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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福尔摩斯贵公子》》

序 我的名字是柏欣!

我的名字叫柏欣,在我16岁那年,父亲经营了三十多年的皮鞋工厂遭遇了同伙的诈骗,不幸倒闭了。那段时间,这件事几乎成了街头巷尾一时无两的笑谈。接着,欠了银行巨款,实在走投无路的我们一家五口人,决定在一个月满的夜晚集体服毒自杀!

就在父亲已经把毒药分配好的时候,一通电话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运!电话里,一个本家姓“简”的神秘家族竟然答应替我们还清的全部的欠款,并且肯帮助父亲重新振作他的皮鞋厂!这个消息对我们一家人来说如同悬崖边的救命稻草。当然,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而这次的代价就是——

身为二女儿的我,必须去为这个神秘家族小少爷做三年零两个月的贴身女仆!

于是,为了一家人的命运,同年的某一天早晨,我带着我私人的全部家当,只身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简氏家族”!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眼前,明媚的日光从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直射进来,背光坐在长桌对面的老太太用右手拖了拖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名字叫做柏欣是吗?”

“是的!请多多指教!”90度的大鞠躬,我已经在家里练习了好几百次,为了不显得那么失礼,我还故意轻轻上扬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

只是那老太太依旧无动于衷,始终是那张万年冰山的老脸,“作为苏淓(读音:fang)少爷的女仆,是不是太瘦了?而且你头发的颜色……快点给我染回来!”

“是……对不起!”我郁郁的挠了挠自己那头亚麻色的卷发,暗自吐了吐舌头。这老太婆还真难缠,难道有钱人家的管家都这幅德行吗?

接着,老太太用教训人一般的口气继续说道,“苏淓少爷现在正在‘北源菱花贵族学校’念高中!要做他的贴身女仆,你也必须尽快转学到那里才行!”

哇塞!!“北源菱花贵族学院”(简称菱花学院)可是全国最知名的贵族学校,听说只有名流之后或者身价上千万的孩子才能在里面读书!听到这里,我赶忙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既然你是‘上面’专门指派的人,下个礼拜我就会叫人去帮你办理入学手续……这个礼拜你要好好的留在府里培训各种礼仪!还要熟悉苏淓少爷的各种生活习惯,所以……”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只听“嘭”的一声,房间大门被一把推开了!

“不行了!我没时间等到下周!”迎面走来一个身穿医生的白袍的长发女子,她带一副无框眼镜,约莫30出头的样子,出众的气质,却有着如同明星一般的美丽外表,身材丰满、高挑,尤其是那双犀利而狭长的眼眸里仿佛藏着睿智和成熟。我还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动人的大姐,只是她气势汹汹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吓人,“明天……不!今天下午就送她到‘菱花’去!”

“美菱小姐……”看到那女子,一直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老太太突然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您的意思是……今天下午吗?”她确认般的又询问了一边。

“是的!我有点东西要这孩子带给苏淓,所以必须今天下午!……放心吧,入学手续的事我等一下会亲自打电话给菱花的校长交代清楚的!”说着,那女子突然望向我这边,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的按了按,“从今天开始,我们家苏淓……就拜托给你了!”

“呃……是!”据我所知,眼前这个女子应该就是简氏的大小姐——简美菱!曾经听父亲说,简氏是警界世家,而这位美菱小姐,也就是传说中警务研究所的副所长大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而且还是身为女性。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有些激动起来!“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来报答您的恩情的!”

“呵呵……哪里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着,美菱小姐不禁笑了起来。天啊!银行的欠款加上复兴皮鞋厂的钱少说也有好几百万呢!居然被说成举手之劳?!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倒是我们家苏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美菱小姐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房间里的日光正好照在她那张妩媚的脸上,勾勒出了分明的阴影。这个时候,一抹过于神秘的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上,接着,她意味深长的出了一口气,“啊!对了!这个给你,请帮我带给苏淓!”说着,简美菱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盒递给我,里面装满了一种奇怪的粉红色的药片。“苏淓的身体不太好,你要负责在每天中午12点之前将里面的药交给他服用!”

“呃?……”

“没错!”还不等我发问,那管家老太太紧接着就插言道,“当初和你父亲签订合同的时候有明确的规定,如果少爷有任何一次晚于12点服药的话,你就要多给简氏家族工作一年作为赔偿!”

“什么?!哪有这样的霸王条款?”我原本是想抱怨的,话到嘴边却又被我狠狠的咽了回去。不就是12点之前吃药吗?有什么难的!“……是的!我明白了!”

“好啦好啦,别板着一张脸啊,初次见面,高兴一点啦!啊……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呢!”说着,美菱小姐从口袋里取出另外一个药盒递给我。

拿着药盒,我当场感到一阵脱力,“呃?这是……止、吐、药?!”正常人会送人家止吐药做见面礼吗?

“是啊!”可是美菱小姐却看上去一副认真的样子。

“可是,我要这个有什么用?”虽然很失礼,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发问。

“呵呵……”这时候,只见简美菱突然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呵呵,相信我吧,只要是跟着苏淓那个孩子,总有你用得着的时候的!”

其实,那时候我并不是很明白美菱小姐话里的意思,但是之后与那位苏淓少爷的相处中,我才真正的了解到了其中的含义……

离开房间,下楼之后,经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简家的花园里。一辆白色的萨琳停靠在路边,此刻,清晨那屡洁净的阳光正好照在身后美轮美奂的庄园上,身后的简家的府邸,仿佛一座后现代浪漫的瑰丽的皇宫,拔地而起。

NO.1 孤岛上的学校!

“我亲爱的孩子……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忘记我吧,要好好活着,否则……厄里倪厄斯一定会回来复仇!”

恍惚之中,眼前被一片刺眼的白色光芒包围。突然有人在我的脖子上系了一根心形吊坠的项链。接着,场景就像电影一样不断变换着镜头,耳边经常会回响起这段对白,他用着苍白而麻木的字眼,不停的在脑海中说着、重复着、永无止尽……

一阵带着干咸的海风迎面吹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去往北源菱花贵族学校的私家车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揉揉眼睛,我直起身来向车窗外望去。风景变换,不知道何时起,外面已经更换成了一片海岸高速公路的景色。远处,白色的沙滩,陡峭的石崖,碧蓝色的大海在洁白的云波下翻滚着,几只海鸟迎风翱翔,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你醒了?”司机小拓突然对着后视镜问道。

“啊……抱歉,我竟然睡着了……”我换了个姿势,顺便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初秋的阳光照的刺眼,没过多久,车子便在一条笔直的跨海大桥前停了下来。

“陌生的车子一般是不让靠近菱花学院的,所以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说着,小拓打开了后备箱,微微一笑,“需要我帮你拎行李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有件事情……”小拓是我进到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会斜着眼睛对我讲话的佣人,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向他询问应该没有什么关系,“那位苏淓少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这个嘛……”小拓摸了摸下巴,“有名的警界世家,腰缠万贯,出身显赫的小少爷应该都是那个样子的吧,我和苏淓少爷不是很熟悉,听说他在学校的成绩很优异,不过个人感觉他不太喜欢说话就是了。还有……”说到这里,小拓突然严肃起来,“千万不要去踩他的地雷!听说违抗他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咕噜……”我硬生生的吞下一口口水,来不及想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阴沉着脸,“谢谢你的提示,那么……我走了。”

下了车,面前的跨海大桥直通向一座碧绿色的孤岛,岛上就是传说中的“菱花学院”了。

阳光下的菱花学院宛如欧洲童话里的城堡一般,红色的琉璃瓦,白色的高墙,四周被海水环绕,宁静、幽雅,几乎是所有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想起接下来的高中时光我就要在这里度过,如同每一个孩子一样,心理不免五味杂陈。

听说这座岛叫做菱岛,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岛距离陆地的距离比我想像中远的多,整整走了半个小时的路,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菱花的校门口。面前是一片巨大的蔷薇花园,白色的教学楼在花园的尽头,变成了一个小点儿。

“入校的学生请在这里集合,搭乘免费的校车……”尽管司机大叔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打理他。在这种贵族学院里,谁愿意去坐那低廉的校车啊?更多的新生都选择开自己的名牌跑车。而那些报名的新学生们则被人像“公主、王子”一般的小心伺候着,就连说话的表情都是趾高气昂。

我既没有跑车,也懒得继续走路,无奈,只得钻进校车里喘口气。

“那是谁啊?穷光蛋吗?连自己的车都没有,真是丢脸!”

“没钱就别来上贵族学校啊,看到这种吊车尾的家伙就影响心情!”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女学生指着我的脸议论。反正和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即使听到这种非议,我也毫不在意。只要安全的混过这三年零两个月就好,其他的一概不想去理会。

“哇!原来这就是公共汽车的感觉啊!……”突然,车厢内钻进一个小个子短头发的女生,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就好像外星人观光地球一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好多座位啊!……”

看吧、看吧,又一个笨蛋!我努力将头扭向一边。没想到那女孩居然凑了上来,“啊!你好!你菱花的新学生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嬴小萱!”说着,那女生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好特殊的姓啊,你好,我叫柏欣!”我也伸出了手,礼貌的与对方相握。

“你的姓也很特殊!……是那个著名的石油出口贸易的‘柏氏家族’吗?”

“呵呵,不是……是皮鞋厂的柏氏。”

“皮鞋厂?”赢小萱困惑的挠了挠头发,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这里是真正的有钱人的世界!不是某个企业的公子、小姐,就是某某政治家的子嗣。10年之后,子承父业,全中国的命脉将慢慢的被这些尚且稚嫩的孩子们掌握在手中!

校车发动起来,缓缓的向校园内驶去,而赢小萱好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反倒坐在我的旁边,手舞足蹈的向我一一介绍着。

不知道怎么的,这所学校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宛若一个巨大的牢笼,总觉仿佛被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是啊!建在孤岛上的学校,就好像是被隔离了一般,就算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吧……”想到这里,我甚至感到全身发冷,打从心底讨厌那种被孤立的感觉!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NO.2 请多多指教

校车越开越远,好像故意在校园里兜了个大圈儿。

四周全是欧式建筑,绿荫草地和白色的代步道勾勒出一幅和谐的景象。我入学的这天正巧赶上菱花贵族学校70周年的校庆将至,校园里四处彩旗飘扬,彩色气球和印着“学生会,学校的领导者!”字样的展板随处可见。

领导者?为什么这些有钱人的孩子总是这么爱逞强呢?我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一边。

“啊!你快看!那就是传说中的鬼屋……废弃的音乐馆!”赢小萱突然指着窗外大叫道。

“鬼屋?!”

“恩!听说每到晚上的时候,音乐馆的四周就会亮起像眼睛一样的鬼火,甚至还有人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幽灵在音乐馆附近游荡……”顺着赢小萱手指的方向向外望去,只见一栋破旧的废墟矗立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背后,那破旧的主楼看上去简直快要崩塌一样。木造的外墙包裹着水泥的石柱,布满爬墙虎的墙壁密不透风,那些枯萎的枝叶互相缠绕,好像某人的头发一样,向两旁不断延伸……

每个学校都有各自的恐怖传说,没想到这里也不例外。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急忙换了个话题,“小萱,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诶?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高中部二年级有一个叫做简苏淓的学生?”

“简苏淓?……姓简的二年级学生啊?”赢小萱重复了一边,突然好像灵光乍现一样砸了一下拳头,“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

“什么?”

“学生会的副会长,苏淓王子!”说着,赢小萱捂着脸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真是不好意思啊,光是说他的名字就让人脸红……”

“诶?王子?”说道这里,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么,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呢?”

“去学生会行政楼啊!他现在一定在那边忙校庆的事呢!”说着,赢小萱在便签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给我,“虽然很想亲自带你去,但是我等下有课,真不好意思。”说着,她一脸抱歉的吐了吐舌头。和平常的那些有钱的大小姐感觉不同,小萱给人的印象很亲切、可爱。说起来,她应该是我在菱花学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但是,现在想起来……之后所有的一切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下了车之后,我便马不停蹄的向学生会行政楼赶去。

远处的银灰色的学生会行政楼,建的好像世贸大厦那样高高的矗立在代步道的尽头,灰色的玻璃反射着阳光,似乎有种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威严气势。两旁的樱树上绑满了庆祝校庆的气球和条幅,远远看去好像一个被缩小的政府大楼。

“那边的同学,可以过来帮一下忙吗?”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我前后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啊。

“……我在你上面!”

“啊!”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在身边的槭树的树干上站着一个男生,他一边微笑的向我招手,一边示意我扶住梯子。

“谢谢你……”待那男生安全的落地之后,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样。精致的五官,皮肤白皙,一双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整洁的校服,这简直就是集万千美貌于一身的王子!“刚才挂横幅的时候梯子有些歪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对了,不介意的话,让我请你喝杯茶怎么样?”

他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连腼腆的微笑都让人着迷。衣领上那颗印有学生会图章的胸针趁着阳光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我一向对帅哥没什么抵抗力,这次也照例开始说话结巴起来,“我、我是来找人的,那个……请问有一个叫简苏淓的二年级生,你知道吗?”

只见那男生愣了一下,然后微笑起来,“呵呵……我就是简苏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诶?!”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我知道了,你就是新来的女仆,对吗?”简苏淓摸了摸下巴,“我们还是到办公室再谈吧。”说着,他带着我大步的向行政楼走去。

据我对简苏淓的了解和从简家仆人的描述中,我觉得简苏淓本人应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性格恶劣,妄自尊大,而且还有可能有一些不良的癖好。但是眼前这个仿佛会发光一样的少年,和我想像中的简苏淓的形象简直是南辕北辙!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一张笑脸,无论和谁说话都和声细语的,嫣然一副十足的王子样。

“好帅!不愧是学生会的副会长,真优秀啊!”我甚至听到两个干事在背地里偷偷的这么议论。难道我的春天来了吗?帅气的贵公子,三年零两个月的刑期其实是如天堂一般的梦幻生活?有那么一两分钟,我甚至对这种梦幻坚信不疑。

“咔哒”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之后,简苏淓拉上了窗帘,只开了一盏幽暗的台灯。副会长办公室顿时变得一片昏黑。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墙上堆满了各种珍藏版的图书;一个矮小而精美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奖杯;沙发的正面是一张名贵的波斯地毯,而简苏淓就坐在沙发中央,那盏昏黄的台灯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一改之前的微笑,他突然向我伸出手。

“诶?什么?”

“美菱姐让你带给我的药!”奇怪,怎么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之后,这家伙的态度就180度逆转,说话的口气都带着些蛮横。

我急忙从口袋里将那个粉红色的药片拿出来给他,“我的名字叫柏欣,请多多指教……”

“在我这里有两条规则,第一,所有的事按照我说的去做!……第二,遵守第一条!”说着,简苏淓从药盒里取出两粒药片,就着桌上的凉开水吃了下去。

“怎么这样啊,刚才不是还那么和蔼……”

“你说什么?”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抱怨的,而且我觉得我抱怨的声音已经够小了。简苏淓那是什么耳朵啊?只见他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周围都是富家子弟,奇Qīsuu.сom书为了将来在名流社会中吃的开,现在就要学会不要去树立敌人,有钱人有有钱人的一套做事准则,只有笨蛋才会仗着自己钱多而耍脾气,不遵守准则的人迟早要被淘汰。所以……刚才那那只是‘面具’!你明白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伪君子吗?看着简苏淓的脸,我瞬间有一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NO.3 血红色的档案

“没听明白?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简苏淓的口气已经冰冷到了极点,我想我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索性摇了摇头。“那好,班级就分在和我同一班吧,宿舍我会在今天晚上之前帮你安排好的。我不需要别人每天端茶倒水的服侍,所以你的工作并没有那么麻烦,但是……如果这三年零两个月中间出了什么差池的话,后果就不是赔清欠款这么简单了!这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呦,学生会的苏淓王子又在吓唬小女生了!”简苏淓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只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高年级校服的男生依靠在门框上,一脸悠然自得的望着我们,他的头发有些长,慵懒的披散在肩膀上,目光狭长,身材高挑,远远看去有些像女生。

“会长大人,你偷听的毛病不能改一改吗?”简苏淓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端起桌上的凉开水,喝下一口。

“硬要说的话很自然就跑进我的耳朵里了,怎么叫偷听?”那男子说着,大摇大摆的走进办公室。除了校服不太一样之外,他衣领上的那颗胸针也和学生会的图章不太一样,上面写着“社团联合会”几个漆金的小字。

原来,这个三年级生是社团联合会的会长大人。就像一个国家有两个党派一样,在菱花贵族学校学生领导也分“学生会”和“社团联合会”两个组织,而且各占一半天下,互相之间争权夺势,组织成员之间更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是一个中学生组织,用得着这么较真吗?也许会有人像我一样觉得可笑,可是在这些有钱人的子女眼里,好像从小的那种对权利的欲望和名利心,就是他们活着唯一的目标。“就算是一分硬币的利益,也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重点不是利益本身,而是面子问题,这就是有钱人的处事原则。

“社团联合会的会长突然跑到学生会来,有何指教?”

没有理会简苏淓的询问,那男生径自走进办公室里,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真同情你,有这么一个少爷,一定很为难吧?”

“诶?”

“程修乐!……”不知道这位会长以前是不是得罪过简苏淓,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

“好啦、好啦……因为下周的校庆,我手下的摄影部要拍一些宣传用的照片,摄影部的部长一直向我抱怨手头没有资料,所以想到图书馆借一下菱花学院往届的摄影图片档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装傻,图书馆的借物条不是一直都在你这里开的吗?”

简苏淓没有说话,门外照进来的那道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那双眸子,看上去好像茶色的水晶。“好吧。”说罢,他站起身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蓝色的纸,在上面随便写了些什么,突然递到我面前。“到图书馆去取这本档案,晚自修之前应该可以送过来吧?”

“诶?……是、是的……”我接过了那张蓝色的纸,第一次派工作给我,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女仆生活从现在就正式开始了呢?“那……我去了。”说罢,我走出了简苏淓的副会长办公室,向图书馆走去。

听说菱花学院的图书馆建在离教学区相当远的地方,难怪简苏淓让我晚自修之前把档案取回来呢,光是在路上耗的时间就有足足半个小时了。天色已近黄昏,眼前,一片白瓷砖铺成的广场对面,就是图书馆。庞大的玻璃建筑,建筑中央的巨大球形像是玻璃做的地球仪,上面还雕刻着五大洲的图案。据说里面藏书上百万,完全可以与省图书馆媲美。

“不好意思,我想借一下这个……”走到图书馆前台,我将手上的蓝色纸条递给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女人,她带一副细长的黑框眼镜,隔着镜片,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只觉得她的嘴唇很单薄,左眼的眼角下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让我想起恐怖漫画中的富江小姐。

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那女人递给我一串钥匙,“你要的东西在第三阅览室,第十五排,第三柜。自己去拿吧。”

“谢谢你……”我接过钥匙,低着头走进阅览室。

庞大的图书阅览室,成千上万的图书整齐的摆放在走道两侧,其中有不少甚至还是全套的精装版。现在这个时间,阅览室里没有人。空气里充满了油墨的香味,也许是因为第三阅览室建在地下室的缘故,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冰凉。

“第十五排……”很快,我便找到了第十五排第三柜。和其他的柜子不太一样,这个柜子是用名贵的红木做成的,上面上了锁,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整齐排放的档案夹。正当我要走上前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诶?……这是什么?”只见一本红色的档案躺在地板中央。

也许是我的幻觉,只觉得看到这本红色的档案第一眼的时候,全身就像是扎了刺一样麻痹。我犹豫了一下将那本红色的档案拾起来。这是一本及其普通的红色档案夹,里面好像夹了不少东西,掂起来沉沉的,也没有标签,要说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应该就是封皮的颜色!那是一种深红色,有点像血的颜色,而柜子里的其他档案夹的封皮全是黑色的。就像是一种诱惑,在我的脑子还没决定之前,我的手已经翻开了档案的第一页——

陈婉玗,女,16岁,B型,1956年,高中三年级,死亡原因:触电身亡……

郭瑶,女,17岁,O型,1977年,高中一年级,死亡原因:车祸……

张晓元,男,17岁,O型,1978年,高中一年级,死亡原因:不慎坠楼身亡……

樊锐,男,18岁,A型,1983年,高中二年级,死亡原因:溺水……

……

看着一张张表格,和左上方黑白照片里那年轻却惨白的脸,我心里突然一颤!

难道……这是一本死亡档案?!将学校里每年意外死亡的死者资料记录下来。这么说起来的话,菱花已经建校70周年了啊!难怪已经累积了这么多。

虽说只是一本档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沉重,总觉得好像捡到了很不祥的东西。随手翻阅着,突然翻到了最后一页,一瞬间,我的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一棒子一样顿时一阵轰鸣。

“这不是……”眼前的这张档案上,出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文字!

“赢小萱,女,16岁,2008年,高中二年级,死亡原因:高空硬物砸死……”

上面的照片的的确确是我认识的那个赢小萱的脸!“啊——!!”我一把将手上的档案扔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NO.4 不要靠近音乐馆

难道说……我今天见到的赢小萱已经死了?!

还是说死亡档案上居然出现了活人的名字?!而且连死因都写的这么清楚!

冷静、冷静、冷静!我吞下一口口水,按住微微发颤的右手。努力告诉自己,应该只是校方搞错了,或者只是某人的恶作剧。如果真的是恶作剧的话,未免也做的太过分了!定了定神,我弯下腰将那本死亡档案从新拾起来。

不知道从何处吹来一阵冰凉的风,这里应该是地下室才对啊!我摸了摸冰凉的脖子,就在这个时候,阅览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漆黑一片。

“诶?!”这是怎么了?眼睛还不能适应黑暗,漆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停电了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我手上还抱着这本死亡档案,不知道怎么的,两条腿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哐”的靠在了背后的书架上,巨大的震荡声在阅览室里回响。

“谁?!谁在里面?……还有人在吗?!”入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手电筒的灯光在书架间来回晃动,听声音应该是那位“富江小姐”,于是立刻回答道。

“是……是我!”

她走上前打量了我片刻,“是你?……你怎么还在这里?手上拿的什么?!”

“对不起……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还不等我把那本红色的档案递给她,她便一把夺了过去,冷冷的瞪着我。

“现在的学生会干事,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故意搞一些什么古怪的校园传闻来吓唬人,弄得其他学生不能安心学习!……”

本来我想反驳她,因为我并不是学生会的干事,但是当她说道“校园传闻”的时候,却让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好奇。“校园传闻?……什么样的传闻?”

富江小姐没有回答,“你不是来取档案的吗?”

“是、是的,对不起……”我赶忙拿出钥匙,打开书柜之后,取出了简苏淓要的档案。

“前门已经锁住了,你从后门走吧。”说着,富江小姐带我向阅览室后面的过道走去。原来图书馆的后门是员工通道,此刻天色已经昏暗,只见一条幽深的小路不知道通向哪里,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昏黑。

“那个……”还不等我发问,那女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无奈我只能黑着脸顺着这条小路向前走。走了不到一分钟,我才发现原来后门和前门并不相通,总感觉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这真的是学校吗?简直就是迷宫嘛!经过了几个岔道之后,我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四周的灌木慢慢茂盛起来,脚底下的路越来越潮湿。看看四周,连个路牌也没有,没搞错吧,难道我……迷路了?!

前面的路好像没有尽头,望向回头的路,看起来也是一片漆黑。这样下去可不行,眼看离晚自修的没剩多少时间了,一想起简苏淓那张万年冰山的臭脸,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没办法了……”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继续走吧!

上帝保佑,没过多久,前面总算豁然开朗起来。隐约的也可以看到大路上的灯光,只是四处杂草丛生,空气里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脚下的路与其说是花园,还不如说是荒地,我开始怀疑,菱花学院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吗?就在这个时候,天彻底黑了下来,借着那一轮下弦之月,一栋奇怪的建筑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的后背都麻痹了。

“废弃的……音乐馆?!”之前听赢小萱说过这里的恐怖传闻,光是在车上远远的看着它都觉得不舒服,现在就站在音乐馆的面前,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瞬间笼罩了全身。我知道我现在一定是脸色惨白,总觉得黑暗中好像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都让我心惊肉跳。如果传闻是真的,那我还真是会找刺激!

提心吊胆的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恍惚之中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从草丛中一闪而过,那种高度,应该不是野兔或者别的小动物,难道……

“……出现了?!”身穿白衣的幽灵?!

我定了定神,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看错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有人在拍我的后背。“啊——!!”我连想都没想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全身发抖的抱着头,“别过来、别过来……!!”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浑厚有力的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我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难道是我吓到你了?”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蹲在自己面前,衣服上还挂着保健室的牌子,应该是校医一类的人物吧,想到这里,我这才松了口气。

“快被吓死了……”

“对不起啦。”那校医伸出手拉我起来,“最近音乐馆的传闻很多,你该不会是来玩试胆游戏的吧?哈哈哈……”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可是一点也不好笑。这个校医虽说很年轻,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可是却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一双单眼皮,粗黑的眉毛,单薄的嘴唇,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尽管如此,却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我在这附近迷路了。”撇撇嘴巴,我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新来的学生吧,刚好我也办完事了,带你一起出去好了……”办事?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办什么事?他的说法真的很古怪。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突然盯着我手上的那本档案,然后做出了一个怀疑的表情,“那是什么……?!”

“诶?……这个是学生会副会长要我来拿的档案夹。”我把手上的档案递了出去,听到我的回答,那校医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原来是这样啊,天色太暗,我还以为你拿的是……那本被诅咒的档案呢!”说着,他大步的向前走去。“以后不要靠近音乐馆,这里有很不干净的东西!”

“等等……等一下!”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刚才说‘被诅咒的档案’?!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现在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本红色的死亡档案!”说着,校医含义性的摸摸下巴,“据说,只要把憎恨的人的档案夹进那本档案里,它可以帮忙杀掉他!”

他说的不就是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红色档案吗?“骗人!”我瞪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学医学的人居然也相信这些鬼话。

“骗你做什么……后来真的有人死了哦!”借着月光,校医的脸上浮现一抹惨白的笑容。这种奇怪的感觉,不由的让我不寒而栗。

“难怪富江小姐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这么说,有人憎恨赢小萱,并且恨到想杀了她?!”

“赢小萱是谁?”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急忙跟上校医的脚步。

听过这个邪门的传说之后,我突然开始为赢小萱那小丫头担心起来。

NO.5 风纪委员是娃娃脸

和我预料的一样,回到办公室的时间整整比晚自修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将档案夹放在桌子上,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

简苏淓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站在书架前饶有兴致的翻着一本生物学的书。

“你……不责怪我吗?”看他半晌没有反应,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人本来就没什么时间观念。”说着,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另外一本继续翻阅着。听他这么说,我却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

“可是,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有一本红色的死亡档案!”我故意加重了语气,“据说,只要把憎恨的人的档案夹进那本档案里,它可以帮忙杀掉他!”

“你是这么无聊的人啊?”

“你不相信吗?”

简苏淓没有说话,依旧埋头在那本枯燥的书里。不过他紧皱眉头,一脸认真的样子,还真是很帅呢。

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白瓷茶杯镶着美丽的珐琅彩,幽香的味道在房间里扩散开。这个小少爷喝的,一定是上等的大吉岭红茶吧,看着那种很诱人深红色,好想喝啊……跑了一整天,此刻我早已经嗓子冒烟了,忍不住舔舔嘴巴,“请问……我能喝一杯吗?”

简苏淓没有反应,看上去似乎完全陶醉在书本中了。只是喝一杯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这么想着,我端起茶杯,刚刚凑到嘴边。突然听到一阵声响,只见简苏淓突然一巴掌抽了过来,将我手上的茶杯打翻在地。茶杯掉在地上,红茶染脏了那张名贵的波斯毯。

“不要碰红茶!”简苏淓冷冷的说道,“口渴的话,冰箱里有矿泉水。”

啊……好、好、好恶劣!这就是他对待女生的态度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人?!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深深吸一口气,我站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为了全家人的生活,我只能忍耐了。

这天晚上,我正式搬进了菱花学院的女生宿舍。宿舍是单人单间的,除了床铺和书柜之外,还有简单的家用电器。真不愧的贵族学校啊!这不是和住在酒店里没什么差别了吗?有传言说甚至有学生宿舍和总统套房一个标准呢,我想简苏淓的宿舍也一定是金碧辉煌的那种吧。

我和简苏淓就读的是二年级A班,班主任是一个矮胖子男人。因为惧怕得罪有钱人的缘故,班主任一般很少介入学生之间的矛盾,通常都是读过校内通知之后就闪人,这样胆小怕事的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统领全班的重任就落在了班长的肩上。很不幸的是……班长就是简苏淓本人。

23号,星期四。

准备了半个多月的菱花学院70周年校庆终于要开始了。这天傍晚,校园里灯火辉煌,彩旗和气球几乎淹没了整个聚贤广场。校礼堂内,校董、理事长、家长会会长、道德伦理会一类的VIP人物也都来到参观校庆晚会最后的彩排。

5点30分,所有学生会的成员全部聚集在后台。我虽然是被简苏淓临时叫来来帮忙的,可也暂时被算在了学生会成员之内,这不由的让我有些紧张。

“……晚会演出尽量压缩在2个小时,理事长那边我会向让她简短发言的。晚会结束之后校董的车必须马上停在礼堂门口,还有……饮料全部换成红茶,至于电视台转播方面,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简苏淓手持文件夹,脸上挂着极富亲和力的微笑,像个领导者那样全盘指挥着大局。

所谓“天生的政治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没有问题了!”各部的部长也都拿出了百分百的精神状态。

“好!……我相信学生会的同僚们!今天晚上一定能让他们大吃一惊!”请注意:简苏淓用的是“同僚们”三个字!“……以上!”

“是!”巨大的声响从舞台后方传来。接着,部长带领干事精神饱满的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哇……这些学生真的很不得了!!”我小声的在一旁念叨着。

“更不得了的是他们的头头儿。”突然有人站在我的身后,朝简苏淓指了指。

“诶?!……”我立刻警觉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衬衣,娃娃脸的男生笑眯眯的对我招了招手,“请问你……你是?”

“绿林?!你怎么在这里?”还不等那男生回答,简苏淓便板起扑克牌脸向这边走了过来。

“小酥肉,人家好想你嘞……”那娃娃脸突然整个扑到简苏淓身上,“我真是老好人啊,刚刚出院就拖着带病的身体来给你帮忙啦!”

“不光是感冒会传染,听说笨蛋也会传染的!”简苏淓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将那个娃娃脸推开,“你给我靠远一点!”

“真无情哦。”娃娃脸故意撅起嘴巴,他有一双大眼睛,圆圆的脸,个子小小,酒红色的头发。要不是说话的声音,远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女孩。“这就是那个小丫头吗?哦……很不错嘛,比上一个看起来聪明多了。”

这算是在夸奖人吗?……我就当他是在夸我吧。“你好,我叫做柏欣,请多指教。”

“很可爱哦。喂!小酥肉,你也介绍一下我嘛。”

简苏淓黑着脸瞪着那个娃娃脸男生,“这是风纪委员,安氏家族的笨蛋儿子,以上!”

“什么啊……”娃娃脸不太高兴起来,“我叫安绿林,是菱花学院现任的风纪委员,你叫我绿林或者安学长都可以。”

“诶……学长?!”

“他是三年级生!”简苏淓解释道。

“骗人!”这小子看起来连一年级生都不如,要是说他是初中生恐怕都有人相信,真的比我大吗?

“骗你做什么?看这里……”说着,安绿林拿出了他的校服,果然,他是我的学长……

“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说着,安绿林微笑的拍拍我的肩膀,“不过,千万不要被我发现你有违反校规的行为哦!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说着,他那双大眼睛好像突然变成了红外线电光眼,诡异的瞪着我。注意:安绿林用的是“对付”两个字!

NO.6 摄影部长是帅哥

有时候我忍不住在想,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做这种事?!

吹了一个早上的气球,接着画了一个下午的海报,晚上还要再继续泡红茶。看着坐在VIP贵宾席悠闲的嗑着瓜子的校董事会大叔们,将瓜子皮吐的一地都是,我突然有种很想上去弹他们脑门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今天是星期四,我的工作牌号码也是四号,就连手表都是停在下午4点钟没电的。这种巧合不免让人觉得诡异,但愿这只是我神经过敏吧。

“那个……劳驾……”

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去,顿时呆住了。眼前这个男生真是少有的帅气,和简苏淓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啊!只见他拿着一部专业的相机,微笑的朝我摆了摆手,我这才意识到我挡住他的镜头了。

“抱歉……”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急忙躲到了一边。

“不好意思,能帮我拿一下这个吗?……”说着,他将手上的三脚架递给我。因为拍照的地方是个斜坡,三脚架没办法直立,于是我立刻将三脚架一把抱住。他的动作很潇洒,即使是拍照的时候,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迷人的笑容。“OK!这样答应新闻部的照片就搞定啦!”扣上镜头,他回过头来微笑的面对我,“谢谢你……我是社联会摄影部的端木飞,你一定是学生会新来的干部吧?以前没有见过你……”

“不、不,我不是学生会的人,我只是过来帮忙的。”说着,我将三脚架递还给他。总感觉玩摄影的人都很狂傲不羁。但是,这个叫做端木飞的男生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看他衣领的徽章上,写着“部长”两个字。社团联合会和学生会不是对着干么?看他的口气,好像对我并没有什么排斥。

“既然是这样,不妨来加入社团联合会吧?”

“诶……”面对端木飞微笑的邀请,我却只能回敬他一个阴沉的表情。加入社团联合会?!那简苏淓还不亲手了断我这个叛徒啊!“不、不、不行……”我急忙摆摆手否决道。

这时候,只见他望着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摸下巴,脸上浮现一丝凝重。片刻之后他突然惊叫道,“天啊!……你的手很漂亮啊!”

“呃?!”

“怎么……你以前都没发觉吗?无论是指尖到手掌的距离,还是指甲的颜色,都很完美!”说着,端木飞越发的兴奋起来,“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合适的人才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的手长的好看呢!而且对方还是这样一个大帅哥,不自觉的,我竟开始脸红起来。

“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做我的模特吧!”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

“端木,你们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简苏淓的声音,呃……好不容易可以进一步发展,真是令人沮丧。

“苏淓王子……哈哈,被你发现了。”端木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因为这位同学的手很好看,所以我打算请她做我的模特。”

“柏欣?!”简苏淓看看我,突然笑了起来,“是啊,她的手是很漂亮呢,我也一直这么觉得。”虚伪啊,虚伪!虽然简苏淓的样子是在笑,但是总觉得那张脸皮是一副假面具。“(奇*书*网^.^整*理*提*供)对了,你们摄影部的其他人呢?你不是一向很怕麻烦么?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没办法啊,新来的会员没有一个能看不上眼的。摄影部打算借着校庆大换血呢!”端木摊摊手说道。

我望着简苏淓,突然觉得奇怪。他不是一贯鄙视社团联合会吗?总是认为“社联”是野狐禅,下九流组织,怎么偏偏和这个摄影部长谈的投机?

“对了,柏欣,这位端木少爷可是省电视台台长的儿子!被他看上,兴许你真的会前途无量哦!加油吧!”果然!没有利益的事情简苏淓是不会做的!巴住电视台台长的儿子,也是影响前途的重要一步棋。“端木,很久不见,我们去那边聊聊吧。”说着,简苏淓拍拍端木的肩膀。

“可是我等一下要去检查灯光……呃……能不能拜托这位同学……”

“柏欣!”简苏淓像蛇一样瞪着我,“你会帮忙检查灯光的对吧?!”

“诶……请交给我吧!”鞠了一躬,我目送两人离开。拿着手上端木给的名片,我赶到一阵害怕,这些高中生过于势利的作为,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不就是检查幻灯嘛,交给我好了……”

拎着手电筒,我上了舞台右侧的旋梯。旋梯直通向舞台正上方的一个狭窄的过道,工人就是通过这个过道来调节灯光效果的。因为有幕布遮挡wωw奇Qisuu書com网,所以观众席是看不到过道上的情况的。

刚刚爬了几节台阶,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裤腿,“诶?!”我大叫一声,差点被没当场从楼梯上拉下来。

“你在那里做什么?给我过来帮帮忙啊!”说话的是训导主任,一个尖酸刻薄的瘦高女人。带一副无框眼镜,故意穿的很华丽,将各种名牌都堆在身上,全身上下的首饰闪闪发光,反倒给人一种庸俗的感觉,“过来帮我把这些舞台服送到后台去!”

“可是,我要去检查灯光,晚会马上就开始了啊……”

“我来帮你检查不就好了嘛!”说着,训导主任一把夺走手电筒,拖了拖眼镜,“你快点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无奈,当仆人的在哪里都要被人使唤来使唤去。认命吧,柏欣同学!于是我抱起地上那堆演出服,郁郁的向后台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恰巧与她打了个照面——赢小萱!

NO.7 礼堂的突发事件

“小萱?!”

看到我的时候,赢小萱立刻笑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啊……柏欣,再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巧了,你居然进了学生会?!”

“没有啦,我只是过来帮忙的……呃,你怎么也会在这儿?!”

“嘻嘻,因为我是第三宿舍的宿舍长啊,等下的校庆晚会,我要代表学生宿舍方面讲话呢。”说着,赢小萱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演讲稿,郁郁的撅撅嘴巴,“虽然练习了几遍,可是上台之前还是很紧张。”

“宿舍长?!……好、好厉害!”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真不明白为什么我身边的同学都是干部级别的人物呢?就像置身在蔷薇花丛中的狗尾巴草一样,压力好大啊。

“没什么啦,比起学生会差了很多呢。”说着,赢小萱拍拍我的肩膀。

“喂!你怎么还不去?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训导主任严厉的呵斥声。

“抱歉,我这就去啦……”急急火火的向赢小萱道别之后,我立刻夹着衣服向后台赶去。刚刚走到后台我突然想起来,忘记提醒赢小萱红色档案的事了……她应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晚上7点整,菱花贵族学院70周年校庆晚会正式开始了。礼堂外响起了礼花的声音,礼堂内已经挤满了来看演出的同学,一阵热烈的喝彩声之后,帷幕慢慢的拉开。

首先上台讲话的是理事长,因为是菱花贵族学院的首位女性理事长,(虽然是从丈夫那里继承来的)所以董事会的老爷们对她格外尊重。这位女性一看就不简单,不过40多岁的年纪,一身高贵典雅的气质,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样子,光是身上那件burberry的连衣裙,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

简单的讲了几句庆祝的话之后,全场报以了雷鸣的掌声。这时候,灯光变的柔和起来,接下来是代表学生会发言的简苏淓。

“不愧是苏淓王子啊!”

“好帅、好帅!”

站在舞台的左侧,耳边不断的响起这样那样的议论声。虽然我这个人一贯认为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一个人的内心也是很重要的!但是站在舞台上的简苏淓真的有一种领导者的才能,他演讲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居然全部安静的在听着,他的全身仿佛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魅力,就像万丈光芒一样,就连我都不自觉的赞叹起来。

“不愧是小酥肉啊,说的那么动听,这个时候要是响起音乐的话,我一定会哭出来的!”安绿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简苏淓的讲演结束之后,赢小萱缓缓的走上了舞台。她娇小的身子被舞台灯光一照,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不仅为她捏一把冷汗。

“那个……做为学生宿舍方面的代表,首先祝贺学校建校70周年,其次,我要感谢学校和董事会对学生后勤工作的支持,给我们创造了这么良好的住宿环境……”

这小丫头,讲的很不错嘛。我不由的笑了起来,在心里为她加油打气。不知道是不是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到现在的缘故,我怎么好像觉得头顶天花板上吊着的幻灯忽忽悠悠的晃动起来,诶?地震了吗?……不对!

当我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可怕性时,只听一声巨响,舞台上的幻灯突然整个砸了下来……

“赢小萱——!!”

“哗啦……”只见那幻灯突然停在半空中,死死的被保险丝钩住,随着惯性掉下来许多玻璃的碎片。赢小萱拼命的护住了头部,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眼前的一幕,全场整个呆住了。

“好厉害!”我不知道安绿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只知道我们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眼前的一幕除了用“恐怖”来形容之外,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词。

帷幕缓缓落下,学生会的成员纷纷冲上舞台将赢小萱扶到了一边,她的脸色惨白,双腿不住的颤抖着,身上也有一些明显的划伤。看着她她的样子,我突然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简苏淓的眼神,慢慢的变暗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校董不问三七二十一,冲到后台就是一顿臭骂,“要不是保险丝钩住了它,这丫头就死定了!”

“对不起、对不起……”只见端木飞一脸沉重的向校董大人鞠躬,“都是我的责任,今天本来是我该去检查幻灯的,我却疏忽了……对不起,请处罚我吧!”

“端木少爷……”看着端木飞一脸诚恳的样子,校董缓和了一下表情。

“不!不是摄影部长的错,是我的叫手下人代替他去检查幻灯的!”说着,简苏淓突然瞪向我,“柏欣,你是怎么搞的?不是叫你帮忙去检查幻灯吗?!”

“呃?……对、对不起……”没想到,责任最后居然落到我的头上?!我急忙低下头,只觉得全身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完了,才来菱花学院没多久,这下真的捅了大娄子了!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把我开除掉……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

“这丫头是……新来的?!”校董指着我,冷冷的问道。

“她是我姐姐叫来的陪读生,初来乍到,不大懂事……”

“啊!原来是简大小姐叫来的人啊!哈哈哈……”听到简苏淓的话,校董两只眼睛好像闪着光一样,瞪得特别大,就连口气听上去好像变得开朗起来。

“校董大人,是我对下人管教无方,要是追究责任的话,就请处罚我吧,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我想我也没脸再做下去了……”

诶?!这是什么情况?简苏淓在帮我说好话吗?他居然第一次低下他高贵的头在拜托别人!我的上帝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不、不……简少爷,请千万别这么说……”说着,校董一把抓住简苏淓的手,“学生会没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完全不行的!”校董故意加重了“完全不行”几个字的读音,一脸讨好的笑容,“学校设备老旧,发生这样的意外实在无可奈何,不能归咎于任何人,因此……学生会的工作请务必要继续做下去!”

“是、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简苏淓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个学校的人真的是谁都得罪不起,松一口气的同时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腿都麻了。

NO.8 一定是诅咒!

无奈,校庆晚会的事情暂时被搁浅了。整个事件被描述成了因为设备老旧而发生的意外事故。只要堵住了家长会头头儿们的嘴,基本上也就天下太平。

观众悻悻的散了场,整个晚会不告而终。

“柏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说的话完全当做耳边风吗?”待众人都离开之后,简苏淓的责骂声顿时像暴风骤雨一样袭来。

“不、不是这么回事……”我努着嘴巴,用力的把心里的委屈都压的回去,“我本来是打算去代替摄影部长检查幻灯的,可是中途被训导主任叫住了,她让我到后台去送服装,她说……她会代替我检查的,所以……”我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说着,把脸别向了一边,“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赢小萱演讲的时候幻灯突然掉下来,难不成真的是……诅咒?!”

“你在说什么鬼话?!”简苏淓看上去有些不大高兴。

“是真的,那本传说中的红色校园档案!听说,只要把憎恨的人的档案夹进那本档案里,它可以帮忙杀掉他!上一次我就是在那本档案里发现了赢小萱的资料,所以,这一定是诅咒!”

“笨蛋!这个世界上单单凭诅咒就可以杀人的话,要那么多先进武器做什么啊!”安绿林用力的弹了一下我的脑壳。

“疼……”

“你说的那个红色档案,其实我以前也有听说过……”

“诶?!”简苏淓的话让安绿林大吃一惊,“不会连你都相信吧?!”

“那个东西确实很让人在意……”简苏淓按住两边的太阳穴,每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做出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走吧!跟我去看看!”

“诶?看什么?!”安绿林刚刚发问,便被简苏淓一把按住他的脖子向舞台另一边拖去。我没有质疑的权利,只好尾随其后。

经过舞台后方的时候,看到赢小萱和几个宣传部的干事依旧坐在那里,她一句话也没说,只默默是低着头。“柏欣,快点!”虽然很想上去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是简苏淓的脚步却不等人。

跟着他们来到舞台的右侧,面前的是那条通向舞台正上方过道的旋梯。旋梯是用铁做的,样子更像是脚手架。站在旋梯下,简苏淓四处看了看,然后用手蹭了一下梯子上的尘土,接着一声不吭的走了上去。

“这是在干嘛啊?”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检查现场啊!”安绿林冲我笑了笑,跟上了简苏淓的脚步。

旋梯上一片昏暗,突然有什么东西钩住了简苏淓校服上的工作卡,啪嗒,那张写着“学生会副会长”字样的工作卡掉在了我的面前,“苏淓少爷,你的工作卡掉了……”

简苏淓回过头来,摸摸自己的胸部,“没关系,你先帮我拿着吧。”

“哦……”点点头,我把工作牌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原来舞台正上方是这种感觉啊!因为被幕布挡住的关系,四周昏黑一片,脚下的过道很窄,一次只允许一个人通过。被保险挂住的幻灯至今还悬在那里,简苏淓走到过道中央,四下里张望了片刻,然后拾起了那根吊着幻灯的钢丝绳。

“好恐怖的感觉,那个万一真的是诅咒的话,这上面一定也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诅咒!”简苏淓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个钢丝的断开处……”说着,他将那根吊着幻灯的钢丝递到我跟安绿林的面前,钢丝大约有食指那么粗,表面很光亮,并没有老化的痕迹,“这个断开处未免也太整齐了!分明是用钳子夹断的痕迹!”

“这么说是人为的啰?究竟是谁想害死赢小萱呢?”我连忙问道。

“这个很难说,当时舞台后面很混乱,人又多又杂,而且这条过道太过隐蔽了,就算有人偷偷摸摸的爬上来夹断绳子,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那也就是说……犯人就是当时在后台的某一位喽?!”安绿林补充道。

“有道理!”我立刻点点头。

“那当然,我们家小酥肉可是未来警界要职的继承人呢!”安绿林一脸坏笑,得意洋洋的说道,“所以说啦,根本不是什么档案的诅咒!你们这些小女生,就会自己吓唬自己。”

“但是……我看到那本红色档案上面的描述的赢小萱的死因……就是‘高空硬物砸死’啊!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听了这话,两个男生都愣在原地。

简苏淓突然拧起眉头,他的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看来还是和那本档案脱不了关系!”

慢慢的,整个舞台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俯瞰下去,空荡荡的礼堂昏黑一片,这样的感觉反倒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走吧!”说着,简苏淓丢下手上的钢丝绳,催促我们向下走去。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礼堂的时候,眼前,突然看到那位训导主任一脸踟蹰的在过道里来回踱着步子,看到她我就来气!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居然害我背黑锅!

“训导主任这个时候还不回去吗?”简苏淓的声音突然吓了那女人一跳,只见她后背僵直的愣在原地,片刻之后赔上一张笑脸。

“啊哈哈……原来是苏淓少爷,我这就打算走了……”训导主任苦笑着,做出了一个要逃命的样子。

“等一下!”简苏淓突然叫住了她,脸上有一次浮现了那种诡异的笑容,“听我的手下说,当初是您承诺要代替她检查幻灯的?!”

“诶……!!我、我……”

“没关系,训导主任,您一定是因为太辛苦了,这件事完全没有您的责任。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啊……”那女人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今天我真的是累过头了,哈哈……”

“好好休息一下吧,晚安。”说着,简苏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女人这才灰溜溜的逃掉了。

为什么不举报她?!就算是老师也不能纵容!我脸上写满了对简苏淓的质疑,看到我的表情,他却只是微微一笑。

“抓住训导主任的把柄,以后做事方便多了!”说着,他和安绿林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礼堂。

这个家伙真的是学生吗?……好可怕……

NO.9 遭遇恐怖袭击

事后,原以为这样的校园传说会慢慢随风而逝,但是我们都错了。

事隔两天之后,赢小萱突然失踪了!在那之后,赢小萱的父母也曾经到学校来询问过,但是多方努力之后,最终无功而返。她们的女儿就像瞬间炸裂的泡泡一样,彻底从这个校园里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甚至有传言说她被杀害了!

被谁杀害了呢?尸体又在哪里?这一直都是一个谜团。于是传言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恐怖故事,在校园里散播开来。

我很后悔那时候被向赢小萱提起红色档案的事,虽然不是很确定这之间究竟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可是做为朋友,我的确疏忽了!

而简苏淓依旧带着他的假面具周旋于那些有钱人的公子、小姐之间,可是校庆演出的那个事故却无形之中成了他的心病。这天晚上,社团联合会的会长大人又来讥讽他了。

“啧、啧,身为学生会副会长,苏淓王子的压力一定很大吧,学生会居然在校庆晚会上出了那么大的纰漏,现在搞的那个女学生下落不明……”

“请你弄清楚,那个女的究竟和校庆晚会的事有多大的关联?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载到学生会的头上来!……程修乐!”简苏淓连正眼都没去瞧他,只是对着笔记本继续敲击着键盘,草拟那份工作报告书。

天色已经幽暗,天气不太好的缘故,呼啸的风吹动着窗户,发出轰隆的响声。哎……这两个人交流起来怎么这么费劲?同样是学生干部,就不能携起手来一起把学生工作搞搞好呢?为什么一定要搞的这么仇大怨深呢?

“那些我可不管,这个问题偏偏在你任职的时候发生,总之下次竞选,我保证不会有一个人投你的票的!”那个长头发的社联会长死死的咬住简苏淓的把柄不放,两人僵持不下,这样的场面很像是在看柔道比赛。

呃?……柔道比赛?!

“哦,说的这么自信……”简苏淓又笑了,他每次那样冷笑都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那么,上次运动会上故意给二年级C班放水的事,我们是不是也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程修乐的脸色突然发绿,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已经输了!

“哼哼……”简苏淓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还有你故意克扣书画社团基本预算的事;教唆学员贩卖学公共物品的事;联合物理老师舞弊的事!……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YES!这场唇枪舌战中,简苏淓“一本”击倒对手,大胜利!

“你……”只见程修乐的脸色从青绿变成深黑,“简苏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亲手……推翻横行校园的当权者!呸!”狠狠的唾了一口之后,程修乐逃之夭夭。

“笨蛋!”简苏淓收拾好东西之后,看了我一眼,“身为学生会长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聊啊!”摊摊手,他突然感慨道,“……哦!记得清理一下。”说罢,他指了指地板上的污渍,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知道自己无聊还要对掐!”撇撇嘴巴,我拿出了拖把,开始清理那坨恶心的口水。也不知道程修乐究竟和简苏淓之间有什么过节,两个人就像是天敌一样水火不容,例如鹰鹫和蝮蛇的关系,虽然实力悬殊,但是最后难免拼个你死我活。

做好最后的清洁工作之后,已经快要到宿舍的门禁时间了。窗外依旧呼呼的刮着令人讨厌的狂风,岛上的气候就是这样,其变化之快简直和简苏淓的脸色有的一拼!

拎起书包,闭上办公室大门之后,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向外走去。此时的学生会行政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回廊里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脚步声不断回响,这样的气氛未免有些恐怖。

恍惚之中我似乎在这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听到了什么动静!那是一串脚步声,虽然很轻,但还是隐约可以听到。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汗毛瞬间全部竖了起来!我没看错,只见地板上有一个长长的黑影,他……就站在我的身后!

“是谁?!……”这声音像是从我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对方没有回答,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一片死寂。最后一盏声控灯熄灭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屏住呼吸,慢慢的回过头去,就在这时,站在我面前的黑影突然挥动了一下他手上的棒球棍,只听一声闷响,我的后脑勺顿时像被砸烂了一样疼痛。

“啊……”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两条腿不停使唤的软了下去……

我可真蠢啊!为什么我在倒下去之前没看清对方的脸呢?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未免也太乌龙了。接着,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明明潜意识是醒着的,可是身体就是怎么都无法动弹。渐渐的,就连最后一点知觉也消逝了。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冰凉的风好像吹进了头皮,彻底把我从九万公尺以外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全身像被楔住一样疼痛,缓缓的睁开眼睛,阳光照进眼帘有些刺痛。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天花板,吊灯的碎片摇摇欲坠。

“这事什么鬼地方啊……”努力的坐起身来,四下看看,自己正置身在一间破旧的教室里,“好疼啊……”摸摸后脑勺,昨天晚上被砸到的地方鼓起了一个大包。值得庆幸的是我还能感觉到疼痛,那说明我还没死。“啊……知不知道这样会被打成傻子的?!可恶!”虽然不知道那个黑影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这样的遭遇却让我感到一阵恐怖。

顾不得多想,我慢慢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这间破烂教室。

教室大门正对着楼梯,楼梯通向一楼大厅,木造的地板,走在上面甚至还会发出“吱吱”的响声。一楼那已经破碎的吊灯上沾满了厚重的灰尘,茶色的壁纸,残缺不堪的课桌椅。菱花学院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吗?这不由的让我想到了什么,于是我慌忙跑出了这栋诡异的教学楼,眼前的情景让我整个呆住了!

这里正是那个传说中的不祥之地……废弃的音乐馆!

“为什么?!……”

NO.10 死神之手接踵而来

好死不活的,为什么是音乐馆?!美术馆、生物馆不好吗?就算是被拖进厕所我也认了!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让我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后背发麻的鬼地方?!看着眼前这骗废墟,总觉得好像遭受了诅咒一样,这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

正当我陷入极度郁闷的状态时,突然发现音乐馆周围的杂草丛中散落着许多文具和书本,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我的东西吗?我立刻跳进泥泞的花坛里,弯腰去捡自己的文具,“啊……居然会有这么缺德的家伙!”许多书本都沾满了脏兮兮泥巴,就连书包的带子都被扯断了,“可恶!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郁郁的将散落的文具都塞进书包,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菱花学院午休的铃声。

“不会吧……已经是中午了!!”我顿时感到像全身发麻,一股冷气顺着后背冲到脚底,“简苏淓吃药的时间到了!”连想都不想我急忙跳出草丛,拔腿就向学生会行政楼跑去。“啊——!!这下完了!一定赶不上的……”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我几乎拿出吃奶的紧拼命的飞奔,当我气喘吁吁,一脸狼狈的跑回简苏淓的办公室时,已经是12点14分……

“对……对不起……”我不敢看简苏淓的脸,只是双手高高的捧起药盒,毕恭毕敬的递到他面前。

“柏欣,看来你很想在我身边再多干一年啊?”简苏淓的口气冷的像一阵吹过头顶的暴风雪,他将手上那本书翻到第二页,压根没有抬头看我,“你有这样积极的想法,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不、不是的……昨天晚上我本来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了,然后早上醒来就躺在音乐馆里,总之,对不起!……”直到现在我的后脑勺还隐隐作痛,老天啊,你饶了我吧!

“被人打晕?!”简苏淓突然放下书本,冷冷的瞪着我。

“是……是的。”

“知道是谁做的吗?”

“走廊太暗了,当时没看清楚……”

简苏淓按住两边的太阳穴,然后一脸踟蹰的望着我。他的眼神中有些犹豫,这种感觉更是让人觉得帅气,“我说……”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不明白什么叫做‘规矩’吗?”

“什么……?!”

“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只有遵循规矩才能安逸的活下去,在我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总之是你不对,回头我会向美菱姐一五一十的汇报的,一再的娇惯你会越来越没样子!多干一年,就这么说定了!”

“诶……?!”我还以为他至少会说一两句安慰的话,我可是女生诶!遇到这种事情没当即哭出来已经够好的,看来指望他这个没心肠的家伙我真是瞎的狗眼了!

“诶什么?!”简苏淓板起脸,“把上次交给你保管的工作证拿来!”

你这个恶魔!明明年龄比我小,仗着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太气人了!无形之中我的刑期又增加了一年,等我彻底从简苏淓这里解脱的时候,我想我也已经老死了!“哦……”我用力的咬着牙齿,将手伸进上衣口袋,刚刚摸了两下,总觉得口袋瘪瘪的。

“怎么了?”

糟了!简苏淓的工作卡呢?!明明上次放在上衣口袋了啊!我努力的冷静了一下!对了!一定是早上和那些文具一起落在音乐馆了!“那个……我好像把工作证落在音乐馆了,拜托,别责怪我了,我……这就去拿!”说罢,我灰溜溜的逃出了简苏淓的办公室。

真的不想再去那个地方了!就算是在这种晴朗的天气,也会觉得整个音乐馆好像散发着古怪的阴气,偶尔有几只乌鸦在头顶上盘旋,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快点找到简苏淓的工作证然后闪人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捡起一根树枝,我小心的拨开杂乱的草丛,弄不好会有蛇呢!这样的想法更是让我毛骨悚然。就在距离音乐馆大门口不远的花坛里,有一块新鲜的土壤看上去格外扎眼,黑色的泥土像是从地底下新翻出来的一样,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石块。就在这片泥土的上方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会不会是简苏淓的工作卡呢?因为站的太远看不太清,我索性走上前去。

这块白色的东西有些古怪,当我低下头仔细打量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正是菱花学院校服衬衣袖口的部分吗?

“诶?……”谁会把校服埋在土里呢?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犹豫了一下,我伸出手用力的拽了一下那白色的袖口。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黑色的东西在我的拉扯下,慢慢的从泥土冒了出来。焦黑的颜色,有些像木炭一样。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诡异的东西,这不是……人类的手吗?!

“啊——!!”我的神经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不自觉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紧紧的抓住颤抖的右手,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死……死人吗?!

这只焦黑的手已经和手腕的部分断开了,食指指向天空,黑黑的皮肤紧紧的包裹这骨头,脂肪看上去就像完全被抽干了一样!

此刻我已经来不及去想这土壤下埋的是谁的尸体,也顾不上去思考接下来会怎么样,只是觉得胃里有东西朝嗓子眼儿翻滚。我站起身身体忍不住摇晃起来,就在这时候,我吐了……

我是真的吐了,只可惜早上和中午没吃东西,只有对着树根干呕的份。

直到现在我总算明白美菱小姐为什么会送我止吐药做礼物了!

……死人了!我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三周,终于死人了!只要跟着简苏淓,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死神的手逐渐逼近,被诅咒缠绕的这所岛屿上的学校,今后也将慢慢的走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NO.11 鼻血直流

初秋的天空湛蓝,那清澈的颜色如同教研室窗户上的蓝色玻璃。岛屿气候是多变的,或许早上还是风和日丽,傍晚的时候就是狂风暴雨。菱花学院,今天每一个人都一如既往,午休时间广场上、花园里聚满了正在午餐的学员,看着他们欢声笑语的样子,丝毫没有预知到恐惧来临,却熟不知下一个遇难者很可能就是他们中间的谁谁。

遇到刚才那种情况,我该直接去报警吧!还是应该通知校方?但是现在全身乏力,而且简苏淓的工作卡到底丢到哪里去了?“……看来我还是得找个人商量才行!”如此想着,我跌跌撞撞的向学生会行政楼走去。

经过操场的时候,三年级生正在举行着一场小型的足球比赛,围观的女生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声吵的我头昏脑胀。也许是刚刚呕吐的缘故,当那夹杂着盐腥味的潮湿海风迎面吹来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想这个世界上论倒霉,我自认第二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敢自称第一!有时候真的是喝凉水都会塞牙。就在我经过操场的时候,只听一阵刺耳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飞来一颗足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的鼻梁上。

“呀……好疼……”我弯着腰倒在地上,一把捂住鼻子。

“没事吧?……没事吧?”一群高年级的学长立刻围了过来。

完了!鼻梁骨是不是断了?瞬间疼过之后居然没了感觉,甚至还有一些麻麻的。

“哦!你是小酥肉的……”人群中,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只看见安绿林那长娃娃脸吃惊的望着自己,“没事吧?”

笨蛋!你如果被迎面飞来的足球砸到脸的话会没事吗?!

“啊!……你流鼻血了!”说着,安绿林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快跟我到保健室去!”他的身上穿着运动员的队服,弄不好根本就是这家伙的杰作!

保健室在教学楼附近,建的像个小型的医院,里面划分出许多科室。一路上我的鼻血就好像关不住的水龙头那样,止不住的在流。血溅在安绿林的衣服上,他看上去也被吓坏了。

“好了、好了,已经到了,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吓的脸色铁青的反倒是安绿林自己。

“怎么回事?”刚刚走进医务室,我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就是曾经把我带出音乐馆的那个校医,如今我和他面面相觑,本以为他早就该把我忘记的,“啊!是你啊!”

“老师,她被足球砸到鼻子,一直在流血……”

“没关系,别紧张,我看看……”说着,那校医拉开我的手,轻轻的按了按我的鼻子。

“呀……疼!”

“没关系的,鼻梁没断,可能伤到毛细血管了。”说着,他把我扶到椅子上,然后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不好意思,棉签突然用完了,你把头仰起来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取……”说着,他飞跑出了医务室。

我就这么仰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偶尔斜着眼睛看看安绿林,看着他那张娃娃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还真有些逗趣,“那个……我没关系的……”

“啊,不、不是……”说着,他抓起了桌上的电话,“这种情况……我还是给小酥肉打电话叫他来吧。”

“诶?!”还不等我阻拦,安绿林已经拨通了学生会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柏欣被现在在医务室,她受伤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过来一下……诶?你说什么?!”我看到安绿林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总之,先过来再说吧!”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那个笨手笨脚的校医怎么还不回来,我的脖子已经开始酸疼了。难不成又要吐了吗?为什么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那血腥的味道在我的喉管里作祟,我想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来了、来了!”校医急匆匆的冲进医疗室,用棉签不断的帮我止血,渐渐的,鼻血总算止住了。

简苏淓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快的多,走进医务室的时候他甚至还微微有些发喘,应该是飞跑过来的吧。“没事吧?……”看到我的第一眼,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甚至还能看出他额角的汗水。

“没……”看到简苏淓一脸紧张的样子,我心里不禁小鹿乱撞,他在关心我吗?在关心我吗?“没事的,不小心被足球砸到了……”我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只见他舒了一口气,然后脸色突然一变,一把甩开我,“你是笨蛋吗?竟然会被足球砸到!我可不记得我有让美菱姐找一个低能儿来啊!”空气瞬间凝结了。哎呦,说一句关心人的话你会死啊!真是冷血!对简苏淓抱希望的我还真是白痴!

“抱歉……”我郁闷的撇撇嘴巴,胸前的衣服被血渍浸染了一大块。

“绿林,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说着,简苏淓的口气总算缓和下来,“还是以前那个毛病吗?……恐血症?”

诶?他刚才说什么?安绿林有恐血症?难怪他的脸色看上去就像抽了800CC的血一样惨白,右手还隐隐的有些发颤,不过这娃娃脸刚才替我着急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没那回事!说了我已经痊愈了!”安绿林激动地叫起来,“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

“恩!”简苏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突然变得一脸紧绷,“学校里,刚刚发现了一俱被烧死的女尸!”

“啊……”这次,吃惊的不光是我,就连校医都瞪大了眼前,表情像是定格的DVD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说的不就是我刚才在音乐馆看到的情形吗?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报告,这件事情就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虽然我知道迟早会被曝光,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刚才有教员路过废旧的音乐馆的时候,在花坛里发现了尸体!虽然我还没来得及到现场去,但是那个教员已经报了警,而且这个消息也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什么?!那就是说……已经遮掩不住了!”安绿林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

“遮掩?你们居然想遮掩学校发生命案的事实?!那是违法的!”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别激动,我们说的遮掩意思是进行内部调查。这种事情一旦在学校里扩散开,造成学生恐慌的话可不得了!”安绿林急忙解释道,听了他的话,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纸已经包不住火了!安绿林!”说着,简苏淓拍了拍安绿林的肩膀,“发生这种命案我们谁都撇不清关系,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

“小酥肉,你好帅哦!”安绿林撒娇一样的靠在简苏淓胳膊上,“走吧!我们到现场去看一看!”

这两个怪物,学校发生命案居然还说很有意思?!这么想的不光是我,只见那位校医也跟着摇了摇头。后来我才知道,校医的名字叫做李薰益。

NO.12 搜查本部的审问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这片废墟上,四周杂草丛生,甚至还能闻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刚刚来到音乐馆附近,眼前的情形就看到那如同午夜剧《十三点侦探》剧情一样。只见黄色的警戒布将树的四周围住,树下直挺挺的躺着一俱被白布遮住身躯的女尸,相机的快门声不停的响起,地上摆满了写着号码牌的标签。此刻,警队的勘察现场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那些警员有的穿着制服,有的则是便装,他们的袖子上都挂着“担当警察”字样的袖章。看深夜剧的经验告诉我,一般穿着西装革履、带一副白色手套,在队伍中来回指挥的人应该是探员中官衔最高的。只可惜没看到这样的人物,只看到一个秃顶的大叔。

“担当的是北源市尚莲分局搜查一科!”安绿林突然指着那个大叔的背影说道。

简苏淓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俱女尸,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一定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吧……死的是会谁呢?”

“听那边的学生在传……死的很有可能是赢小萱那丫头!”

“啊……!!”听了安绿林的话,我的脑袋顿时感到一阵发懵,“不会吧……”

“是那个失踪的女孩?!看身材是很像呢。”

怎么可能?她真的死了?赢小萱……这个名字连同那本红色档案不断的在我脑海中翻滚,真的受到诅咒了吗?太恐怖了……

“啊……小萱?!”就在这个时候,现场突然冲进来一个年轻女人,看那身精美的制服,应该是高级职场的OL吧,只见她脸色惨白的冲进警队中一把抓住一个警员的胳膊,“真的是小萱吗?”

“小姐,请你冷静一点,现在还在调查中……”那警员顿时手忙脚乱起来。甩开他,那名女子一把拨开黄色的警戒向尸体的方向冲去。

“快拦住她!”大叔一声令下,几个身高马大的警员纷纷上前抓住了那女子的胳膊。

“小萱……为什么会这样……啊——!!”那女子泣不成声,也许是在回应那女子的呼唤,四周突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遮盖尸体的布被掀起了一半,看到尸体的时候,女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真的是她……那件校服……那个扣子是我亲手缝上去的……”确实,女尸身上校服的扣子和普通校服的扣子不大一样。

那女子开始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小萱,姐姐对不起你……哇……”

“好了,小姐,请你不要这样……”最后,在警员的搀扶下,总算把那可怜的女人扶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警车上。

死的是赢小萱没错,那纤细的手指,整齐的牙齿无不让我想起了她生前的样子。这样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究竟是什么让她突然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如果非要说是红色档案的诅咒的话,下一个被诅咒的又会是谁?!

“不相干的学生请快点散开!……喂!说你们呢!”身穿制服的警员不断的挥动着手上的警示棒向我们大喊道。

“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安绿林伸了个懒腰,开始向回走。

“那个……不觉得奇怪吗?”就在这时,简苏淓突然指着尸体自言自语的说道,“既然是烧死,为什么那件校服却完好无损?”

“诶?!”经简苏淓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确实是那样的!那件女生校服并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反倒有点像是特意穿在这具干尸身上的。

“为什么一定要穿着校服呢?”简苏淓按住两边的太阳穴,突然哼笑起来,“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说罢,他转身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有什么有趣的啊!赢小萱的姐姐都已经伤心欲绝,这家伙居然还在说风凉话!看来他不光是冷血,还泯灭人性!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事后第二天,简苏淓的舒坦日子刚刚过了一半儿,一场噩梦就找上了他。

那是正在上第四节物理课的时候,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突然敲开了二年级A班的教室门,礼貌的敬礼之后,一脸严肃的向班里张望。

“请问……简苏淓同学是这个班的学生吗?”

简苏淓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我就是。”

“还有柏欣同学!”

“……还有我?!”我指着自己,吃惊的站起身。

“对!就是你们两个!麻烦请跟我们来一趟。”

看那些警员的脸色,总该不会是找我们去讲解校园安全常识吧?!我顿时觉得后背一凉,郁郁的跟着简苏淓身后,走出了教室大门。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嘤嘤嗡嗡的议论声,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接着,我们被带到了教员行政楼内的一个房间。房间比较靠近走廊顶端,被树荫遮蔽的关系,房间里显得十分昏暗。房间的门口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纸联,上面写着“菱花校园女学生遇害搜查本部”字样。

走进房间,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秃顶的大叔,正是昨天在埋尸地点见到的那位。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个子的警员,那警员看上去很年轻,一脸认真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眼眸,眉宇间还有些稚气。他胳膊上的袖章与其他警员的不大一样,上面写着“担当校警”字样。

“咳咳……”刚刚进门,那大叔就一阵干咳,一脸不友好的瞪着我们。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我脑子里开始慌乱起来。

“请坐!”

简苏淓却一脸游刃有余,想他应该经常和成年人打交道,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今天叫你们来,有些关于赢小萱同学死亡事件进行一些调查!那么……首先!”说着,老大叔突然瞪着简苏淓,“这位男同学,你和被害人认识吗?”

“你是说赢小萱?”简苏淓轻轻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吗?……”那大叔露出了一脸怀疑的表情,“听说你是学生会副会长?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啊!这位赢小萱同学经常把你挂在嘴边,向她的朋友称赞你是多么多么的优秀……”

“那又怎么样?……受到女生欢迎也是我的错吗?真是好笑!”

简苏淓不屑的口气似乎惹恼了这位大叔,也难怪啊!人家是成年人,而且还是警察局的大人物。只见他突然把一个证物袋甩到我们面前的桌子上。“可是我认为你与本案件有直接关系!”

看到那东西,简苏淓和我的脸色一齐变得铁青起来……

NO.13 第一次温柔的感觉

房间里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秋天的阴冷仿佛一时间都聚集在这里。

眼前的警察大叔是我见过的警察中印象和脾气都是最糟糕的一个,他身材矮胖,秃秃的脑门泛着油光,还有下巴上那块没有被刮掉的胡渣子,重要的是,他瞪着我的眼神,就好像秃鹫准备捕食猎物一样。

看着眼前的证物,我的后背一下子凉了起来。

“这张学生会的工作卡是你的东西吧,简苏淓同学……上面还写着你的名字呢!”大叔问道。

“没错,是我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简苏淓冷静的回答,“真奇怪,怎么会在大叔你的手里?”说话的时候,简苏淓那双杀人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瞪着我。

“这个是从赢小萱校服的上衣口袋发现的!”

“那又怎么样?单单凭一张工作卡能说明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上面的指纹全部都是你的!柏欣小姐!”

“诶?!”这下糗大了!我怎么会精神大条到把简苏淓的工作卡弄丢呢?而且偏偏丢到警察的手了,神啊……我做错了什么了?!“不是那样的……那个工作卡前段时间是我在帮苏淓少爷保管,后来不小心弄丢了!”

“你丢到哪里了?”

“呃……好像是在音乐馆附近……”我如实回答。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保管简苏淓的东西弄丢了,然后又偏偏丢到了音乐馆?然后又离奇的出现在死者的上衣口袋?!”

“这是真的啊……”我强调道。

“混蛋!不要看不起成年人!”大叔发怒了,他拍案而起,顿时把我原本打算解释的话一股脑的否决回去。

“我说……这位大叔,看不起人的人应该是你吧!”简苏淓不友好的哼了一声。他的话就像是救了我一命,总算让我摆脱了那老头儿的视线。

“你说什么?”

“科长……”那校警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正要劝说,简苏淓却突然打断他。

“如果我简苏淓真的要杀人的话,会蠢到把自己的工作卡留在死者身上吗?如果我真的杀了那女孩的话,我保证你们这些警察一辈子都不可能结案的!”简苏淓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可以听的出他口气中带有嘲弄的意思。

“你这家伙!”只见对方的眼睛顿时变暗了,要知道被简苏淓愚弄真的是一种想要切腹自杀的感觉。

“啊……科长大人请冷静!”年轻的校警一把按住大叔的胳膊,“你们两个请反省一下吧……拜托了!”注意:这小校警用的是“拜托了”三个字!

“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大叔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被年轻校警硬是拖出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简苏淓两个人,气氛反而变得更加怪异。我不敢抬头去看简苏淓的脸,我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他一定想把我碎尸万段!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冷汗,冷到全身发抖。

“这下可好,被人怀疑了,看来……不插手这件事都不行!”简苏淓倒在沙发的靠背上,“我第一眼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冒失鬼?”

“对不起……”除了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简苏淓没有说话,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默,这样的气氛真的很尴尬。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间房间异常的冰冷,就像是开了冷气一样,四周都散发着凉风。再加上心里的恐惧,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阿秋——!”打了个喷嚏,我轻轻的蹭了蹭鼻子,昨天直到现在鼻梁还有些疼。

看了我一眼,简苏淓慢慢的站起身来,“听说这个房间的下面以前有口井,因为地下水的缘故,所以房间很冷。”说着,他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突然将衣服脱下来披在我的肩膀上。“别感冒了!……”

“诶?苏淓少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以说是完全被惊呆了!认识了三个礼拜,这还是他头一次关心我!突然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觉,不自觉的我竟然脸红起来。

“别误会!……如果因为你感冒,12点以前如果不能给我送药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他好像故意解释一样,这样的说法反而有些孩子气的可爱。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简苏淓目光是看向窗外的,他的的神情慢慢变得柔和起来,那样深邃的眼神,透着丝丝的英气。除了会做一些阴险的的小动作,不骂人的时候,其实他还不错!人长的又帅,学习又好,家世和出身更是没话说。就是脾气有点别扭……

“那个,有件事情向请教你。”趁着现在气氛不错,我索性追问下去。

“恩?”

“为什么要让我来做你的女仆呢?为什么一定是我?而且……三年零两个月这样的期限未免也太不自然了,何况……那可是几百万的银行贷款呢!我真的值这个价格吗?”是啊!那可是父亲奋斗一辈子也赚不回来的贷款啊!真的值得吗?和利益不沾边的事简家这种豪门是不可能做的!究竟是为什么呢?

简苏淓没有回答,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你的爷爷,以前做过警察是吗?”

“诶?……爷爷?”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突然灵光乍现,“好像是呢,以前听爸爸说起过,不过爷爷已经去世很多年啦!怎么?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吗?”

说到这里,简苏淓望着我,一时间口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你不记得了吗?以前的事……”

“以前?……什么事?!”诶?这小子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呢?

“不……”片刻之后简苏淓摇了摇头,“现在的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原因的。”这家伙好像故意在隐瞒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现在不能说呢?说话说一半真是有够急人的!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很哀伤,甚至还有些许的挣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简苏淓这种的表情,不由的觉得有些慌乱起来,本来打算说些什么,这时,警察大叔和那小校警回来了。

NO.14 学员要造反!

看到简苏淓,科长大叔立刻露出了一个极度不满的表情,然后在座位上坐了下来。“简苏淓,做为学生还要带着贴身女仆,你的高中生活很滋润嘛!”说着,那大叔阴险的笑了,“关于刚才的案情,我个人认为有必要彻查!所以我打算把你们两个带会警局去!”

诶?!带回警局?我们是学生诶!难道课都不用上了吗?而且简苏淓还是学生会长,这样被警察局的人带走,其他的学生该怎么想?!

“科长大人?!”听到这个结果,那小校警大叫一声,也跟着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呢?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的学生都是……”

“柴传勇警员!我说话的时候请你不要插嘴!”

“对、对不起……”被那老头呵斥了一通,可怜的小校警只能郁郁的闭上嘴巴。

“呵呵……可以,我没问题!”说着,简苏淓淡然的一笑,“在您带我去挤警局之前能不能容许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大叔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上下打量了简苏淓一番,片刻之后终于应允道,“好吧!时间不要太长!”说着,他将桌上的子机听筒丢给了简苏淓。

快速的拨出电话号码之后,我亲眼看到简苏淓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喂,是秋婆婆吗?我是简苏淓!……”说着,简苏淓拿着电话一边讲着,一边走出了房间。等了大约5分钟之后他才回来。

这时候,只见简苏淓突然把子机递给了科长大叔,“劳驾,请接一下电话。”

“是谁?”大叔端起手边的茶水,一脸极不情愿接过电话。

“警监夫人!”

“咳咳咳……”这次大叔不是干咳,他是真的被水呛到了!只见他脸色惨白的望着简苏淓,眼睛跟嘴巴都撑成O字形,“警……监?”

是啊!这个头衔足足比一个分局的搜查科长大出六个级别!难怪科长大叔一脸绝望的表情,他或许想到简苏淓的出身不凡,但是却完全没料到居然恰恰就是传说中的警界世家!就像闪亮亮的金字招牌,一般小人物光是看到就被刺的眼睛发痛。

“诶……警监夫人,鄙人正是案件的担当科长……”大叔哆哆嗦嗦的接起电话。

“蠢货!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认为我儿子是嫌疑犯吗?……”我隐约的可以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咆哮声。

“不、不是……”大叔在这边赔上一脸苦笑,“非常抱歉!案子出了一些小的差池!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一定还令公子一个清白……不!他本来就是清白的!我明白了!一定是陷害!”

就这样,乌龙审讯草草的结束了。临走的时候,大叔还特意握着简苏淓的手,一脸献媚的笑容请求一定要去简家拜会。只见那小校警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有这样一个丢脸的上司,真是同情他。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就此烟消云散。简苏淓被当做嫌疑人的事情不知怎么的突然在学校里传开,校刊上甚至刊登出“学生会长杀害女学生动机猜测”的专栏!一股凝重的气氛顿时在学校里扩散开来,这毕竟是命案,不是小孩子的家家酒!

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窗前,简苏淓的脸色看上去异常凝重。我想上前去安慰,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

“我来啦!小酥肉……”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安绿林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和办公室的气氛完全不同,只见他一脸乐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小酥肉,我刚才自己做了泡芙哦,要不要尝尝看?”说着,他打开盒子,金黄颜色的泡芙看上去异常诱人。“柏欣也来尝尝吧!”

“哇!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我吃惊的望着他,“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啦。”吃下一口那金黄色的泡芙,奶油的味道迅速在嘴巴里扩散开。这个娃娃脸,长的像女孩不说,手艺居然也这么棒,连我这个真正的女生都被比下去了。

安绿林拿起一个泡芙刚要向简苏淓走去,只听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推翻横行校园的当权者!”

“杀人凶手没资格领导校园!”

“下台!简苏淓下台!……”

“怎么回事?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安绿林一脸诧异的向窗外望去,只见楼下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学员,他们手上扛着旗帜,敲锣打鼓,嘴里不停的喊着口号。“这些人都疯了啊?”安绿林不满的努着嘴巴。

简苏淓沉下一口气,正要去关办公室的窗户,就在这个时候,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石头突然飞了过来将办公室的玻璃砸了个稀巴烂!

“哇……!”玻璃渣飞溅,我急忙捂住脸向后退去。

“没事吧?柏欣?……小酥肉?!”

“嘟嘟嘟……”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简苏淓面无表情的走上去按下免提键,对面传来了一个极为讨厌的声音——“哈哈哈……苏淓王子,当杀人凶手的感觉怎么样啊?”

“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起哄!程修乐!”

“别这么生气嘛,偶尔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啊,要知道,我等着这个机会太久了!从你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开始忍耐你!原本以为在菱花的时间里恐怕无法看到这一幕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自己引咎辞职算了,不要到时候成了菱花学院建校70年来第一个被学生拉下马的学生会长!反倒给学生会脸上抹黑!”电话那头,社联会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啊……等你下台之后,我反而会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简苏淓突然按下免提键,此刻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拧着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我终于明白简苏淓为什么那么厌恶那个社联会长了!虽然简苏淓也偶尔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但是他却绝对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这个叫程修乐的家伙真的很令人讨厌,而简苏淓,他竟然真的就被当成了凶手一样遭人冷眼,看到这样的情形我真的感到揪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此刻,除了道歉我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不、不能怪你……”简苏淓说道。楼下那帮学生还在不停地吵嚷着,那聒噪的声音吵得人头痛。

NO.15 校警小哥是好人

安绿林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将手上的泡芙一把捏爆,“可恶!”

“安绿林……”还不等简苏淓阻拦,安绿林一把推开窗户,左脚跨出窗外,“你们这些混蛋要造反吗?!刚才是哪个白痴丢的石头?!竟然敢无视校规,在本大爷眼皮底下破坏公物!”楼下的男男女女顿时呆住了,他们看着安绿林就像是看到妖怪一样一个个脸色铁青。

“呃……是、是安绿林……”

“是风纪委员……”

“哇!快跑!被他抓住的话……会被沉到东海湾去的!”说罢,众人一哄而散,旗帜、条幅落了一地。

“觉悟吧,你们这些二年级B班的烂泥!别忘了我可是绝对记忆!……我认得你们全部人的脸!你们这群家伙一个也别想给我跑掉!”

安绿林发飙了!他张牙舞爪的叫骂着,眼睛里喷射出两道怒不可遏的光!我捂住嘴巴吃惊的瞪着他,这还是那个一脸嬉笑的绿林学长吗?简直就是……“黑、黑社会?”

“没错哦!”简苏淓突然说道,“这家伙一年级的时候正是附近暴走族的头领!”

“诶?!”这个娃娃脸是……暴走族的头领?!Oh!mygod!简直比希区柯克的电影还让人不可思议!

“直到现在都改不了这火爆的脾气!”说着,简苏淓走上前去,突然一巴掌抽在安绿林的后脑勺上,“你这个笨蛋给我收敛一点!”

“啊……疼、疼、疼……”安绿林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抱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简苏淓,“没办法啊,个性使然嘛,人家帮你出口恶气而已……”虽然不知道安绿林和简苏淓是怎么结识的,但是能够凌驾于暴走族头领之上,把这个娃娃脸训得服服帖帖的,那么简苏淓岂不是更……

我不敢想了……

“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简苏淓突然抱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你们都回去吧!”

我觉得,他的话可能有两个意思,第一是他自己的单独冷静一下,第二是不想让我们也受到牵连。

“恩!……柏欣,我们走吧。”整件事情安绿林看起来并不十分担心,或者可以说他完全理解简苏淓的心情。但是我却很懊恼,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却完全帮不上忙,如果能够找到一些对简苏淓有利的证据,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回去的路上突然起了风,一片乌云遮住了原本灿烂的阳光,空气干燥,让人的心里也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远远的就看到社团联合会的人大张旗鼓的在聚贤广场发散着各种对简苏淓不利的传单,程修乐的身影也在其中。看到这样的情形,我本来打算绕道儿,这时,只见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子走到那群人中间。

“这样可不行!案子还没有侦破,根本说明不了问题……你们这样做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拜托,请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了!”说着,他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生手上的宣传资料。这男子正是我和简苏淓在搜查本部的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小校警。

“喂!校警小哥,你闪远一点好不好!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提醒其他同学小心防范坏人啊!”程修乐不满的推了那校警一把。

“不对!你们那根本不是提醒,只是胡乱猜测!……如果正中凶手的全套怎么办?!”小校警不肯屈服,他将所有的宣传单都收进自己怀里,“这些东西我暂时没收!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会还给你们的!对不起了……”

啊,真是个认真的警察小哥啊!现在像这样堂堂正正的警察真是越来越少见了。看了一会儿,我正打算走开,这时,那校警正好看到我,与他目光对视的第一眼,他立刻微笑的招招手,“喂!是你啊!”

“诶……”说着,他居然向我这边走了过来!这下可不妙,我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与校警扯上什么关系,左顾右盼之后,我正准备逃走。

“请等一下……”那小校警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拜托了,打扰你一下,一会儿就好!”

“什么……什么事?”我望着他,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呃……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吧,我们换个地方谈。”于是,他拉着我向花房的方向走去。

蓝色的玻璃花房里长满了各种藤蔓和热带植物,潮湿儿温暖的空气冲花房的入口飘出来。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那小校警搔搔头发,不好意思的自我介绍起来,“那个……我叫做柴传勇,是上个学期从尚莲区警察局总务部调来菱花学院的负责校警……事实上我也愿意相信简苏淓同学是无辜的!但是,关于这件案子,我有些问题弄不大明白,想向你请教一下……”小校警说起话来很有礼貌,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点造作。也许是因为害羞的缘故,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请稍等一下!”我打断他,“你是校警?……校警不是管理好学校的治安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插手杀人案的刑侦工作呢?”

“诶……”柴传勇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其实,我是被警局前辈指派来这里的!谁都知道如果在这个岛上做校警的话一辈子都别想出息,可是我实在很想做刑警啊!那么努力的去考警察学校,努力的学习然后顺利毕业,做梦都在想如果能够做刑警该多好,结果居然被分配到这个地方……”说着,小校警耷拉着脑袋,一脸郁郁的表情,“我家里又没有关系,我自己又不开窍,在警局的时候经常被作弄,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来丢去,先是去做了狱警,又去做了某个政治家的保镖兼司机,然后是校警……哎!当初才来的那几天我都绝望了……所以我打算做完这个月之后就辞职。不过!突然发生了这个案件!所以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这个案子上出一份自己的力!无论如何……我都想做刑警!我一定要做刑警!”

小校警的眼睛中闪着的光,他的执着很令人感动,“啪啪啪……”我立刻鼓起掌来,“校警小哥,我支持你!”

“呃……不……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恩!柴传勇!”说着,我抿了抿嘴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我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啦,只是在这个案件发生之前,有一个东西很让我在意!”

“什么东西?”

“学校的红色死亡档案!”

NO.16 另外的名字

于是,我便简单的把我所知道关于那本红色档案的情况跟柴传勇描述了一下,包括在档案上曾经看到赢小萱资料的事,还有那个档案的一些传说。听完之后,只见他拧着眉毛,一脸犹豫的说道,“学校居然会有这种东西?……这么说,有人想通过那本档案的诅咒来杀死赢小萱同学喽?……可是感觉却很矛盾啊,既然要亲手杀死她,为什么又要把她的资料故意留在档案上呢?难道……真的是诅咒?!”

柴传勇对我的话没有产生一点怀疑,这家伙得出的结论和我的想法还蛮合拍的,虽然是成年人,但是想法却一点也不成熟,这种“诅咒杀人”的念头要是被简苏淓知道,他一定又会嘲笑我们了。

“那本档案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图书馆吧,上次我就是在图书馆见到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说罢,我与他便一起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现在对我而言,不管是什么样的线索,只要对洗脱简苏淓嫌疑有利的,我都想试试看。

和上次一样,到达图书馆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自修。天色慢慢昏暗起来,那抹夕阳像是一炉沸腾的钢水,将西方的天空涂抹成了血一样的红色,撒下道道的金光,就像条条金鞭淹没了飞云流雾。站在图书馆的入口处,柴传勇那身淡蓝色的警服也被染成了橘红色。岛上的气温一入夜就变的冰凉起来,尤其是这样的深秋,更是有一种厚重感在胸口萦绕。

这时的图书馆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最后几个学生离去之后,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要关闭正门。

“请稍等一下……”柴传勇急忙上前拦住他,“我是学院的校警,有件事情想要调查一下,能不能劳驾晚一些再关门?”

“诶?……你们要调查什么?”那男子诧异的看了看我们。

“关于……那本红色的档案,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们看一下?”

“哦,好、好的……”说着,那男子从新打开大门,带领我们走进第三阅览室。

“奇怪,今天‘富江小姐’没有来上班啊?……还是早走了?”我看了看空荡荡的前台,自言自语的说道。

“富江小姐?!哈哈……”听到这话,那男子立刻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李小姐吧,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叫她了,她最近没来上班,好像是有什么事,我是来顶替她当班的,所以……其实我不太清楚你们说的是什么档案,我看这样好了,钥匙给你们,自己去找找看吧。”这样再好不过了,于是我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接过钥匙之后,我与柴传勇一同走进了第三阅览室。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记忆几乎在脑海中重叠在一起。阴冷的地下阅览室,空荡的回廊,一排排书架向后倒退,我们很快便来到了那个第十五排第三柜。

此刻,顺着玻璃窗向柜子里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深红色的档案夹!“就是那个!”我指着它惊叫道。

柴传勇看上去也有些紧张,他慌忙打开柜门,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白手套,带上手套之后,小心的将档案取了出来。和上次的感觉完全一样,沉甸甸的档案夹里夹满了故去学生的资料。看到它第一眼就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果然很诡异呢!”柴传勇不禁说道。看着他一页页的向后翻着,我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孔整个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翻了几张之后,眼前果然出现了赢小萱的那张档案!“就是这个?”

“恩!”我点点头,“啊……这是什么?上次明明没有的!”我手指着资料右下角的地方,看到这里,我和柴传勇顿时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见死亡时间那一栏清楚的被填上了“10月28日午夜12点”和预计赢小萱的死亡时间完全一致!上帝啊!这就是谁的恶作剧?如果说眼前的一切不是诅咒的话,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这是什么?!”柴传勇又下意识的向后翻了两页,目光突然停在另外的一张奇怪的资料上,看到它的第一眼,我的后背都僵直了!

“端木飞,男,16岁,AB型,2008年,高中二年级,死亡原因:车祸……”

“端……端木……”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资料上的照片,不是明明白白是那位社联会摄影部长吗?!

“怎么……你认识吗?”

“恩!他是社联摄影部的部长,校庆的时候我还见过他呢……”说着,我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抖的越发的厉害,喉咙发干,整个人都头晕目眩的。

接着,另外还有一页是与端木那页一样的资料,上面写着——

“乔安娜,女,17岁,AB型,2008年,高中二年级,死亡原因:毒死……”

糗大了,难道这次要死两个人?!这个乔安娜虽然不认识,但是照片上的她长的多好看啊,甜美的笑容,黑色的长发,就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少女……死因却是毒死?!接着,后面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资料,有些是手写的,有些是打印出来的,大大小小,看得出应该都是听闻红色档案传闻后故意恶作剧的学生干的。对红色档案的诅咒坚信不疑的我开始觉得由衷的恐怖,这种祸害的东西!为什么不趁早毁掉它好了!

“不行!……这可是学校的东西!”柴传勇拦住了我,“在没弄清楚之前不能做那么鲁莽的事!……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罢,柴传勇一脸紧绷的将档案又放回了书柜,“我们先回去吧。”

“恩……”

NO.17 无端被人嫉恨

第二天是难得的周末,从清晨开始岛上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树叶被雨滴敲打,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校园里寂静无声,这样的深秋,难免让人有些寒意。

一大早我就跑到学生会行政楼去找简苏淓,出乎我预料的是,简苏淓居然没在办公室?!学生会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这时,正好一个三年级女学生会干事经过,“副会长刚才出去了,他说好像要去体育馆。”

“诶?……体育馆?”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简苏淓第一次周末翘班出去闲逛,“谢谢你。”道谢之后,我便向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因为今天有些事情一定和简苏淓商量才行!

体育馆建的离宿舍不远,早知道这样我何苦跑那么远到学生会去呢!此刻,体育馆里聚集了不少男生,社联篮球部好像正在举行篮球比赛,看到这样慌乱的情形我立刻躲的远远的,以免再向上次那样被误伤。

“简苏淓?……刚才好像看到他在壁球部!”在一个帅哥的指引下,我来到了壁球部的场馆内。那些公子哥儿们似乎偏爱这样的室内运动,听说壁球原本就是为解决哈罗公学贵族子弟枯燥的住校生活而发明的,后来才慢慢的流行开来。只见一排排透明的玻璃房内传来一阵阵沉重的喘息声,球拍与飞速而来的球撞击,那激烈的声音每每的敲动心坎都让人心跳不已。

倒数第三个场地内正在举行一场扣人心弦的双打比赛,刚刚走到门口,望见里面的情形时我就被眼前两个帅哥给震撼了!穿着白色运动衫的是简苏淓,只见他一串侧碰步飞速上前将球用力的抽了出去,他的额角的头发已经被汗湿了,留着汗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好像也不那么苍白,反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他的对手穿一件淡绿色的运动装,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一种巧合,他正是社联摄影部长端木飞,如今看到他,我心里那种压抑又一次油然而生,想到那本红色档案,我越发的担心,死神之手究竟会在何时伸向他……

“嗙——!!”又是一击猛力的回击,球敲击在树脂合成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今天的简苏淓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与其说他是来运动,到不如说他是来发泄自己的!多日来遭人非议,被程修乐那家伙愚弄,对于他这个一贯高高在上的“王子”来说一定是异常恼火的事。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那样潇洒的回击,却好像完全把心里的烦躁都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样帅气的男生,一时间,我竟然有些看呆住了……

一局下来,端木飞好像虚弱的成了孩子,在简苏淓手底下完全失去了反击的余地。走出门外,端木飞摘掉护腕,倒在门口的座位上喘着粗气,“我说……‘苏淓王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和平常不大一样……”

“有吗?……抱歉,刚才没有伤到你吧?”说着,简苏淓将座位上的水瓶递给了端木飞。

“呃……”端木一脸苦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这时,他终于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的我。看到我的时候,他总算坦然的笑了起来,“嘿,你们家的小丫头来了。”

听到端木这么说,简苏淓才回头望望,他的脸色凝重,一点都没有轻松的感觉,害得我也不敢发言。

似乎是注意到了简苏淓的心情不好,端木飞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苦恼了,这样好啦,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吧,正好……柏欣同学,我还打算让你做我的模特呢,正好想和你具体谈一下。”真是个体贴的男生,不禁人长的帅,对朋友都这么细心。

简苏淓默许的点了点头,将东西收进背包之后便径自向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来到学员的茶餐厅之后才发现完全没有座位,下雨天学生都不愿在户外游荡,全部躲在餐厅里聊天、看书。原本安逸的餐厅如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今天人好多哦……那个,你们想吃什么呢?A套餐还是吃披萨套餐?千万不要客气哦。”空气里充满了饭餐的香气,好不容易占到一个座位,刚刚坐下,端木飞便礼貌的向我递上了菜单,“无论如何都要做我的模特哦?这顿饭就当是签约仪式吧!”

“诶?……”我看了看简苏淓的脸色,他并没有提出任何意义,做模特啊……这对我来说还是头一遭,难免让我有些心情紧张,“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呢,万一做不好的话……”

“不要紧、不要紧,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很简单的,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我可以教你啊……”端木笑道。就在这个时候,端木的身后突然走来一个握着雨伞的三年级女生,那女生一头黑色的直发,整齐的刘海,脸上还化了淡妆。女生的脸看上去十分精细,一定用的是名牌护肤品吧,脖子上那条蒂梵尼十字架型坠链和右手上的梵克雅宝Charms腕表更是显示出主人的华贵,只是这女孩的脸色很难看,比起今天的简苏淓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脸有些熟悉,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回忆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部长大人……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女生猛地拍在端木飞的肩膀上,端木顿时吓了一跳。

“诶……乔安娜?你怎么在这里?!”

乔安娜!啊!这个名字不是……红色档案上新出现的那张资料上的女生吗?对!就是她!看着这个面孔,我顿时想起了红色档案上的照片,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眼前的两个人难道……都会被诅咒而死吗?!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乔安娜握紧拳头,一脸不满的叫嚷道,“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你,为什么一个都不回我?”

“最近社团是事情很忙啊……”端木无奈的摊摊手,“抱歉……”

“根本就是借口!”乔安娜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说有很中意的模特……就是这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吧!”说着,乔安娜突然指向我。

发育不良?!我低头看看自己,我承认我确实有些瘦,胸部也不够丰满,但是用发育不良这个富有攻击性的词确实让我很恼火,“我不是……”

“乔安娜,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说的太过火了……这里毕竟还有学生会长在!”端木飞一脸苦恼的拉了拉乔安娜的胳膊。这种情况弄得我很不自在,我很尴尬的看看简苏淓,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

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我一心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过完这三年零两个月,现在弄得成了杀人犯不说,好端端的居然遭人嫉恨?!

NO.18 无理的要求

“不用解释了端木!我回去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妈咪的!……你等着瞧好了!”说着,乔安娜一把甩开端木飞的胳膊,径直向餐厅门外跑去。

“乔安娜,不要小孩子脾气了……喂!”端木一脸无奈的站起身来,“这丫头……”

“你快点去追吧,”简苏淓总算开口说话了,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同情,要不然我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失语症,“要是真的被她母亲知道,恐怕会很难做吧。”

“但是……”端木犹豫了一下,突然郑重的鞠了一躬,“真抱歉,请你们吃饭的事,我下次一定会补上的,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着,端木拎起背包追了出去。

“啊……真是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待他们离开之后,我才开始抱怨起来,“刚才那个叫做乔安娜的女孩是谁啊?好没礼貌!……突然说回去要向母亲告状算是怎么回事?”

“乔安娜啊,算是端木的绯闻女友吧!”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喝下一口,简苏淓轻轻的笑了笑,“说起来,乔安娜的运气真的不错呢,听说她小时候是在菱花学院的孤儿院长大的,5岁的时候被那个叫做乔若林的女明星收养做了女儿……”

“啊!乔若林?!……是那个演《四季开花花未果》的乔若林吗?天啊!我超崇拜她呢!”我一把捂住嘴巴,真没想到这个学校真是什么花儿都开啊!

“所以说啊,乔若林是端木飞老爸那家电视台的一线明星,得罪了她的女儿,端木飞那小子估计要被他老爸念死的!何况乔安娜那种大小姐脾气,一般人受不了,谁叫她就是很中意端木呢,说起来还真同情他。”说着,简苏淓拿起了菜单,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服了他了,脸色变的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觉得他兴许是个正人君子,后一秒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真不理解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要吃什么,我请客好。”他悠哉的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柜台附近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员工餐只有蛋包饭了?!没……搞错吧?”只见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校医一脸郁闷的对着餐厅服务员抱怨道,“现在可刚到正午十二点啊!”

“抱歉、抱歉,今天的学生都来的比较早……我们的蛋包饭也是很不错的,尝尝看吧。”服务员小姐双手合十,急忙向校医抱歉。

“那好吧……”有那么为难吗?看来这家伙对吃的还蛮挑剔嘛。只见校医极不情愿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10元钞票,没过多久他的蛋包饭便端了上来。餐厅里没有座位,只见他转悠了一阵。

“李薰益校医!这边、这边……”

简苏淓突然向他招了招手。那校医总算舒展开眉头,微笑的走了过来,“谢谢了,学校的员工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不过稍微晚来一会儿就没饭吃了,今天下午要到以前的医学院去送资料呢,这种鬼天气真不想出门啊……”他的牢骚比我还要多,说着,校医坐在对面,拿出自备的勺子挖起一块金黄色的蛋饼,正要送到嘴里。

“放点番茄酱不是更好吃吗。”我原本是出于好心,我一直觉得蛋包饭不放些番茄酱就像炒菜没有放盐一样,于是我拿起桌上的番茄酱便倒进校医的蛋饼上,鲜艳的红色和金黄色的组合,怎么看都让人垂涎三尺。

那校医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呆呆的坐在原地。

“怎么了吗?”简苏淓问道。

“糟糕!我突然想起来了……有点东西落在办公室!抱歉……”说着,校医一脸惨白的跑出了餐厅。

“什么啊……不是一口都没吃么……”

“柏欣!”正当我感到诧异的时候,简苏淓突然叫住我,“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他一本正经的直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帅的逼人,就是这样的神情却突然让我感到紧张起来。

“什……什么事?”

“还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要期中考试了!”

“是……”

“你去帮我把试卷偷回来!”

“是……”片刻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啊啊啊啊……你刚才说什么!!”

“考试卷在教务处一楼0103号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我已经买通关系问好了,明天晚上教员下班之后你就去把它偷出来!”简苏淓完全不顾我的询问,自顾自的下着吩咐。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到啊?那可是违反校规的事!万一被抓住一定会被退学!”我顿时记出了一身冷汗,简苏淓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像在跟我开玩笑,他不会是说真的吧?偷东西啊!我这辈子都没做过!不……以前在家的时候好像偷过姐姐的口红,诶……先不说这个,“而且,期中考试不是应该堂堂正正的参加吗?你身为学生会长,更加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因为是餐厅的缘故,我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

“这么说你是不做喽?”

“不是不做,是绝对不能做!”

简苏淓放下茶杯,抱着双臂说道,“最近被杀人案搞的头昏脑胀,我怎么有时间去学习啊,不过……不知道你在来我这里之前有没有接受过女仆的培训,员工手册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如果我的考试成绩平均分低于85分的话,身为女仆,你就要给我多做一年工!”

“什么?!有这样的条款吗?”我顿时觉得生活失去了希望,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靠背上。啊……诡诈的简家,简直就是吸血鬼!简苏淓这个恶魔!我现在算是彻底看透了,什么伟大的苏淓王子,外表光鲜,其实本质根本就是一个大烂人!

“到底做不做!”

“……”我嘟起嘴巴,死死的瞪着简苏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NO.19 被耍了!

于是第二天一入夜,我便在简苏淓的强迫下来到了教务处。一直等到深夜,所有办公室的灯都熄灭之后我才悻悻的从花坛的草堆后面钻了出来。这个可恨的简苏淓,身为男人居然叫女生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真是有够卑鄙的!也许是因为刚刚才下过雨的缘故,夜晚的菱花学院四处都透着阴冷的气息,打开教务处大门之后,我顺着走廊来到了简苏淓所说的0103号办公室门口,顺着门上的窗户向里望去,确认已经没有人之后,我用简苏淓给我的钥匙打开了办公室大门。

眼睛已经习惯黑暗,接着窗外的月光隐约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房间并不大,只有一扇窗户,样子和普通的教员办公室没什么差别。吞了口口水,我找到了那个放着试卷的保险柜,“好……赶紧拿出试卷然后走人!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啊!”我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若是真的有上帝的话,就请原谅我的罪吧,要是有天谴就去找简苏淓那家伙,是他强迫我的!一面在心里念叨着,我一面摸出口袋里的纸条,打开之后上面写着一串密码,“162783……”

保险柜是电子锁,对着键盘顺序按下这些数字之后,我沉了一口气,最后按下了“确认”键!

【输入有误】

“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试了几遍,得到的结果居然统统是输入有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难道是简苏淓搞错了?据说这密码是买通关系得来的,难道是简苏淓被人耍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一时间,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没了方向。两手空空的回去的话一定会被简苏淓骂惨的,而且弄不好还会被逼着再来一次,可是没有密码也不行啊……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呀……”我咬着下嘴唇,将身体藏在办公桌后面,这时候只听见一阵开门的声响,完了、完了、完了!我全身猛地一颤,像是遭了电击一样两腿发软,突然间,办公室的灯亮了!

“谁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感觉到来的似乎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看来我已经无处可逃,索性从办公桌后面钻了出来。

“是……是我……”我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脸。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我怎么会这么倒霉?……随便了随便了!要死就死的痛快一点吧!

“柏欣!果然是你!”诶?!为什么简苏淓会在这里?只见他一脸惊诧的向我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班主任和保卫处长,情势不妙,我脸上的表情都抽搐了。

“柏欣,我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简苏淓突然叫道。

“呃……你在说什么?”

“柏欣同学!平常你是很优秀的学生,但是为了期中考试拿到好成绩,你竟然做出这种违反校规,给二年级A班脸上抹黑的事!就算是班主任,我也不能容忍你了!”八百年不露面的矮胖子班主任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摆我一道?!“还好简苏淓同学事先通知了我们,否则全班同学都要被你害死了!”

“诶?!等一下!明明是简苏淓他……”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简苏淓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想还钱就给我闭嘴!”他冷冷的在我小声说道。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来给我解释一下?难道简苏淓这家伙有双重人格吗?昨天还强迫我来偷试卷,今天就把我交代出去了?!要知道幕后黑手可是他本人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我被这家伙给耍了!

“苏淓少爷,你……”

“没办法了,柏欣,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你就跟保卫处的老师去好好反省一下吧!”简苏淓摊摊手,他的嘴角上扬,脸上划过一道过于神秘的笑容。这种表情只有我站的角度可以看到。没有人知道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吗?我咬着下嘴唇,此刻心里的感情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悲哀了。

“走吧,柏欣同学,跟我们到保卫处去了解一下情况!”保卫处长脸色凝重,不由分说的便架起我的胳膊将我向外拖去。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保卫处的小楼建在里教学区很远的后山上,平常是很少有人到这附近走动的。顺着代步道向山下走的时候还可以看到远处的灯火,那里就是菱花学院的孤儿院!据说菱花学院的第五代理事长是位伟大的慈善家,这里在战争的年代曾经将一半儿的校舍都用来建造孤儿院了,只不过第五代之后就衰退下来,现在的菱花学院孤儿院是个迷一样的地方,很少有人和那里的学生接触,据说里面地痞流氓不占少数,是个实打实的吊车尾学生聚集的地方!也难怪,从小就孤苦伶仃,没有家长管教,又总是拿来与那些有钱人的小姐、少爷做比较的话,无论是谁性格都会慢慢扭曲的。说起来,乔安娜小时候就是出自那里呢……

保卫处的办公楼是一栋两层式的小洋房,外围有一圈花园,门口还窝着两只凶猛的德国牧羊犬,那块头儿,那双的凶残眼睛,那一口几乎能将猎物撕碎的獠牙,看了直让人发毛,此刻它们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不由的让我后背结冰。

“诶?……柏欣?!”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回过头去,夜色中只见那个叫柴传勇的校警小哥正吃惊的望着我,“我听说有人偷考试卷被带回来了,是你啊?!”

“别提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挥挥手,一脸郁闷的跟着保卫处长的脚步走进了办公楼里。

一楼过道两边算下来有大约六个房间,二楼应该也和一楼的样式差不多。只见几个校警正在办公室里打瞌睡,保卫处长一声呵斥,那些小校警们纷纷站起身一脸郁郁的拎着手电筒走了出去。就像电视中常演的那样,空荡荡的房间,我坐在桌子的这一边,一盏台灯直射我的脸,刺眼的灯光让人流泪。

保卫处长点起一支香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什么都不想问……偷考试卷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调查的,无非就是为了应付考试嘛,我也有孩子,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偷盗就是偷盗!”说着,保卫处长突然加大了音量,他约莫40多岁,牙齿因为常年抽烟的缘故有些发黑,五官粗大,却看得出一丝中年男人的豁达,“总之,你要知道你做的是可耻的事情!现在立刻写一份悔过书给我,把事情交代出来!不能少于5千字!”

“5千?!”我昏了,这辈子都没一次性写这么多字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走进来的是简苏淓。

NO.20 下三滥的计策

“咳咳……”简苏淓干咳的两声,保卫处长大叔急忙回过头去,“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能让我跟柏欣谈谈吗?”

“是苏淓少爷啊,之前的案件也多亏您帮忙呢。”之前的案件?什么案件?多亏简苏淓帮忙是什么意思?一个臭屁的高中生能有什么本事侦破案件啊。听了保卫处长的献媚,我不禁撇撇嘴巴,真是令人生气!“……当然,还有您的父亲,请一定要带我向他问好!啊……就连一个女仆都这样关心,您真是尽责的位好主人!您坐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保卫处长一脸笑容的让出了位子,自己则转身走出到了门外。

“哼!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见到简苏淓,我故意把脸转向一边,这个可恶的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啊!

“别小孩子脾气!时间不多,我就简单的跟你说一说吧!”简苏淓并没有理会我的心情,他霸道的口气又一次打乱了我的思绪。只见他一脸严肃的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会偷听时才压低声音说道,“事实上,据我了解赢小萱的尸体被警方运走之后并没有按照程序进行验尸,而是由赢小萱的家人将尸体带回去安葬了,因为赢小萱他们家很忌讳法医再对自己孩子的尸体进行破坏,所以利用关系给警方施加了压力,中途就将尸体运到墓园去了。关于这一点警方也很无奈,但是……”说到这里,简苏淓停顿了一下,他一脸忧郁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所以,今天晚上我实际上想让你偷的并不是试卷,而是这个保卫处里保管着的关于那俱尸体的一些证物!”

“诶?……你又想耍我!”我向后咧开,一脸怀疑的望着简苏淓,“要是再来一次我可真的要被开除了!”

“我知道!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平常这里根本进不来,你没看到外面两只凶狠的德牧吗?圆圆和点点……他们可是从美国带回来的专业警犬!”

“啊……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让他们故意把我抓来这里!”

“没错!主意是安绿林出的,要怨恨的话就去恨他好了!”简苏淓摊了摊手继续说道,“关于赢小萱的证物,据说就藏在一楼左侧最东边的办公室里,12点以后他们就会下班,值班的只有两个校警,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想办法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东西偷出来!记住!我要的是赢小萱的贴身证物!毛发、皮肉、血液或者指甲都行!你能做到吧?!”

这下三滥的主意是安绿林那个娃娃脸出的?真是个靠不住的家伙!没想到我居然在无形之中被这两个小子吃的死死的,啊……我可怜又可悲的花季青春……

“可是……万一我没有机会呢?而且,你吃药的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简苏淓突然一脸轻松的扬了扬眉头,“那个先不用管!如果你没有成功的话,就趁早叫你老爸把钱准备好……觉悟吧!柏欣!”

咕噜……我吞下一口口水,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

“很好!”说着,简苏淓站起身将门口处的保卫处长唤了进来,“处长大人,我已经和柏欣同学谈了谈,只是让她写检查的话太便宜她了!我觉得,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还是让她在这里面壁思过一天比较好!”

“诶?……面壁思过?!”保卫处长口中叼着的香烟掉在了地上,“这个嘛……偷窃考试卷本来是要直接开除学籍的,我是看在苏淓少爷您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处分,打算放她一马。可是没想到苏淓少爷您居然能大义灭亲,啊……我刘某真的是深受感动哇!”说着,保卫处长故意沾了沾眼角。

“这没什么,身为学生难免会犯错的,但是教导有时候不起作用的话,就是要受一点皮肉之苦才行!……是吧,柏欣同学!”简苏淓一脸狞笑的瞪着我。

“呃……是、是这样的,我知道自己的错误,请让我面壁思过吧!”

“好吧,柏欣同学,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你就呆在这里不许出去,也不许吃饭!好好想想你究竟错在什么地方!居然让这么善良、这么富有正义感的一位少爷替你担心!”

上帝啊,你杀了我算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接下来就拜托您了,处长大人。”说罢,简苏淓向我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果然,像简苏淓说的那样,十一点半的时候出去执勤的校警就都回来了,十二点之后保卫处的小楼里就已经下班了,除了值班的校警,其他人都回宿舍去了。听脚步声留下来执勤的应该只有一两个人。空荡荡的保卫处,寂静的时候也让人感到有些恐怖。

我被关隔壁的禁闭室里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没地方坐也没地方躺,着实很难受。一点钟刚过,疲劳便爬上了我的神经,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人开始疲劳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时机来了!

“有人在吗?”我重重的雷了两下大门,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有什么事?”

“那个……我内急,想去厕所,麻烦把门打开一下。”

那年轻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大约一分钟之后才回答道,“好吧。”说罢,禁闭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谢谢……”我捂住肚子,故意装作一副肚子疼到不行的表情。

“厕所在楼梯口旁边。”说着那年轻的校警带我来到了楼梯口,他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谨慎的守在女厕所门口。这个家伙!做事未免也太小心了吧!这下可怎么办好呢?走进厕所之后我四下看看,啊!厕所的窗户正好是开着的。

“不好意思,我肚子很痛,麻烦多等一下……”朝门外喊了一声之后,我故意做出了一个闭门的动作,趁这个空挡,我慢慢的推开女厕所的窗户,踩着台阶小心的从上面翻了出去。

NO.21 证物到手了!

“一楼左侧最东边的办公室……一楼左侧东边的……”顺利的翻出女厕所之后,我急忙顺着窗台开始寻找简苏淓说的那个办公室,“啊!应该是这个!”只见一楼左侧最东边确实有一个办公室的窗户与其他窗户不大一样,它是铝合金推拉窗,窗户上还刻意的贴上的遮光用的玻璃纸。此刻,那窗户半敷衍的关着,小心的探头向里张望,里面并没有人,“好!一鼓作气!”时间紧迫,我不顾多想,立刻撑着身子跃上窗台,然后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跳进去。

这里看上去和平常办公室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几排档案柜。还没动手寻找,我突然郁闷起来,简苏淓并没有跟我说过他要找的证物是在什么地方,这么多的档案柜,我该从哪里找起呢?管不了那么多了,碰碰运气吧!如此想着,我随手拉开一个档案柜的抽屉,只见里面放着成堆的文件袋,再拉开一个,还是一样的情形,有的柜子里则放满了学生的证件,有的则全是巡警记录,看样子都不像是有简苏淓要的东西啊。这下完了!这样一个一个翻,找到猴年马月也不会有结果的。

“还没好吗?……”门外走廊的另一端传来那年轻校警的声音,不行了,再被抓住一次就彻底完蛋了!于是我急忙拉开窗户,顺着原路逃回了女厕所,刚刚从窗户上跳下来,那年轻校警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声,“还没好吗?已经很久了!再不出来我就要……”

“啊……来了来了,不好意思……”一边回答着,我一边苦笑的从厕所里走出来,接着又被关进了小黑房。在我踌躇的时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面的人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此刻应该已经天亮了吧,看样子那些校警已经回来上班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肚子从饥饿到饿过头,再也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下手机会。无功而返,真不知道怎么跟简苏淓交代……

“咚咚……”就在我极度郁闷的时候,小黑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借着门外一道刺眼的光,我看到走进来的竟然是柴传勇。只见他小心翼翼的顾盼左右,然后将门关上,接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面包和一袋腌菜,“他们都去巡逻了,你快点吃一些吧。”

“诶?……”我本来想说些道谢的话,可柴传勇一脸温柔的表情却让我忍不住想流泪,“谢谢你。”说着,我拿起面包,大口的塞进嘴巴。

“那个……我想问一下,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偷偷去了一趟档案室?!”

“咳咳咳……”刚要咽下的面包整个卡在喉咙里,我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柴传勇,“天啊!你怎么知道?”

“笨蛋!那个档案室里是有摄像头的!我在监控器里看的一清二楚啦!……真是的,还好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值班,否则你就死定了!”说着,柴传勇轻轻的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对不起……”我还真是白痴,竟然没有发现那个房间里有摄像头的事。看来没被简苏淓害死,自己也要笨死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吧?是什么啊?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这个嘛……”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好将简苏淓的计划全盘的交代出来。

听了之后,柴传勇摸了摸下巴,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疑虑,“这么说,苏淓同学是怀疑你那俱被火烧过的尸体有古怪喽?”

“可能是这样吧,不过……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啊,就算他怀疑又怎么样?警察都拿这件事束手无策的说。”我撇撇嘴巴,不由的在心里埋怨,要不是那家伙爱出风头,我也不会在这里活活饿上一整天。

“这样的话……我或许有办法!”说着,柴传勇突然砸了一下拳头,“晚上你出了禁闭室之后先别忙着回去,在代步道附近等我一下!啊……时间不早了,|奇-_-书^_^网|他们快回来了,我先走一步……啊!还有!”说着,柴传勇突然拍了拍我的脑袋,“不管怎么说,偷东西总是不对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就像大哥哥那样,我突然从柴传勇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的温情。

“恩!下次再也不会了!”

“那就好。”他微微一笑收起地上的面包袋,转身走出了小黑房。

虽然不明白柴传勇所说的是什么样的好办法,但是,或许会是一个转机!于是我开始耐心的等待晚上的到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昏昏沉沉的依靠在角落里快要睡着的时候,禁闭室的大门总算开了。

“喂喂,还活着吗?哈哈哈……”门外传来了保卫处长粗狂的声音,“知道错的话以后就不要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要知道,考试并不是只要取得好的分数就可以的!知识没有学到手的话,将来就算走进社会也是废柴一堆!好了,你关紧闭的时间就到这里吧,柏欣同学,希望你能够改过自新!”

白烂的话无论谁都会说吧,这个大叔也真是有够啰嗦!难道被人陷害也是我的错吗?不过当然这种话我是不可能当他的面说出口的。“让您费心了……”我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鞠了一躬,便向外走去。

此时已经入夜,天空中疏星渐露,忽明忽暗的仿佛在瑟瑟发抖。走出保卫处之后,深秋夜晚那彻骨的冰冷便立刻将我包裹起来。借着月光,我哆哆嗦嗦的来到代步道上,一心在琢磨着究竟该怎么跟简苏淓解释,这时老远就看到路的尽头站着一个身影在等我。

“柏欣吗?这里、这里!”柴传勇向我招招手,我立刻跑了上去,“给你!”说着,他将一个纸包递给我。

“这是什么?”打开纸包,只见里面包着一个证物袋,袋子里放着几根毛发还有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试管。

“我去档案室找了一下,赢小萱的证物确实在那里!这是我从档案室里拿出来的,那俱尸体的毛发和血液样本,”说着,柴传勇拍了拍我的肩膀,“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

“柴传勇,你……”我一脸激动的望着他,“谢谢!”

“别说那么客气的话,只要是能对案情侦查有帮助的,我都愿意帮忙!而且……我相信苏淓同学一定可以查出真相的!”

“恩!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柴传勇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稍等一下,拿上这个吧……”说着,他不好意思的递给我一个暖宝宝,“晚上比较冷,你是女生,千万别感冒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好像在脸红,这个小校警真是好人啊……暖宝宝发散出温热的温度,让人的心里顿时有种安全感。

“谢谢你。”说着,我微笑的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向教学区方向走去。这下总算不枉我在禁闭室关了整整一天,证物到手了!

NO.22 阿拉贝斯特

当我气喘吁吁的回到学生会长办公室的时候,简苏淓正在悠哉的喝着他最爱的大吉岭红茶。这家伙,真是完全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呢!亏我还曾经有那么一刹那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

此刻,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个穿着三年级制服的小子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只见他带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头发整齐的梳向脑后。虽然看起来不太齐眼,但是却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我不放,这难免让我有些紧张。

“回来了,哦……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三年级A班的方家勉学长,他的母亲是有名的承修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父亲是中心医院的院长大人,和我们简家应该算得上是世交!”

中心医院?!据说那里是心脏病手术的权威!而且半个医局的外科手术医师都被中心医院随意操控着,哇!眼前的家伙又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你……你好……”我微微的向那男生点了点头。

这时,这位医局世家出身的公子哥突然拖了拖鼻梁上的眼镜,直勾勾的望着我,“我说……你的肾不好吧?”

“诶?!”

“黑眼圈看上去不像是熬夜疲劳或者色素沉积,而是肾气亏损的表现,劝你现在多注意保养,以免中年的时候引起大的毛病!”

啊……这家伙!第一次见面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呢?该说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还是说他这是明白了在诅咒我呢?我鼓着腮帮子,被当场气的说不出话来。

“柏欣,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

“哦……对了!这个是你要的关于赢小萱尸首的物证,里面有赢小萱的毛发和血液样本……”说着,我将柴传勇交给我的纸包放在了简苏淓面前的办公桌上。

“很好啊……做的不错!”

“其实,是有人帮忙,否则才不可能这么顺利呢!”简苏淓才不理会我的抱怨呢,按他的话来说,过程怎样都无所谓,他要看到的只有结果!

“学长,这个就交给你了!”说着,简苏淓连看都不看就将那包东西交给了那个叫做方家勉的家伙,“拜托了!”

“放心吧苏淓,一个礼拜之后我自然会把结果送到你手上的!”说着,方家勉微微一笑走出了简苏淓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完成了简苏淓交给我的工作,可是……我却始终不明白他让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你该不会是在怀疑什么吧?或者,你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那怎么可能!就连警察都找不到线索,我现在又怎么可能知道?!”简苏淓瞥了我一眼,突然自言自语的说着,“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说话的时候,简苏淓的目光盯着手中的红茶,那深红色的液体被搅拌出一个漩涡,很像是我现在乱作一团的思绪!

结果就是……我被通报批评了!因为偷盗试卷而被记过处分的通知张贴在了菱花学院教学楼的公布栏里,那段时间我的传闻简直成了学校里一时无两的笑谈,谁都知道二年级A班有我这么可胆大包天的疯子。

“真没想到啊!自59届那次偷盗试卷的事件之后,你是这10年来唯一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同桌白笑琦一脸夸张的瞪着我,突然一把握住我的右手,“柏欣,我突然很崇拜你诶!”

“别开玩笑了!”我将他的手甩开,不耐烦的走出教室。难道得了这么个下场是我愿意的吗?还不都是简苏淓那家伙害的,虽然他说什么已经和训导主任打通了关系,三个月之后就帮我把处分消掉,但是弄得人人皆知,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我这辈子都被这么丢脸过!

这天,中午的时候简苏淓又没在学生会办公室,据说是被叫到生物馆附近去帮忙了。于是我也只好向生物馆赶去。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生物馆。虽然和其他的馆差不多同样是欧式建筑,但是生物馆却更加庞大,建筑面积足足有两个美术馆那么大,而且它与新建成的新音乐馆紧挨着,远远望去更是气势雄伟,两个馆别之间还中满了理事长夫人最爱的波斯菊,这个时节正值花期,那一朵朵粉嫩的花儿开得娇艳妩媚。

路过新音乐馆的时候,一楼的某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奇怪……音乐馆应该还在装修,并没有投入使用啊,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我好奇的沿着回廊走到了那传出乐曲声的房间,顺着窗户向里望去,吃惊的差点没当场叫出声来!那、那、那……那家伙不正是简苏淓吗?!

只见他坐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双手流畅的弹奏着一支旋律悠扬的曲子,这个曲子很熟悉啊,我想想看……啊!对了!是那个音乐界著名的印象派大师德彪西的《阿拉贝斯特》,记得家里有个音乐盒,里面就是这首曲子。那个音乐盒曾经是爷爷的宝贝,现在已经坏掉了,印象中好像是什么人送给爷爷的礼物……送一个老头子音乐盒?现在想想还真有些怪异。虽然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不过那首儿时经常在耳边响起的《阿拉贝斯特》却如同烙印一样刻在脑海中,无法消除。

可以说简苏淓的演奏十分精湛,他的手就像有着灵气一样,每一个敲击出的音符都有了灵魂。这么淡淡的听着,看着他帅气的神情,那种王子一般的气质,又了解到了不一样的他,我开始怀疑,为什么他居然可以做的这么无懈可击?甚至让我有些丝丝入迷……

“喂!”

“哇!……”突然有人一下拍在我的肩膀上,吓得我顿时魂飞魄散。脖子僵硬的回过头去,只见摄影部长端木飞那张微笑的脸正面对着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诶……我是过来找苏淓少爷的,还没来得及进去而已。”我撒了谎,其实从开始到现在,我足足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

“今天音乐馆要配置乐器,所以叫我们这些人过来帮忙,等下一起吃饭吧,这次一定要把上会欠你们的补上才行。”说着,端木飞笑着走进了新音乐馆。

NO.23 再次出现死者

一曲钢琴曲结束,简苏淓优雅的站起身。此刻他才意识到门口已经围了许多驻足欣赏的学生会干事们,他们个个对简苏淓投来崇拜的眼神,掌声响起,众人报以喝彩声,弄得现场气氛甚至有些像小型的演奏会。

“不好意思,献丑了。”简苏淓拿出王子的面具,一脸微笑的鞠了一躬,“那么,今天辛苦大家帮忙了,工作就到这里吧……”说着,简苏淓向我和端木飞走来,“我们走吧!”说着,他穿上那件白色外衣,向门外走去。

听说等到新的音乐馆建成之后,以前的那个破旧的恐怖音乐馆要到被拆除了。此刻,望着这栋新修起的建筑,那煞白色的高墙,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因为下午是自修课,吃过饭后简苏淓和端木一直在茶餐厅坐了很久。他们从出国旅游聊到东京电影节,从罗伯特·奥曼聊到大卫·林奇。这些贵公子聊天的话题真是天马行空,尽管我已经无聊到犯困了,但是他们看上去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那个端木部长……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趁简苏淓喝茶的空挡,我紧忙插嘴道。

“叫我端木飞就可以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呃……”话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还是决定问问清楚,“请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人仇视你到想置你于死地的地步呢?”

“诶?……为什么这么说?”端木抓了抓耳朵,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我,“别吓我啊……不会是我做错了什么吧……”

“其实有一本红色……”

“端木!下次到我家里来吧,我父亲一直很想见见你呢。”简苏淓突然蛮横的打断了我的话,他轻轻的搅动了一下手上的茶匙,脸上浮现一丝优雅的笑容。

“恩,我很乐意,年假的时候一定去府上拜会……”说到这个时候,端木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一张中年女人的照片。我想那应该是端木的母亲吧,总觉得眉宇之间有些相像。接着就显示出来对方的电话号码qi书+奇书-齐书,是乔安娜那丫头打来的。“抱歉,我接个电话。”端木不好意思的赔上一张苦笑的脸,站起身走出了餐厅。我发现,每每和乔安娜扯上关系,端木看起来都很无奈。竟然能折腾的端木这样一个好脾气的帅哥一筹莫展,可以相像那个大小姐有多么的任性和可怕。

“我说!你怎么能说那么没分寸的话?!”端木刚刚离席,简苏淓就恢复了那张扑克牌脸,一脸专横的瞪着我。

“我是想提醒他一下啊!之前我在那个死亡档案确实看到他的资料了!如果诅咒是真的,下一个可能死很可能就是……”我咬了咬牙齿,真的不想再说下去了。

“红色档案?……”简苏淓紧了紧眉头,“总之,在一切都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做那么无聊的事情!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必然的,不要把所有的巧合都联系到一起,就是因为你这种想法才会有那么多愚昧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愚昧?!我承认我是不够聪明,但是也不至于到愚昧的地步吧。简苏淓这家伙,总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自己不也是个靠吃家里的臭屁高中生嘛!我不满的撇撇嘴巴。

端木飞的电话打了大概三分钟,回来之后两个人又足足在办公室里聊了两个多小时,啊……好想回宿舍睡觉啊。窗外的阳光明媚,这样深秋的季节虽然寒冷,但是天空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湛蓝、清澈。偶尔被风卷起的银杏树叶,仿佛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地面上翩翩起舞。

“柏欣同学,你会给我做模特的对吧?”端木飞突然冷不防的问道。

“诶?……”盛情难却,细细算下来他已经邀请我不下五次了,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哼!反正简苏淓不会在意我做什么呢,直接无视他的意见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端木飞顿时乐的像个孩子,“现在有没有时间,到我们摄影部去填一下资料表吧。”

“现在吗?……”我看看简苏淓。

“苏淓王子也一起去吧,正好我那里有一盒斯里兰卡红茶一直想找机会拿给你呢。”说着,端木拍了拍简苏淓的肩膀。一听到红茶两个字,这家伙明明就很高兴,还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微微的点点头,真是个笨蛋!

社团联合会的办公楼果然没有学生会的办公楼看上去气派,足足低了四层,也难怪程修乐会心里不爽。这个时间正是社团活动的时候,办公楼里人来人往,当大家看到简苏淓这个学生会长竟然难得的出现在社联的时候,议论声立刻在人群中窜动起来。

摄影部活动室被设置在在二楼左侧的一个房间,左右隔壁紧挨着文学部和书画部。刚刚走到门口,简苏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指着门缝下面说道,“是不是有人在?瞪是亮着的。”说着,简苏淓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不可能,可能是我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吧……”端木飞开始摸自己的口袋,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叫了一声,“糟了!我好像把钥匙忘在餐厅的桌上了!啊……我真是个糊涂虫!”

“没关系,”简苏淓笑道,“柏欣……你去帮忙拿回来吧。”

“哦!”切!我就知道又是我的事!于是我应了一声,飞快的向楼下跑去。等我气喘吁吁的飞奔回来的时候,大概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钥匙……拿回来了,果然落在餐桌上了。”

“谢谢,辛苦你啦。”说着,端木飞接过钥匙,打开了摄影部的大门。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出现的情形令我们三个张口结舌!“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大叫起来,吓得全身麻痹,噗通一下坐倒在地上。只见一个女生背面向上的倒在房间的地板上,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那张深绿色的地毯!

“别慌!”简苏淓大喊一声,他一脸沉稳表情,反倒是身边的端木,和我一样被吓脸色惨白,身体僵直的呆站在原地。

NO.24 不会是密室吧?!

女孩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死了……吗?”我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向那个倒在地上女孩走近了两步。

“别去碰尸体!她显然已经死了!”简苏淓的话让我全身像被针扎过一边一样刺痛,是啊!那尸体看上去已经有些僵硬了。尽管那女孩背部朝上,我还是可以从那块梵克雅宝Charms腕表和那一头黑亮的长发看出,死的正是乔安娜!只是她的皮肤有些发红,就像是被开水煮过一样。

简苏淓越过尸体,来到窗户跟前,用手试探了一下,窗户是紧紧的关闭着的。接着他来到沙发旁边,桌上放着一杯还未喝完的果汁,地毯上有一块潮湿的水渍,房间的角落里堆满了那场不成功的校庆结束后遗留下的工具,气球、彩带、条幅……

“看上去不像是自杀……端木?还有其他人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吗?”

“诶?……”端木飞似乎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他脸像窗户纸一样煞白,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没……没有了……只有这一把!”

“门窗都是反锁的,尸体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密室杀人吗?!亦或者是……红色档案的诅咒?!”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是排风扇的轰鸣声吵的我头疼吗?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不太对劲!”简苏淓突然说道,然后他不由的按了按太阳穴,“这里面的空气有问题!我们先出去!快点!”

“怎么了?什么意思?……”

不由分说的,简苏淓连推带拉的将我和端木拽出房间门,然后将门小心的敷衍着,“柏欣,去打电话给理事长!就说……社团联合会摄影部活动室发现了一俱女尸!”

“好!”于是,用力的压制住快要胃里那些吐出来的东西,我慌忙跑到了一楼的社联工作策划处借了部电话拨通了理事长办公室的内线。“您好,理事长夫人,我是二年级A班的柏欣,我现在在社团联合会,这里发生了一件紧急事务!……”按照简苏淓的原话向理事长夫人回报之后,挂上电话,我突然发现自己胳膊上、脖子上起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红疹子,伴随着痒痒的感觉,很让人难受。

等到保卫处的校警们和理事长夫人一同匆忙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现场有些慌乱,谁都不敢擅自去触碰尸体,只是将现场封锁起来。没过多久,那位尚莲区警局搜查一科的科长大叔就带领手下人火速赶到了现场。

简苏淓的脸色看起来一场凝重,对我们做简单笔录的是一个中年的便装警员,“你们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学生吗?”

“是……那个,请问死的是乔安娜吗?”端木飞反问道。

“是啊,理事长确认过是那女孩没错!”听到这里,端木的神情变得更加沮丧起来。

“有点事情想问一下,我听说这个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而你们一直都在餐厅聊天,那么你们中途有谁离开过吗?当然,我并不是说直接怀疑你们,只是纠集线索而已……”本来警察是没必要和我们说这些的,只是看在简苏淓这个警界世家子嗣的面子上,尽量把事情做的周全而已。

“没有,我们三个人可以互相作证!”简苏淓摇摇头。

“可是……我两点多的时候还接到乔安娜的电话了,我的手机上有通话记录的!”

“那就是说……死者在两点多的时候还活着?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在摄影部活动室的门口,问我今天还来不来,然后我就说正在和朋友吃饭,于是她就说自己回去,就把电话挂断了……”端木的话里没有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如你们所说门当时是反锁的,而窗户也是关闭的话……这个房间应该可以被称作是密室吧!”记录下端木的证词之后,那警员不由的抓了抓头发。

“是啊!密室杀人!凶手杀了人之后是怎么逃出去的暂且不谈,首先……死者是怎么进到房间里的呢?”说着,简苏淓突然哼了一声,脸上扫去了之前的那股阴郁,突然诡异的上扬起嘴角,“这件事情果然很古怪!”

这天的晚上,我真的不敢不想一个人会宿舍去,一想到乔安娜那俱尸体,还有死亡档案的传说,我的后背就像结冰了一样冷。回到学生会办公室之后,安绿林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那个娃娃脸,上次害我偷试卷被抓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呢,今天见到我居然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小酥肉啊,你要的验尸报告我已经弄到手了哦!”说着,安绿林轻轻挥动着手上的档案袋。

“啊……是乔安娜的验尸报告?!好快!”我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家伙,尸体被抬走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这么快就能拿到报告,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那当然,尚莲区分局是我老爸手下的直属部门,区区一份验尸报告,打个电话只要一分钟就可以传到我电脑里来!”安绿林得意的拍了拍胸脯。“不过……尚莲区分局的那些笨蛋们做事从来都不负责任!新来的局长因为是前任参事官的兄弟,我父亲才额外开恩,没想到他们却一点都不长进!真让人看不顺眼!”

说起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安绿林说起自己的父亲。现在才知道,原来安绿林出生的安氏家族也和简家一样是有名的警界世家!身为警界官员,居然有这么一个当过暴走族头领的儿子,我还真的是很同情安绿林的老爸呢。

走近办公室之后,简苏淓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打开了档案袋,将里面的验尸报告取了出来。

“死者是乔安娜,死因是中毒身亡!在胃里发现了安眠药,但是胃里却没有找到毒药的痕迹!”安绿林一边解释着,一边拖着下巴,表情沉重的看着简苏淓,“反倒是肺部和少部分内脏还有血液里发现了氰化物,具体成分正在调查!”

“这么说,不是服毒,而是……毒气!”

“诶?!”我惊叫一声。

NO.25 生物馆前的死尸

“果然是这样!每到下午四点学校的排风扇会自动打开。我们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毒气已经随着排风扇被排出去了,空气里的只有少量的氰化物而已……死者皮肤上的粉红色鲜亮的表现,也是氰化物造成的!这种气体可以迅速导致死亡,未降解之前只要密度达到0.02%几乎立即致人死命!今天没陪着乔安娜一起死了,真是我们的运气啊!”简苏淓轻松的一笑,难怪他当时十急慌忙的便把我们从房间里拽出去,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想到有可能是毒气了啊!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红疹,想起当时那种恶心晕眩的感觉,我不由的冷汗直流。

乔安娜死了,死因是中毒身亡!毒气……果然和那本红色档案上说的一样!这究竟是人为的吗?还是根本就是诅咒?这么说起来的话,难道下一个死的会是端木飞吗?!红色的死亡档案,就像一只无形之中伸出的魔鬼之手,慢慢的推动着菱花学院走向无尽的深渊……

“这么说,凶手不用直接动手下毒,只要在那个房间里灌入毒气就能杀死乔安娜喽?比如……用气筒向房间里打气?”安绿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没那么简单!当时社联办公楼里来往都是社团的学生,摄影部傍边还有其他社团,如果用气管输气的话,不小心被其他人撞见就说不清了!凶手不可能蠢到去做这么冒险的事!”简苏淓推翻了安绿林的理论。

“那是怎么样的呢?……所有的案件中最让人厌烦的就是密室杀人了!难道凶手真的会平白无故消失了吗?而且,既然只有一把钥匙,死者又是怎么进去的呢?”安绿林以前就说过,他自己不是那种适合动脑子的人,无论什么事情,注意力集中不会超过3分钟。所以有时候反而在一些事情上过于依赖简苏淓。这样一个有些怪异的组合,反而让我很好奇两个人当初究竟是怎么结实的。

“我猜……或许是那个的原因!”简苏淓突然砸了一下拳头站起身来,“柏欣,今天晚上你再陪我去一趟摄影部的活动室。”

“诶?……是、是的。”我不明白简苏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他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深夜,我便又一次被他拽到了社联会的办公楼。昏黑的楼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月光顺着过道里的窗户斜在地面上,拉长了一条银白色的影子。简苏淓拍了一下手,声控灯突然亮起,眼前就是那间摄影部的活动室。用简苏淓的话说,有了想法,必须要亲自实践一下才能得出结论。难不成他真的要学电视上那些大侦探那样来找线索吗?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做不就好了嘛,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何况……这里可是死过人的房间啊!

门口挂着黄色的封条,上面还签着搜查科长大叔的名字。蹲在地上,简苏淓向门框左右看了看。我捂住鼻子蹲在简苏淓的身后,不由的问道。“那个……我们究竟是来找什么的?”一想到今天说的毒气的事情,我只觉得四处充满了危险,就连空气都是邪恶的。

简苏淓没有回答,他小心的伸手扭动了几下门把手,接着,打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然后关上门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回去!”

“诶?……不是什么都还没开始找么?怎么突然就说要回去呢?”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啊!

“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接下来……”简苏淓习惯性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就是凶手的目的!……必须要等到方家勉的报告出来之后才知道!那本红色的档案,真的有必要查一下!”说罢,他大步的向楼梯方向走去。

看吧,我说是诅咒没错的!这个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冷风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窜动,“等一下我……”我慌忙追上简苏淓的脚步。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这次乔安娜的死的事情校方控制的很好,没有在学校里流传开来。事件的经过只有几个内部调查的校警知道而已,其中就有柴传勇。他似乎感到责任重大,时不时的就来向我询问当时的情况,但是始终一无所获。而方家勉答应简苏淓周末就把他要的资料拿给他,按照简苏淓的说法,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吹自擂),可是……还没有等到周末的时候,一件突然实践便又一次打乱了菱花学院平静的校园生活——周五的早上,在生物馆的门口,居然发现了两俱一年级男学生的尸体!

生物馆就建在新音乐馆的旁边,门前的庭院里种着一个粗壮的梧桐树。那些挂着袖章警员用黄色的警戒布将现场围成了一个圈儿。远远的就看到树干下躺着两俱被白色尸布遮盖的尸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也是红色档案诅咒的受害者吗?他们究竟是谁呢?这次的事件可不想上一次那样,一下子就在整个学校传开了。一时间,生物馆附近聚集了众多的围观者。

这次,理事长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当众嚎啕大哭了起来,“亲爱的……为什么会这样?!”她口中呼唤的“亲爱的”就是她的老公,前任的理事长先生,“自从你突然去世之后,我已经很努力的再管理这所学校了,为什么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可怜的学生啊,老师对不起你们……”理事长夫人抱着体育老师的肩膀泣不成声,说起来还真有些同情她,身为女人,刚刚上任没多久就接连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被噩梦惊醒吧。“呜呜呜……学校的名誉因此受损,明年的招生率如果达不到的话……我怎么向董事会交代呢?!”啊!原来这才是重点!

站在理事长夫人的身边,正好可以看到那些警察的一举一动。“理事长夫人……理事长夫人!”只见那位搜查一科科长大叔一脸惊慌的走到理事长的旁边,“在生物馆下面……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洞口!”

NO.26 往事回转10年前

跟着理事长一起来到生物馆后面,只见一个幽深的坡口一直通向地下,坡口上原本有休闲用的石桌椅敷衍着的,如今那些桌椅都倒在两侧,明显有被人移动的痕迹。坡口里黑暗的看不到一点儿光亮,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隐隐的还飘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啊……这个、这个是……”理事长夫人突然大声的叫起来,“这个是我丈夫生前建造的酒窖啦!”

“诶?!”

“我丈夫很喜欢收集干邑和各种葡萄酒,每次出国考察他都会带一些珍贵的白葡萄酒回来存放,可是自从他得心脏病之后就戒酒了。这么多年,这里再也没有被打开过……”说着,理事长夫人轻轻的沾了两下眼角的泪水,“一直到去年我丈夫他去世,就连我都忘记有这么个地方存在了。”

原来是前任理事长留下的酒窖啊,可是这跟那两个死掉的学生有什么关系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我看了看身边的简苏淓。

“那两个学生或许是听说了这个酒窖,因此想来这里偷一些干邑卖钱吧!”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我回过头去,只见柴传勇一脸严肃的站在身后。

“把手电筒给我!”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一把夺过柴传勇手上的手电筒,大步的向那个坡口走去。

“等一下!苏淓少爷,你要做什么?!……这个下面还没有检查过,而且已经封闭的这么多年,恐怕氧气稀薄,贸然进去的话……”搜查一科的科长大叔一把拦在简苏淓身前,他是真的在为这小子担心。也难怪,如果简苏淓出格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这位大叔就乌纱不保喽!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柏欣跟我一起来!”

“哦……”我就知道我逃不掉。

顺着狭窄的坡道向下走去,没过多久柴传勇也跟着一起进来了,昏黑的过道里空气果然有些稀薄,让人的胸口顿时感到一阵憋闷。没走两步,突然到达一个宽敞的地下室里。左手边墙壁上有个拉线开关,简苏淓伸手拉了一下灯绳,顶上那盏昏黄的灯立刻亮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灯的线路旧完好无损。眼前,只见四五排酒架并排摆设,无数的酒瓶被完好的安放在酒架上,已经在这里不知道躺了多少年。酒架上布满了厚重的灰尘,有的还结满了蜘蛛网,不知道这下面会不会有老鼠,我四下看了看,突然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向深处又走了几步,简苏淓突然停下来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啊!——”当我和柴传勇也凑上来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我们整个惊呆了!只见最后一排酒架的尽头躺着另外一个男生的尸体!同样穿着菱花学院一年级生的校服,看样子应该和门外的那两个是一伙的。只是他的死状,未免也太恐怖了!

他的皮肤呈深紫色,肿胀的就像泡过水的棉花,七窍都溢出鲜血,嘴巴里的呕吐物溅得满身都是,地上还有几个破碎的酒瓶,里面盛放着一种奇怪的金黄色粘稠液体,那种质感并不像是白葡萄酒,反而有些像精炼油。这种惨不忍睹的死相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不由的开始感到恶心,“不行……我想出去……”说着,我捂住嘴巴一把推开柴传勇,拼命的向外跑去,刚刚跑出地下酒窖,我就忍不住吐了出来。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怎么样?究竟怎么样?!”科长大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里面有死尸……”

接着,简苏淓和柴传勇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色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只是柴传勇看上去更加焦虑,他掏出手帕递给我,然后将我扶到一边,“我说……你们有没有看过尚莲区的地方志?!”

“你想说什么?”简苏淓问道。

“我记得地方志上曾经说过,60多年前,战争的时候,日军曾经制造出一种叫做‘G病毒’的生物制剂,而且大肆的利用人体做试验,那个时候……那些试验者的死状,好像就和我们刚才在酒窖里看到的那个学生的死状是一样的!”

“G病毒?!”简苏淓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回过头去望着身后的理事长夫人,“有这回事吗?理事长?!”

“那个……”这个正在极度头疼的女人如今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她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事情已经蛮不下去了,于是谨慎的将我们拉到了一边,一脸踟蹰的说道,“事情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我丈夫曾经说过,大约60年前,日军确实研制出了一种病毒,并且把菱岛做为了试验基地,那个时侯谎称这里是孤儿院,说第五代理事长是位伟大的慈善家的是也都是假的!其实是抓那些无父无母的小孩子来给日军做人体试验!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日军战败之后,G病毒就在这个岛上销声匿迹……直到10年前!”

“10年前?!”

“对!10年前这个岛上还有少部分的当地居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从地里挖出了当年日军留下的试验制剂,然后……很多居民都被感染了,那时候还我丈夫还在董事会工作,理事长是另外一个男人,眼看病毒慢慢扩散,他唯恐会传染到学生的身上,于是……”说到这里,理事长夫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于是他把所有的居民都聚集到一起,无论是染病的还是没有染病的,全都关在一间小黑房子里,一把火全部烧死了!”

“诶?!……”

“那个时候,就连小枝也被……”说道这里,理事长停顿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枝?!这是谁的名字呢?不仅引起了我的好奇。理事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之后,他们就将全部居民的尸体埋在了废旧的音乐馆下面……对外宣称是普通的虐病,其实……却做了上天无法宽恕的罪孽!”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这就像是听某个恐怖传说一样,废旧的音乐馆的果然有古怪!原来那下面竟然埋葬着无数的冤魂,一想到这里,我全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全身像是掉进了冰窟之中。

“这么说,那个G病毒现在还在岛上喽?!”简苏淓立刻追问道,“而且……弄不好就藏在这个酒窖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前任理事长的罪孽,和我还有我丈夫没有任何关系啊!”理事长开始有些抓狂了,她拼命的摇着脑袋,两只手就像被烫了一样不停的搓着。

“看来……有必要将整个菱岛都封锁起来了!”

NO.27 武装特警部队SPC

起初来到菱花学院的时候,我的想法就是默默无闻的过完这三年零两个月的生活,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强出头,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可是,当置身其中的时候,却完全与我的初衷相背离,此刻反而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战争年代日军遗留下的生化制剂?!我不是在《生化危机》的真人版拍摄现场吧?怎么可能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以前我念的那所高中是一所极其普通的平民学校,而现在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围着简苏淓在转动。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没有来到菱花学院,没有来给简苏淓做贴身女仆的话,我恐怕到死都不会遇到这种宛若暑期档恐怖电影般的惊险一幕!

若那个传说是真的……菱花学院建校70年,今天将遇到史上最大的危机!

火速回到学生会长办公室之后,简苏淓立刻给一个人打了电话,那就是他的姐姐——简美菱!“美菱姐,我恐怕菱花学院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不了多久了!如果你不能来确认尸首的话,死之前我会在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电话里,简苏淓故意危言耸听,把学校目前的情况向美菱小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接着,他的口气越发的沉重起来,“美菱姐,你现在能过来帮忙吗?……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答应的话,就半个小时之后见!”

半个小时?!简苏淓是存心的吗?光是路上就要耗费两个多小时呢!当他家姐还真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腹黑的弟弟,无论是谁都要抓狂的。

接着,简苏淓对着听筒吱唔了一阵,然后挂上了电话。

在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关于简美菱小姐的事。简美菱今年31岁,标准的美丽御姐形象,父亲是传说中具有“一眼就可以看穿犯罪动机的男人”,警界四位警监之首。母亲是著名的珠宝商。腰缠万贯的简家大小姐,简美菱具有和简苏淓一样高贵的气质,目前她在警务研究所任副所长,所谓的警务研究所,地位完全可以和国家警察学校平起平坐,里面主要是负责侦查、追踪、刑侦、高科技犯罪侦破的硬件研发,(据说偶尔也会涉及到研发间谍所使用武器装备,就好比电影里007的高科技装备一样),举个例子来说,“双胞胎语音的声纹鉴定研究”还有“超声波武器研究”、“耳膜取证研究”等都是美菱小姐所属研究所的工作范畴。最重要的是简美菱18岁就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并得到警界录取。警察学校毕业后立即被派遣到美国进行研修和磨练,26岁回国的时候,身份已经和一个警察局长的位置差不多了。同时,她还是警界秘密调查组CHECKPC的一员!这个组织就好比古代的暗行御史,听说暗地里对警界人员进行调查,并掌握了很多警界高官的内幕,就连某某警局刑事处长逛GAY酒吧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听起来就让人后脊背发凉。

就是这样一个从小被当做女王一样宠到大的“天生大小姐”,却唯独对简苏淓言听计从,尽管是姐弟俩,但是未免也太溺爱自己的弟弟了!

时间刚刚过去十五分钟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一阵宛如轰雷般的响声,那声音渐渐靠近,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将整个菱花学院掀翻!“怎么回事啊?!”柴传勇捂住耳朵,还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办公室的窗户外面四五架军用武装直升飞机突然飞过,直直的向聚贤广场方向飞去,一时间我和柴传勇完全看呆住了!

“走吧!美菱姐来了!”简苏淓抓起桌上的钥匙,带头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诶?!”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快到聚贤广场的时候,远远的只见几架直升飞机缓缓下降,那座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几乎把耳膜撕破,四周的草木被直升机刮来的强风吹的东倒西歪。舱门打开,一条条绳索从机舱里伸向地面。这时候,只见一个个身穿防弹衣,带着氧气面罩和小口径狙击步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顺着绳索滑落到地面上,接着整齐的在图书馆门前站成一排。

“那是……武装特警部队SPC!”柴传勇当场被惊得两眼发直,“真厉害啊!”

接着,其余的直升机纷纷撤离,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天空中盘旋,片刻之后,令人张口结舌的事情发生了!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图书馆建筑中央的巨大球形像是玻璃做的地球仪吧,上面还雕刻着五大洲的图案的巨大球体,如今居然慢慢冲中间张开,一个专门为停放直升机用的平台居然从球体的里面伸展出来。

“学校里居然有这种东西!”我立刻拉长了脸望着简苏淓,他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直升机的螺旋桨慢慢停下之后,舱门才打开,美菱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穿着比较简单,依旧是那件白大褂,套着一条银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搞搞的束起,今天的美菱小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搭配这种强悍的出场,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今天简美菱的眼神极度冰冷,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大好。

“女人果然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你迟到了——!”简苏淓走到图书馆门前,对着顶楼上的简美菱抱怨道。

“闭嘴!不过迟到三分钟而已,啰嗦个什么劲!胆敢在电话里对我大呼小叫!简苏淓……”简美菱突然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手枪指着自己的弟弟额头,“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她突然将子弹上堂。

不是来真的吧?!“……”简苏淓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紧绷的样子。倒是我,被眼前的情形吓的直打冷战。

“不要啊,美菱小姐,请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谈的……”

“啊……还是柏欣比较心疼你呢,笨蛋弟弟。”就在这个时候简美菱的脸色突然一变,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开个玩笑啦。”说着,她将手枪收了回去。

“呼……”上帝啊,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还有心思开玩笑,姐姐和弟弟都是一样的异类!就在这个时候,科长大叔带领一帮警员也从生物馆那边赶了过来。

NO.28 关于简苏淓的事

“这不是传说中的副所长大人吗?”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科长大叔一边讨好的搓着双手向简美菱迎上去。

没有理会那个秃顶的大叔,或许是简美菱根本就不屑一顾,只是踩着清脆的脚步声走到武装特种部队的面前。她刻意拖了拖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如同野玫瑰一般吐露着华丽而冷艳的美,“立刻这座菱岛整个封闭起来!重点看守对象在生物馆。在没有查清病毒来源和病毒的品种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岛上!听着!这绝不是演习!再重复一次,这绝不是演习!”当简美菱拿出她实打实的气魄的时候,就连这些粗线条的男人都为之动摇,她双手背后,挺直了后背,完全一副女王样。

“还有一个地方也帮我顺便封锁起来吧,”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插嘴道,“社团联合会的大楼,一个苍蝇也别让他飞进去!”他的眼睛里喷射出两道诡异的光。啊!这就是公报私仇啊,简苏淓一定很想看到程修乐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无缘无故的把社联封锁起来,估计程修乐要气到吐血的!

“全部听到了吧,从现在开始,我来做为这座岛上安全担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动!以上!”就这样,那位秃顶的科长大叔一时间成了被架空的废柴。他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嘴里不停的阿谀奉承着。

“遵命,长官!”武装特警部队郑重的行了军礼之后,整齐的向生物馆跑去。学校里突然多出这样的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整个菱岛跟着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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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简苏淓没有把我上次超过12点送药给他的事情告诉简美菱,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将来不会打小报告!我此刻想笑,却笑不出来……

简美菱与我们一同来到学生会长办公室之后,安绿林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看到简美菱第一眼,他立刻扑上去撒起娇来。“美菱姐,我好想念你啊——”

“啊啊……还是绿林弟弟比较乖巧啊,不像苏淓,整天就只知道在学校里惹事,从来也没替我这个姐姐考虑过,呜呜……这样的男人,将来真的能娶到老婆么?”一面吐糟,简美菱一面假装的沾了沾眼角。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嫁不出去!”简苏淓小声的嘟囔着,那个音量只有我能听得到。

“诶?……我的波斯地毯!怎么会搞成这样?”就在这个时候,简美菱突然大叫一声指着地毯上那滩深褐色的印记,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可是从德黑兰专门请人手工制做的……”我还记得那是第一天来简苏淓这里的时候,因为想喝他的红茶而被他打翻茶杯弄上的污渍,红茶的印迹很难清洗,从那之后这块美丽地毯就有了这么一个瑕疵。虽然直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生气,但是自作主张毕竟是我的不对。

“抱歉,是我不小心……”

“是我不小心把茶杯打翻的。”我正要向简美菱承认错误,简苏淓却突然说道,“一块地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诶?真稀奇呢……”简美菱优雅的拖着下巴,含义性的一笑,“我要去生物馆检查一下现场,柏欣跟我一起去吧!”

“耶?……是!”不明白为什么被点名的居然是我,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跟上了简美菱。

其实我只是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的跟在简美菱的身后,后来也忘记是说到了什么话题,我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简美菱的侧面真的很美呢,虽然已经是熟女,但是五官却精致的不输给任何一个少女,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就连发际线都那么自然和完美。

“呵呵……”简美菱突然笑了起来,“刚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淓那孩子袒护一个人呢,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或许是因为‘那个’的原因吧……”说到这里的时候,简美菱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犹豫。

“诶?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简美菱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很想知道,在你眼里,简苏淓是怎样的人。”

好危险的问题,万一说到什么不该说的话,一定会被责骂吧,可是一味的阿谀奉承也不是好办法啊,于是我咬了咬下嘴唇,“很虚伪、蛮横、专制、自以为是……但是偶尔却会露初体贴的一面。”

“恩,原来你是这么看他的啊。”

“抱歉,可能是我对苏淓少爷还不了解吧……”

“是啊,你是还不了解他,所以突然说出这种失礼的话,我不会怪你的。”简美菱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你不应该怪他的,那孩子之所以在众人面前勉强自己也是有他的原因的,因为……他并不是父亲和母亲的亲生骨肉!”

“啊?!”

“他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妹妹,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我的表弟!”我不确定我听到了什么,刹那间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我愣在原地,吃惊的望着简美菱的嘴唇,“我的小姑姑,也就是苏淓的母亲,17年前嫁给了一个希腊翻译,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个时候还闹到了开家族会议的地步,结婚之后他们就去了外国,一直到简苏淓出生的7年之后,我姑姑和那个希腊翻译突然在国外遇到意外身亡了,那时候苏淓还很小,没办法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我父亲可怜他才把他收做自己的孩子,让他一直管自己叫爸爸。你应该明白,警界本身就是政府机关,里面充斥了各种政治的味道,人和人之间虚情假意,僚友之间互相踩踏,口蜜腹剑者防不胜防!尤其像我们这样的警界世家,如果不是长子的话根本不会受到器用。苏淓很介意自己是家里的外姓者这一点,因为家族里还是有一些叔伯不能认可他,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一直不想成为家里的累赘,‘一定!一定要在这样虚伪的环境里生活下去!’唯恐被抓住了把柄,就算是将自己的心情完全隐藏起来,他也要装作一张强势的脸,真正的心情绝不能袒露给外人知道,所以……才造就了现在的简苏淓,但是……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从第一天来到家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说着,简美菱温柔的笑了起来。

突然之间,我对简苏淓多了一种叫做同情的心情,从小父母双亡,勉强的在如同修罗场一样的家族活下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定很辛苦吧。只是那时候我并不明白美菱小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关于简苏淓的事情,好像还隐藏着另外的一个事实。

NO.29 G病毒报告

说是检查现场,其实不过是在生物馆附近兜了一圈。

“菱岛还是老样子嘛。”简美菱撇撇嘴巴望着四周,“哎呦呦,走路太久腰好酸啊,还是坐在实验室里舒服一些,走吧,走吧,我们回去!”伸了个懒腰,简美菱开始自顾自往回走。附近围观的学生还在,他们都瞪大眼睛张望着生物馆门前的这些特种部队,脸上充满惊恐和不安。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如果不能尽快结束的话,下一个死的会是端木飞吗?

“诶?”就在这个时候,简美菱突然指着前方大喊一声,“给我站住,那边那个丑女!”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头上裹着黑色纱巾,穿一件素雅的versace外衣的女人停在原地,那女人摘下黑色的墨镜,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这、这、这不是……那个大明星乔若林吗?!

“你在叫谁丑女?简美菱学妹!”乔若林冷冷的一笑,那不是笑容,反倒像是讥讽。学妹?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是学姐与学妹的关系?!

简美菱走上前去,双手抱在前胸,脸上浮现邪气的微笑,“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学校已经封锁了哦。”

“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无能的警察,我的女儿才会……”说着,乔若林瞪了简美菱一眼。她脸上并没有那种因为丧女之痛而留下的悲哀,反而画着浓艳的妆,一脸无懈可击的明星相,“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学妹,你还在残害你那个可怜的弟弟吗?”

“是啊,欺负弟弟是身为姐姐的责任!”简美菱一脸不在乎的回答,“你还不是一样,当初收养乔安娜,还不是因为有了孩子就可以拍到保险类的广告。”

“我和你可不同,至少我没有亲手杀那孩子,”乔若林摊了摊手,“简美菱,偶尔也收敛一点,否则死后会下地狱的!”说罢,乔若林带上眼镜,轻微的扬了一下嘴角,不屑一顾的走开了。

我不是很明白她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残害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只觉得简美菱好像在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呢?……缺钙吗?

等到我们回到学生会的时候,关于那个病毒的调查结果已经送到了简苏淓的手里。

“啊……已经降解了。”简美菱一把抢过报告,脸上浮现一丝沮丧。她摇晃着手里那个试管,试管中装着的金黄色液体就是G病毒的水溶液!

“什么意思?”

“就是说经过很长时间之后,病毒已经和其他成分中和,已经不具备以前的威力了。”简苏淓解释道,“现在的G病毒已经不会通过空气传染了,所以只要清除生物馆的那些遗留品,很快就能加以控制。”

这个我是明白,可是明明是好消息,为什么简美菱会看上去会沮丧呢?

“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把这种病毒藏在酒窖里,那三个死掉的学生,一定以为是甘醇的葡萄酒,所以一饮而尽……”安绿林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喝酒的动作,一脸冷笑,“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真是的!还以为是沙林毒气、炭疽病毒一类让人大兴奋的案件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乌龙,亏我还专门把特种部队掉过来……啊啊啊!!好不甘心啊!”简美菱捶打着沙发靠背,真不明白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究竟在不甘心些什么啊。

众人汗颜。G病毒不会通过空气传播的话,接下来的程序就简单的多了,最多也就是全校接受一次大体检,只是有一点让简美菱无法释怀的是,关于那个病毒的来路。

“我记得研究所里好像有一份报告提到过关于G病毒的事。”说着,简美菱拧起眉头,“报告查到有一个国外的研究所意图收购G病毒的未完成品,并且出了很高的价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时很多人都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有的甚至还是大学的教授,就算用妻子儿女做人体试验也在所不惜。然后……突然有一天,听说有个男人找到了这种病毒,双方已经谈好价格了,但是正要兑现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出意外死掉了,之后就断了消息,仔细想想看,那大概6个月之前的事吧。”

“6个月之前?”简苏淓自言自语的摸了摸下巴,“真是个有趣的时间。”

“真讨厌啦,不跟你们这些小鬼打哈哈了,还有保卫世界和平的事情等着我呢!”说着简美菱站起身来,“在社团联合会的那批特种部队我会留下待命,看来这次的案子很棘手啊,别做出让姐姐我丢脸的事,我走啦。”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简美菱离去的时候也照样有直升飞机接待。就这样,封锁了5个小时之后的菱花学院,解禁了。接着,第二天方家勉如约送来了约定好的报告。结果很出乎我的预料,那俱尸体不是赢小萱?!

“果然是这样啊,”翻着手上的DNA检验报告,简苏淓一点吃惊的意思都没有,反倒一张理所当然的表情,“总算可以通知赢家将尸体拿去解剖了。对了!就麻烦上次那个姓柴的校警到赢家走一趟吧……”

“等等!如果死的不是赢小萱,那真正的赢小萱现在在哪里?那俱尸体又是谁?总归是死人了,这点是不会错的啊!”

赢小萱没有死吗?凶手杀了某人,然后再给她穿上赢小萱的校服,因为面目全非所以根本看不出死者的真面目,兜了一大圈终于又回到了原点。关于那本死亡档案,看来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事情越来越复杂,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搅和的晕头转向。

“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谁,省级的资料库里找不到那俱尸体的DNA资料,所以我想她大概是外省的人。”说着,方家勉从包里又取出了另外一个档案袋,“简苏淓,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想给你看一下。”

“谢谢,辛苦你了。”

NO.30 窃物癖小弟

慢慢的,红色档案夹里的东西被喜欢恶作剧的学生越塞越满,各个年级、班级的学生档案都有,偶尔还会看到类似某某垃圾老师、训导主任或者某某政治家的资料。菱花学院真是个愚人天国啊!不光是我,全校学生大概都认为这是一个除掉自己憎恶对象的好办法。如果红色档案真的会杀人的话……

天气逐渐变得越来越冷。一到冬天岛上的气候就更加阴冷潮湿,无时不刻让人四处在钻着凉风,最低温度甚至达到了0度。因为修建新音乐馆,要连接地下暖气管道的缘故,这个礼拜,学生会大楼一般的暖气突然被停了。冰冷的学生会长办公室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如果不采取一些自备的取暖物件,这里简直和露天户外没什么两样!

“呼……”我用呵气暖这两只被冻的通红的手,脚下踩着小步子,耳朵里传来安绿林那充满愤怒和不满的抱怨声。

“丢东西?!”

“是啊,不止一次了!……其实从这学期开学的时候就有过,但是因为起初丢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风纪委这边也没有在意过,但是这一次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次丢的是什么?”简苏淓放下手上的书本,一脸狐疑的望着安绿林。

“学校财务室的水晶装饰,还有书画社团的活动经费,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加起来一共3万多块呢!”安绿林咬着牙齿,“混蛋!被我发现的话一定杀了他!”

“丢东西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学校里偶尔就会出了一两个像柏欣这样欠一屁股债,走投无路做出不轨行径的人存在吧。”简苏淓看看我,带有讽刺意味的笑了起来。

“什么啊,干嘛拿我打比方?就算再穷我也不会去偷东西的!除非……你被你逼得!”我不满的嘟囔着,用手挠挠头发。

“呃?柏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经安绿林这么一问,我才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除了有些通红,指头上面还有些冻伤,像被刀子划破的小口子一样,“没关系啦,一到冬天的时候就是这样啊,经常会冻伤……”我的话音刚落,只见简苏淓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右手。

“跟我来!”

“咦?……去、去哪里?!”

“到医务室去啦,笨蛋,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吗?”简苏淓很用力的抓住我胳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蛮横,“如果害自己的女仆被冻死,我以后还有脸做人家的少爷吗?!”

“什么冻死,根本不至于,其实我每年冬天都会这样啦……”

简苏淓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看着他帅气的侧脸,突然想到他的身世,就像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同情感在心里慢慢的扩散开来。

原来笑得豪爽者,往往有颗脆弱的心。

今天的天气阴霾,淡薄的青色烟雾在空气中缭绕。老远看到保健室那漆白色的高墙,顿时给人一种异常冰冷的感觉。刚刚走到过道门口,简苏淓突然停下脚步,松开我的胳膊,接着小心的躲在走道傍边的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前方,“喂,你看,那个……是什么?”

“诶?”听他这么一说,我才顺着走道向最里面望去。只见一个一年级学生打扮的男生正鬼鬼祟祟的用手上的铁丝一类的东西撬着某个医务室的大门。而那个房间正是那个叫做李益薰的校医的外科医务室。只见那男生动作老练,三五下就把门打开了,接着侧着身子钻进医务室里,半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啊!他不会就是安绿林学长说的那个小偷吧!”

“我认识那个男生!他是一年级D班的英文课代表。父亲是有名的证券公司的老板,母亲在银行上班,衣食无忧的贵公子。”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又要来偷东西呢?”

“偷窃癖!”简苏淓冷冷的哼了一声,“……因为生活的太安逸了,所以有些人就喜欢找刺激。偷来的物品并非自己所需,也不是为了所偷物品的价值。而且往往把偷来的物品丢掉或者隐藏起来。以前被抓到警局的一个男人就有类似的癖好,他喜欢抢劫女性的钱包,抢来之后再原封不动的丢掉,调查之后才发现那个男人居然是某个政治家的儿子!”

“诶?”有钱人脾性古怪的我是听说过,但是有这种偷窃癖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事不宜迟,快点抓住他啊!”说着,我急忙向那间医务室冲去。“嘭”的一声踹开大门,只见那男生手里拿着一把医疗试剂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弱,就像是发育不良一样眼眶深陷,皮肤还有些蜡黄。

“抓到你了!”简苏淓也急忙跟了上来,“柏欣,打电话给安绿林!”

“是、是!”

“等一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怎么会在这里?!”那男孩突然惊恐的看看四周,“请别告诉风纪委员,他会杀了我的,我求求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在偷东西啊,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狡辩的话麻烦你也找个容易信服的理由。”

“窃物癖有一种叫做‘催眠性窃物癖’,患者犯病的时候并不受意识控制,整个偷窃的过程就像梦游一样,偷过东西之后才从梦里醒过来……”简苏淓向前走了两步,直直的站在那男生的面前,那孩子显然是被简苏淓严厉的表情吓坏了,握着医疗试剂的手还在不停的发抖。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毕竟是犯罪!”

“怎么了?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校医端着香喷喷的盒饭回来了。他一脸无辜的望着我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简苏淓没有回答,他应该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之后说道,“没错,你是不是催眠性窃物癖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要看精神病医生怎么说,在这之前,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去一趟训导处吧!”说着,简苏淓突然望向我,“你在这里拿你的冻伤药,我带他去一趟训导处。”说着,简苏淓不由分说的抓住那男孩的胳膊,将他拉出了医务室。

“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校医的表情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刚才那孩子是小偷!李益薰校医,你还是快点查看一下自己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吧。”

“这样啊……”李益薰撇撇嘴巴。

虽然只是一个偷窃的小毛贼,但是从那天离开训导处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那男孩的踪影。和赢小萱一样,他也凭空失踪了。

NO.31 永远不会发现的地方

这件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突然从盗窃案升级到失踪案,用安绿林的话说就是菱花学院已经走进了一个灵异怪奇事件的漩涡,看来类似的事情只能找驱魔大师才能解决。

据说,昨天从训导处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那个有窃物癖的学弟。晚上宿舍长也说查房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去上课。因为最近总是发生类似的恐怖事件,直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去报案了。而听说在那本红色档案里也曾经出现过他的资料,因为学习很差,为人又嚣张跋扈,难免招人怨恨,至于是不是恶作剧就很难说了。最近菱花学院的校内治安比较严格,从通行记录可以看得出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岛,如果真的遇害的话……尸体又在哪里呢?

接二连三的事件让身为风纪委员的安绿林很是头疼,每次一遇到让他郁闷的事情,他就准来找简苏淓抱怨。学生会办公室暖气还没有畅通,冰冷彻骨的房间,再加上安绿林的抱怨声,真不是人待得地方啊。“我不管啦!你要帮我想办法,当初可是你执意逼迫我竞选这个风纪委员的,见死不救我就怨恨你一辈子……”执意逼迫?!怎么安绿林的风纪委员职务是简苏淓强迫他当的啊。也难怪,风纪委员是自己的好朋友,以后做事情方便的多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再絮絮叨叨的,你是女人啊?!”简苏淓不耐烦的拧起眉头,他不停的对着笔记本电脑,点动着手上的鼠标。十几分钟前的时候,从尚莲区法医事务所传来的验尸报考发到了简苏淓的E-mail里,里面是对那个被我们当做“赢小萱”尸体的化验结果。尸体是被打晕之后,用真漆稀释剂浇灌点燃的,在额头上发现了被钝器砸伤的痕迹。死者的年龄约在20-23岁,从这点来看果然不是赢小萱!而更重要的是,在尸体的胃里发现了很惊人的东西!那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虽然已经被胃液腐蚀了一部分,而且皱皱巴巴的,但是经过专业的修补之后,还是可以看的出照片上的图像。

“这是什么?!”简苏淓点动鼠标之后将那照片的电子版整个放大,一张家庭照清楚的被展露出来。我站在简苏淓身边凑上脑袋,从褶皱的照片上可以看的出三个人,一女、两男。其中女人的头像已经破掉了,但是那两个男的,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差点没叫出来。

“这不是……这不是……”我握紧了拳头,声音从喉咙里硬是挤了出来,“那个叫做李益薰的校医?!”即使照片藏在尸体的胃里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是怪就怪在,照片上的两个男人,都是李益薰的脸!

“恩,是他没错。”说着,简苏淓突然按下的关闭按钮,接着抬起头望着一脸不如意的安绿林,“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

“你不是让我帮你查失踪案吗?我带你去找尸体!”

“诶、诶、诶?!已经知道尸体在哪里了吗?这么说……已经死了啊!”安绿林踟蹰了一下,接着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急忙跟上简苏淓的脚步。

“等下我……”实在不想在那个冰窖一样的办公室待着,再加上对简苏淓的话很是在意,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因为天气的关系,菱花学院的年假要比平常的学校来的早。再过不到一个月时间,学生们就要放假回家了,到那个时候如果还是查不出这一系列案件的缘由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放弃了。时间长了才发现,原来在阴霾的天空下,菱花学院已经不是当日那个欧式皇宫般瑰丽的地方,反而因为它的气势宏大,而显得有些吓人。

“你们知道杀人之后,对凶犯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走在路上的时候,简苏淓突然问道。

“栽赃嫁祸?!”

“不在场证明?!”

“不!”简苏淓摇了摇头,“一般情况下,如果凶手不是‘开心的犯罪’,那么对于凶犯最重要的就是希望死者的尸首一辈子也不要被发现!这样的话,15年的时效期一过,案件自然失去仲裁的机会,凶手也就可以放心的逍遥法外了。”说着,简苏淓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抬头望着那一片阴沉的天空,眼神中出现了些许忧郁,“但是,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只是有一种物质暂时转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因而不容易被发现而已。例如被埋藏地下的尸体,随着时间推移水分会蒸发,皮肉被腐蚀,脂肪部分会变成蜡,骨骼会变成化石,就算时间再长,也难以磨灭它活过的痕迹。想要尸体永远不被人发现,基本上是很难做到的……”说话的空挡,我们已经来到了新修建的音乐馆前。

由于暖气施工的缘故,门前被挖出一个一米宽的大坑,两旁堆放了很多泥土,坑是顺着生物馆的方向向这里挖过来的,地上还有新土掩埋的痕迹和用石灰画出的挖掘的轨道。这个时候,庭院里席地坐着几个正在享受午餐的施工工人。看到我们在这种时间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的脸上也显出些许的莫名其妙。

这时,简苏淓自顾自的走到那个大坑的前面,伸着脑袋向坑里望去。

“诶?该不会是在这个坑里吧?”我和安绿林也跟了上去,“什么都没有啊……”只见这个深度不过一米的坑里并没有什么线索。坑里放着已经上好螺丝,连接好的暖气管道。随着施工工作的进展,新土已经将一部分管道埋起来,坑的顶端只露出管道头部的半截。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大叔摘下安全帽走了过来,诧异的望着我们。

“请问,昨天晚上时候,管道安装到大概什么位置?”

被简苏淓这么一问,那大叔虽然显得不知所措,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现在已经按了26节,昨天晚上的时候按到第20节,大概在那个位置……”说着,大叔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有新土掩埋痕迹的地上。

“麻烦你把第20节的管道从新挖出来好吗?”

“诶?!”

NO.32 如果我是犯人

渐渐的,岛上起雾了,潮湿的雾霭笼罩着整个菱岛,模糊了远处的人影,更加给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了几分彻骨的冰冷。我把涂了冻伤药的双手插进口袋,寒冷的风正一点点的带走身上的温度。

“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叔看着简苏淓,的眼神里充满怀疑,“不行、不行,这会影响工程进度的,我必须向学校上级请示一下。”

“不用请示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吧,我是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一切后果我来承担。”简苏淓的口气不容许一点质疑!无论是谁,看了这样坚定、霸道的眼神都会为之动摇的。

大叔一时间无语,他走到其他工人面前三三两两的嘀咕了一阵,片刻之后才站起身来,“好吧,一切后果你来负责。”大叔指了指简苏淓的,然后拿起工具,那个坑开始向已经填埋好的轨迹走去,接着在靠近生物馆西门的地方动手挖了下去。

大概过了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一节长约2米5,直径50公分左右的管道从土里露了出来,管道了外面还包裹着银白色锡箔纸和保热用的塑料泡沫,管道与管道之间接口的地方上着螺丝,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古怪。

“现在要怎么做?挖出来吗?”大叔累的气喘吁吁,用手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向简苏淓问道。

“先不用挖出来,把这一节打开就行。”于是几个工人照做,很快的就将这一节管道拆开,将相邻的另外一节搬了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简苏淓吩咐道,于是一个头盔上带着探照灯的工人跳进坑里,趴着身子向管道里望去。

“什么也没有啊……”

“没有吗?”

“哦,不!有的!……那、那、那是什么啊?!哇——!!”只见那工人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指指着管道里面,全身发怵,“里面有人……里面有死人!”

“什么?不会吧?!”带头的大叔瞪大眼睛望着坑里的工人,下巴整个掉了下来。

果然,就像简苏淓所预料的一样。当众人一起将第20节管道挖出来的时候,在管道的顶端发现了一俱一年级男学生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竟然真的被他料中了……我吃惊的望向简苏淓,此刻他带着一副白色手套,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俱尸体。从手指到头发,从鞋底到口腔,他认真检查着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与专业的法医看起来并无两样。剩余的工人都慌慌张张的跑去通知警察了,这具尸体在我们面前展露无疑。只见尸体的脖颈处有明显的青肿的掐痕,看着这张已经僵硬的脸,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他,是那个窃物癖的小鬼没错!是谁将他杀死之后藏在暖气管道中的?凶手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慢慢的,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脊背,这座学校已经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会知道尸体就藏在这个地方?”我不禁问道,简苏淓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来。

“因为没有找到尸体不是吗?”他一脸严肃的答道,“我说过,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凶手想藏匿尸体,可是无论藏在学校的什么地方都会被保卫处那两头德国牧羊犬——圈圈和点点给嗅到,最终全盘败露。所以我就在想,若我是凶手的话,会把尸体藏在什么地方呢?什么地方才是最自然、最安全的呢?所以就半猜测的来这里试试,没想到居然真的中标了!”说着,简苏淓踢了一下身边的那节管道,“这就是一辈子也不会发现尸体的办法!这具尸体藏在暖气管道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一旦被埋进深深的土里,暖气管道内的热蒸汽会让尸体快速腐烂。除非从新扩建菱花学院,或者改修管道,否则50年内都不可能发现尸体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我望着简苏淓,尽管他的表情是那样自信,可是还是让我感到不舒服,就像是在解答FBI犯罪心理题一样,答题者和出题者都一样的变态!

“柏欣,真正的侦探,能够做到与罪犯同一步调,他能完全理解凶犯在想些什么!”安绿林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慰般的笑容,“简苏淓就是那样的人!”

好邪恶啊!尽管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人确实聪明无比,但是如果不能把他们的聪明才智用在正确的地方,那么他们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危害也比一般人大的多。就像天平的两个顶端,如果简苏淓一直是正极的还好,可是他偏偏又是那样怪异的性格,若是有一天他突然滑向负极的话……还有人可以阻止他吗?

“肉体也是有记忆的,尸体已经找到的话,接下来就该凶手登场了!”简苏淓摘下了白色的手套,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傲慢和得意,“安绿林,通知尚莲区搜查一科的科长,将‘那个人’立刻逮捕起来!”

“OK!包在我身上吧。”安绿林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赞同的动作。

“等等、等等,你们说逮捕谁?谁是凶手?”

“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学校里有恐血症的可不止安绿林一个人啊!”

哈?!……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自己不说清楚我又怎么会明白呢?真是的!

下午的时候,听说那个凶犯被逮捕了。当我和简苏淓、安绿林一同来到搜查本部临时的审讯室的时候,我却完全被眼前这番景象惊呆了。只见他穿一件白色的长袍,眼神呆滞的望着桌上的茶杯,时不时抬头瞥一眼简苏淓。

“怎么、怎么会是你?……李益薰校医?”

NO.33 第一个真相

“别那么喊他,”简苏淓突然拦住我,他走到李益薰的面前,凝视这他那双因为困倦而有些浮肿的眼睛,“他并不是‘李益薰’!”

“诶?你在说什么?!”

“真正的李益薰校医早已经死了,而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李益薰的双胞胎弟弟——李益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校医的眼睛瞪的滚圆,他吃惊的望着我们三个人,就好像在问,你们怎么会知道?!……

“这都是真的吗?”听了简苏淓的话,我惊惧的望着眼前的校医,“是你杀了那些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校医并没有回答,依旧是冷着脸,眼神呆滞的望着桌上的茶杯。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简苏淓继续说道,“既然你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那么怎么会有恐血症呢?”

“恐血症?!”

“还记得那一次,当时柏欣鼻子受伤流血不止的时候,作为医生……如果你真的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的话,你应该清楚,在鼻血血流不止的情况下,让病人扬起头是不对的!鼻血一旦回流进胃里的话,会刺激胃部,让病人呕吐!这是基本的常识,你应该做的是先带她去水管前冲洗,即使没有去冲洗,手边的卫生纸也可以暂时止血啊,可是这两项你都没有做,为什么一定要刻意的去找医务室里没有的棉签呢?这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棉签沾血后堵塞鼻孔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啊!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怕血呢?因为怕血……所以不敢亲手触碰到血渍?!”简苏淓双手撑着桌面,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就像一尊陶瓷的娃娃,冰冷而麻木,“直到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对着番茄酱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其实,安绿林以前有恐血症,现在已经被我调教的痊愈了……”

“喂!别把我的事情也说出来啊!”安绿林不满地抗议起来,说起来也难怪,只要是跟着简苏淓,每天看着那些死相凄惨的尸体,再严重的恐血症也会康复的。

“要知道和安绿林相处的这几年里,他因为恐血症的原因惧怕什么东西,我是最清楚的!”简苏淓没有理会安绿林,继续说道,“你的反映居然和他一样,这让我很吃惊呢。还有,学校里发现的第一俱尸体,那个被焚烧的顶替赢小萱出现的女尸,为什么凶手一定要焚烧呢?这样的方法不仅危险,而且很容易暴露,如果答案是凶手有恐血症的话,就能解释清楚了。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如果有恐血症,那么他是怎么毕业的呢?所以,我猜想你并不是医学院的学生!调查之后我才知道,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他在不久前出意外死了,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校医李益薰!而在他死后你立刻顶替他的名义来学校继续任教。你相信你们之间的相似程度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学校的外科医生,没必要诊治什么大病大灾,无论什么病,只要棉签沾一些红药水擦擦就可以了。所以,你很幸运的在菱花学院隐姓埋名过了几个月的校医生活,你所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G病毒!”

G病毒?!为什么突然和这个扯上关系?听着简苏淓的推断,我甚至不干大声呼吸,那是一个让我局促不安的名词,单单是站在这里听着这些推断都让我手心出汗,心脏突突地跳。

“原因很简单,国家警务研究所里曾经有一份G病毒的报告,报告上提到一个国外的研究所意图收购G病毒的未完成品,然后没多久,有个男人就声称找到了G病毒,并且以很高的价格出售给那个国家。只可惜交易还没有兑现,那个男人就突然出意外死掉了,那大概6个月之前的事。而你的哥哥李益薰就在6个月之前被聘到菱花学院做校医的,他一直都在调查G病毒,他……就是那个与国外研究所交易的男人!”简苏淓在说话的时候,门口一直站着一个人,那就是柴传勇。只见他一脸认真的记着笔记,时不时的咬着下嘴唇,脸上浮现和我一样的紧张感。

简苏淓继续说下去,“在你哥哥意外身亡之后,你不甘心这笔数额可观的交易就此石沉大海,于是顶替哥哥的名义来到菱花学院继续调查G病毒的事。尽管你在学校的这几个月冒名顶替的生活很顺利,但是还是有一个人看出了破绽,那就是你哥哥的女友,她的名字叫做李维,海蓝霸省人,此前她一直都在菱花学院图书馆工作。”

李维?!啊啊啊啊……不就是那个图书馆的富江小姐吗?!

“李维要挟你,或者说她干预了你的计划,于是,那天晚上你们争吵之后,你动手打晕了她,由于怕血,又怕被人找到蛛丝马迹,所以你干脆焚烧了尸体,将尸体丢弃。只是你没想到,李维死的第二天她的尸体就出现在废旧的音乐馆门口被人发现了。那时候因为那件校服的原因,全部的人都把尸体当成是赢小萱!证据就是,李维的胃里的那张照片,那是你和哥哥的合影……就是这会让你原形毕露的张照片,让你再一次动手杀了那个有窃物痞的一年级男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没想到死的居然是富江小姐,我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个男生曾经到你的办公室偷过东西,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话,你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私藏的照片丢失了!所以你想都没想的就认为是那小子做的,你却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李维就拿走了照片。于是你气急败坏,在晚上的时候约那男生出来,逼他交出相片。可怜的孩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违抗了你,结果你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他,将他的尸体藏匿在新音乐馆门前的暖气管道里!”

“等等,你说我杀死李维……我承认!但是你说我杀了那小子,你有证据吗?别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吧!”校医似乎很有把握,确实,在那一年级男生的尸体上并没有找到指纹,也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线索,可以说是经过谨慎的“处理”之后才被藏匿起来的。

“那么,请你做个试验怎么样?”

“试验?什么试验?”

“那个一年级的学生是被人掐死的,在他的脖子上还留着明显的青肿痕迹。按理说,每个人因为手型大小、习惯不同,掐人的时候在脖颈处留下的‘蝴蝶型伤痕’也是不同的!比如,女性的指腹小一些,而男性的拇指造成的痕迹大些……”

蝴蝶型伤痕——因为两只手成掐扼状放在人的脖子上的时候,正像一只蝴蝶,所以才有了这么个诡异的名字。

“李益晖,如果你不是凶手的话,掐人时的蝴蝶伤痕应该和死者身上留下的那块痕迹是不一样的,怎么样?你敢做这个试验吗?”

“我……”校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冷笑,“你别自以为是了,其实我根本没办法掐人,我的手……有伤啊!”

NO.34 一只手杀人的方法

“你们看啊!”说着,校医伸出自己的右手来,“我的手腕一直都有关节炎,这种鬼天气更是疼痛难忍,根本使不上劲,更别说掐死人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找个骨科医生来验一验啊!”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错,他的手关节到掌关节有些肿胀,甚至有些发紫,他也没必要扯这种一眼就可以识破的谎。只是他手腕的地方不知怎么的还缠着绷带,这一点引起了简苏淓的注意。

“你的手腕是怎么了?”简苏淓问。

“哦,你说这个啊……”说着,校医撩起袖子,解开了绷带,在手腕上露出一圈紫红色的牙印,有一些细小的伤口,皮开肉绽,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昨天下午经过后山的时候,不小心被保卫处的圈圈咬到了,不相信你们可以问保卫处的校警啊!”

听了这话,简苏淓立刻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门口的柴传勇,那家伙顿时慌了神,说话也结巴起来,“诶……这……下午的时候确实看到校医来到后山,但是至于圈圈有没有咬到他我就不知道了……”

是啊,无论怎么说,校医确实是有关节炎没错,一只手又怎么掐死一个正在青春期的少年呢?!对方又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残疾人,难道简苏淓的判断失误了吗?仔细想想,简苏淓不过是个高中生,能查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剩下的事情交给真正的警察不就好了吗?

此刻,简苏淓没有说话,他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想了一阵,接着突然笑了出来,“你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啊,李益晖先生!”

“什……什么……”

“在犯罪学中,齿科专家曾经用了一个多世纪的时间整理出了珍贵的资料记录。根据整理出的结论,人类的齿形是U字型,凹型外观更宽、更钝,而犬类咬的痕迹应该是一个狭窄的方拱形,犬牙造成的尖痕应该更加明显。所以,我怀疑你手腕上的根本就是死者在挣扎的时候咬下的痕迹,如果你执意想说这伤痕确实是圈圈造成的话,那就应该不介意和死者的齿形对比一下吧,齿痕是不会说谎的!还有……”简苏淓沉重的吸了一口气,“一只手也可以掐死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你只要把死者压在地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把自己的体重压在那只手上就可以掐死他了,如同折断婴儿手臂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简苏淓的话让校医一时间无语,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看着茶杯,而是低沉着脑袋,不停的喘着粗气。好厉害的家伙,我想就算是真正的警察做出这样结论的时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吧,而他居然是当场判断出来的!我是不是小看他了呢?不……我从来没有小看过简苏淓,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让我大吃一惊。

“听着,从现在开始G病毒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个年代犯下的罪孽,如果现在我们还要用它继续为祸人间的话,势必会遭到报应!”说着,简苏淓开始向外走去。

“那个叫李维的女人,声称已经把G病毒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逼迫我从中退出,自己却想私吞,”是啊,没想到富江小姐居然把病毒藏在生物馆下面的酒窖里,如果不是对菱花学院很熟悉的人的话,是根本不会猜的出来的。“还有那个窃物癖的小鬼,那样的家伙,死掉最好!哼!……警察啊,就是靠别人的不幸活着的!如果真的世界和平了,那么警察就没饭吃了,不是吗?”当他用那双邪恶而冰冷的视线看着我们三个人的时候,那种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的感觉,令人感到一阵接一阵的晕眩。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全身发抖,就连空气都好像梗咽在喉咙一样,呼吸困难。

简苏淓轻轻的眨这眼睛,那双茶色的眸子里突然充满感怀,“就算是这样,也觉不能放过你们这些人!到死也不能放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死不足惜的!”说罢,他第一个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与安绿林一起跟在简苏淓身后的时候,总不对啊,好像什么地方怪怪的,“我说……赢小萱还没找到啊,还有乔安娜的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也是校医干的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样的话,是不是端木就不会有事了?”可怜的摄影部大帅哥,总算替他松一口气啊。

听到我的询问,简苏淓停下脚步,一脸不耐烦的回过头来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是这么想象力贫乏的人吗?”

“谁告诉你说这些是一宗案件的?!”安绿林也跟着帮腔。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到一起去想!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真令人沮丧,无缘无故被臭骂一顿,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只是,当那一抹深秋的阳光终于穿过云层,穿过松柏的缝隙,如烟尘一样照在简苏淓的脸上的时候,突然让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如此自然的笑容。

他笑了,没有任何寓意,完全不加修饰的笑容。

“问题还没有解开,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真相了!”说着,简苏淓大步的向学生会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CASECLOSED之后,校医被警方的人带走了。接着,第二天的上午,武装特警部队也撤出了菱花学院。社团联合会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社团活动,为了这件事,程修乐没少打电话找简苏淓抱怨,只是在这之间,简苏淓去找了一个人,这个人,住在迷一般的地方——菱花学院的孤儿院里。

NO.35 孤儿院的怪人A

菱花孤儿院建在菱岛后山的最深幽处。虽然和菱花绝大多数一样的欧式建筑风格,却有着老旧的灰白色外墙,和过于沉重的红砖房顶,陈旧的外围回廊上爬满已经枯萎的的爬山虎,偌大的庭院里寥寥无几的种着些柳树。去孤儿院的路上没有什么人经过,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鸟类粪便落地的声音。

今天简苏淓来见的,我认为是我见到的有史以来性格最乖僻的一个家伙。这个少年从见面的第一刻开始就不停在用挖耳勺掏着耳朵,他的发型就好像6、70年代的披头士乐队,身上穿一件黑皮夹克,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却故意挽到脚踝以上,眼神中有种不耐烦和所有叛逆少年所共有的那种颓废。他的长相却极其普通,比起路人甲,我更愿意称他为少年A。

“好久不见了,阿仇。”简苏淓礼貌的伸出手来想与对方相握,却遭到了对方一记白眼。

“学生会长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参观慰问的。”少年A撇撇嘴吧。

“不是,事实上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天啊,简苏淓居然没有发飙,要是以往遇到这种冷遇他早就暴走了,今天居然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电话里我跟你提过的……”

“恩?……啊!啊!我想起来了。”少年A收起挖耳勺,接着抓了抓头发,“东西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听了他的话,简苏淓便从手袋里取出了那本之前从图书馆借来的红色死亡档案,“帮我查一下上面学生中和菱花孤儿院有关的人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和10年前的那场火刑有关的,还有‘小枝’这个名字,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我知道了。”少年A打了个呵欠,“没别的事了吧。”

“今天晚上之前可以拿给我吗?”

听了简苏淓的话,少年A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伸出右手看了看手表,“没问题!还有……在我这里没有不劳而获的真相,除了靠钱之外别无他法。这笔帐我会记在安绿林的头上,叫他小子趁早把钱准备好!”这简直就像是绑架犯的台词。我不明白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更加不了解这两个人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只是看到简苏淓咬紧牙关的表情,让我不免感到担心。

“我明白,钱方面放心好了,这件事就拜托你。”说着,简苏淓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就在他回过头的一刹那,原本脸上客气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股愁云立刻紧锁在他的眉头。

菱花孤儿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迷。这里被形容成“吊车尾学生聚集的地方”一点也不为过,走进教学楼时才发现来往的学生无论男女,都是带那么多耳环不正经的人,看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挑衅。以后也不想再和这里扯上关系了!如此想着,我急忙跟上简苏淓的脚步。

回去的时候,简苏淓特意到废旧的音乐馆附近兜了一圈。再过一周多的时间这里就要拆除了,到那个时候,原本埋藏在地下的那些尸体,那些无辜被烧死的人,终于要在10年之后重见天日了。如果那些亡故的人也能够哀叹,那么他们最想说的会是什么?望着这座废墟般的建筑,简苏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向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他该不会是要进到音乐馆里面吧?正当我犹豫的时候,简苏淓却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向回走去,“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回去吧。”

诶?怎么又是这样?……真不知道简苏淓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天晚上,那个少年如约将简苏淓要的资料交给了他。拿到需要的东西之后,简苏淓看上去更加沉着了。也正是这天晚上,关于这所学校的另外一个惊天的案件,被撩起了面纱。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那个……我们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安静!”

“……”

这里是社团联合会的办公大楼,之前乔安娜死的那间诡异的密室……摄影部活动室!此时此刻我忍不住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来做这种事?这不是灵异节目《USO》里面小葉子经常做的吗?大半夜的时候,特意跑到死过人的诡异房间里,不开灯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期待有灵异事件出现?!简苏淓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天色已经太晚了,一旁的安绿林索性盘着腿在窗边打起盹来。钩子般的月亮在浮云中时隐时现,苍白的月光穿过窗棂照在地面上,窗外的阴风拨弄着树梢发出吱吱呦呦的怪声,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冰冷到了极点。乔安娜死时躺着的地方就在我的面前,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有点待不下去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屋子的四面八方靠过来,只要我一抬头,似乎就会看到一双恐怖的大眼睛整瞪着自己。

“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觉得……不太舒服……”头有点晕,不会真的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是还是可以隐约听的出来。那脚步声慢慢的向门口靠近,我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孔也都跟着竖了起来,两只脚甚至有些麻木。

简苏淓没有说话,他一把推醒了安绿林,接着把我们拉到落地窗帘的背后,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而自己则躲在书桌旁的角落里。我屏住呼吸,片刻之后,摄影部活动室的大门慢慢的被打开了,借着月光,两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在这黑暗中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NO.36 共犯者的献身

请筒子们多多关照爱纱,偶会努力答~~~~(*^__^*)

爱纱公寓,群号:69827648,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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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压迫着我的神经,让我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安绿林的胳膊。

恍惚之中,只见那对黑影悄然的闭上门,接着,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咚咚敲击门板的声音。他们在做什么?!我小心的拨开挡在身前的窗帘,就在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打开了手边的台灯开关,活动室里顿时亮了起来。在那盏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两个令人费解的身影暴露出来。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顿时也被吓呆了!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要说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简苏淓从昏黑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虽然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的眼睛却让我忍不住怀疑,我是不是得了老花?眼前这个女孩不是……赢小萱吗?只见她一脸铁青的靠在门板上,而她身边的正是摄影部长,那个帅哥端木飞!

“开什么玩笑?我是摄影部长,这里是摄影部,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端木的口气有些勉强,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有些生气,“请你们离开!”

“端木,我们虽然不是金石之交,但是从一年级开始认识到现在也已经有两年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难道对你来说世界上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端木飞把脸别到了一边,说话的时候,他故意将赢小萱挡在身后,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却更加显示出他似乎隐藏了什么。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工具箱,

“你今天晚上来这里,不是来销毁证据的吗?”简苏淓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插入我的心坎上,这么说的话,端木飞就是另外一个凶犯?!“那天,是你在这里杀死了乔安娜的!”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端木飞笑了起来,“你忘了吗?那天我和你还有柏欣在一起吃饭啊,一起回来的时候乔安娜已经死了,而且当时是你们看着我开门的,乔安娜的尸体我连碰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再说……活动室里只有一把钥匙,别说凶手出去了,乔安娜又怎么可能进的来?这分明就是乔安娜那丫头中的诅咒!”

“不对哦!什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什么密室杀人,在我看来,那全都是你使得拙劣的诡计!端木飞,能使出这个诡计的人只有你!”简苏淓走到端木飞的面前,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每当说到关键词的时候,他眼里总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神色,“首先,你约好乔安娜2点的时候来摄影部,乔安娜如约到达的时候,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也就是你在餐厅里接的那一通,我猜想,你当时可能说了这样的话——‘我现在有点要紧事,门没锁你先进去吧,桌上有果汁,你喝点果汁在活动室等一下我,我很快就回去。’于是,乔安娜打开了门,如你所说的喝下了桌上拿杯掺了安眠药的果汁……”

“等等!你还没有说清楚乔安娜是怎么进去的?她根本没有这里的钥匙,而且我们来的时候门是反锁的!”端木飞急了。不光是他,就连我跟安绿林也感到诧异,简苏淓究竟凭什么认定是乔安娜就有本事进来这个被反锁的房间呢?

“是乔安娜的话,就一定有办法进到这个房间来!因为……她是左撇子!从她的一些生活习惯就可以看的出来,比如……手表戴在了惯用手的右手上!”说着,简苏淓习惯性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左撇子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不一样,有些事情如果不加注意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比如开门的方向,大多数左撇子扭动门把的刚好与我们相反,而乔安娜就是其中之一!你就是了解到乔安娜的这个习惯,所以,之前你就把摄影部活动室的门改造过,向右边旋转门把手的话就可以打开,但是普通人习惯性向左边旋转的时候却完全打不开!这就是造成密室的简单机关!你特意让柏欣去餐厅取钥匙,也是故意想将整个事件带进密室的怪圈子里。所以当日我想到这一点之后,就猜到凶手可能是你,因为摄影部改制的事情也是你一早提出的,最近摄影部根本没有其他人出入,能够做这种事不被发现的,除了摄影部长还能有谁?而且那天晚上我立刻来确认过,和我想的一样,大门果然有问题。我本来那个时候打算拆穿你的,但是接踵而来的G病毒的事却打乱了我的步调,因此我才叫特种部队的人封锁了社团联合会。这样,没有人可以进出社联,活动室大门就会一直保持案发时的状态,直到昨天特种部队撤离之后,我猜想你也是时候才这里将门把手的机关换掉了!所以……就碰碰运气在这里等等……”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简苏淓!”端木飞裂嘴一笑,“你以前就是这样,总喜欢打探别人的秘密,不过很可惜,你猜错了,就算我有本事改装这里的大门,但是毒气是怎么放的呢?乔安娜那丫头是被毒气毒死的吧!当时社联办公楼里都是来往的学生,如果有谁做这种事的话当场就会被发现了……”

“是啊,所以,毒气是提前被安放好的!”简苏淓打断了端木的话,“还记得当时我们进来的时候沙发旁边的那块水渍吗?道理其实很简单,首先,将浓度很高的毒气冲进气球里,然后将气球的口用冰块冻住,再将冰块和气球一起放在沙发旁边不起眼的地方。然后,冰块慢慢融化,最后消逝,毒气从气球里被放了出来,那时候乔安娜已经喝下果汁昏睡过去,当她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状的时候,已经晚了,于是她挣扎了两下,倒在了最后的地方死掉,接着,下午四点学校的排风扇打开,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的毒气。还有,当时你的办公室里放满了校庆用的道具,房间里乱作一团,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只气球的存在,密室杀人就这么成立了。”简苏淓的这些话顿时给我的心带来了8.0级的大地震!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样周密的杀人案居然被简苏淓看出来?!

端木飞顿时无语,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在他身后的的赢小萱更是不敢做声。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一直都是那么亲切的摄影部长,揭下面具之后居然会变成恶魔的脸孔?他真的杀了人吗?

“不……小飞哥哥没杀乔安娜!他没杀!乔安娜是我杀的!”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一样,赢小萱咧咧怯怯的从端木的身后钻了出来,她看上去有些消瘦,眼神里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光彩,“乔安娜、整天缠着端木哥哥,是我看不惯她的行为才动手杀了她的!跟小飞哥哥没关系,他只是知道了真相之后想帮我摸清罪证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她真是共犯者还是真凶?端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吧!‘绕小枝’究竟是什么人!应该只有你最清楚!”

NO.37 复仇女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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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小枝?呵呵呵呵……”这个时候,端木飞突然冷笑起来。他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笑声尤为的刺耳,“没关系的小萱,你不用替我拦下罪名,反正已经被人识破了。”

“小飞哥哥?!”赢小萱瞪大眼睛,因为激动,她的手甚至不住的在颤抖着,“这么说……已经都败露了吗?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啊……”那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清为止,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的眼睛里闪着泪。

“端木,还记得有一次去你家里拜访的时候,那时候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你的母亲不在家,那时候你回答说‘已经离开家很多年了’,其实并不是‘离开家’,而是入狱坐牢了对吗?就是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女人!”简苏淓的话让端木飞原本有些愤恨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起来,“……17年前,绕小枝在菱花孤儿院做英语老师,那个时候,绕小枝美丽、聪慧,受不了金钱诱惑的她很快成了某个有钱人的情妇,被人包养,然后过了1年之后,绕小枝给那有钱人生了一个孩子,因为户口的关系,那个孩子暂时被放在菱花孤儿院里抚养,接着,10年前的那场G病毒的事件爆发了,这个岛上当地居民,突然从地里挖出了当年日军留下的试验制剂,因此,很多居民都被感染了,虽然已经想尽一切办法控制病毒扩散,并且对外封锁消息,但是那病毒还是在无形中蔓延着。当年的理事长担心有一天会殃及到在校的学生,于是经过董事会的商议之后,学校将岛上的居民全都关在一间小黑房子里,一把火烧死了!那个时候,小枝也在其中!其实,她并没有受到感染,而是有人故意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感染者的名单中,而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端木飞,当年那个包养绕小枝的有钱人,就是你的父亲!”

就像是被人直接戳中肺管子一样,端木飞的眼睛渐渐的变暗了,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雕刻出一道棱角分明的痕迹。

简苏淓继续说道,“……将自己丈夫情妇致死之后,你的母亲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你父亲的心,可是没过多久,这件事就被警方发现了,于是你母亲因谋害罪被起诉,罪名成立之后,被判入狱16年,于是,在你6岁的时候,你的母亲被送进了大牢……”

我不明白了,既然这一切都如简苏淓所说,那么恶人有恶报,端木飞的母亲虽然可怜,可是毕竟做了天理不容的事,10年之后的端木飞又为什么会如此介怀呢?为什么突然对乔安娜生了谋害之心呢?

“可是……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年绕小枝的孩子很可能并没有死,并且还活在孤儿院里!如果那孩子真的还活着的话……你的立场该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插嘴道。

安绿林突然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笨蛋,意思就是说,如果端木的父亲去世的话,那么留下的遗产就要和那个私生子平分了!”原来是这样,说来说去,有钱人最在乎的东西还是与最直接的利益分不开啊!什么遗产啊,继承权啊,这些看起来和我这个普通人完全挂不上钩的名词,第一次去触碰的时候,还是觉得遥不可及。设想一下,就算将来老爸把皮鞋厂留给我,我也没兴趣继承。

“于是,怀着对一种怨恨,你将失去母亲的所有罪责都归咎于那个孩子身上,你决定要除掉他!可是……”简苏淓继续说道,“关于那孩子的线索真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和你一样年纪,一样的AB血型,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况且当年很多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已经被领养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该怎么下手呢?因此你想到了用红色死亡档案来收集情报!……将关于红色档案可以杀人的传闻扩散出去,一来是为了混淆视听,二来只要等待,大大小小的学生传闻就会慢慢的靠拢过来,你的目标是红色档案上16—17岁、AB血型的学生,最后,你在这些学生中选中了下手的目标,那就是乔安娜!”

“没错,红色档案确实在学生中引起了大混乱,但是,我的敌人只有一个。乔安娜,她正是我要找的那个孩子,她的耳朵后面和绕小枝一样有一块花瓣形状的胎记!一定是她!她就是那个私生子!”端木飞说话的时候紧紧的咬着牙齿,因为憎恨,他的脸色通红,白眼球冲着血。

“端木……你真的有那么憎恨绕小枝吗?”

“是的!一点也没错!我恨她!绕小枝那个可恶的女人,自从父亲和她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对我母亲冷眼相对,他们打心眼里认为我母亲是多余的!我曾经见过绕小枝一次,那是我5岁生日的时候,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连衣裙,她的耳朵后面有一个花瓣形状的胎记。她向我走过来,望着我,然后突然说……‘我做你的妈妈好吗?’真是不要脸的女人啊!那时候我就很恨她!即使她后来死了,也不肯放过我们家,她一定在梦里指示她的孩子来夺取父亲的遗产!”

“所以你最终下定决心杀了乔安娜,端木……你并不是这么残酷的人,密室还有毒气的伎俩不是你想的出来的,是不是有人背后指示你……”询问到这里的时候,简苏淓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是复仇女神!……是复仇女神教我这样做的!”端木飞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一场诡异的听证会,原告和证人却始终没有露面,我母亲独自一人坐在被告席上,从头到尾都只有从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做证词。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证人都参加了一个叫做“保护证人机构”的组织!”

“保护证人机构……是什么?”

“一个警界的传说!”安绿林回答,“没想到真的存在。这个组织是专门用来保护污点证人的,所有开庭审理的资料全部不公开,连证人的证词都是通过电话或录音进行的,知道这个组织名单的只有少数高官,应该算是不合法的存在吧。”

沉了一口气,端木飞继续说下去,“我想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告发了我的母亲,而这一切只有复仇女神能帮我买到‘保护证人机构’的名单,原来那个人就是前任的理事长,而他居然就是绕小枝的亲戚!”前任理事长,不就是现任理事长夫人的丈夫吗?理事长夫人一遇到沮丧的事情就会哭天喊地呼唤的“亲爱的”的男人。“可惜那老头已经心脏病发死了,但是……之后复仇女神告诉我,绕小枝还有一个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是我下定决心,至少要把那孩子除掉!……”

“你真的和‘复仇女神’交易了?!”简苏淓倒吸一口凉气,“这会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抉择,端木飞!”

复仇女神……

越是这么听着,我总觉得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好像突然被唤醒一样,接着灌进脑袋里的是那苍白而麻木的字眼,场景就像电影一样不断变换着镜头,他用着不停的在脑海中说着、重复着、永无止尽……

“我亲爱的孩子啊……忘记我吧,要好好活着,否则……厄里倪厄斯一定会回来复仇!”

厄里倪厄斯……不正希腊神话中复仇女神的名字吗?!

NO.38 CASE CLOSED

“你们听从了复仇女神的话,一直在策划找出绕小枝的孩子。制造大门上机关和放毒气的气球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做的出来的,所以你必须要有一个帮手。直到一次无意中发现了假扮校医的李益晖烧死李维之后留在后山的那具干尸,你们才想出了用这具女尸代替赢小萱,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就能多出来一个帮手来帮你与复仇女神联系。赢小萱在这段事件则一直躲在废旧的音乐馆,因为那里自从发现死人之后,一直被封锁,恐怖传言不断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冒险靠近那里,于是那里就暂时成了赢小萱的栖息地。第一次校庆的时候那场幻灯的事故,也是故意你在把这种巧合进红色档案的诅咒里。赢小萱同学……如果资料上显示正确的话,你是端木飞的表妹对吗?一直爱慕着自己的表哥,所以才想帮他做这种事!”简苏淓的话好像一把利剑,直接刺中赢小萱的心口。

“不……不关你的事!”赢小萱红着脸把头转向一边。

“既然你一直都和‘复仇女神’有联系,”简苏淓沉着的扬了扬眉头“那么你知道‘复仇女神’是怎么样的人吧?”

“我不知道,每次出现的人都不一样,有男人,也有女人,我猜想,他们应该是一个组织吧,而且他们的行动很诡异,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胳膊上都……”

“胳膊上都有一个复仇女神图案的纹身!是吗?”简苏淓打断赢小萱的话问道。

“是的,而且……按照他们的要求,必须要把柏欣也牵扯进案件来!”

“啊?!我……”我没听错吧?整个事件和我也有关系吗?

“是的,柏欣,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以你为目标,复仇女神的要求是要把你牵扯到案件中来,所以那天晚上我才打晕了你,拖到那具尸体埋藏的地方,本来想把你的学生证放进那具女尸的衣服里的,没想到天色太黑,却弄错成了苏淓少爷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现在想起那天晚上被打晕的时,我依然觉得全身发冷汗,“什么复仇女神啊,我根本不知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也不清楚复仇女神为什么特意要找你的麻烦,这都是他们的意思……”赢小萱不停的摇着头,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无法压制这种不安分的细胞,整个身体快要爆炸了!

“行了柏欣!不要去问了!现在的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是啊,三年零两个月之后,简苏淓也曾经这么说过,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我原因的……

“够了吧,简苏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有件事需要你一下,用别人的尸体假扮赢小萱根本不算是罪名,就算我因为谋杀罪被逮捕,我也不会有事的,我父亲的战友是高煌市警察局的局长!现在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端木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可能对我的事置之不理的,所以无论我无论是杀了一个人也好,杀了一百个人也好,我们都是未成年,顶多被禁足几周,最后都会平安无事。”端木飞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真的是高中生吗?他居然亲手实施了杀人事件之后还在冷静的为自己开脱罪名?!

“你在小看我吗?”这个时候,安绿林突然站了出来,“别忘了这里是北源市的地盘,你是在北源市犯的案,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高煌市的老哈哈们?!”

“哼!”端木轻轻的笑了一声,“既然你们很喜欢玩这种侦探游戏我就奉陪到底吧。”

“端木,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说着,简苏淓突然拿出一个档案袋,他一脸冷静,不!应该说丝毫不为之动容,“很早以前你的母亲曾经在中心医院做过检查,这里有她的病例,她得的是……双输卵管不通,再加上本身身体比较瘦弱,也就是说,你母亲从一开始就无法生育!”

“你……你说什么?!”端木飞怔了一下,收起了原本挂在脸上的冷笑。由于吃惊,他的双脚不停使唤的向后退去。

“端木,你没有发现吗?在你的耳朵后面,也有一块花瓣形状的胎记!所以,你要找的人并不是乔安娜,而是你自己……”

愚蠢吧,每个人都在以为自己最聪明的时候,却犯下愚蠢至极的错误!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端木被逮捕的这天,菱花学院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距离年假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菱花学院的门前围满了人,警车将那条跨海大桥堵的水泄不通,警报声响彻。尚莲区担当的警员们熙熙攘攘的,各种笔录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没过多久,端木飞和赢小萱的双手被两个警员夹着出现在人群中。因为是少年犯,所以他并没有带手铐。说到底,端木飞是愚蠢的。太多的怨恨压迫在他的胸口,复仇女神只是点燃了那根导火索,他的复仇欲望就炸开了!只见他慢慢的向大门口走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

纷纷扬扬的雪花像银一样白,落在那一片松树的枝桠上。尽管一切都已经结束,但是心里还是无法释怀,整个案件中关于我的那一部分,关于“复仇女神”组织的那一部分,太多的谜团萦绕在胸口,像是这雪在天地间的屏障,寒冷中带着些许哀伤……

“这样好吗?他毕竟是你的朋友……”安绿林将手搭在简苏淓的肩膀上问道。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简苏淓没有看安绿林,他脸上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根据端木的证词,谋杀乔安娜时候的氰化氢也是由‘复仇女神’提供的……所有和‘复仇女神’扯上关系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每当说到“复仇女神”这个名词的时候,简苏淓的表情都会变得有些可怕。

“这样复杂的案件到最后还是能够侦破,苏淓少爷真的很厉害啊,我连他的脚边都不及……”柴传勇又开始说丧气话了,“这样的我真的能当上刑警吗?”

“别说这么说,这次的案件你也很努力啊。”我拍了拍柴传勇的肩膀,与其说是在安慰他,倒不如说是在安慰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狂风大作那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我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架小型的警局专用直升机整朝这个方向飞来。

“简苏淓少爷,请看一下,这里的口供还有别的问题吗?……”一个年轻警员刚刚把手上的文件交给简苏淓,当我们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这时,那秃顶的搜查一科科长突然冲了过来,神情慌张的抓住简苏淓的胳膊。

“不好了,高煌市警察局的人刚才强行将人犯带走了!”

“什么?!”简苏淓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回过头去,只见端木飞和赢小萱在一行人的维护下跨上了那架直升飞机,直升飞机上清楚的印着高煌警局的字样。

“快点拦住他!那家伙绝对不能交给高煌警察局!”安绿林立刻冲到了最前面。他的话音刚落,直升机的大门被快速的闭合。螺旋桨快速转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机窗里透出一个老者的面容,那老者轻蔑的笑着朝简苏淓这边望来,他的慢慢蠕动嘴唇,好像在向简苏淓说着什么……

“先爬上来再说!”

爬上来,指的是爬到警察局长的位置!这个老者正是高煌市警察局长,一个官场上的老咸鱼!他的背后有和简苏淓父亲一样职务的副总警监在撑腰,所以面对他的时候,简苏淓也无可奈何。人在等红灯时,总是有许多不满,但是可惜你不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所以,你就只能接受。就像是一条不能逾越的鸿沟,而我们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可以想象这件案子最后只会落个不了了之的结果。端木飞说的没错,所有简苏淓曾经努力推理的结果,在面对成年人的政治游戏的时候都将付之东流。官官相护,金钱收买一切,黑色的警界又一次掩盖了罪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正义!

直升飞机升空,撇下一阵狂风之后,渐渐的消失在雪色中。

“可恶!”简苏淓一拳砸在身前那辆型号奔驰ml350的警车上,砸出一个大坑!“黑暗的警界势力,我一定要亲手把它摧毁!”

【第一集红色档案杀人事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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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