泊位是有数的。

,‘:货船吃水深,其他几个能用的泊位现在都有货船停靠。最快离港的是那

这儡::轸可电要七天之后,他们在等着装货。”石头皱着眉,摇了摇头。

删。纛们没去看看轮机是不是真的坏了?”洁远忍不住问了一句。石头苦笑,

露小儿每条船都意味着是别国的国土,轻易不允许外国人进入。别管它是真是

:你说[1本人会轻易让我们上去看吗?就算没坏,也可以故意弄坏啊。"“那你

:偷偷L去看啊,抓个正着,看小鬼子还说什么。”秀娥插嘴说。石头对她一笑.

“秀娥,你不懂。”

秀娥不服气地皱起了眉。“石头说得没错,真坏假坏都无所谓,日本人要的就

是删]的船不能进港。只要我们现在不想和他们撕破脸,就只能当它坏了。想办

法赶紧进港是最重要的,说不定那些日本人巴不得我们偷偷溜上船去,然后再用

秀娥眨巴着眼,显然没听懂我的意思。洁远点点头,“说得没错。不过,我记

得陆家和法国租界的关系很好,也许可以让他们把船开出港外停泊,让你们的船

“呵呵,”石头轻笑起来,“霍小姐,六爷他们一早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乒

不过船~动就是钱,而且我们卸货再快也要两天,那法国人的货物运到也只能存

在码头,这都需要钱。反正这个亏我们是吃定了,只不过是大是小而已。”

石头说完,轻轻揉乱了秀娥的刘海,“让你多读点书你又不肯,看看清朗和霍

小姐,人家~说就明白。,,秀娥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你爹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这样挺好。”

石头哭笑不得看着她。

洁远嘿嘿一笑,“秀娥,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清朗是无德之人了,啊”秀娥赶紧摆手否认,“才不是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恨恨地地打了石头一下。“都怪你,臭石头。”大家哈俣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些麦子能存放多久?”

“嘿,最近汉口那边多阿。有的麦子在上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返潮了。不过,如泉

这两天就能卸货.然后送进工厂立刻加工的话,应该没什么大损失?咱们的利润

里是包含了原料损坏这一块的。”石头想了想。说。

“要不要我给大哥打个电话,他跟各国租界的关系都不错,又是军方的人,估

计能帮上些忙也未可知。”洁远认真地说。“谢谢你了,沽远小姐。霍司令跟咱们

关系一向好,如果有这个需要,六爷一定不会客气的。”石头冲洁远微微鞠了个

躬。

“好了,你们别担心了,咱们经历过的事情多了,这只是小事而已。你们忙你

们的吧,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事,就来楼下找我。”石头说完一点头,转身出门去

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唉……”秀娥长叹了一声,我和洁远都

是一愣,不知道她感叹些什么。“这乱七八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为什么大

家就不能好好地在一起过日子呢?非要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多麻烦。”

洁远闻言一笑,“秀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呢,可惜这世上是不

存在乌托邦的。”“什么邦?”秀娥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笑着站起身来,“洁远你慢

慢给她解释什么邦吧,我去趟书房。”

“你要去找墨阳吗?”洁远反应极快地问。我一晃手里的书,“我要去换书,

这本看完了。”洁远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笑着出去了。关上门之前,秀娥还在饶有

兴致地追问关于乌托邦的事。我好笑地摇摇头,一转身,发现墨阳正从楼下走了

上来。

他也发现了我,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走。我赶紧走了过去。墨阳领

着我进了小书房,等我进了门,他就把门关上了。“我给吴孟举打了个电话。”墨

阳自己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叼了支烟,边点火边含糊地说了一句: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怎么说?”墨阳喷了口烟,摇头.“我没找到他.

是那个何子明接的电话。他说吴孟举出门办事去了,我就问他关于丹青的事情,

他只说是吴孟举临出门之前,告诉他丹青和我们会过去,但究竟为了什么,吴孟举也;没说。”

这算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糊涂,我话没说完,墨阳冲我一摇手,“不用”“那我要不要给丹青打个电话问问……”

丹青既然通过洁远的口来通知我们,你未必会找到得她,虽然我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说着墨阳深深吸了王中烟又吐了出来,“说起来,我,你,丹青和陆仁庆,吴孟举,霍家人这间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可这里面除了陆仁庆,我不觉得其它人会是个危险,也许是麻烦,但不是危险。”

无论墨阳说得对不对,我也希望是这样的的,朋友越多越好,“算了,等到后大家见面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丹青吃了太多的苦,我。。。”墨阳顿了一下,“我觉得对不起他,她既然现在不想说,我就等着,等到她想说得那天。”

墨阳说对不起丹青,应该是指当初军粮的事情。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目面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知道也许对我更好,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哎.清朗。啊,二少爷也在。”推门进来的秀娥被墨阳吓了一跳,赶紧站规

矩,给墨阳行礼。墨阳换了副轻松的表情,“行了,秀娥,以后见我不用这么多礼貌,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未来的赵夫人。”

秀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墨阳这话说得她甜滋滋的,又不好意思,就扭捏着不说话。我一笑,给她解围,“秀娥,你找我有事儿?”“啊,对。”秀娥如释重负,一脸认真地大声说,“该吃中饭了,咱们走吧。'’

我不禁一愣,墨阳被烟呛了一一下,看着秀娥正气凛然的面孔哈哈笑了起来他边笑边咳,“我的天,我还以为开战了呢,秀娥,吃饭不用这么激动吧。’’

秀娥挠挠头,“吃饭皇帝大嘛。,,墨阳连连点头,“说得也对,吃饭可比打仗什么的都重要,二位小姐请。”他滑稽地一伸手,我和秀娥都笑了起来。

。看着墨阳笑容明朗地跟秀娥说笑着,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管他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么,只要至亲的人能一直在一起,那我就什么也不怕。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和丹青约定好得日子就到了,这两天六爷他们都在忙着货船得事,听叶展说,那个法国领事原本不同意让出泊位,就连他最欣赏的陆青丝软语想求,迷得他七荤八素之时,他都没有松口,当然不是因为钱而是日本人在背后施展的压力。

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其中霍长远起了关键性作用,而陆仁庆并没有出面,听说苏国华为了这件事气个半死,但他还是不敢去质问霍地长远,也许霍长远是在他的帮助下到了现在的高位,可他也只能自叹养鸡虎为患,如今军权在握的霍长远无声无息已经威胁到了唐司令的位置。

洁运自从知道是他哥帮了这个忙.显然很开心.觉得对我.甚至对墨阳都是个交代。因为当韧霍长远的负心毁妁.她心里总是曩了个结。

那个傅骋也没有再出殃,六爷说.就连陆仁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在家无奈地等侯。

按说凭陆家的实力想在上海找个人出来也不J唾.可陆仁庆一反常态。并来允许六爷他们插手.说这样不礼貌。这不太符合陆仁庆的作风.可他既然这么说了,六爷也只能听从。墨阳反倒镇定起来.说姓傅的敢跟他说这句话.早晚还会找上门来的。

“不知道我妈今天去不去。”这个问题秀娥问了五六追了。。肯定去.丹青不会不带撼的,你放心吧。’同样的答案我也说了五六遍。我和墨阳、洁运.还有鸯娥坐一辆车.陆青丝却和六爷他们坐在了一起。

。好了,秀娥.从早上起你就问个不停.早知道就不告诉你去去儿了。洁远无奈地说。秀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墨阳坐在前面一直没说话.好像在看风景。

洁远本来是很开心的.可以带着心上人去见哥哥,可是墨阳一直不说话,她也也沉默了起来。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丹青.我感到紧张和开心.但又难掩忐忑.毕竟是在邢个何记.谁知道督军和丹青到底想干什么。

再紧张,再忐忑.也终于有到达的时侯。我望着土路两边野趣查然的景色,不禁感叹督军也真会选地方,他邢样一个看起来很粗犷的人.竟然会开个柚.

路边的野花越来越多,绿树成荫。阳光斑驳地映照在树林里,让人感觉到清凉。这种乡野景象和城里的繁华遇然不同。墨阳当然不是第一次来.眼前的美景似乎引不起他的兴趣。秀娥呆呆地看着窗外.洁远好像也被这里世外桃源般的景色迷住了“清朗。”秀娥突然回头叫了我一声。“嗯?”我看向她,“你觉不觉碍这里很

像……“。老家。”我俩同时开口,然后一起笑了起来。洁远程感兴趣得问道:“。真的吗?那你们老家可真美。墨阳。你说呢?”

“应该像吧,我记不表清了,只记得小时候很美,长大了反而模糊了。”墨阳头也不回地说。洁远咬了一下嘴唇,扭头看向了窗外。我正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着应该说什么什么才对,就听见秀娥叫起来,“你们看,有两输车在那边门前了,是不是霍先生得?”

我迅速看过去,果然,那两输车好像也是刚刚停下来,从大门里面走出两个人来迎接。“真的是大哥的车,”洁远可能因为高兴,声音也稍大了一些。墨阳在座位上调节器整了一下姿势,回头对我笑着说,“清朗,重逢在即了。”我笑着点点头,只觉得心脏怦怦地跳着。

果然,我们的车子刚停下,就看见霍长远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微笑着冲坐在车里的我的我和墨阳一点头,然后弯腰从车里扶出了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丹青,我无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她戴了一顶西洋款式的女帽,半垂的轻纱正好挡住了她的侧脸。

六爷他们的车跟着也停下了,叶展先下了车,扶了陆青丝出来,六爷从另一边下了车。已经下车的墨阳帮我们打开车门,笑着说:“小姐们,请吧。”秀娥手

忙脚乱地下了车。我扶住墨阳的手钻出车外,腿有点发软。跟在我后面的洁远被堵在了车里,轻推了我一下,“清朗。”

我赶紧让开地方,就听见秀娥大叫了一声:“妈!”然后朝着一个刚下车的人

蹴冲了过去。我顾不上去管抱着张嬷亲热的秀娥,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六爷、叶展过去和霍长远寒暄,陆青丝也客气地跟丹青说了几句。

“还站在这儿干吗?”洁远拉住我的手就往前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墨阳也跟上来。我们刚一过去,这几个人立刻都不再说话,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我只觉得喉咙发紧,眼底酸涩,说不出话,也哭不出来,就会傻愣愣地盯着?看。丹青看了我一会儿,又看看我身后的墨阳,缓步走了过来。洁远自觉地放开了我的手,对走过来的丹青点点头,就向着霍长远走去。

~股熟悉的香味随风飘来,丹青在我面前站定,微风吹微风吹拂着她的面纱?我忍不住看向她的面颊,丹青好像明白我的意思,伸手摘下了帽子,我轻声抽气,原本那道狰狞的疤痕现在只乖了一片粉红色的痕迹,依然醒目击者,却不再可怖。

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姐。”我低声地叫道,丹青没说话,泪眼婆娑中,我的左手被拉了起来,“我的天。。。”丹青低语了一句,一滴泪立刻落到了我的手上,很热,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姐,早没事了,什么也不耽误。”

’‘.

“傻瓜。”丹青的声膏都不成样千丁.我刚蔓说话.被人一把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跟洲越发止小住r。这时.我和丹青被拥入了一个更火热的怀抱.我只听I见丹青细细地叫了一声t“哥。”

“对不起.”墨阳沙哑的声间在我头顶响越.“埘不起.丹青.我对不起你。。

“哥.你什么也别说了,都过去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也许我恨过命运.可我从没恨过你和清朗。丹青哽咽着说,一边用力抱住我和墨阳,她纤细的手臂勒着我紧紧的。。 、‘

我们谁也没再开口,只安静地事受这难得的重聚和温馨,在那个充满爆炸和火光的夜晚.我曾以为这一天再也不会有了……“丹青.墨阳.清郎...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霍长远开口唤丁我们一声。

墨阳和丹青一起松开丫乎。丹青没有管自已.而是先拿手绢给我攘脸。墨阳两眼通红,转头看向别处.快速地抹丁把脸.好像不想被别人看见他软弱的一面。

“咱们进去吧。既然见了耐.那就有的魁时间一诉情怀。嗯?”霍长远温柔地看着丹青说.丹青点点头。

“墨阳,”霍长远伸出予来.“谢谢你能来.也欢迎你来。”他语带双关。我j一

丁一眼丹青.她对我点了点头。这么说.霍长远箅是认同墨阳和沽远之闻的感情了。

“你好。我只要我妹妹幸福.其他的不用提。”鼹阳说完这句话之后.才伸出

.下去跟霍长远提r搋。霍长远很郑重地点点头.“我明自.因为我也—样。。’

听他这么说.我看一眼他身后不远处的沽远.她正擦着脸上的泪痕,见我看着她.对我一笑。“好了.今天就是个大团圆的日予。可堵人家大门口还不不好啊”叶展高声地说。

众人都是一笑,霍长远对墨阳做了个请的手势,丹青则牵了我的手往里走。

她的手一如从前.鲆细丽温暖。我紧紧地撮了回去。一直没做声的六爷看我走到了跟前,对丹青微笑着一点头.丹青没说话.只把我的手送了过叁。六爷怔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现在再也不用我牵着她走了。陆先生。”丹青粟声说。我的脸有些发热,觉得很幸福,六爷一笑,“是,绝不辜负。”他最后两个字是看着我说得,我脸红心跳出,握紧了他的手。无声在心里说,“一样”

“各位先生,小姐,请跟随我来。”何副官声音宛然传入了我的耳中,方才潮水般冲刷着我的幸福感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何副官司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迎接我们,对每一个人给予的关注都恰如其分。

霍先生一笑,‘‘何老板,打扰了。我听丹青小姐说,你家厨子的手艺别具一格今天一定要尝尝。”何副官一躬身,“哪里,哪里,欢迎之至,荣幸之至。一’

“霍长远跟丹青一起,陆青丝则挽着叶展的手臂,洁远不时向墨阳指点着院里的奇花异草,石头却陪着秀娥和张嬷说笑着。 “在想什么?”六爷在我耳边问

。向柑.没什么,只是不明白丹青干吗非要选这个地方,她应该讨厌这里才对。”

六爷看了走在前面的丹青一眼,“我问过霍长远这个问题了。”我立刻抬头看

他,-t他怎么说?’’“他说丹青就是要从头开始,忘记曾发生的一切,所以她想从

文个曾让她最痛苦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如果忘记了。自然不会痛。”六爷很平淡地说。

“是吗?’’我心里感觉很怪异,丹青这又是何苦?“我不信。…‘啊?”我看向六爷。六爷一扯嘴角,“这话我不信,霍长远估计也不信。可她要来一定有她的理由,走着瞧吧。”

说完他对冲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快点走的陆青丝挥了挥手,“别想了,颓其自然就好,不管怎样,今天是你们兄妹团圆的好日子。一切有我.你放心。”六爷轻轻亲了我的鬓角一下,就拉着我往前走去。

何副官家的厨子果然了得,一桌子菜吃得人人都赞不绝口。只不过何副官状似无意地说起手下的孟工头不在的时候.脸色微变,六爷他们却毫不意外。

..饭也吃完了,男人们又开始说起最近的局势,包括关于前两天六爷的货船的事情。我们这些女人则被安排到廊下赏花.顺带喝茶聊天。

张嬷不肯跟我们平起平坐,秀娥只好陪着她坐在了另一边,石头和老虎在不远处守着我们,洁远今天心情大好,不但认识了许多花贲还饶有兴致地跟我讨论起花朵的意义。陆青丝坐一一边摇着扇子,丹青心情也不错,不时的插两句话,“清郎,偿最近喜欢什么花?”洁远问了我一句。我想了想.。应该是栀子花吧。。。它代袭着清

雅,跟你很像呢。那晚跳舞你戴的是栀子花,我就觉得很适合你。”沽远笑说。

“真的呀?那还是我帮清朗选的呢。是吧,妈?”秀娥兴奋地接道。张嬷笑着点头。洁远一笑,‘‘秀娥的眼光这么好,那你喜欢什么花?”秀娥皱眉想了半天,“我喜欢的很多呢。”

“只能选一种。”洁远耸耸肩。“那,那个吧……”秀娥指了指花园中一丛花,“刚才我就觉得它很漂亮。”“哪个?”洁远伸头看了看,“哦,那个是鸢尾,代表着热情。”洁远点点头。“果然很适合你。”秀娥开心地吐舌一笑。

看着洁远的目光转向自己,丹青嫣然一笑, “我喜欢的花很俗,是牡丹。“

“牡丹才不俗气呢,真正能做到艳而不俗的花,也只有牡丹了。”我反驳说。“没错,”洁远笑着接口,“牡丹代表着宝贵和珍惜。”

丹青没说话,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若有所思地看向花园深处。

洁远对我做了个鬼脸,我微笑着,看着脸色渐柔的丹青。“啊,陆小姐,你呢?”

虽然陆青丝一直不说话,洁远还是礼貌地问了她一句。

我不禁暗自猜测着陆青丝会喜欢什么花,玫瑰?郁金香?桃花?她用的香水的气味都是比较浓的。也许她会不屑地说“幼稚的女人才喜欢花,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心里苦笑,这个答案倒是比较符合她的个性。

“桔梗。”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竟给了答案。桔梗?不就是平时用来人药的那个吗?没想到陆青丝竟然喜欢这么普通的花朵,我忍不住摇了摇头,真不像她的风格。

“怎么,你不相信?”陆青丝扫了我一眼。“不是,我以为你会喜欢玫瑰、郁金香什么的,比较像你。”我解释说。“那些东西我不稀罕,只是觉得桔梗小小的。却那么坚强地在路边绽放,很对胃口。”陆青丝说完一合扇子,‘‘霍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桔梗花儿有什么说法啊?”

‘‘呃,”洁远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真抱歉啊,这花是挺一般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法。”“哦,是吗?”陆青丝睐了昧眼睛,洁远看起来有点不自在。

我赶紧说:“我倒是知道一点。”‘‘是什么?”丹青笑着帮我接话。“清砉85解毒.’啊,药铺里都这么说的。”我故意做了个鬼脸。丹青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又,洁远跟秀娥都跟着笑,陆青丝嘴角一僵,也就没有再追究了。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霍长远大步走了过来,墨阳跟在他身后,我们都站了起来,”对了,你们兄妹三个好久不见,肯事实上有话说吧,我看那边不错,不如佻们去走走。“霍长远爽朗地一笑,我想这也许是丹青预先安排好了的,不知道她究竟想和我们说什么。

丹青点点并没有,“也好,佻们的正事说完了吗?“听丹青这么说,陆青丝冲我们一点头,转身朝屋里走去,张嬷带着秀娥去了另一个方向。洁远正要离弃‘二:

砷;拉住了她,洁远不解地看着她。丹青没说话,直到陆青丝的身影消失,才问::桔梗花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奇。”

洁远闻言一愣,又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复杂,看着陆青丝离去的方向,轻声说了句:。‘绝望的爱。”我心里突然感觉一凉。丹青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手仵党洁远离开。霍长远奇怪地问:“什么花?”

“没什么,女人之间的话题。”丹青对他温柔地一笑,“那你回去吧,也许我们说话的时间会长些。毕竟太久没见了,想说的话很多呢。”霍长远低头亲了她额角一下,“我不会让人去打扰你们的。”然后他对我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墨阳走了E来,笑着说:“那咱们幸咿,”

管车开设的这家花圃很大,大部分是各式各样的家养观赏花卉,其他则是一些药用的花草。我情不自禁地寻找着桔梗花。耳边传来墨阳的讲述,关于我们的身世,还有大太太和徐墨染的事情。

丹青~直面无表情地听着,有些事情她好像已经猜到了。关于二太太和徐老寸具正的死因,我们一致决定要瞒着她,人已经去了,何苦再让她伤心?走了没多久,那边出现了一片小树林,丹青一指,“要不咱们去那边走走吧

:看很凉快,这外面有点晒。,,我和墨阳点头同意。一进树林.果然感觉清凉了许多。这个林子从外面看着不大,其实挺深的。走了没一会儿,墨阳突然说:“丹青,你持意带我和清朗来这/lL,到底有什么事情?这里应该没有别人了?你能说实话吗?“

我吃了一惊,立刻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墨阳和丹青。墨阳的表情淡定,丹青却没了刚才的从容。“我才不想来这里,是那个姓吴得告诉我,一定要我带你们来,要不然。。。。。”

“他说有非常重要的话和你们说?又不能被人发现,只好这么办。我想他也不会 会蠢到在这里伤害咱们,长远的手下就在这附近,清朗的那位六爷也不会毫无准备就来了吧。”丹青一扬眉梢。

墨阳一点头,又问:“那他人在哪儿?”说着,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也忍不住跟着张望起来,好像督军就藏在哪棵树后面。“我怎么会知道?我以为何子明说他不在,只是糊弄其他人,可咱们已经到了这儿,也没见他露头。”丹青冷冷地说。

我记得当初督军说过,丹青想要回霍长远身边的动机并不单纯,那她现在是否还在记恨……‘‘清朗,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的。”丹青看我脸色不好,以为我害怕了,连忙安慰。我只能一笑,“有你和墨阳在,我不怕的。”

“丹青,那个时候我的心思都放在了爹留给我的东西上,n--/等我再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回到霍长远身边了。你到底和那个姓吴的做了什么交易,他才肯放你回去?”墨阳皱眉问道。

丹青面色一冷,“哥,这事你不用管,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最后一定有个了断的。”“你……”墨阳刚要开口,突然林子深处传来一点动静,我们立刻闭上了嘴。

墨阳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丹青和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突然觉得身后很不对劲。“啊!”丹青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叫,好像被人捂住了嘴。我大吃一惊,迅速回过头去,看见丹青瘫软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墨阳迅速地扑了回来,一把将我推开,同时右手伸进怀里去掏枪。那个人突竺放!三?苎:倒的丹青,摘掉帽子,双手高举,“是我,别乱来。”墨阳猛地停住’口]手上的枪依然直直地指着那人,只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刚才被墨阳推倒在地,这时才头昏脑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抬眼,

正对上傅骋微笑着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