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被劫雪峰
劲风过后,一个身着银色的斗篷,脸上带着银色面罩的人,宛如一阵风一样,坐到了东方童子的面前。
东方童子被这股气势击得站了起来,冷冷质问道:“有你这样到人家做客的吗?”
他的声音冷,但是还带着童稚的清脆,而来的人,声音更冷,好像要把人的心扔到冰窖里。
“我不是来做客的。你要找的人在雪峰山。”
东方童子见没有办法遏制住对方的气势,只好妥协,坐下来道:“雪峰山是个什么地方?”
“世外桃源。”随着这四个字的吐出,来人的身影已经飘远。
东方童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李成虎道:“此人让人窒息,中教还有这样的能人在,教主想要吞并它,恐怕不那么容易。”
东方童子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成虎回答,他侧头一望,李成虎僵立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发紫,说不出话来。东方童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开,让他慢慢苏醒吧。
听到东方童子脚步声响起,愈行愈远,火云龙神才慢慢抬起头来,小心地打开窗子,向外观瞧,李成虎还在僵直,没有苏醒的意思,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来的这个人是谁?他在中教也呆过一些日子,他虽然好像在混日子,可是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是一个都没放过,他的资料里有关于他们的详细记录。到底是谁呢?阴冷,犀利,敏捷,强势。如果单论法力的话,火云龙神确信自己绝不输给他,但是论气势的话,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中教里来的这个人是谁?
程昊儿也被来者的气势吓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没有办法站起来,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这种痛,来自无底的深渊之中。
火云龙神轻搂着程昊儿的肩头,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低头一瞧,见程昊儿的脸色惨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等问完,那股阴冷的气势已经到了近前,他还没等反应过来,程昊儿已经消失无踪。
“喂!你放开我!”被掠走的程昊儿回过神来,挣扎地大喊道。
那个人把她摔在一片冰冷的雪地上。程昊儿觉得奇怪,不是春天吗?怎么满地都是白雪呢?这是什么地方?她的浑身冻得发抖,两手通红,她从雪地上爬起来,看见眼前立着一个身着银色斗篷,脸上带着银色面罩的男人。她想了想,“噗嗤”笑了起来。在演电影吗?怎么有人打扮成这样?耍酷吗?这雪也是人工造的吧?我什么时候当演员了?是主角,还是配角?她蹲下身子,去抓地上的雪,冰凉的感觉提醒她,这不是梦,也不是在拍电影。她想起来,她到了灵界的时空,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不笑了?”声音没有想象的冰冷,柔和了许多,但是依然超出了程昊儿的承受范围。
程昊儿的神情落寞,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希望?她不知道心里哪来的一股莫名之火,大声说道:“这天已经够冷了,你还…还…。”下半截话,她没有勇气说出来,硬是吞咽下去,因为她看到银色面罩之后,是一双阴冷冰寒,像狼一样的眼眸放射着矍铄的幽光。
见程昊儿没有说下去,他伫立在雪地中又道:“有人要见你!”
程昊儿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从他两句话就打发了东方童子就能看出来,他一再说话,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她的身上冷得厉害,揉搓着双手,向他身上的斗篷看去,霸道地说:“我很冷哎,把你的斗篷给我。”
眼前的“大冰块”,没说什么,把银色的斗篷张开,“你进来吧。”
程昊儿个子矮小,钻到斗篷里取暖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偏偏不肯。
“我要的是你的斗篷,又不是你的人。”程昊儿生气地白了“大冰块”一眼。
“大冰块”一皱眉,“这是我的斗篷,为什么要借给你?”
“你不是说有人要见我吗?总不能给他死人看吧?”程昊儿理直气壮地说。
“大冰块”没理她,说了句:“他没规定一定是活人,死人也许也行吧。”
程昊儿没等他说完,“哧溜”一下,钻到了他的银色斗篷下。
他摇了摇头,心道:这小丫头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
程昊儿躲在他的银色的斗篷下,感觉好多了,而且他的身上不像他发出来的气势那样冷,还有一点体温,使程昊儿的体温回升得很快,可是他只是伫立在雪地上,一动不动,让程昊儿十分不舒服。
“喂!你就不能找个地方避一避风雪,生个火什么的吗?”电视里不是都这样演的吗?找个破庙生起一堆篝火,还能美美地吃顿烤肉。
“我不需要。”他抱肩直立着,闭着眼睛说。
“我需要。”程昊儿辩解道。
“那你就熬着吧。”他没什么同情心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程昊儿不想闲着,虽然比在外面强多了,但是还是很冷。
“你有名字吗?”他冷冷地问。
程昊儿一想自己也没有名字,这样问问题,也说不下去,只好保持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响起了一声炸雷,程昊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斗篷的缝隙中钻出一个小脑袋来,正好望见天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焰火。她一下子钻了出来,兴奋地问:“放焰火吗?”
“不是!”程昊儿以为不会有回答,也没有指望有回答。出其不意地,“大冰块”竟然回答了。
另一条身影从远处而来,眨眼之间便到了他们附近,“大冰块”单膝跪地,“见过主子!”
来人轻轻抬手,“起来吧。”
“大冰块”起身,直挺挺地立在一旁。
程昊儿左瞧瞧,右看看,仔细打量着来者,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来人披着一头乌黑的头发,扎着一条银色的缎带抹额,遮住了眉头,双目炯炯有神,坚毅的脸上挂着几分轻松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瞅住程昊儿,身上披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色大斗篷,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腰间缀着一个葫芦形的玉坠,和雪山上的白色融为一体。就他本人而言,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他见程昊儿似乎不记得,他轻咧嘴角,微微一笑,伸手解下腰间的葫芦形的玉坠,像变魔术一般,轻轻吹了一口气,这枚葫芦形的玉坠骤然变大,变成了一个玉葫芦,他一扬脖,向嘴里猛灌了一口酒。
程昊儿一下子就想起了她八岁的时候,在灵界的空间曾遇到一个喜欢喝酒的人,不管她听没听见,毫无顾忌地告诉她许多的事情。她惊喜地指着他说:“银天!”
“你还没忘。”银天笑着把玉葫芦又变成了玉坠,挂在腰间。
“当然不能忘了,你当时告诉我很多事情。”程昊儿得意地说。
“大冰块”没料到这个小姑娘和主人这样熟,又这样随意,心中纳闷。
“没忘就好,我还以为他们给我的信息是错误的。”银天和蔼地笑着说。
程昊儿这才想到,曾经答应善财童子要改变人间的一切生活习惯和情感,忙低下头,又想到既然自己的一切都改变了,银天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自己了呢?而且是通过手下的人,根本就没用自己亲自出手,到底他是通过什么方式认定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个魂魄的呢?她扬起头,眼睛直视银天,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到你很简单,我当年在你昏迷的时候,曾灌了你一口酒。银狼就是通过对这口酒的辨认,找到你的。”银天没有打算隐瞒,坦言道。
程昊儿却无法接受他的解释,“七年前喝的酒,早就被胃液分解,被身体吸收,怎么会事隔多年?还凭着这口酒就辨认出来呢?”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只要知道那是一口特殊的酒就行了,里面究竟有什么原因?你不必了解。我只要确定了是你,就会让银狼带你回去的。”银天说完,身形飘移,没多久就消失在雪地中。
程昊儿以为遇到了熟人,出乎意料之外,银天居然让她独自面对眼前的“大冰块”,她好想说:这个叫银狼的好无趣,让我跟你走吧。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银天早已经不见了踪迹。无奈之下,还得跟着这块冷冰冰的“大冰块”。
银狼并没有马上带着她离开,而是吹起了口哨。口哨声响过,没多久,一条高大的黑色的毛茸茸的藏獒从山坳转了出来。银狼把程昊儿放在藏獒的身上,缓慢前行。
藏獒身上的毛厚重浓密,程昊儿觉得身体也热乎起来,她抓住藏獒的长毛,问道:“它是你养的吗?好大呀!如果不是有你在身边,我还真不敢骑它。”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的适应能力很强。”
“什么适应能力很强?命运由他人主宰,不得不随遇而安罢了。”程昊儿自嘲地说。
又是沉默。
程昊儿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又不敢问。不过,据她的猜想,这个银狼,应该会把她送回去。可是回哪里呢?是法教的总坛,还是其他的地方呢?自己得告诉他,要回蓬莱山脚。
还没等她出声,就听见银狼说了句“坐稳了!”藏獒和银狼腾空而起。
程昊儿心理感到十分的不公平,为什么连藏獒都能飞到空中,自己却不能?回去之后,别的什么都不练,也要把这飞天的本领练好了。
空中飘行要快得多,只是他们并没有向八龙岭的方向前进,而是去了中教的总坛,山势险峻的华山。其实不管上哪儿,程昊儿都不知道,她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