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戮教 第一章 以我之名
巨龙的惨叫跟杀猪时的嘶喊从某些方面却也是有些雷同,尼克哼哼唧唧,却是再不敢提起方才那件事情。
“老大......”,在快到大军驻扎的地方之时尼克忽然出声,语气里,却是少有地凝重。
“怎么?”,释空嘴角依然挂着那若隐若现的微笑,表情里却是带着一丝淡然。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怕......是因为那些平民吗?”
释空没有回答,嘴角的微笑渐渐散去,那黑压压的一片营地,渐渐地出现在了眼前。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二十万大军此时却是一片宁静。在静默中落到那驻地之前,却发现那原本在马车里的爱丽丝,此刻也都站在了大军的前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忽然间一道喝声直斥云霄,苍穹下,二十万将士单膝而跪,将手中武器放在胸前,望着巨龙头上的释空,眼中皆是一片狂热。
这是对强者表示臣服的礼节,而此刻辛巴达正站在那大军之前,望向释空的眼中带着得意之色。
海市蜃楼,沙族皇家典籍中的至高秘技,可以在对方没有高阶魔导师的前提下将五十里外的情景展现在众人面前......
很明显,自身难保的高阶魔导师自然无法阻止辛巴达。
一人一剑,屠戮千里。这在那些崇尚铁血的士兵眼中,何尝不是与那些民众所想一般是神一样的存在。
绵延十里的一声长喝,那齐整的盔甲与大地碰撞的声音,这一切看在那巨龙头顶的释空眼里,却也是震撼非常。
在众将士的目光沐浴下,尼克显得极其享受,过了好一会方才变回原形。
释空却是早已出现在了爱丽丝面前,对她作了一个常人难以看懂的微笑,转身向那眼中狂热不亚于众兵将的懒散少年走去。
爱丽丝轻咬下唇,眼神里却是有些迷离。
“可还记得那个交易?”,释空目光扫过那群冷漠的少年,却发现他们竟都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地竟是带着些激动。
“如今便是要我把这性命交付给你,我也绝无二话!”,那少年往后望去,似乎用眼神与他们交流了些什么。只见那一群少年尽皆如那二十万兵将一般单膝而跪,将手握成拳状,抬头面对释空,激动中甚至带着些虔诚。
“我以神之名起誓......”
“以你之名。”,释空淡淡地打断了那懒散少年的起誓,皱眉道。
少年脸上掠过一丝异色,声音里却是带上了一丝颤抖,“以......我之名起誓,我铁雷将效忠于眼前之人,虽死亦不可背叛。若有违,则神......则天诛之!!!”
其后少年亦陆续起誓,却都是以铁为姓。
“自今日起,你们便都抛开从前的身份,以兄弟相称。”,释空转而对那懒散少年道,“你便是他们的首领,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你都要牢牢记在心里。”
懒散少年显得很是自信,“我们自小便是兄弟,便是他们化成了灰,我也能从颜色上认出来!”
“那便好。”,释空淡淡笑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修罗......”
“修罗?”,少年显得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你以后便会知道。”,释空转过身淡淡道,“你们现在......太弱!”
夕阳似血,垂然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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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拉姆帝国皇城。一个中年美妇匍匐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面前,语气中带着谦恭,“三皇子,我们会尽力达到您的要求。只是,请您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青年微笑如阳光般和煦,然而那中年美妇心中却是不自主感到一丝阴寒。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一日没有见到爱丽丝,这场战争,便不会停止......”,青年极其优雅地将月泉水倒入琉璃杯中,缓缓地将它递到中年美妇面前。
中年美妇显得有些激动,颤抖地伸出手去,却见那青年微微皱眉。
“你手太脏。”,青年淡淡道,竟是将那泉水倒在了地上。
“是......是。”,中年美妇惶恐地应道,抬头看见青年脸上的不悦,却是跪下身去,用舌头舔那地上的泉水。
“奴家这样喝便可以了......”
中年美妇将脸紧紧贴在地上,轻轻嘬着那龙木地板上的泉水,那水渐渐流向那青年脚下,那中年美妇却也不得不向那青年方向爬去。
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必定也是一个翩翩佳人,近乎完美的身段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化,那高高挺立的饱满臀部更是那清涩少女远不能及。
她爬到青年脚下,饱满的胸部竟是贴在了那龙木地板上,娇躯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那小声的嘬饮却是隐约地传来。
青年嘴角闪过一丝邪异,忽然抓住那中年美妇的长发,将她的头提到了自己腰间,一道昂扬火热的事物跳了出来。
那少妇一声浅呼过后便恢复如常,眼中闪过一丝柔媚,抬起头望了一眼那青年,轻启朱唇,却是熟练地吞吐下去。
这样过了良久,待那青年到了最后那道关口,那中年美妇忽然停了下来,娇声对那青年道,“三皇子殿下,其实奴家还可以......”
青年没等那中年美妇说完,便将她再次按向胯下,口中冷冷道,“你不配......”
中年美妇微微一滞,随即感觉一股液体沿着喉咙往下涌去,张嘴欲呕,只是想起青年那冷冷的语气,却是艰难地咽了下去。
“回去吧。”,青年独自往外走去,那阳光照下来,他脸上的微笑,却是显得无比温柔。
第二卷 戮教 第二章 吾当一世为雄!(1)
夜,月悬。
落嘉山脉如弯月般围在了罗兰的北面,中间一道峡谷,一座雄城。
那城,便是那北关。
北关以南,便是一片茫茫平原,其中一个孤城,是为凌雪。
大军进入那凌雪城时,席席的晚风早已吹散那漫天的血气,那如山般堆积的尸体,无论敌我,都已被深埋。
墨甲大将铁虎在见到爱丽丝时神色有些复杂。
三个中型魔法师团,在大战的前夕,竟是接到了帝都的紧令,被调往西部的落云城......
三十万罗兰最精锐的将士,便在这明显的权谋交易中成为了那被舍弃的棋子,与那傲立了三百余年的雄城一起消失在了那极北之地。
罗兰之北,从此再不设防。
爱丽丝可以体会这额头依稀已有一丝白发的老将现在的心境,想要说点什么,却是觉得有些无力。
这皇族,永远欠他们太多!
......
释空没有进城,与薇薇安一起在一个小丘上搭了个帐篷,夜静无人时并肩坐在那天空下,却是有种淡淡的温馨。
微微带着凉意的晚风吹来,扬起少女裙脚的流苏。苍穹似巨碗一般扣在这辽阔的平原上,风中两个人的淡淡私语,传出了不远,便渐渐消散。
“这月亮好美!”,薇薇安靠在释空肩头,遥遥地望着那夜空,眼中带着一丝迷离陶醉。
“想要吗?这东西有点大......”,释空两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眼中带着笑意。
少女瞪了释空一眼,忽然一口咬在释空肩上,一丝狡黠划过眼角,却是带着些许得意。
释空微笑着看着少女,仿佛她咬的不是自己一般。
薇薇安有些赌气地松开口,转过头去,娇嗔道,“你说的都是假话,就我是大笨蛋,才会被你骗......”
话未说完便只见一双手掰在了少女肩上,将她转了过去,惊异间一个温热的物事有些粗暴地穿过少女双唇,双眼正对的,却是释空略有些邪异的脸。
月下的长吻,却是醉人。
少女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急促的呼吸在这宁静的原野上清晰可闻。
“如果你真的想要......”,释空对那怀中早已酸软无力的少女淡淡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它摘下来......”
那一瞬间,薇薇安只觉一股酸意聚在了那鼻尖上,险些便要落下泪来。
所有人,都把这个男人当作神一般的无所不能。
可是薇薇安却知道,每次夜深人静之时,在人们早已熟睡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却总是亮着灯光。
依稀记得他说过的那些过去---在微笑的掩饰下,始终带着一些哀伤。
每一天见到他,他的脸上都是挂着懒懒的微笑,只是那眉间隐不去的一丝疲惫,却是总会让少女心中一痛......
薇薇安紧紧抱住这个男人,似乎想将自己的心,揉进他的心里,好将那许多的痛苦,分上一点给自己承担。
杀十万人,方能求得心安......却是在这少女的点点柔情中化作了一丝睡意,躺在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望着那夜空,感受那少女的一头青丝在自己胸前飘散。
“有一个东西,不知你想不想看?”,释空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那一刻空间的宁静。
“什么东西?说好噢,不准再作弄我!”,薇薇安靠在释空胸前,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
释空却是不语。一点一点淡淡如星辰般的微光从他身上升起,往那夜空中而去。
如梦幻般地那些光点,竟是好像被一双手操控着结成了一个弯月形状,光晕中带着一丝朦胧,却好似那花前午后做的一个梦境。
薇薇安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就是你偷偷练了好久的魔法啊?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释空淡淡道,“只是想给你看看而已,不喜欢吗?”
薇薇安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却仍旧止不住落了下来。
耗尽千金,只为博卿一笑。又怎么比得上默默守在莫离树下,只为在那花开的刹那,为你摘下那瞬间的灿烂?
弯月,星辰。少女静静在释空怀里睡去,梦中呢喃着的,依稀却是某个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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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皇城。
一名老者独自坐在那满园盛开的鲜花从中,目光扫过那满地地落红,缓缓对身边那老仆道,“将这些掉落的花瓣收起来,跟往年一样,放到我书房里。”
那老仆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遣了几个侍从过去,却是依旧留在那老者身边,表情焦急,似乎想要说什么。
老者看见那过去的侍从,微微皱眉,对那老仆道,“你亲自去!”
“我皇......那四皇子与那图拉姆帝国......”
“你亲自去!”,那老者仿佛没有听到老仆的言语,脸上已微微有些怒意。
“是......是。”,老仆不敢再说,喝退了那些侍从,有些艰难地蹲在那花丛中,一瓣一瓣地捡起那些落花。
老者坐在那已不知放置在这里多少年的藤椅上,半闭上了那双眼,恍然间竟是陷入了追忆。
花园外,无数士兵奔袭而来,负责警戒警戒的卫兵早已在盗贼的短刃下悄无声息地死去,魔法师团在花园四周小心地布下真实之眼,防止园中之人借着隐形的装备逃离。
一个面容阴鹜的青年在几个中年人的护卫下出现在那花园之中,有些轻蔑地望了那老者一眼,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父皇,现在的局势很乱。为了您的安全,希望您就留在这流芳园里,有这些士兵在,自然无人可伤你分毫......”
那老者却只是闭着双眼,仿佛倦极一般,却是一动不动,也不理会那青年。
阴鹜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后似乎想到什么,对那几个中年人使了个眼色。只见那拾花的老仆在剑光中缓缓倒下,青年望了望依旧不动声色的老者,不禁大笑着离去,留下这满园寂寥,草木凄然。
许久,老者方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那地上的鲜血,却是面无表情。
有些艰难地蹲下去,一片一片拾起那老仆丢下的莫离花瓣,一丝诡异的笑容,却是滑上老者的嘴角。
第二卷 戮教 第三章 吾当一世为雄!(2)
薇薇安睁开眼,却已是在一个看起来临时整理过的房间之中。释空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少女,柔声道,“下了场雨,我便把你抱进来了。”
少女有些孩子气地把头埋在释空怀里,一直到阳光照进来,方才懒懒地起床。
往日繁华的凌雪城在战争后显得无比萧瑟。释空带着薇薇安走下大厅,看见的却是表情有些憔悴的爱丽丝。
往日始终在她身边的白衣少女月灵,却是不见踪影。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地对那少女道,“公主殿下,我们找遍了城里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发现月灵小姐的踪迹......”
“那女人消失了?”,释空拉着薇薇安的手在爱丽丝对面坐下,有些随意地拿起那琉璃杯,倒了杯龙泉递到了爱丽丝手中。
“喝点水吧。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释空语气中带着点淡淡的责备。
爱丽丝眼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有意无意地转过头,避开了释空的眼睛。
“月灵姐姐走了吗?”,薇薇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惊讶。
“怎么,那女人跟你说过什么吗?”,释空把手中的泉水喝了一口,走到薇薇安身畔,将泉水递了过去。
薇薇安瞪了释空一眼,接过释空手中的琉璃杯,望了望对面的爱丽丝。一丝绯红掠过秀颜,却是将那杯龙泉放在了身前的桌上。
“她昨天找我要走了那根奇怪的魔法杖......”,爱丽丝显得有些疑惑,“那时,她的表情很怪,就好像......我们以前认识一样......”
“她说了什么没有?”,爱丽丝目光扫过释空,眼里带着一丝复杂。
“好像有......”,薇薇安秀眉微皱,“她说,她会回来救我......”
不只是薇薇安,就连释空的脸上也有一丝错愕。
“月灵......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释空对着爱丽丝问道,神情里隐隐有些不悦。
爱丽丝望见释空这副表情,只觉他是在针对自己一般,心中一阵委屈。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口,良久,方才吐出声来。
“神庙......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我第一次见她,她便是在神庙里......”,爱丽丝显得有些慌乱,仿佛想要找到一个她合理离开的原因,却始终无法想到。
“或许她只是有急事暂时离开......”
释空凝神思索,那白衣少女之前的每一个表情都在眼前浮现,却怎么也找不到什么破绽。或许便如爱丽丝所说,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右手轻轻抚过薇薇安的秀发,释空的笑容带着些邪魅,“用不着担心,那不过是个疯女人而已......”
薇薇安转过头望着释空,眼中的淡定让释空感觉自己的安慰完全是多此一举。
“只要你还在,薇薇安便永远不会担心自己......”,少女几不可闻的自言自语,纵是以释空那超乎常人的听力,却也是没有听见。
爱丽丝望着亲昵的二人,眼神无比复杂。
......
释空带着薇薇安走在那战后的凌雪城内,民众早已被疏散到了南面的城池,四处流溢的都只是一片萧瑟苍凉。
北飞的雪鸦在城池上空飘荡,却怎么也找不到昔日所栖的那些寒桐,干哑地叫了几声后,只得继续往北而去。
“战争......”
释空拉着薇薇安的手,静静地走在那隐约透着暗红的城墙上,忽然听到身后少女带着一丝怜悯的叹息。
“他们一定很苦。”,薇薇安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为什么总会有人要死呢?”
“真正苦的,是那些活着的人。”,释空淡淡道。阳光暖暖地照在城头,那年代久远的青石板上的一道道刻纹,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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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皇城。
“事情办得怎么样?”,表情阴鹜的青年用手指轻轻挑起中年美妇的下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意,“他对你的身体可是满意?”
中年美妇眼中一丝黯然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盈目的柔媚,娇嗔道,“他哪里配享用奴家的身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少主能够疼惜奴家......”
“哦?”,青年的手略有些粗暴地探入那中年美妇的亵衣,似乎随意地问道,“那你的丈夫呢?”
那一刹那中年美妇的娇躯却是一滞,眼神里带着些躲闪,仿佛遇到了些在这种情况下极不愿面对的事情。
青年长笑声中撕裂那中年美妇身上的连体长裙,眼中不加掩饰地带着鄙夷轻贱,没有丝毫前戏地进入她的身体,巨大的撕裂般的痛楚,却是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来。
那表情阴鹜的青年却似乎因此而显得更加兴奋,那耸动的速度,竟是徒然快了起来。
一滴泪水从中年美妇眼角悄然落下,只听得那青年魔鬼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茉莉,你的丈夫,可有我对你这般怜惜......”
夕阳斜斜照入这华贵的府邸,却是显得有些寒意。
中年美妇茉莉走出那座宫殿时,脚步显得有些异样。用手紧了紧胸前显然有些不合身的礼服,表情复杂地坐上马车离去。
马车驶出那皇城,走了许久,方才到了一座虽称不上奢华,却也开阔而大气的府邸。
茉莉从车上下来,有些惊讶地看见一个背后微微驼起的中年人站在那门口,冷冷地望着自己。
“你回来了......”,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这让那叫做茉莉的中年美妇眼中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黯然。
不过她很好地掩饰了这些,怏怏地松开护住胸前的手,在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凄然的微笑,“是啊,我回来了。”
男人转身往府中走去,似乎再看一眼那个女人,都会脏了自己眼睛。
第二卷 戮教 第四章 吾当一世为雄!(3)
女人独自一人呆立在那门口,晚风吹下那院中老树上的叶子,寂静中显得有些凄凉。
落寞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中年美妇有些艰难地往府邸里面走去,背影里有风中拖动的几片残叶,显得有些孤独。
......
皇城中拍卖行有自凌雪城逃回的青年画师新作拍卖,众人观之,却是一个看不清脸面的青年立在那城墙之上。夕阳照晚,淡淡的金光覆盖在那整座凌雪城上,显得格外圣洁。
画中空白处浅浅地写着几行小字,便是那天释空对那民众所道来的佛屠教义,一字一句,竟是分文不差。
或许那青年画师名气不是很大,那幅画挂在那拍卖馆里的角落良久,始终无人问津。
直到那夜幕低垂,拍卖行快要关门的时候,方才有几个人停在了那幅画面前。其中一位戴着面纱身材娇美的女子似乎对那画中的内容有些兴趣,转身命一边的随从掏钱将它买了下来。
这几人好像是在赶着行程,匆忙浏览了一下其他的展品便匆匆离去,只是听那女子声音,却不像人类。
倒有点像那些无良的商人贩卖来的精灵女奴......
青年画师收起心中怪异的想法,走出拍卖行往城郊的家中而去,一路可见比平时多上许多的士兵巡逻,到处都弥散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不禁加紧了脚步的青年画师埋头疾走,忽然感觉眼前人竟是有些熟悉,抬头一看,那手中的画卷不由自主地掉到了地上。
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便是今日卖出的那个画中人物,脸上淡然的一丝微笑,却是让那青年画师呆立在了那里许久,直到那男人转过了街角,方才回过神来。
青年画师犹豫着,终究没有再追上去。只是往那人离去的方向伏地长拜,直到有人来时,方才起身归去。
那一行人,正是释空与薇薇安等人,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其中并不见爱丽丝踪影。
“空,我有点担心......?”,在皇城的一家客栈里,薇薇安有些疑惑地向释空问道,“你说爱丽丝......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释空一脸淡然地躺在床上,“那个傻女人,定是被人用什么东西胁迫,独自往这皇城来了。”
释空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辆马车正颠簸着往皇城方向而去。车中少女眼中夹杂着一丝彷徨迷茫,静静望着窗外低垂的天幕,不发一言。
手中紧握住的一封信里,落款处,赫然是罗兰皇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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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常人的行程来看,爱丽丝还需要三天才能到这帝都。释空无所事事地带着众人在那罗兰城内闲逛,倒也乐得悠闲。
罗兰皇城比之龙之帝国小上很多,大概仅有其三分之一大小。这里的民众比之龙之帝国,却多了几分大方,少了几分矜持。
街上四处都能听见各种不同语言的叫卖,其中分叉的许多小巷里,坐落着各色酒馆客栈。
其中有几条街,卖的竟都是女性喜欢的一些小玩意。释空看着众女渴望的眼神,想到她们往日逛街时堪比沙兽的可怕耐力,只觉有些不寒而栗。
于是在那小街上找了个酒馆,坐在那二楼靠窗的位置,听着街上传来的喧嚣,却也怡然自乐。
不一会,便见那辛巴达也跑了上来,身后跟着尼克默克,眼中皆带着些古怪。
尼克的唇边依稀还有些红印,仔细看去,竟是女孩子用的唇红......
“老大,不要看咧......”,尼克的声音里带着委屈,“薇薇安姐姐还逼我穿裙子!”
释空不禁莞尔,望着尼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这似乎却让小红龙显得更加郁闷。
雅座倒也宽敞,四人坐下,却也不显拥挤。
薇薇安带着小雪莉,在街上逛了许久,却没有买到什么东西。忽然看到前方有卖精灵饰物的小店,走进去把那象征爱情的结心草放在手中摩挲许久,却丧气地发现释空是绝无可能会戴这种东西。
最终还是买了下来,放在一个晶莹剔透的盒子里,显得格外美丽。
“薇薇安姐姐......”,雪莉有点怯怯的声音响起,“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想给释空哥哥买点东西。”
“我陪你去吧。”,薇薇安有些促狭地望着小女孩,直到那一抹嫣红浮上那清丽的脸颊。
“不用了。”,雪莉接过薇薇安手中的金币,便匆匆地往门外跑去。
薇薇安看着小女孩跑过街角,想起那里似乎没有多少人经过,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便跟了上去。
那条街上都是些画廊,来时曾经在这里经过,却不知雪莉看上了什么东西,要买来送予释空。
小女孩径直跑进其中最大的一家画廊,指着角落里挂着的一幅新画对着走来的几个年轻人道,“我要买这个!”
画上油墨未干,望去赫然便是那青年画师的新作。笔法较之上幅并无多大变化,然而似乎是受到了什么触动,那其中蕴含的画意,却是深了许多。
画廊中还有其他的客人,看到小女孩手上的几块金币,不禁有些莞尔。
虽然这青年画师并没有什么名气,然而这画廊里,便是最便宜的作品,也是要几十个金币方能买下的。
“小妹妹,你的钱不够哦。不如你陪哥哥开心开心,哥哥就把那幅画送给你......”,那走过来的几个年轻人显然不是店主,对着已是出落得有些娇艳的小狐女调笑道。
“滚开!”,与雪莉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门外匆忙赶来的薇薇安的声音。
画廊内众人望见那美丽的少女不禁眼前一亮,其中一个带着一丝磁性的男声在画廊中响起,却是对着那几个年轻人。
“你们没有听见吗?那个美丽的小姐叫你们滚!”,一个称不上英俊却带着浓厚的男子气概的青年从一幅巨大的油画前走了出来,那几个年轻人有些愤怒地回头,看见是他,却是显得有些畏惧。
“很遗憾,在我的画廊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青年微笑着向薇薇安走去,对一边的仆从道,“将那幅画取来送给小姐。”
随即对一脸冰霜的薇薇安道,“请接受我的道歉,美丽的小姐,不要让我的心中感到不安。”
薇薇安却是不理那显得有些殷勤的青年,径直走到雪莉面前,看到那幅画,一时也有些失神。
“多少钱?”,薇薇安对那青年冷冷道,却是似乎没有听到青年方才所说。
第二卷 戮教 第五章 吾当一世为雄!(4)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吩咐那仆从将那幅画包好,递到薇薇安面前。
“这幅画意境虽然不错,但是那笔法还需要雕琢......”,青年身材并非孔武有力,只是这举手投足间却是透着一副男子气概。他转身对一边的仆从淡淡道,“去,把那幅凌雪寒鸦图给我拿来。”
薇薇安把画交给雪莉,小女孩如获至宝般将它小心抱起,眼中荡漾着欣喜。
只这一会,那仆从便把那对面墙上装裱得无比华丽的一幅画取了下来。从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以及周围众人的目光看来,这画的价值定是非比寻常。
“小姐请看。”,青年掀开那盖在画上的轻纱,只见一张如雪一般纯白的绢上画着一座城池,却也是那凌雪城。
点点寒鸦在城边的古树上栖息,一望千里的赤白。间或有些飞起,仿佛要在那绢上跃然而出。
图的右下角有一处奇怪的标记,看起来有点像那莫离花,自然地融入这雪景之中,仿若浑然天成。
“这是什么?”,薇薇安指着那个奇怪的标记,心中隐隐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青年有些愕然,再看薇薇安的眼神,却是多了分轻鄙。
“凡是出自流丝坊的作品,都会打上这样的标记。”,青年吩咐仆从收起那绢画,有些随意地对少女道,“你没有见过吗?”
大凡家族中还过得去的贵族,家中总或多或少会有几件流丝坊的制品,这不仅是品味格调的高低,更是一种地位的显示。
“我不是贵族。”,薇薇安淡淡应道,“我应该付你多少钱?”
青年眉眼间隐隐有些不耐,语气不经意间粗了许多,“我说将它送予你,难道还会反悔不成!”
“不需要,请开个价吧。”,薇薇安语气中带着些厌恶,从释空送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钱袋,心中想着早些离开这地方。
“我当是谁,原来竟是个富家小姐......”,一个有些粗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薇薇安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背着一把宽大的野蛮人在方才那些年轻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一道狭长的刀疤在他右脸颊上一直蔓延到眼角,映衬在那比常人要粗壮上两倍的躯体中,却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感觉到馆中人群渐渐散去,觉得有些反常的薇薇安拉起雪莉欲走,却见那高大的身影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挡在自己面前。
“小妹妹......”,野蛮人蹲在雪莉面前,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你姐姐不把俺放在眼里,俺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啊?”
一道冰霜在野蛮人背后的盔甲上瞬间结起,却在一阵淡金色斗气的光芒中融化殆尽。
大剑师!
青年一脸平静地站在不远的地方,嘴角微扬,手上轻轻往墙上那颗有些突兀的蓝色宝石按去。
宽大的石门缓缓关闭,野蛮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银色的冰霜之泪在薇薇安额前若隐若现,一道巨大的冰箭在薇薇安手中的魔法杖上突然出现。如同一道白光般,往野蛮人飞去,上面萦绕着有若实质的寒气,让整个馆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野蛮人冷哼一声,却是有些鄙夷。
只是一抬手,便挡住了那袭来的冰箭。另一只手拖住用风翔术想要带着雪莉逃离的薇薇安,微微一用力,就将那漂浮在半空中少女甩了回来。
薇薇安用身体垫住雪莉,重重地摔到地上。只见那野蛮人走过来,扬起手,少女白皙的脸上瞬间便多了一道火辣辣的红印。
“跑?”,野蛮人表情显得无比阴寒,“女人,你是想死吗!”
青年变得有些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带着一丝不悦,“雷蒙,这是要献给二皇子的女人,若是有什么损伤,你承担得起吗?”
那野蛮人嘿嘿笑道,“只是打一巴掌而已,难道还会打死不成......”
薇薇安小心护住怀中的雪莉,将释空交给自己的那个小小的玉符悄悄捏碎,而后便看见那青年邪笑着将一道奇怪的粉末撒在了自己身上。
“闭住呼吸。”,意识道粉末有些问题的薇薇安小声对雪莉道,却只觉脑中一阵晕眩。朦胧中只看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将自己与那雪莉一起装进了一个黑色的马车里.....
“今夜先放在你那里,小心看管!”,青年小声对那野蛮人道,“最近很乱,我要明日再去见那二皇子......”
马车驶出那条小巷,拐了几转,便再看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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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静静地望着对面座位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的默克,愈加对这个最近行为有些反常的少年感到好奇。
这时一阵警兆在心中响起,掏出那道玉符一看,却是化作了两段。
瞬间便往窗外掠去,到那心中所感觉到的位置却看见楼群林立,一时竟是找不到薇薇安究竟是在哪座楼中。
耗费了许久,才在一个精灵口中获知了眼前这个画廊的讯息。面色不变,心中却是隐隐有些焦急的释空走进去,看见空空的画廊里仅有寥寥几人,仿佛刚刚开门一般。
一道有些粗犷的男声传来,“今天画廊不开了,请明天再来。”
释空转头望去,看见一个青年指挥着仆从收拾那有些散乱的座椅,走过去,正好看见一个人将一张掉落在地上的画捡起。
展开的画页在风中飘荡,画中那一片空茫的景色,却是显得更加萧瑟。那青年微微皱眉,对那仆人道,“不值钱的东西,扔了它。”
释空伏下身去,默默地捡起那地上碎裂成两半的玉符。微微抬手,只见那青年仿佛在一股巨力的推动下撞开了身前的桌椅,只一个呼吸时间里,便到了释空面前。
在青年惊惧的眼神中,释空面无表情,淡淡地向那青年问道,“说,那两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在释空身边辐散出去,画廊中所有的字画陶瓷,只在那一荡中,便都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粉末。
“如果你想死得舒服点,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释空轻轻捡起那惊恐的仆从掉落的那幅画,眼中愈加多了一丝寒意。
第二卷 戮教 第六章 吾当一世为雄!(5)
“如果你杀了我,那两个女孩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那青年强行按奈下心中的惊恐,拉住那一边的椅子,故作轻松地坐下。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一声巨响过后,青年倒着斜飞了出去,那双手却是怪异地往后弯曲,在前方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青年不可置信的目光在释空冰冷的笑容中渐渐变成了恐惧,他蜷曲起身体,用仅剩的双脚往释空相反的方向爬去。
又是一身骨骼断裂的脆响,伴随着青年的惨叫,那双腿也沦落到了双手一般下场。只是有些不同的是,那双脚却是整个地弯到了青年的脑袋旁边,那青年转过头看见自己的脚掌,巨大的惊吓中,连那瞳孔亦有些泛白。
一阵金色光芒照在那青年的伤口上,只见那伤口以肉眼难测的速度愈合,那骨头却没有复位。极尽夸张的角度下,显得无比诡异。
“我说过......”,释空一脚踩在青年背上,“如果你想死得舒服点,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在城北的蛮龙那里......”,青年嘴角拖出丝丝的白沫,眼中充满绝望,“不要杀我!这都是他的主意......”
“城北蛮龙......”,在酒馆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的释空喃喃道,“那个蛮力大剑师?”
“对!”,释空脚下的那个青年恨恨道,“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只是在我的画廊里发生而已。”
“是么?”,释空松开了踩住青年的那只脚,“那个蛮龙现在在哪里?”
感觉求生有望的青年顾不上那残缺的四肢,用极度讨好的语气向释空描述了那蛮龙的地址。
待他说完,抬头却发现释空早已不见踪影。
一丝阴冷的笑容在他嘴角浮现,转头对那躲在一边的仆从厉声喝道,“还不快去给我把爱索尔大牧师请来!”
低下头默默筹划复仇的青年却感觉好像有些异样,抬头望见那依旧呆在原地的仆从,正欲发怒,却发现他紧紧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眼中溢满恐惧。
回头望去,发现自己腰身以下的躯体赫然已消失无踪。一道黑色的火焰沿着身体缓缓往上移来......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夹杂着惊恐响起,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戛然而止。
......
城北的一座府邸。
释空很轻易地便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昏迷的薇薇安。雪莉躺在床的另一边,却还是习惯性地蜷起身体,灯光下显得很是娇柔。
嘴角渐渐浮起一个微笑,释空走过去,却发现薇薇安脸上淡淡的红肿。可以隐约看到五个指印浮在上面,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轻抚在少女脸上,那指印在金色的光芒中渐渐散去,释空有些怜爱地抱起两个女孩子,不一会便回到了那个靠街的酒馆。
轻轻地将少女放在那桌旁的藤椅上,释空的笑容有些诡异。
“照顾好她们。”,释空淡淡地对辛巴达道,随即掠出了那窗口,瞬间不见踪影。
这一去,却是直到傍晚才回来。薇薇安与雪莉早已苏醒,一杯一杯地喝着月泉水的小狐女的眼里带着一丝失落。
释空微笑地走到小女孩面前,掏出那卷画,在雪莉耳边轻轻道,“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小女孩眼中涌现出惊喜,伸手往那画上扑去,却见释空收回那卷画,声音里带着丝引诱,“先等等,拿东西前先想想,你要叫我什么?”
“叫什么?”,雪莉撅起嘴,晃动着释空另一只手,眼中带着祈求。
“叫哥哥。”,释空不为所动。
雪莉紧咬着下唇,脸上掠过一丝绯红。
释空只见那小狐女爬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环抱住自己脖颈,双唇轻轻贴在自己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然的娇嗲,“哥哥......”
那一声仿佛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柔媚,配合着蜷在自己大腿上小狐女接近发育成熟的娇躯,纵是释空亦感觉有些按耐不住。
雪莉仿佛感觉到了释空身体上的变化,咯咯笑着从释空手里夺过那画,跳下释空的大腿,往薇薇安身边跑去。
释空表情有点无奈,而后却有些诧异地看着静静走过来的薇薇安将手按在自己肩上,轻轻揉着自己肩膀。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释空打断了少女的道歉,有些疲倦地靠在了那椅背上,“不过有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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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帝都内城的一座宫殿。
装潢豪华的大厅里坐着许多身上带着徽章的贵族,无数道目光落在那边上的中年美妇茉莉身上,带着一丝赤裸裸的挑逗。
上座的青年赫然便是那日将那老者拘禁在流芳园中的阴鹜青年,此时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对那身边的众人道,“我就知道,那个没有头脑的贱人看见了那个老头子的私印必会星夜赶来。哼哼,父女情深啊......我倒要看看,当她看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父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会是怎么一副场景?”
“可是那二皇.....”,一边的老者似乎有些担忧,可是看见那青年脸上的一丝不悦,却是怏怏地不敢再说下去。
“那个老家伙......”,阴鹜青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现在兵权掌握在我手里,他都那么老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老者欲言又止,眼中担忧却是丝毫不减。
那青年却是不理会那老者,走到中年美妇面前,淡淡道,“茉莉,那阿木达可曾说过要多久才能把那贱人带到这里?”
中年美妇娇声道,“如果奴家没有算错的话,他是在昨天遇到的爱丽丝公主,以炽焰狮鹫的速度,就在今夜便能到这皇城......”
“今夜......”,一丝狞笑划过青年嘴角,笑意中竟是带着一丝残忍。
......
月静无风。
皇城里一座废弃已久的宫殿里,一名老者从尘封已久的柜子里找出了一把古朴的长剑,眼中依稀带着一丝追忆。
“多少年了,没想到我答应过你的,终究还是没有做到......这把剑,便再用一次吧,最后一次!”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有些荒凉的大殿中,老者缓缓拔出那把古剑,暗淡的剑身上没有丝毫光泽,略一看去,与那凡铁倒也没有多大区别。
一指弹在那剑身上,那忽然响起的嗡嗡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宫殿,其音如啸。待到那回音静下来时,大殿早已空无一人。
第二卷 戮教 第七章 吾当一世为雄!(6)
这十几来,人们都以为罗兰的最强者是那幽灵剑圣希尔。
可是有许多老人或许都还记得,在几十年前,当现在的国王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有一把剑,便是倾罗兰之武力,也没能把它留住。
那时候希尔还只是个大剑师而已,再过了十年,才有了那个幽灵剑圣。那么,过了这几十年,那把剑的主人是否还有那一剑一人屠戮那皇城的霸气?
夜凝风静,一个巨大的黑影落在皇家花园的草地上。表情阴鹜的青年微笑着看见爱丽丝愤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有种掌控一切的满足。
“父皇呢?”,爱丽丝目光扫过众人,转而向那青年质问道,“你把父皇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他老了,让他在流芳园里休息下而已......”,青年的目光里始终带着一丝鄙夷,“至于你,作为哥哥的自然也帮你安排好了去处......你不觉得这样的结局很完美吗?我亲爱的妹妹......”
早已在收到信时便隐隐猜到今日局面的爱丽丝眼中还是不自主闪过一丝黯然,转身便往不远处的流芳园走去,“我要见父皇!”
用眼神示意几个卫兵跟在爱丽丝身后,青年却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中年美妇,目光凌厉中带着一丝恶毒。
“今日傍晚,你在哪里?”
中年美妇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瞬间一僵,而后展颜娇笑道,“奴家还能去哪,还不是去见我那死鬼丈夫......”
“我再问你一遍!”,青年打断了中年美妇的陈述,语气愈加凌厉,“今日傍晚,你在哪里?”
中年美妇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却仍是面色不改,美目中隐隐含泪,“二皇子殿下,奴家把什么都给了您,难道您还在怀疑奴家不成......”
青年眼中带着寒意,望了那无语凝咽的中年美妇一眼,转身往宫殿内走去。
“以为用魔法改变了容貌,便没有人认得出来了么?”,一个身材消瘦矮小的老者眼中闪动着淫邪,狠狠地瞪了中年美妇一眼,唤来两个卫兵,拖住眼中已有些绝望的中年美妇往青年所走方向上的宫殿而去。
重重地将中年美妇摔在宫殿的地上,老者方才有些不舍地离去。
中年美妇惊慌地抬头,却看见了一个背后微微有些坨起的男人坐在前方的一个椅子上。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紧紧锁在了那椅背上,只有那头仍旧能够自由转动。他望着地上的中年美妇,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愤怒与屈辱。
“三十岁便晋级为大剑师......”,青年对那锁在椅子上的男人淡淡道,“若不是遇到我二皇叔,被废去了所有斗气,也许你会有很大的前途呢。”
椅子上的男人冷哼一声,转头望向那墙角,一丝怨恨在他眼中渐渐浮现。
一声裂帛的声音传来,男人有些惊怒地望去,却发现那青年一把撕裂了中年美妇身上的柔丝裙,一具丰腴女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灯光下,白皙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粉色www奇Qisuu书com网,显得格外诱人。
“不!”,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从男人深喉处传出,蕴含着莫大的不甘与屈辱。
中年美妇眼中含着热泪,挣扎着往男人那爬去,却被身后那青年一把搂住细腰拽了回来。
“你不是说我比你那丈夫对你还要怜惜吗?”,青年邪异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残忍。一道昂扬暴露在那空气中,青年抓住美妇的长发,将她头提到自己腰间,“那现在便来证明一下吧......”
“不要,不要这样......”,中年美妇的眼中有些失神,口中只这般反复喃喃道。
椅上的男人转过头不想再看,却被一边的仆从将头强行扭了过去,撑开他的双眼。
青年狂笑着将身下的器物强行擦入那红唇之中,“你可知你刚刚变成废物的那段时间,有多少人打这女人注意?那时候她还是个贞洁烈女......直到那城南画廊的小子出了个主意,威胁她要把你的四肢打断,才......”
“不要说了!”,椅上的男人大吼一声,睚眦欲裂,挣扎地想要起来,却被那一边的仆从紧紧压在了那座椅上。
两行泪从那青年身下的中年美妇眼中流出,一滴一滴,落在了那光洁的地上......
在这副情景中,青年仿佛更加兴奋,“从那以后,每当提到你,这个女人就无比温驯,好像家养的猫一般。”
青年将那器物从已是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中年美妇口中抽出,极其粗暴地将女人按在地上,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中年美妇的头恰好垂在男人的脚边,不敢抬头看那男人的脸色。一头秀发随着身后男人的耸动而飘散,泪水落在男人的脚面上,却是冰冷。
男人双目圆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静止。
青年在女人的身上发泄完,看着如死人般没有一丝动作的中年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背叛的下场,你应该早就知道。”,话声中,一把匕首插进了女人的后心,青年在中年美妇身上啐了一口,大笑着走出宫殿,往流芳园而去。
女人却仍未死,一点一点爬到男人脚下,依旧不敢看那男人的脸色,只是紧紧抱住男人的双腿,怎么也不放开。
负责清理的仆从想要掰开她的手,用尽了气力,却是做不到。
不耐之下一个仆人伸手去拔出了那把匕首,鲜血喷涌出来,溅到了众人的脸上。
女人的手,终究是松了开来。
一道凄厉的吼声从那男人口中发出,随着一道道血雾在他身体上爆发出来,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斗气未废的样子。
杯酒,亦可杀人!
丝毫不会武技的仆从在爆发出来的斗气中一个个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肉块,男子挣脱了铁链,却不自主喷出了一口鲜血。
强行结合断裂了几十年的气脉,这是一个奇迹,然而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男人轻轻抱起地上的女人,却好似不堪重负般一起倒在了地上。用手拨开遮住女人容颜的秀发,那两道泪痕,犹自清晰可见。
紧紧抱住怀中那女人,男人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然而那嘴角上的一丝微笑,却是始终未曾散去。
既然生如此辛苦......那便一起死吧。
这一副不再纯洁的身体,人厌之,天厌之!可是有谁知道,那强带欢笑的容颜下,一颗心,却是比许多人要来得干净。
最后的斗气爆发中,两道躯体,紧拥着,化作了灰烬......
有时候,恨,难道不也是因为爱么?
淡淡晚风吹动那花园中的莫离花瓣,已是微微有些寒意。天空中的一轮皓月倒影在荡漾的湖水中,纯洁得好似这世间没有一丝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