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好的生日礼物
“哈克什,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每天晚上出门就是为了见他们?”那菲走上前来,用丝帕帮哈克什擦了擦汗津津的小脸,关切地问。
“是啊,这是阿纳,那是基姆,还有……总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啦!”哈克什把剑还给西木特,一只手拉着一个小男孩介绍道,那菲注意到先前的黑炭男孩就是阿纳,“前几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阿纳,他听说我在神庙里学剑,缠着我要我教他,所以我才天天到这儿来。”
“什么我缠着你,明明是你非要在大家面前展现,炫耀你有多厉害!”阿纳不服地反驳,边说边甩开哈克什拉着他的手,看得出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小孩子。
“哈克什这就是你的不对啰,我辛辛苦苦教你这么久,你居然都不告诉他们你会写字读书这件事?!”孩子们围着西木特,像崇拜神祗一样看着他,这让辛苦了几个月的那菲很不爽,她轻敲着哈克什的小脑袋,玩笑似的惩罚他。
“啊,姐姐你会写字读书呀?”面对那菲的指责,哈克什只是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反而是阿纳比较激动,他拉着那菲的手,渴望地看着她,“我也想学!姐姐可不可以教教我?”
“我也是……我也是……”阿纳此言一出,十几个孩子的注意力全部转向那菲这边,大家有的拉那菲的衣服,有的拉那菲的头发,孩子们的热情让那菲猝不及防,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好。
“孩子们,别这样,那菲儿会受不了的。”还是西木特及时出手相助,把孩子们一个个地拉开,这才让那菲有喘气的机会,西木特继续说,“你们想学认字,也要看姐姐愿不愿意对不对?”
孩子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那菲,这让那菲怎么都无法下狠心拒绝,最后她求助的眼神只好投向西木特:“西木特,神庙里有地方可以容纳这么多孩子同时上课吗?”
“神庙里有一个大房间是给年幼的王子和公主上课用的,那儿应该可以容下这些孩子。”西木特思索了一下,回答那菲说,“拉美西斯没有孩子,所以那个房间是空置的,我去和赫布说说试试吧。”
“孩子们,今天我没办法答复你们,等明天我们问过神庙的大祭司,如果他愿意借房间给我们的话,你们都到神庙里来,我教你们写字念书。”那菲弯腰对围在面前的孩子们说,“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好!”孩子们响亮地回答,然后就四散离开了。
那菲和西木特带着哈克什回神庙,哈克什看起来已经很累了,一回到房间就倒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小姐,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个都脏兮兮的?”萝丝打了一盆水给哈克什擦拭身体,用过的水里面都有一层细沙。
“我跟踪哈克什到了他以前住的小巷子,认识了哈克什的朋友们。”那菲坐在梳妆镜前,理着被那些孩子抓得脏脏的头发和衣服,思绪却回到了那条小巷子里,不知不觉“怎么回去”这个问题又在脑海里徘徊起来。
“……”萝丝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猛一回头才发现那菲在发呆,根本没有听见,她走到那菲身后,伸手在那菲眼前晃了好多下,那菲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心不在焉的!”萝丝埋怨道。
“萝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巷子、老妇人和安卡的事情搅得那菲的思绪成了一团浆糊,她决定把问题扔给萝丝,“你在一个地方遇到一个人,那个人的一样东西让你到了外国,你很想回去,你会怎么办?”
“小姐,你的问题好奇怪啊!”萝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菲,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我会想尽办法找到那样东西。”
“为什么?”萝丝跳掉了找地方和找人这两步,这让那菲不解。
“小姐你说了是那样东西让你到了外国的嘛,那当然要找那样东西了啊!”萝丝振振有词地说,“地方和人并不影响结果,我当然会以找东西为重了!”
Bingo!
那菲跳了起来,眼睛里放射出慑人的精光:她终于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找到安卡!
2、
第二天一早那菲正在档案馆为哈克什讲解孟子的名篇,西木特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告诉那菲和哈克什一个坏消息——赫布大祭司不允许孩子们到空置的大房间上课。
“这是为什么?”那菲很不理解——反正房间是空置的,打扫干净再作为孩子们上课的教室应该没有什么难处吧?
“赫布说了,那个房间是给王子和公主用的,即使现在没有人能用,也不能给……奴隶的孩子们用。”西木特吞吞吐吐的,在说到“奴隶”这个词之前还飞快瞟了哈克什一眼,确定他没有反感之后才继续说了下去,“其实神庙只对贵族开放,哈克什和玛利亚能住进神庙,赫布已经是卖了我很大人情了,这次除非法老亲口同意让孩子们进来,不然……”
“法老亲口同意,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那菲不假思索地说,别说说服法老了,能见法老一面都是难上加难。
“其实法老这几年已经不太管事情了,大部分事情都是拉美西斯在管,可他现在又不在孟菲斯……”
“哼,你们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我不跟你们说了!”那菲正在和西木特想办法,哈克什猛地站起来,他像是受了很大委屈,飞也似的跑出了档案馆,那菲赶紧追了过去。
哈克什人小小的,但耐力却惊人,那菲一直追着他到了他以前的家的房顶才好不容易抓到他:“哈克什,你到底在干什么!”
“别管我!”哈克什倔强地背对那菲,但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让那菲察觉出了不对劲:“你在哭对不对?”
“谁在哭了?!”哈克什用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那菲,但是那菲还是从他眼角的泪痕看出了端倪,她叹了口气,像以往一样掏出丝帕给他擦脸,哈克什像是被触动了一样,突然扑进那菲怀里嚎啕大哭。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分什么贵族和奴隶呢?”哈克什抽抽噎噎地说,“为什么贵族就可以念书,而奴隶就不可以?那菲姐姐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奴隶?”
“哈克什,你听着。”那菲蹲下身来,认真地看着哈克什哭得通红的小脸,“就像你说的,贵族和奴隶都是人,大家不应该有任何的差别待遇。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奴隶,我很认真地在教你念书不是吗?想一想我刚刚教你的中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能理解这三句话的意思吗?”
“嗯。”哈克什渐渐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如果你对贵族和奴隶分化的现状不满,你就应该尽你所能去改变它。神庙不提供房间给大家上课,没关系,这个房顶是个很好上课的地方,你去把大家叫来,我现在就帮他们上课。”那菲怜惜地摸了摸哈克什的额头,哈克什懵懂地点点头,飞快地跑下了梯子,大声叫着同伴们的名字。
哈克什的朋友们都住在这附近,不一会儿十几个孩子就召集齐了,那菲让他们围坐成一个圈,把今天早上教哈克什的孟子名句再给他们讲解了一遍。
“富贵不能淫……”孩子们像在私塾里念书一样摇头晃脑地跟着那菲念,虽然发音并不标准,但是认真的态度让那菲很满意,连带地哈克什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3、
给孩子们申请教室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阿纳他们虽然不能像哈克什一样见识神庙的高大和雄伟,但是能学习到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各类知识,他们就一点也不介意上课的地点是在露天的房顶上了。
知道有人免费教孩子学习,附近很多家长也纷纷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几十个孩子挤在一起听那菲讲课,一方面让那菲觉得很有成就感,但压力和疲劳也随之而来,幸好西木特愿意帮忙,这才让那菲在繁忙的事务中得到一点点的休息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多月,这一天上课前阿纳神秘兮兮地凑到那菲身边,向她提出了一个很古怪的要求:“那菲姐姐,等一会儿你早点下课好不好?”
“为什么呀?”
“明天是哈克什的5岁生日,我们想送他一个礼物,早点下课好让我们准备。”阿纳也不隐瞒,悄声跟那菲咬耳朵。
那菲看了看正在一旁和其他孩子玩游戏的哈克什,这才惊觉抚养哈克什已经快半年了,哈克什长高了不少,和自己第一次看到哈克什那瘦弱的模样堪称天壤之别。
“哈克什明天生日呀,我都不知道呢,明天是几号?”那菲暗怪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过日子都过糊涂了。
“明天是2月22号,你可千万别告诉哈克什我们要帮他准备礼物呀!”阿纳很担心那菲会泄密,那菲笑了笑,和他拉钩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下课后回到神庙,那菲让哈克什去陪玛利亚玩耍,自己则跑到了西木特房间,把明天是哈克什生日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顺便问他古埃及有什么过生日的习俗。
“嗯,一般大家会围坐在一起欣赏歌舞,然后吃一些祝福的食物,大概就这样。”西木特说,“可以让哈克什在神庙里过生日,把孩子们都请来庆祝。你不是说会跳舞吗,反正也没有外人,不如你表演一段吧?”
“好啊,不过你必须当我的搭档。”那菲最擅长的就是桑巴舞,她觉得在孩子们面前表演问题不大,“晚上我们来排练一下吧,还有,我要做一个生日蛋糕,你去帮我收集材料。”
“我?我还以为你会一个人表演呢,没想到居然拖我下水!”在埃及没有男女一起跳舞的习俗,但是西木特并没有拒绝那菲的要求,“至于那个什么蛋糕,需要我准备什么?”
“面粉、鸡蛋、白糖……啊,这儿应该没有白糖,那就弄些蜂蜜吧,还有牛奶和两条小鱼,这些就够了!”那菲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和罗思偷着做蛋糕解馋,做蛋糕需要的材料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东西我可记不下,不过厨房应该都有,我可以带你过去。”西木特耸了耸肩,“你现在要去吗?”
“蛋糕我不担心,反倒是你,我很怀疑你能不能和我共舞。”那菲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盯着西木特看,“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排练,明天一定要给哈克什一个惊喜!”
“……好吧!”西木特被那菲盯得脊背发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而晚上的排练完全应验了他的预感——那菲让他练的那种从来没见过的舞蹈让西木特的骨头“嘎吱嘎吱”痛了一整个晚上。
4、
哈克什生日这天,那菲和西木特一方面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继续为孩子们上课,另一方面又要在挤时间去安排各种庆生事宜,那菲抽空用烤箱烤出了一个生日蛋糕,西木特找来了一班演奏队,为他们的舞蹈配乐,还跟赫布大祭司借了莲花池这边的庭院充作生日会场。
夜幕降临,以往只有那菲和西木特牵着哈克什回神庙,今天却是呼啦啦一大帮人围着哈克什往神庙走,在快进入神庙的时候,阿纳抓住哈克什的双手,而基姆则用黑布蒙住哈克什的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呀,那菲……”毫无防备的哈克什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大声呼叫,孩子们一拥而上,飞快地把他推进了神庙的莲花池旁,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阿纳才摘下了哈克什的眼罩。
哈克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明亮,他一时间似乎还不能适应,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慢慢回过神来——庭院中四面的地上插着烧得很旺的火把,十几张矮桌围成一个圆形摆在庭院中间,靠着大门这边的一张桌子略微高一些,而且比其他的桌子宽大很多,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和各色小吃,那菲和西木特两个人站在庭院中央,笑盈盈地看着哈克什。
“那菲姐姐,这……”哈克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你忘啦,今天是你的生日呀!”看着哈克什迷迷糊糊的样子,那菲走过去牵着哈克什坐在主桌旁,指着桌上的食物对他说,“因为你是小寿星,所以一切都是你说了算,这些食物由你分给大家,要均分哦!”
“好的!”哈克什恍然大悟。忙不迭地点着头,把桌上的食物分到了每一张桌子上,那菲招呼大家入座,孩子们都找了位子坐下,那菲回到了正中间,站在了西木特的左边,大家都看着他们,那菲冲着哈克什微微一笑说:“今天是哈克什的生日,我和西木特要给大家表演歌舞,希望你们喜欢!”
“太棒了!”听到那菲说要表演歌舞,大家都兴奋了起来。
西木特对演奏队做了一个预备的手势,那菲为了表演桑巴舞而特地选的拉丁天后夏奇拉的《Whenever Wherever》的前奏响了起来,伴着动感的鼓点,那菲和西木特这对临时搭档开始舞动,那菲一边跳舞一边和着音乐唱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歌词——
Lucky you were born that far away
So we could both make fun of distance
Lucky that I love a foreign man for
The lucky fact of your existence
Baby I would climb the Andes solely
To count the freckles on your body
Never could imagine there were only
So many ways to love somebody
Le ro lo le lo le
Le ro lo le lo le
Can't you see。。。I'm at your feet
Whenever, Wherever
We're meant to be together
I'll be there and you'll be near
And that's the deal my dear
You're over, you're under
You'll never have to wonder
We can always play by ear
But that's the deal my dear
……
一曲终了,全身心投入的那菲早已是气喘吁吁了,作为陪衬的西木特虽然不用开口唱歌,不过那繁复的舞步和激烈的节奏让他自顾不暇,他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像是重新组合过一样难受。
“哈克什,生日快乐!”那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花环挂在哈克什的脖子上,哈克什呆呆地看着那菲,似乎还没从刚刚那支舞蹈的震撼中苏醒过来,他的呆样让那菲觉得好可爱,“啾”地一声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立刻让哈克什羞红了脸。
“哈克什,好东西来了!”西木特捧着那菲做的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哈克什面前的桌子上,“这是那菲儿特地为你做的,很好吃的!”
散发着蜂蜜香味的松软蛋糕上,铺了一层奶皮充作奶油,上面放着两条小鱼,最上方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在蛋糕周围还有5根以油作为燃烧物的所谓“蜡烛”,有小而明亮的火焰调皮地跳跃着。
“那菲姐姐,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上面居然还有小鱼!”不止哈克什很好奇,坐在其他桌的孩子都悄悄探头过来,看着这个奇怪的大东西。
“这叫做生日蛋糕,在我们那儿过生日的人都要吃这个的,2月22号是属于双鱼座的嘛,放两条小鱼才称得上是‘双鱼’!”那菲介绍道,“来,把蜡烛吹灭了闭上眼睛许一个愿,然后就可以和大家分蛋糕吃了!”
“那菲姐姐不但会做蛋糕,还懂占星,好厉害!”哈克什对那菲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按照那菲说的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吹了一口气,把火光吹灭之后,他闭上眼睛,把双手举过头顶大声说道,“我希望可以永远和那菲姐姐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笨蛋,说出来就不灵了!”哈克什说完那菲才意识到没提醒他是要在心底许愿,她有些好笑地拉下了哈克什举高的双手,“好吧,这次就算了,现在开始分蛋糕吧!”
那菲拿起放在蛋糕边的小刀递给哈克什,哈克什正要动手,忽然门口有个人影闪进了神庙,优雅而又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几个月时间而已,卜塔神庙就变得这么热闹了?”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响起,那菲就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她慢慢回过头去看,眼睛对上了一双写满了玩味的深色黑眸,霎时心脏又开始不住地狂跳——居然是拉美西斯!
5、
拉美西斯身上穿着轻便的亚麻短衣,腰间佩着一把短刀,眼睛专注地看着跪在哈克什旁边的那菲,那菲一动不动地看着拉美西斯——远距离的旅途让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这丝毫无损于他周身所散发的王者气息,想到这里,那菲的心弦又抑制不住地开始震颤。
孩子们都没有见过拉美西斯,但是他身上浑然天成的领袖气度让大家都没法移开视线,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庭院里很诡异地静了下来。
“王子殿下。”还是西木特最先反应过来,他走到那菲身边,扯了扯那菲的衣袖,自己则单膝跪下,“西木特见过王子殿下。”
西木特和拉美西斯虽是好友,但是在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该有的礼数西木特一样都不会少。
“……那菲儿见过王子殿下。”西木特的提醒让那菲赶忙收回自己大剌剌盯着拉美西斯看的目光,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
“王子殿下,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怎么不走正门呢?”神庙的消息传得很快,赫布大祭司从回廊那儿一路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拉美西斯行礼,“您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会今晚就……”
“我先赶回来的,你们不用行礼了。”拉美西斯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轮流扫视着还坐在原位上的孩子们,“赫布,这些孩子是哪儿来的?”
“今天是哈克什的生日,西木特大人找我借了地方为哈克什庆生,这些都是哈克什的朋友。”赫布像是犯了错误一样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擅自让奴隶的孩子进入神庙是我的错,请王子责罚!”
完了——赫布这么一说那菲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拉美西斯是个很注重阶层的人的话,那么这些孩子恐怕会……
“对不起,我马上带孩子们走!”拉美西斯不动声色,眼神依旧在孩子们身上打转,那菲心里暗叫不好,现下也顾不上别的了,她朝孩子们使了一个眼色,孩子们心领神会,等那菲的“走”字一说完就飞快地跳起来,灵活地从侧门跑出了神庙。
哈克什抱着生日蛋糕不愿意走,那菲一把抱起哈克什,从拉美西斯身边跑了出去。
“西木特,你留下来,我有事要问你。”西木特正要跟上来,拉美西斯却伸手拦住了西木特,那菲心想西木特应该能顶一阵,赶紧加快脚步往小巷子里跑。
哈克什这几个月以来长了不少肉,那菲抱着他觉得十分吃力,她坚持把哈克什抱到了他以前住的房门口,哈克什踩着梯子上把蛋糕稳稳地放在房顶上,等他爬上去之后那菲也跟着上去了。
那菲点了点数,所有的孩子都在房顶上,一个也没少,她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们围着生日蛋糕流口水,那菲用插在蛋糕上小刀把蛋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让孩子们带回家和父母一起吃,孩子们很快就捧着蛋糕跑开了,哈克什坐在原地,看着同伴们远去的身影很是羡慕。
“哈克什,吃蛋糕吧!”那菲把上面有小鱼的蛋糕留给了哈克什,她拿了一块放在他手里,哈克什没有立刻吃,而是很伤感地说:“他们的蛋糕可以和父母分享,可我就不行……”
“你有我啊,还有玛利亚,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哈克什的眼神让那菲很难受,她摸着哈克什的小脑袋,想安慰他。
“那菲姐姐,你们那儿是怎么称呼母亲的呀?”哈克什把蛋糕扔回盘子里,看着那菲认真地说。
“可以叫‘妈妈’也可以叫‘妈咪’。”那菲想了想说。
“妈咪!”那菲话音刚落,哈克什就猛地扑进那菲怀里,小手紧紧地圈住那菲的脖子,声音哽咽地说,“让我叫你妈咪好不好?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好吧,不过只有今天晚上才可以哦!”那菲被哈克什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的请求虽然有点过分,但是那菲就是没办法拒绝,只好让了一步。
“嗯,妈咪,这是您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哈克什用力地点点头,那菲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脖子里,她知道那是什么,心变得更软了,她反手紧紧地抱住了哈克什。
6、
不知道拥抱了多长时间,直到那菲感到脖子上的热流渐渐消失,哈克什的抽噎声渐渐停歇,那菲这才松开手,看看哈克什脸上一层层的泪痕,她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掏出丝帕帮他擦脸。
“好感人的画面啊,那菲儿,真看不出你这么有爱心。”不远处传来几声鼓掌声,接着一个人爬上了梯子,站在了屋顶上。
拉美西斯俊美高大的身形,站在坐着的那菲和哈克什面前,背后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笼罩了那菲和哈克什全身,一种慑人的压迫感让那菲完全不能动弹,只能抬起头看着拉美西斯极具美感的侧脸。
“你就是那个什么王子,你想对妈咪做什么?!”哈克什的反应极其迅速,他蹦起来拦在拉美西斯和那菲之间,双眼怒视着拉美西斯,“神庙里你能逞威风,这儿是我的领地,不准你欺负妈咪!”
“妈咪?真是有趣的称呼。”拉美西斯蹲下身来平视着哈克什,眼里闪过逗弄的光芒,“我是埃及帝国未来的主人,全埃及都是我的,你的领地也是。”
“这样吗?”哈克什似乎不太明白拉美西斯的话,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拉美西斯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动作,“就算是那样,可你也未必能打赢我,西木特哥哥教我学剑,我的剑术很厉害的!”
“西木特教你剑术?那你要不要试一试我的刀?”拉美西斯看着哈克什幼稚的举动,笑了笑把腰间的短刀拔出来,“你认识这个吗?”
“这个,乌黑发亮,而且好硬哦……”哈克什收回双手,拿过拉美西斯递过来的短刀,好奇地打量着,“这就是妈咪说的铁吧?这个的确比西木特哥哥的剑要好,王子大叔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嘛!”
“王子大叔?”听到哈克什对自己的称呼,拉美西斯不满地挑了挑眉,“你叫西木特为哥哥,叫我是大叔,这差得太远了吧?”
“哼,西木特哥哥人那么好当然是哥哥了,至于大叔你嘛……”哈克什表情怪趣,冲着拉美西斯做了一个鬼脸,“是坏蛋,大坏蛋!”
“哈克什,不准乱说。”他们唇枪舌剑来往了好几个会合,那菲才插得上嘴,她拉住哈克什,不让他再跟拉美西斯说下去。
“这样就叫坏蛋了?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坏蛋!”拉美西斯勾起唇角邪恶地笑了笑,那菲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就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蛋糕,大口吃了起来。
“不准抢我的蛋糕,坏蛋大叔!!”哈克什一口蛋糕都没有吃,拉美西斯就拿走了一大块,哈克什不依不饶地跳起来,想夺回属于自己的蛋糕,“这是我的生日蛋糕,不准你吃!!”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我当然可以吃生日蛋糕了!”拉美西斯像个无赖一样大口吃着蛋糕,对哈克什的蹦跳视而不见,“那菲儿你不会反对的,是吧?”
“呃,如果你也过生日的话,那你就吃吧,我再做一个给哈克什就行了。”从来没看过拉美西斯这么贪吃的样子,那菲根本拦不住他,只能随他了。
“哼,坏蛋大叔,我跟你势不两立!”哈克什生气了,他信誓旦旦地说。
“……”拉美西斯压根懒得理哈克什,眼睛又瞄上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蛋糕,不过这次哈克什动作比较快,抢到了先机。
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比赛吃蛋糕,局外人那菲无奈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今晚的拉美西斯跟以往见面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很喜欢逗弄哈克什,而且眼神和举止里尽是调皮,像个顽皮的大孩子一样。那菲发现奇Qisuu.сom书,面对这样的拉美西斯,她一贯的紧张感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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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本人近期面临英语六级和学院期末考试,再加上网络即将到期,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继续更新文章,因此此文停止更新直到本人放寒假,争取明年的一月中旬恢复更新,感谢这一个多月中亲们对《穿越成为祭司:帝国王妃》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ω^)↗!
拉美西斯的厚礼(1)
哈克什玩闹了一天累得不行,但是他坚持着把一整块蛋糕吃完,然后就往那菲怀里钻:“妈咪,我想回去睡觉了……”
“时间是不早了。”那菲抱紧了哈克什,对坐在不远处仍在回味蛋糕的美味的拉美西斯说,“王子殿下,我带哈克什回神庙,先告退了。”
睡着的哈克什比平时还要重,那菲努力地尝试了好多下就没办法站起身来,更别说抱着他爬下梯子了,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拉美西斯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伸手过来要抱哈克什。
“你要干什么?不准过来!”那菲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侧过身来护住哈克什,“你别仗着王子的身份就想欺负哈克什,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这么做的!”
“你以为我会和一个小孩子较真?”那菲的举动让拉美西斯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他又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是看你抱不动他才想帮你,你要是不接受就在这儿呆一个晚上吧!”
“你真有这么好心?”那菲狐疑地看了拉美西斯几眼,拉美西斯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过手还是固执地停在半空中:“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不要我可就走了!”
“……好吧!”那菲还是不太相信拉美西斯,不过她实在没办法把哈克什抱回神庙,所以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让拉美西斯把哈克什背在背上,踩着梯子到了地面上,那菲也跟着下来。
“我来抱他吧!”那菲伸手想把哈克什抱回来,拉美西斯却不同意,一个反手就把哈克什从背上捞到怀里,让哈克什的头稳稳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安睡。
“之前看你踉踉跄跄地抱着他,我真担心你会摔着这个孩子。”拉美西斯轻轻拍着哈克什的背,大步往前走,那菲加快脚步跟在他后面听见他说,“这个小家伙叫哈什么?”
“哈克什,他的父母都去世了,现在是我和西木特在抚养他。”拉美西斯对哈克什并没有那菲担心的粗鲁举动,那菲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说起来你和西木特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静默了好久,拉美西斯才语调平静地说,“难道你打算带着这个孩子回底比斯?”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菲并不在意自己带着哈克什是住在孟菲斯还是底比斯,但如果她穿回去的话,哈克什就不可能和她呆在一起了,因此她很矛盾,不知道是应该尽快穿越回去,还是留在这儿把哈克什养大。
“既然没想过那就算了吧,明天大部队就要从努比亚回来了,我会带兵在孟菲斯游街,你带哈克什来看吧!”走着走着就到了神庙大门口,拉美西斯把熟睡的哈克什放回那菲的怀抱里,邀请说。
“再说吧,今天这么晚了,我进去了,你快些回去吧!”拉美西斯期待的眼神炯炯地盯着那菲,那菲不好直接拒绝,赶忙低着头抱着哈克什走进了神庙。
站在神庙门口的拉美西斯看着那菲和哈克什远去的背影,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等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才转身离开。
拉美西斯的厚礼(2)
今天早晨路上有许多士兵拿着武器四处巡查,整个孟菲斯城都很安静,街上人很多,但是很少有人说话。那菲牵着哈克什往上课的地方走,哈克什对这种安静似乎有些不习惯,努力想找些话题跟那菲聊。
“那菲姐姐,今天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啊?”哈克什望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士兵很是羡慕,“我要是能当士兵就好了,就可以拿着神气的刀剑在街上走,谁都不能拦我!”
哈克什非常喜欢兵器,西木特帮他做了一些小刀小剑让他拿着玩,哈克什还嫌不过瘾,每天都跟阿纳他们玩模拟打仗的游戏,那菲有时也教他一些战争谋略什么的,不过提倡人海战术的哈克什一点都听不进去。
“你呀,刀枪棍棒不离手,真是一个好战分子!”那菲无奈地拍了拍哈克什的小脑袋,心想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等将来长大了,也许真的会成为一名大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不用谋略应该也不会吃什么亏吧。
“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个什么王子的刀是铁制的,真的很厉害!”一说起自己心仪的兵器,哈克什就开始兴奋地蹦跳,“我要是有一把就好了,一定能所向无敌!”
“好啦好啦,你还是好好念书,那些事情以后再想!”那菲和哈克什已经拐弯进了小巷子里,她不放心地叮嘱道,“哈克什你以后绝对不能称呼王子为‘大叔’了,记住了没?”
“不会的啦,咦,阿纳,你们要去干什么?”哈克什惊奇地问,阿纳 “噔噔”地往巷子口跑来,正好遇上那菲和哈克什。
“今天拉美西斯王子从努比亚胜利归来,会乘战车游街,我赶去看!”阿纳一把拉住那菲和哈克什,把他们往巷子外推,“那菲姐姐今天别上课了,一起去看看吧!”
基姆以及其他的孩子跟在阿纳身后也跑了过来,那菲见收不住他们的心,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街上站着许多手拿武器的护兵,他们整齐地排成了两长排,把人群隔离出主干道,许多站在街上的普通百姓都想尽量靠前,但是又不敢太靠近凶神恶煞的士兵,就在这种矛盾心态的徘徊作用下,那菲和孩子们不知不觉站到了最前排,那菲抱起哈克什,让他占据看清楚拉美西斯王子游街的最佳位置。
不一会儿手执盾牌和长矛的先头部队就出现在那菲的视线范围之内,紧接着两头雪白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通体由黄金包裹、轮子由皮革裹边的战车,穿着出征时的短小马甲的拉美西斯站在车上,他神情严肃,头上戴着象征下埃及的眼镜蛇王冠,手臂上环着宝石和黄金打造的护身符荷鲁斯之眼,他一只手拉着控制马行进的缰绳,另一只手握着金质的弓,战车边还有一整包装着箭的皮革箭筒,上面雕刻有拉美西斯独有的王室标志。
“那菲姐姐你看,是昨晚那个王子啊!”哈克什一眼就看到了拉美西斯,他伸出手对拉美西斯挥着,还兴奋地动来动去,“他在战车上接受大家的膜拜,好威风!”
那菲正要阻止哈克什太过兴奋的举动,殊不知拉美西斯也看到了哈克什,他抖了抖缰绳,战车加速往那菲和哈克什这边驶来,然后他把战车停在他们面前,拉美西斯使了一个眼色,站在那菲和哈克什面前的高大护兵就自动让开了。
现在那菲一抬头就能看到拉美西斯深不见底的黑眸,而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哈克什可顾不了那么多,伸出手就想摸拉美西斯手里的弓。
“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拉美西斯爽快地把弓给了哈克什,如愿以偿的哈克什正想好好把玩这把弓,拉美西斯却一下就把哈克什从那菲手里抱了过来,哈克什也不反抗,倒是那菲被吓到了,正想夺回哈克什时,拉美西斯一拉缰绳,战车继续向前驶去,来不及反应的那菲就这样扑了个空。
“喂,你要把哈克什带到哪里去?”那菲急了,什么敬语都忘了,她对着拉美西斯的背影大叫道。
“等游街完我会把他还给你,你就放心吧!”拉美西斯头也不回地答道,而正在专心玩着弓的哈克什回头冲那菲一笑,那笑容里一点防备也没有,那菲有些紧张地呼着气,只想着让哈克什快些回来才好。
拉美西斯的厚礼(3)
游街的过程并不长,拉美西斯带着哈克什进了王宫,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那菲望着王宫的方向,心里忐忑不安,阿纳他们拉着那菲到了平时上课的房顶,孩子们围在那菲面前认真地听那菲讲课,可那菲却有些心不在焉,讲错了好几个地方,还是被阿纳纠正过来,她自己才意识到的,只好忙不迭地和孩子们说对不起。
“那菲姐姐,我看你没什么心思上课,不如把昨天跳的舞再给我们表演一次吧,我觉得好好看啊!”那菲讲课讲着讲着又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往了巷子口,阿纳看她坐立不安的样子,拿过那菲手里的莎草纸条,贼笑着建议道,周围的孩子们也纷纷附和。
“你们真觉得我昨天跳的舞好看啊?我还怕你们不能接受呢!”现代的舞蹈放在古代来跳,弄得不好就会被视为异类,那菲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才只敢在孩子们面前表演,“不过就算你们觉得好看,我也不会再跳了,这支舞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那菲伸出小手指想和阿纳拉钩,阿纳却把手往背后藏,眼神有些闪烁:“那菲姐姐最喜欢哈克什,除非那菲姐姐答应我也不给哈克什表演这个舞,不然我就不和你拉钩!”
那菲看着古灵精怪的阿纳哑然失笑,正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的时候,哈克什的声音却在巷子口响了起来:“那菲姐姐最喜欢我,那菲姐姐不要听阿纳的话!”
那菲转头一看,哈克什和拉美西斯一起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哈克什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弓,另一只手对着那菲用力地挥着:“那菲姐姐,我回来了!”
“哈克什!”那菲大叫一声,赶紧踩着梯子到了地面上,飞快地跑到巷子口,站在骏马旁边朝哈克什伸出了双手,哈克什俯下身子凑近那菲,让那菲把他抱到了地面上。
那菲把哈克什全身上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拉美西斯也下了马,在看到那菲检查哈克什的举动之后皱起了眉头:“那菲儿你在干什么?”
“检查哈克什有没有受伤啊!”那菲在确定哈克什毫发无伤之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我不过是带着哈克什游街而已,能受什么伤?”那菲悬着的心回了原位,拉美西斯开始不爽了,“连一个孩子都顾不好,你也太小看堂堂埃及帝国的王子了吧!”
“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所以我才更担心!”拉美西斯的不爽那菲管不着,她振振有词地反驳说,“你只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让哈克什灰飞烟灭,我担心哈克什的安危有错吗?”
那菲和拉美西斯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一时间就僵持在了巷子口。
“那菲姐姐,拉美西斯王子对我很好的,他带我去王宫玩,还送了弓箭给我,说要教我练射箭呢,你看!”哈克什跳出来想缓和一下气氛,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弓,又转过身来展示背上背着的箭筒,“王子是个好人,真的!”
“一套弓箭就把你收买了,你还真是好说话!”那菲点着哈克什的额头,没好气地说。
“废话少说,那菲儿,我去努比亚之前交代你做的事情,应该做完了吧?”拉美西斯双手环胸,慵懒地扫了那菲一眼,“正好我要去卜塔神庙,一起走吧!”
拉美西斯走过来把哈克什抱起放在马背上,然后抱起那菲,也把她放在马背上,最后自己再跨上马,坐在了那菲身后,拉美西斯把缰绳一扯,马儿就乖顺地掉头,往神庙的方向奔驰。
“我还没有告诉孩子们不上课……”拉美西斯迅速的动作让那菲反应不及,骏马都跑出去好一段路程她才想起孩子们还在房顶上,赶紧回头去看。
“孩子们看到你离开自然会散的,你不用担心。”拉美西斯打断那菲的话,沉声说道,他的胸膛随着说话的频率而震动着,那菲感觉到拉美西斯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她不禁浑身一僵,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拉美西斯并没有察觉到那菲的小心思,兀自专心地驾着马,他的手肘偶尔擦过那菲的腰际,而带有薄荷清香味的鼻息不是喷在那菲的后颈,那菲只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足以媲美火山爆发的红色岩浆,心跳在不知不觉间也加速了不少,她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好,只好圈住坐在前面的哈克什,引得正在玩着小弓的哈克什好一阵抗议。
拉美西斯的厚礼(4)
进了神庙的侧门,拉美西斯先跳下马,伸手要抱那菲下来,那菲想拒绝,可是她没有勇气自己跳下去,其结果很可能是崴脚或者骨折;但是被拉美西斯抱住的话,她担心自己会不会喷鼻血,所以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伸出双手抓住拉美西斯的胳膊,借助他的力量顺利地下了地面。
拉美西斯把哈克什抱下马来,那菲低着头站在拉美西斯面前说:“我把地图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我送哈克什回房间顺便拿地图,麻烦王子先去档案馆等一等。”
那菲一说完就拉着哈克什飞快地往内院跑去,正巧西木特在房间前的庭院里练剑,那菲让哈克什站在西木特身边,然后回房间找到收藏在柜子里的小木盒,急急忙忙地出了房间。
“那菲,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急的样子?”见那菲急着出门,西木特关切地问。
“拉美西斯要问我有关于地图的事,我赶着去档案馆,哈克什就麻烦你照看一下!”那菲气喘吁吁的,整张脸都布满了红晕,她匆匆跟西木特说了几句,拿着小木盒就往档案馆走。
那菲在去档案馆的路上一直在努力地调整呼吸,让自己更加从容一些,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只是当拉美西斯和她并肩坐在书桌前,看着同一张地图的时候,闻着拉美西斯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那菲的心跳又失控了,好不容易才退散一些的红晕又重新爬到了脸上。
“那菲儿,你看出我想问你什么问题了吗?”一张完整的地图铺在了桌上,拉美西斯看着心神不宁的那菲,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问。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知道怎样攻打赫梯,才能报仇。”那菲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地图看,“虽然法老在卡叠石这个地方打过胜仗qi书-奇书-齐书,但是卡叠石一直是受赫梯的控制的,你很想收复失地,是吧?”
“你说对了一小半,但有一大半是不对的。”拉美西斯伸出手来指着赫梯的首都哈图萨斯说,“虽然父王没能让赫梯俯首称臣,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不止是卡叠石,整个赫梯都会是我的。”
“既然这样,那你给我这张地图有什么用意?”
“这张地图的范围太小了,我很不满意。”拉美西斯用手指无意识地描绘着地图的边界,期待的目光投到了那菲身上,“我想知道,除了赫梯之外,还有哪里值得归入埃及的领土?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越多越好。”
“你野心可真够大的。”那菲毫不客气地说,为了杀杀拉美西斯的威风,她拿过纸笔,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画了一副世界地图,把七大洲四大洋的轮廓大略地勾勒了出来,然后再把它放在拉美西斯面前。
“你看,这儿是埃及。”那菲在非洲的东北角画了一个方框,然后再以埃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越过大绿海,北面是欧洲,南面和西面是非洲,东面是西亚。再往东是中亚和东亚,太平洋里有澳洲和东南亚,越过太平洋有北美和南美,之后就是大西洋,最后才能回到非洲本土……”
那菲滔滔不绝地说着,对这些知识闻所未闻的拉美西斯听着那菲的介绍,渐渐地眼睛越睁越大,满脸惊讶,就连叩着桌面的手指都停在了空中。
“整个地球就是这么大,有很多很多地方可以让你开拓——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大本事的话。”那菲扔下笔,侧过身来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拉美西斯,“我建议你,打赢赫梯夺回卡叠石就够了,即便打不赢也没关系,你可以和赫梯结盟,相信我,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结盟?”从那菲口中蹦出来的又一个新鲜词让一直在发呆的拉美西斯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什么是结盟?”
“在我们那儿,大国和大国之间没有战争,战争不能解决问题,而结盟却可以。”那菲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祖国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两个大国以书面的形式约定互不侵犯,在对方国家遭到第三国侵犯的时候互相援助,战俘可以遣送回国——本国的奴隶过得很苦,离乡背井的战俘更苦,让他们回国和亲人团聚,这才称得上大国风范。”
提到祖国,那菲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忽到了窗外——爸爸妈妈和罗思都还好吗?这么久没有见面,真的好想见他们!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那菲的思绪飞得很远,而拉美西斯看着那菲的侧影,再想想她刚刚说过的话,眉头在不知不觉间深锁起来。
拉美西斯的厚礼(5)
那菲和拉美西斯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哈克什在档案馆门口探头探脑的,拉美西斯先注意到他,招手要他进来,哈克什却摇摇头:“西木特哥哥说今天的体育课提前,我该去上课了,我是来和那菲姐姐再见的!”
“哦,哈克什你要小心啊!”那菲回过神来,赶忙叮嘱道,可哈克什跑得飞快,不等那菲说完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体育课?是不是西木特教哈克什学剑?”
“是啊!”那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站起身来说,“孩子们在一起打闹怕出意外,我跟着去看看。”
“我也去,我要看看哈克什的剑术到底是什么水平。”拉美西斯也跟着站起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拉美西斯,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那菲顿住脚步,很认真地看着拉美西斯,“关于哈克什……”
“一说到哈克什的事情,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拉美西斯打断那菲的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连‘王子’的尊称也不叫了?”
“好吧,尊敬的拉美西斯王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对哈克什这么好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如果你相信什么‘贵族享有特权’之类的说法的话,那么麻烦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接近哈克什。”那菲天然的母性让她不得不在拉美西斯和哈克什之间划清界限,她严肃地说,“哈克什只是一个小孩子,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你一动怒他就可能万劫不复,为了他好,请你远离他。”
“我并没有这种想法,相反,我很喜欢哈克什,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拉美西斯走近那菲,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哈克什。好了,我们去看看西木特是怎么给哈克什上课的吧!”
那菲和拉美西斯并肩走在孟菲斯城的街道上,周围的百姓看到拉美西斯的皇家打扮纷纷朝拉美西斯行礼,很多少女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对着拉美西斯议论纷纷,有几个大胆的少女甚至还走上前来在他面前展露身姿,可拉美西斯一直是目不斜视地走着,丝毫不受那些人的影响。
那菲转头看着拉美西斯的侧脸,虽然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字样,但是那冷冽的表情并不影响他的英俊帅气,那菲看得出了神——拉美西斯并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样花天酒地、纵情玩乐,相反还是一个有智慧、有力量、有爱国心的人,自己对于他,似乎没那么排斥了……
“那菲儿,你在看什么?”拉美西斯感受到了那菲炽烈的目光,他疑惑地转过头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
“是啊,刚刚有一个小虫,不过已经飞走了。”对上拉美西斯的黑眸,那菲心里一慌,胡诌的话脱口而出。
“是吗?”拉美西斯还是不太相信。
“小巷子到了,我们进去吧!”那菲急着转移话题,一看到熟悉的巷子口就激动,挽着拉美西斯的胳膊往巷子口跑去,急着摆脱尴尬的她没有发现,当她的手挽住拉美西斯胳膊的那一刻,拉美西斯的脊背不自觉地僵直了。
西木特正在教孩子们怎样摆出正确的攻击姿势,看到拉美西斯和那菲到来,他只是略略点头算是打招呼,在看到那菲的手挽着拉美西斯时,西木特的眼眸暗了一暗,不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孩子们身上,这个匆匆一瞥的细节并没有人注意到。
拉美西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孩子们认真练习的样子,舒展开没多久的眉头又蹙紧了:“那菲儿,这里的房屋这么简陋,上课的地方还是露天的,你怎么能让孩子们在这儿学习?”
“西木特找赫布大人借过场地,但赫布大人说神庙里的教学场地是给你未来的孩子准备的,平民的孩子们不能用。哈克什以前就住在这儿,现在给孩子们上课也还不错。”那菲缩回挽着拉美西斯的手,嗔怪地说,“你还说你不歧视奴隶,其实跟那些自大的贵族没区别!”
“一直以来神庙的课程都是为贵族的孩子而设的,这一点我也没办法。”拉美西斯无奈地说,脑筋转得飞快地想着办法,“上课不一定非去神庙不可,我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那菲着急地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拉美西斯故作神秘地说,眸子里闪过晶亮的光芒。
拉美西斯的厚礼(6)
拉美西斯动作神速,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了好几辆马车分别到神庙和巷子口,把那菲、哈克什还有孩子们都接到了他选好的上课地点——拉美西斯自己的府邸前。
拉美西斯带着大家穿过前院和大厅,指着正对侧门的一幢三层楼高的石头建筑对那菲说:“这就是我为孩子们选的上课地点。”
那菲看着面前这幢虽谈不上奢华但是十分精致的楼房,心里有些雀跃又有些不安:“这么大的房子,给孩子们用,会不会太浪费了?”
那菲教的孩子们总共才三、四十名左右,这幢楼能容纳的人数远远大于孩子们的数量,让孩子们住在里面都绰绰有余。
“我准备让全孟菲斯的适龄儿童都到这儿来上课,无论他们是平民还是奴隶的孩子。”拉美西斯早有打算,他豪气地挥手说,“我请了十多名专职老师来负责给孩子们上课,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拉美西斯朝站在一旁的纳塔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就有四名仆人抬着一只大箱子走过来,他们把箱子放在地上,几名老师打扮的人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纸笔分发给孩子们,另几名老师则负责询问拿到纸笔的孩子的名字,把他或她的名字写在一块小木牌上,作为出入拉美西斯府邸的凭证。
“那菲姐姐,你看我的小木牌好漂亮啊!”哈克什把小木牌高高举过头顶,炫耀似的拿给那菲看。
小木牌上是竖着的墨迹未干的“哈克什”三个字的象形文字写法,那菲拿过哈克什刚刚领到的笔,在下方写上中文——哈克什,然后把小木牌挂在哈克什腰间:“房子、文具和小木牌都是拉美西斯王子为了你们好好念书而去张罗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念书,听到没有?”
“知道了,谢谢王子啦!”哈克什冲着拉美西斯粲然一笑,等那菲帮他别好小木牌就跑去和阿纳他们玩去了。
“你刚刚在哈克什的木牌上写了什么?”拉美西斯对那菲写给哈克什的字很感兴趣,“是外国文字?”
“是我们那儿的字。”那菲颇为得意地看着拉美西斯,“虽然你找了老师给孩子们上课,但是中文课必须是由我来上——因为全埃及只有我一个人懂中文!”
“好吧,你随时都可以来。”拉美西斯似乎预料到了那菲会这么说,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对了,给孩子们上课的地方需要一个名称,由你来定夺吧!”
拉美西斯又朝纳塔使了一个眼色,纳塔心领神会,跑进上课的楼里去,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块大大的木匾,立在侧门的围墙边。
“嗯,就叫‘孟菲斯小学’吧!”那菲不假思索地说,她拿过纳塔递过来的笔盒,在里面选了一只最粗大的笔,从上至下以象形文字写下几个大字,“其他的地方要设教育机构也可以仿效这样的名字,比如底比斯小学、努比亚小学……”
写完了大的字,那菲换了一只小一些的笔,在木匾的右下角用中文写了“那菲”两个字,写完之后,那菲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这两个字,也是那个什么中文?”拉美西斯俯下身去看着右下角的小字,表情很疑惑,“你写的字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写的是自己的名字——那菲。”在木匾上写字也是件体力活,那菲站起身来才发觉自己全身冒汗,她掏出丝帕,一边擦着脸一边回答说。
“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从那菲儿改成了那菲。”拉美西斯回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了那菲一眼,“难怪哈克什一直叫你那菲姐姐。”
“我没改,我的名字本来就是那菲。”那菲照实说,只是拉美西斯相不相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嗯,‘那菲儿’这个名字起得是太随意了,你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拉美西斯若有所思地说。
中文发音“那菲儿”出自象形文字的译音nefer,古埃及语的意思是“女孩”,那菲儿是潘荷斯大人的庶女,一出生就不受重视,所以连名字都像尘土一样平凡。
“‘那菲’这个名字是最响亮的名字。”那菲并不理会拉美西斯的话,昂起头骄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