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戮教 第二十九章 精灵之森（3）
而事情却没有释空想得那么简单，自从那些精灵战士了湖边的一座完全由藤蔓编成的宫殿里，一直到晚上，别说长老，就是一个有分量的人物也没有出现。
在这其间有一个看起来年岁并不是很大的精灵曾经装作无意地路过这里，只是那略带狡黠的眼中对黛儿的隐隐关切却是没有逃过释空的眼睛。而黛儿也显然也感觉到了有人的窥测，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竟是并不认识。
精灵无论男女都显得很是美丽，因此释空已是也无法判断门外精灵的性别，只见他在外踌躇许久，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这时天已渐夜，夕阳在湖中投下一片磷光，那接应的精灵一族代表，却是始终没有出现。
“老大，会不会他们故意躲起来咧？”，尼克许久没见有人来，早已有些不耐烦。
“应该不会。”，释空沉吟道，“可能是他们看出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明天便会有人来。”
卡尔琉萨斯对此似乎没有太大的意见，从刚才开始便显得有些沉默，就连黛儿拉他的衣角也是反应得有些平淡。有时释空会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精灵皇者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多变化，最让人感到惊异的是战斗状态下的他简直与此刻坐在黛儿身侧的那位大叔的模样天差地别，简直就像有独立人格的两个人一般。
虽然没有什么凭据，释空直觉上觉得。这个堕落精灵皇地身上定然会再发生什么。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果然便与释空所想一般，不到正午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沿着湖边走来。没有等到那个人影走近，黛儿早已迎了上去，虽然看不到她眼中有什么欣喜，却也是显得有些温馨。
这个姗姗来迟的迎接者，便是那日将黛儿带到撒图皇城的精灵长老。此刻见她，却是显得比上次见时苍老了许多。
“老朽代表精灵一族，欢迎各位的到来。”。精灵长老的口中听不出什么语气波动，只是在她目光扫过黛儿身边的卡尔琉萨斯的时候，释空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复杂的情愫。
就像是，遇见了一个倾慕已久地老朋友一般......
“长老请不要误会，我们来只是为了取我应得的东西而已。至于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纯属路过......”，不管对方信是不信。释空还是想着精灵长老解释了一番。
“希望是这样吧......”，精灵长老轻声叹道，引着释空一行往湖的西面而去。绕过了几片小树林，便看到了几座由巨大古藤缠绕而起的巨大藤柱，再往前走，便是木精灵一族的议事厅了。
精灵长老看起来有些担忧，走进议事厅大门的时候竟是险些被那层叠的藤蔓绊倒。这对于一个精灵来说是近乎不可能地事情，而议事厅里的许多人。也同时向那精灵长老投以不满的眼神。
而当释空与卡尔琉萨斯众人走进那议事厅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精灵在看到卡尔琉萨斯样子后那不加掩饰的鄙夷。而这鄙夷的相当一部分，同时也落在了那精灵长老身上。
那精灵长老似乎早预料有这么一个结果。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便再不言语。
而释空最感兴趣的，则是正坐在议事厅诸长老上位的那个看起来脸上总是带着冰霜的女人。如果他没有猜错地话，这个眼中微微透出一丝厌恶的二八少女，便是精灵之森如今的月之女祭师！
果然。一开口便是代表着众神宣旨地语气。
“接受了月神旨意的强者，不知你此刻带着这身上流着恶魔之血的孩子来到精灵之森，是为了什么？”。那女祭师似乎连说出的话里也带着一丝冰冷，仿佛这便是那众神的意旨一般，不可违背。
释空微微皱眉，却仍是淡淡道，“我完成了委托，来取我应得地东西。”
“你完成了委托？”，人群中传来一声冷哼，望去却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精灵射手，竟然能够在这代表了精灵之森最高决策层的议事厅出现，想必是实力惊人。
“没有错，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我地报酬。”，释空笑吟吟道，这看在一旁
眼里，却是又让他缩了缩脖子。
“哼。那她是怎么回事？”，那精灵射手指着黛儿身边的大叔喝道，“难道你要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卡尔琉萨斯？”
“没错。我正要这样说......你能认识道那就更好了。”，释空脸上懒懒笑着，对那精灵射手道。
这时那精灵长老亦站了出来，似乎尽最后努力一般对众人道，“这位强者说得没错，那个人......虽然变了长相。可是老朽可以感觉到，他便是四百年前的暗夜精灵族族长之子，卡尔琉萨斯......”
精灵长老语气中透着淡淡酸涩，望向卡尔琉萨斯眼中似是带有千丝万偻的情愫。四百年前，卡尔琉萨斯可算是精灵一族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此时多个长老粉丝也不足为奇。不过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没有，怕是只有两个当事人方才知晓，看卡尔琉萨斯此时毫无反应的样子，应该只是单方面的仰慕。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进了这议事大厅，卡尔琉萨斯显得也太静了些......
这时只听那月之女祭司那傲慢的声音响起，却是丝毫不将那精灵长老的话放在眼里，“月神并没有降下旨意，况且，我的月之权杖也没有感应到夜之挽歌的存在。若要说这人是卡尔琉萨斯......”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语气中的轻鄙却是显而易见。然而卡尔琉萨斯却仍是毫无反应，这让释空有些不得其解。
不过那月之女祭司的意思说得明白，压根就是不信那满脸胡子的大叔会是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卡尔琉萨斯，这也就是说释空这次是白忙活了。想到这点，一向不曾吃亏的释空哪里肯接受，奇#書*網收集整理更何况，那瓶生命之绿精华，可是要取来给薇薇安救命的啊！
大不了，杀人放火......这也不是没有做过！
当然，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毕竟传说那精灵之森的月之女祭师也是一个十阶强者，在这里又沾了天时地利人和，真打起来怕是也很难收场。正当释空还在想着有什么办法证明卡尔琉萨斯是卡尔琉萨斯的时候，尼克却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老大说他是卡尔琉萨斯，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你们也太不讲道理咧，我们要讲道理丫！”，尼克最近沉迷于释空的讲道理理论，此刻心中怨愤可谓是脱口而出。
而这看在精灵诸人眼中却是一种胡搅蛮缠，当下只听那月之女祭师冷冷道，“一条小龙也来我精灵之森放肆，难道龙族都如此没有教养不成！”
这话一处，不仅释空心中一动，就连那些精灵族的长老脸上也有不愉之色。显然，这个精灵一族最接近月神的女祭师对于待人接物，只怕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只一句话，就把整个龙族给得罪了。
而当那些精灵族的老家伙措辞准备解释的时候，尼克已嫩牙紧咬，却是气急，口中迸出几句话仿佛一字一句道出，“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精灵之森对整个龙族的挑衅？！”
龙族可以说是最重视尊严与荣誉的种族，而尼克作为马拉多纳唯一的血脉，自然对月之女祭司的那句话极度反感。
而那高坐在极其稀少的精灵神木制成的藤椅上的月之女祭司显然对尼克说的那些不以为然，不过被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头小龙的存在这般逼问，显然是让她有些不悦，只听她淡淡道，“随你怎么想，不过在说这话之前，你要先确定你是否有代表整个龙族的能力......”
话音轻忽，显然以为释空只是一个收服了一头幼龙的普通强者。而卡尔琉萨斯此时却终于有所动作，只见他走到黛儿面前，似是深深凝望了这少女一眼，其中带着的关怀眷念却是无法用言语道来。
而尼克听到月之女祭师的回答，却是在脸上布满了与他年纪极其不符的凝重，一字一句地对在座诸人道，“那好，我以龙族下一代龙皇的身份记住了您今天的表态，也希望您能记住您今天所说的一切！”话音未落，议事厅里已是一片哗然。
第二卷 戮教 第三十章 虚空大梦！
一代龙皇！
那月之女祭司虽仍是那一脸的傲慢，却也是微微有些动容。而其余的精灵长老此刻都好像极不情愿地咽下了一个苦果一般，带着一丝侥幸对着尼克问道，“你说你是下一代龙皇，有什么凭证？”
而那面容英俊的精灵射手则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龙族会随随便便将自己的下一代继承人交给一个人类。
尼克怒视着那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祭师，龙族与生俱来的高傲使他早已难以忍受被一个女人如此高高在上地践踏。更何况，她的言语中冒犯到了整个龙族。
然而他却是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只是回头朝释空投了一个探询的眼神。虽然有些落了痕迹，但从他那渐渐转缓的面色中可以看出这个龙族未来的皇者慢慢学会了将自己的想法沉在心里而不是浮于脸上。
释空微微颔首，而望见释空这个动作的尼克回头转向精灵女祭师，身上竟是陡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气势来。或许此刻，是尼克第一次代表整个龙族的荣耀与尊严。
而不管高台上那女人是有意还是无心，她的那句话，都是代表着整个精灵一族......
“在我们龙族执掌这整个大陆荣光的时候，或许你们会的只是卑微与匍匐。或许你们早已忘记在比那塔米亚高原还要遥远的地方，有群你们曾经膜拜过的存在......对龙族地威严的亵渎只能用鲜血来洗清！我记住了你今日的表态，也希望你能明白。这或许意味着战争！”
在尼克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稚气。而那些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高贵的长老们早已陷入了一片嘈杂。当然，争论的焦点在于尼克的身份真伪。
“在神的目光下，即便你真的是龙皇之子，那又怎样？！”，精灵女祭师似乎并不知道长老们地担忧，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在狂信者身上才能见得到的炽热。
释空眼看着这些人偏题偏得越来越厉害，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示意众人回到原本的目的上来。
有些疑惑地望了望脸上显得木然而呆滞的卡尔琉萨斯。释空淡淡说道，“我已经完成了委托，至于相信与否，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那瓶生命之绿精华，是你们的承诺。倘若有人想要赖账，我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取来！”，释空用目光扫过那些精灵，表情冷淡。
这句略带威胁地话瞬时让尼克方才给那些精灵族人所带来的惊惧困惑都瞬时爆发了出来。只过了没一会便可以透过那些翠绿的藤蔓看见议事厅外多了许多的精灵射手。有些射手的弓身甚至是箭头上都刻有暗金色的符文，显然威力不是普通。
释空没有理会，而那个从一早便显得有些呆滞无神的中年大叔则似乎刚好从一场春秋大梦中苏醒过来一般，极不雅观地伸了个懒腰。而后仿佛才看见周围的众人。
望见那上首冰冷地精灵女子，他眼中似乎掠过一丝讶然追忆。长吸一口气直立起身来的中年大叔竟是比厅中大多数人都高上许多，可以透过那褴褛长衫依稀看见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映衬着他如今坚毅中带着一丝洞彻地目光，竟是有着一番奇异的魅力！
就连那黛儿都仿佛从未见过这个人一般喃喃道。“原来大叔是这个样子的呀......”
确切来说，卡尔琉萨斯现在的样子与在那废弃神庙之外时一样，虽然容貌不变。但是带给人的感觉却是迥然不同！
而后他地一句话却是再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错，我就是卡尔琉萨斯。”，这个亿万人敬仰亿万人唾骂的堕落精灵皇者说这句话时神色淡然，就好像一个家长在与老师交谈时说我是个医生般家常普通。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便见那精灵射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暗金色长弓。箭在弦上，直指那故地重游显得有些唏嘘地堕落精灵皇！
而卡尔琉萨斯此时的目光，却尽都落在一脸不可置信神色的黛儿身上。
泪水从少女眼中涌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暗金色符文覆盖下的羽箭......
一阵风吹来，那箭偏了偏，堪堪擦着卡尔琉萨斯耳边飞了过去，整个地没入了藤蔓之中，瞬间湮灭。
那精灵射手眼中夹杂着疑惑与惊惧。这由重重秘法笼罩着的大厅里，哪里来的风？掉到地上，而是落到了卡尔琉萨斯胸前那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衣服里。
“这身长衫，是你的母亲亲手采这精灵之森的月棉做成的，四百年了......却没有想到你像我倒是多了些。”，卡尔琉萨斯温和地向着怀中少女道，眼中却也是有着许多感伤。
释空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却是没有看见那精灵女祭师手中权杖上渐渐浮起的月之印记......
而正当释空觉察到周围空间里隐约的一丝波动时，却是已经太迟。只见周围忽然一片漆黑，刹那间好似有无数星
下掠过，继而眼前一亮，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围湖。奇怪的是湖中水好像底下开了个洞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有股吸力向着四周辐射。
而释空与卡尔琉萨斯恰好便是出现在这座湖的上空，只见在这似乎无边广阔的空间中凭空出现了一棵也不知有几千万里方圆的巨树，一条如同那整个落嘉山般大小的枝干疾疾往二人拍来，只见这一威势，便知定是神灵亲自出手。
以释空如今的实力自然不敢硬接。于是抓出来不及反应地卡尔琉萨斯一个缩地莲花便潜入了那湖中的漩涡里。只是这水似乎有些古怪，一进来便似乎瞬间消失了卡尔琉萨斯的身影。那漩涡似有无限的吸力，纵是释空尽了全力，也不能阻止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滑去。
而就在这时，那棵巨树旁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其中一个赫然便是偷去了薇薇安法杖的神秘少女月灵。她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头戴花冠的美丽少女，脸上似乎带有一丝忧色。
月灵似乎有些疑惑地对那带着花冠的少女问道，“姐姐，刚才被你拍下永恒之井的那人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那少女似乎是在担忧着别地事情。竟是没有回答。月灵张了张口，却是没有再问下去。
而精灵之森里，月之女祭师手中握着的卷轴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消逝，那是精灵女神赐下的卷轴，今日终于是有了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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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终于没能挣脱那无比庞大的吸力被一点一点拽到了湖底，只见那百里方圆的水流轰隆地沿着一个巨大的黑洞流了下去。释空定眼望去，心中不由一颤，只觉无尽的绝望在心中升起。而后只见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永恒之井，那亿万倾的元素之水是组成这宇宙地根源，生于虚空，也止于虚空。
那漩涡的中心，也便是这一片真无的虚空。
释空此时只觉得脑中一片懵懂，浑浑霍霍，仿佛这时间空间都已不在了一般。上空可见万顷水山倾泻而下。似是极远，又似乎触手可及。释空没来由地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伸手却够不着任何物事。
这时的释空脑中似乎早已变成了一团浆糊。早不见任何清明，只觉得那心中烦闷愈加强烈，偏生又发之不出。只觉有一阵轻灵之气在百汇缓缓降下，一股浊厚之气自脚掌慢慢升起，在心口处交汇。
只听轰地一响。释空那一具不知在虚空中沉浮了几载的身体忽然化作了粉尘。眨眼间，那一粒粒小如芥子的微尘便也如那永恒之井一般形成了一道漩涡，只是流转中渐渐化作了一圆盘形象。正对过去，赫然便是一副太极图像！
就这样也不知运转了多久，只听也不知是在多远的虚空外传来一声叹息，瞬间吹散了那太极。那一粒粒芥子微尘四散开去，演化而成亿万宇宙，瞬间生灭，已不知多少个纪元。
而永恒之井外，亿万生灵纷纷扰扰，却是好似一个个蝼蚁一般。风卷云息，日升月落，却始终无人知晓跳出这无边宇宙之外，这世界，也便是那一粒微尘......
凡夫俗子，轩辕蚩尤，乃至洪荒圣人，皆是如此！
虚空中，只那一声叹息，这亿万宇宙生灵，便都化作了灰烬，所有因果纷扰，尽都还做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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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纪年，一座叫做亚特兰蒂斯的大陆上。
一个面容清秀地少年带着几个秀颜倾城的美丽少女偶然经过，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烟。只看见一头硕大的猪躺在那里，肥头巨耳，大腹便便。它斜瞟了一眼天上飞了众人，只哼哼几声，却没有理会。
“释空哥哥，你看它怎么了？”，少年身边一个娇媚少女拉着少年衣角柔声问道，却是颤人心弦。
而其余地几个少女，或是高贵或是温柔，脸上却都带有一丝疑惑。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头巨猪身下那传宗接代器物竟是好似被人生生砍去了一截，而剩下的那昂然巨柱也是伤痕累累。再往后望去，可见那猪尾巴甚长，绵延千里，只是却好像死肉一般溃烂生疮，好一副惨象！
那娇媚少女看见这副景象，心中有些不忍，便摇那少年手道，“释空哥哥，你看它好可怜，你就救一救他嘛！”
那被称作释空的少年一贯宠爱那娇媚少女，只是这次却似乎有所改变，只见他冷冷一笑，道，“宇宙之罪恶，有万万道，尤以太监为首！而此猪贪懒求闲，不思进取，以致惹出这烂尾的祸事，实为自做孽，不可活！”
说完一扬手，那猪连哼都不能哼上一声，便化作灰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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