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现实
为了纪念逝去的日子,为了开始明天的旅程,在旧的梦想和新的梦想之间,在现实里,我写下这篇《凡人的战争》。
过去的不会被遗忘,未来的永远是梦想,轮回的不会是错误。
因为我至少还掌握着现实:黑色的剑士,战斗的少女,永存的火鸟,还有现实的自我。我承认我挣扎过,我承认我追求着,我承认有时会迷茫,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没有人注定伟大,没有人注定平庸,没有人注定幸福,没有人注定孤独。
梦想里没有不可能,否则不能被称之为梦想。
“挣扎”是在为梦想而奋斗,“追寻”是在为梦想而奔波,“迷茫”是在为梦想而思考,“后悔”是对梦想最大的亵渎。
现实中不会有如果,否则不能被称之为现实。
就算在梦想里我不所不能,在现实里我依然是个凡人。要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要承担自己所做的一切。
梦想是现实的天空,现实为梦想而呼吸。
为了心里的梦想,不管是恢弘还是渺小,在现实里坚持说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直到把梦想变成现实,我称之为凡人的战争。
因为是战争,所以失败的是弱者,因为是凡人,所以没有谁能必胜。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梦想,所以每个人有自己的战场,梦想有大有小,战场也是一样,要想赢得战争,必须让自己作到最好,如果失败以后还要继续,就要先战胜自己,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结束以梦想为胜利的战争————凡人的战争。
是战争就会有失败,妥协和让步是暂时的失利,放弃梦想就是永远的失败。
战争不是由一场战斗决定的,放弃的只要不是梦想,就还有胜利的可能性。
…………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天上的灯火和地下的灯火在闪烁着,象无限的现实里无数的梦想。
“在别人看来,我这里也是无数亮光中的一点吧,”少年这样想着:“虽然现在只有这一点,但将来我会照亮尽可能多的地方。”
少年过去挣扎过,未来也可能会迷茫,但他给了自己一个承诺:我不会重复昨天的错误。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少年对自己说。
…………
凡人的战争完
※※※
四
一些歪诗,两首收于它处,暂缺
古诗词:
无题三首
舞剑做龙吟,对酒放狂歌。
三尺青锋,不斩柔情似水。
满腔热血,难舍真心一片。
释道儒救世多劝轻名利,
人世间奔忙总为求安心。
披发狂走,敢笑杨过不痴。
月下独坐,敲打孔明少智。
浮生恍惚如幻梦,
谁人能仰天长笑无悔走一生?
英雄恨气短,儿女怨情长。
铮铮铁骨,不免长叹无语。
绕指柔情,总有苦笑无泪。
痴情里人人踌躇不知处,
道荒唐放浪却是为真心。
晓度寒潭,雾罩远锋依稀。
夜走空山,林上疏星明灭。
孤雁往来空留声,
哪管它红尘万丈我自真性情!
秋风,白鹭,天涯客。
飞雪,寒梅,陌路人。
落叶总萧萧,
形影常寂寂。
既无来时路,
何谓去时心?
丈夫一世功名累华年,
红颜半百铅尘洗春花。
把酒一杯,且看孰醉孰醒。
妙笔一枝,笑指谁是谁非!
满江红
寂寞英雄,恨气短,九垓空嗟。
荒唐泪,潇潇秋水,春花早谢。
长叹无心句句曼,苦笑无泪声声咽。
寒夜长,形影醉成双,云开月。
汴梁帝,安苟且。
楚三户,秦鼎灭。
少年狂,笑看代代兴绝。
猎猎寒风摧万里,霏霏晚雪下林叶。
振翅高,大地起飞鹰,苍天裂。
诗三首
云横长空无心蔽日,
风走千里有意难回。
蜉蝣半日尚有相伴,
人生百年岂能独活?
孤星挂天外,
独人念旧哀。
夜阑偶惊梦,
一笑代伤怀。
昏昏噩噩,
二十余年。
来来去去,
总是一身。
心之一生,
何欲何求。
爱之一念,
无怨无悔。
滔滔逝水,
急急流年。
前尘悠悠,
去路茫茫。
人生有涯,
寂寞无边。
举目四顾,
大地苍天!
看马寅初诗二句有感,自对二句
宠辱不惊闲看庭中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观天外云展云舒。
流年不再但有廊下燕去燕归,
思怨有心无奈四海缘合缘散。
自观紫微命盘,感而发:
农历庚申十一月十九卯时生人:
天定我身,我定我心,
时造天机,我行我事。
知命造运,君子自强,
身外既天,手中既命。
命主文曲身主天梁
天机坐命巨门同度
兼有擎羊天空咸池
紫微天相父母宫中
三方四正破军拱照
未宫大旺群星聚集
太阳化禄太阴化科
文昌文曲共做文章
天钺天刑陀罗红鸾
比邻两宫八座三台
对宫官禄铃星入坐
七杀左邻廉贞右伴
左辅右弼龙池凤阁
天马旬空分列左右
内有天魁照钺对宫
疾厄一宫破军庙旺
贪狼禄存同度会照
财帛一宫天同化忌
且是庙旺尚有火星
子女宫中武曲化权
天府旺之天福阴煞
身主天梁陷福德宫
身宫在卯不见正曜
大运小限借星命宫
现代诗:
是谁
是谁这样傻傻的等待
宁愿等待
也不愿意放弃心中的梦想
是谁这样固执的坚持
只有坚持
才是往前走时唯一的动力
是谁执拗的不肯长大
是谁放弃了改变机会
是谁活在幸福中
享受着快乐
还永远想要更多
是谁站在别人的眼中
嘴上说着漂亮的话
心里骂着自己无能
明明知道
他们告诉我的都是正确
照着去做
可以有平稳幸福的人生
早就了解
手中的青春是唯一的资本
为什么还
不能振作看着它慢慢贬值
是谁能改变自己
是谁能毁了一切
是我
火心风泪
(缺)
ONEWEEKLOVE
(缺)
※※※
五
问心
先圣贤有“一日三省吾身。”我不能比,穷虚年二十四载而得此一问。
人言少不经事,身未立而发问,无事成而自省,无聊以自嘲耶?
生于父母,见于天地,左右知己,前后来去:人言我智,人言我察,自忖无智,自忖少察,做表面文章,行先勤后懒,多思少行,何言智察?聪明绝顶,不学无术,心窥百门,学无一精,正业尚不稳,偏锋逞机狂。身不正,好声色犬马,心不勤,好逸而恶劳。
兼有自欺欺人,以人言量我智,以他事度我察,方今得一警醒:
已入歧途。
身无长技,学无专攻,心无时不高,志未有常在,多笑人无知,实独己无能。朝起而思,夕寝而改,凡事先求捷径,未尝尽力一搏。
苟且不能振,贫贱不可医,问荒神以乱命,求天时以盲行,以狂言为智,以妄度为察,以乱行为傲,以浅才为德。苟于身而且于外,
遇错常找因由,见难先谈退避,贫于心而贱于行,常迷因无常志,多失因无多行。
言为虚,行为实,人听其言一时,人见其行一世。聪明未可夸,智慧方足赞,捷径无可取,正果需尽力。
今心已荒而问,当行已偏而省,一叶障目,百事无成。先荒偏而后秀正,应不比有志勤行者,但自当尽力而为之。
先前未有此问,惧;日后若仍少行,败。
问心且为正行,以一天干为期,但求心慧行勤,后言立事未晚。
※※※
六
苦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为何物?能生万法?
问道于天,问道于物,问道于人,问道于己。
天之道,日月星辰,山川火风。物之道,虫兽鱼鸟,花草树木。人之道,悲欢离合,来去得失。己之道,以己之心,事天物人。
何为善恶?能生百态?
善之为善,善其善也,恶之为恶,恶其恶也。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念,知善知恶一良心,行善去恶为格物。
何为爱恨?能生千情?
爱之于心,恨之于心,爱之于人,恨之于人。
无爱之人非常人,无恨之事非常事,常人常爱常事,常恨常事常人。
人生于世,为求闻道,为知善恶,为尝爱恨。世因生人,而有万法,而有百态,而有千情。
出世入山林,问天问己;入世出桃源,问物问人。
人弃万法而求闻道,岂不知道为万法而生?舍万法而求道,非道也。人破百态为知善恶,岂不知善恶常在百态?舍百态而论善恶,善何以善,恶何以恶?人绝千情为有爱恨,岂不知有爱恨而有心?舍千情为爱恨而求心,何心之有?
于佛堂听禅宗,人世业报循环,于教室听物理,宇宙皆有因果。为修来世而弃今生,前世所修为何?眼前之事尚且不懂,闻道又有何用?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事一善恶,一念一爱恨。
以人之心,善善恶恶,百态又有何妨?以己之念,爱爱恨恨,千情自在心中。
人生有涯,道无止境,苦道何如乐生?
※※※
七
暗月
“暗月”(DARKLUNA、LILITH):黑色的欲望,前世的伤痕……
在占星学上,“暗月”代表一个人内心里无法磨灭的执拗,太阳是个性和灵魂,月亮是内在和情绪,而“暗月”就是负面和野望……
每个人都有黑色的欲望,每个人都有一颗“暗月”在心底。月亮是太阳的影子,暗月是灵魂的影子,代表着我们害怕承认不敢面对的自己。
“就算我站在在人群中,笑容象阳光一样灿烂,但总有影子在我身后,又黑、又冷,我转过头,却看不见,到底是它在躲着我,还是我在躲着它……”
害怕承认,因为它是黑色的,不敢面对,因为怕自己被它控制。但悲伤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当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的时候,当自己也厌恶自己的存在的时候,“暗月”就会浮出黑色的巢穴,用黑色的影子,吞没一切……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不会承认“暗月”的存在,不会面对黑暗中的自己,“暗月”毕竟只能在没有光的地方出现。
但有的时候,有的人,他们的“暗月”就摆脱了理性的控制,暗月不但会吞没自我,暗月也会让黑色的自我去伤害别人……
在心理学里,人的潜意识中,有一种“自我暗示”,它会强化所有已存在的想法,越是自我的人,作用就越明显——因为重视自我。有时一个不经意的想法,一旦被认知为“自己的想法”,就慢慢的被强化,成了习惯,成了信念。不断的告诉自己:“我是这样。”并抗拒改变。
因为是存在于潜意识中,被重重的假象包裹,所以我们看不见。但它在不知不觉中强化着一切——也包括“暗月”。
相信所有的人都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我真正的想要的什么?大多数时候没有答案,因为这样问的时候,往往是在面对巨大压力的时候,往往是在迷茫而不知所从的时候。而有的人,他们这时候找到的答案,就是在自己心底的那一颗“暗月”……因为从来没有面对过“暗月”,不知道“暗月”的存在,所以混淆了“暗月”和“自我”——因为真正的自我是什么他们也没有找到过。
所以以为自己所有的错误和不幸都是因为没有真正的作到“是自己”,而这时候的这个“自己”已经被“暗月”吞没了……在不知不觉中。
“暗月”的作用,我个人把它分为两种形式:“爆”和“蚀”。在“爆”的时候,“暗月”是毁灭,是自我的不可逆的崩溃。而更多的时候,更多的人面对的是“蚀”,这时的“暗月”,因为心里还有光,所以不会浮出表面,但它在作用着,因为负面的情绪和茫然的感觉,“暗月”慢慢的改变着“自我”……一点一点地。
也许是因为“暗月”太黑太冷,我们在有意识无意识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改变,大多是让自己远离“暗月”,但同时也远离了“自我”。
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有必要去看一看“真正的自我”,也许现在还太早,还不是时候……
“自我”本来就是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比“暗月”还更难见到,想想我们刚刚出生的时候,“自我”在哪里?我们现在所坚持所追求的“信念”又在哪里?我们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一个已经存在了的世界,慢慢知道了天地之间有个“我”在。有时候是顿悟,有时候是渐解。在外来的压力和诱惑下,在自己的愿望和理想中,我们每个人都为自己制造了一个“自我”,这个“自我”调和了外来的经验还有心底的愿望,所以我们不但追求别人的承认,也追求自己的认同。
可是“自我”一旦形成了,我们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把它制造出来的,并坚守着这个“自我”不愿意去改变,不原再去接受外来的经验。我相信是因为大多数的人作到这一步已经够了:自己建立的“自我”已经足够满足我们存在的理由了。所以完成了这个工作以后,我们就会向外发展,在“自我”的基础上,构筑我们的“人生”,追求我们的“价值”,这个时候我们要的已经不是一个存在的理由了,我们要的是“事业”、是“爱情”、是“家庭”、是“认同”。
就象小的时候我们只要作出了一点“作品”——也许是一幅涂鸦,也许是一件手工,也许是……但不管是什么,我们总希望自己能做的比别人好,我们总希望拿出来让别人看到并得到赞赏。
而“自我”可能是我们一生中最用心完成的一件“作品”了,所以我们一如以往的把它拿出来,拿到已经存在了的世界上,去和别人的比较。用“事业”、用“爱情”、用“家庭”、用“认同”。
一旦得到的不是我们希望的结果,我们就可能会发现“自我”是一件永远未完成的作品,我们就会做出相应的改变。但有时候我们也抗拒改变,害怕在改变中失去了“自我”。
我相信“自我”的终极是“接纳”,是因为认识到了“自我”形成的过程,承认“自我”永远不会完成。从而乐于接受一切改变——不要忘了我们当初是怎样把“自我”制造出来的。“接纳”就是要超越“自我暗示”,分辨出“暗月”,在自己给自己所设的假象和枷锁的最深处,看到“真实”。
我不知道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也许是象我所说的,“自我”本来就是一个我们希望给人看的作品,我现在也在拿给别人“看”。
但是因为我们在制造“自我”的同时,也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暗月”,我们希望人们看到“自我”,不希望他们看到“暗月”。
因为我们在心底怕着,害怕有人如果看到了真正的“自我”,也会看到自己心底的那一颗“暗月”,哪怕在看的人是我们自己。因为它们同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
希望有人能了解:当快乐的时候我们不会去面对这些深刻的问题,但没有人能永远快乐下去——即使他们看起来是这样。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机会看到“暗月”,但看到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最后,也许我以上说的全是错的,我只是在试图解释无法解释的东西……
也许我什么也没看到……
也许还太早了……
也许……
※※※
八
论命
人之一生,起起伏伏。如水潮涨潮落,似日东升西没。
“命理”为学,而常被斥为“迷信”。因人皆有惰懒之性,凡不遇难举、伤别望绝时,多呼天而怨地、谓命而论时。乃有“此天之罪,非战之过。”不思进取,以命为诸遁逃者由,此为“盲信”。再有“命理”泄“天机”一说,凡论命者皆许以虚妄空蒙之言,听者皆对以怪力乱神之测,不求甚解,以命为行万事者因,此为“迷踪”。
迷其途踪,不得其路,盲之亦信,不得其果。“迷信”一说,由此而来。
此今人欲求命理而不敢光明正大,欲究天运而难逃千夫所指者也!
试问诟病命理者,中华五术知其一否?西洋占星窥其门耶?子谓我迷信,我笑子无知:先入其门,再论其事。
中华五术,首推易经,一元生两仪,两仪生四像,四像生八卦,演变八八六十四卦,其“乾为天”诸卦之首,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知命而造运、自强而不息,何迷之有!末卦“水火未济”,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慎心以辨物,辨物以正行,此信何错?
世人皆称“命运”,愚者以“命”为天定,“运”为时造,谓天不可测,时不可造,诚则诚矣,愚中之愚!狂者以“命”为己事,“运”为自成,云人定胜天,自信必成,勤之勤矣,狂中之狂!愚者之愚,在于信其所不明,狂者之狂,在于病其所不知。愚者,迷信天,唯不信己,狂者,迷病天,独不病己。
愚狂之道,君子不取。
紫微斗数,四柱八字,阴阳五行,奇门遁甲,计前述易经,为中华五术之本,传世千年矣。
占星、塔罗为西洋命学,亦传千年;面相、姓名中西皆有,至今未衰……
不知者谓之:“命学之道,何其多也?谁为根本?何为正途?如此庞杂,不足以信!”
君子当笑之:“科学之门。何其多也?谁为根本?何为正途?天下之大,何人不信?”
科学之为学,乃为知宇宙,命学之为学,乃为知自身,皆为求知而来,不容否?
遥想当年时,宗教之于科学,斥研科学者为“异教徒”,笑看今日事,科学之于命理,斥究命理者为“伪科学”。一诗忽现,乃曹子建七步所成,不禁莞尔;一人忽现,乃斥赫胥黎之主教,不禁捧腹。
笑则笑已,悲从中来,人之无知,其害至斯!科学终见天日,乃日新月异之故,命理若想出头,非变不足以成。
夫“天”之大也,包罗万象,人皆以环境、机遇、潮流、自然论之,何科学可以究天之事,而以命学独罪?
夫“命”之深也,暗藏玄机,世皆以心理、情绪、性格、自我称之,何科学可以答人之问,而以命学独非?
君子问:“何为天?何为命?何为学?”
君子思:“身外既为天。手中既为命。求知既为学。”
君子悟:“皆不知之过也,人之怕不知之事,久矣。昔以宗教斥科学,是之,今以科学驳命理,亦是之。人之生于天地间,何谓与天地无关?命之既为人间事,行之岂能不问天地?”
君子通:“皆不容之过也,人之厌异己之事,遍矣。小到邻里不睦,大至家国之战,内及个人恩怨,外达学科之争。是也是也。”
君子达:“世人谓我痴,世人笑我真,以我之天真于世之现实,君子之命也。”
※※※
九
乱弹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朦朦胧胧,凄凄迷迷。前尘悠悠,去路茫茫。锦瑟弦繁,如歌如诉;华年逝早,且思且伤。首联飘渺,颌联悲戚,庄周梦碟,杜宇化鹃。梦中无我,啼声带血。颈联诗眼,一泪一暖。月明如珠,珠映夜空,犹如天泪。良玉温软,会当烈日,不可近望。阴阳冷暖,美玉珍珠。爱恨思怨,热血寒泪。尾联诉衷,无边寂寞。当时情深,不堪回首。往事如风,心情似水……
看全诗,托物传情,借典数今。只不知所咏为何人,亦或叹宦海之沉浮?飘渺如歌,怅恨如一。月明珠、蓝田玉,“物不足以饰”。天下极美之物,谁与堪比?红颜乎?功名乎?可望而不可及,自生怨恚如斯。韩愈言:“物不得其平而鸣。”诗本言志,发泄胸臆耳。义山之锦瑟,仿古而无题。凄迷之情,跃然纸上。尤尾联二句,望昨日今朝,但情伤怎堪回首,只徒叹惘然而已。
实则,看名家诗文,所咏之事为吾最轻。皆因其大同而小异,有伤有怨乃有婉约一说,有志有负始有豪放一门。他自有伤心事,又加反复隐晦,美文意境为先,何管咏谁怨谁?
以上皆为少虑之言,且当一面之辞足矣。少年轻狂,不甘落古人之后,有自作一篇,无平无仄,无式无韵,乃任性而为,文采不敢比,自认意境稍有雷同,今录于下,望博众粲。
秋风、白鹭、天涯客。
飞雪、寒梅、陌路人。
落叶总萧萧,
形影常寂寂。
既无来时路,
何谓去时心?
丈夫一世功名累华年,
红颜半百铅尘洗春花。
把就一杯,
且看孰醉孰醒。
妙笔一支,
笑指谁是谁非!
※※※
十一
乐生
谦谦君子,英则英矣,百代长传,细风流云。
磊磊丈夫,雄则雄矣,功业难恒,高山大川。
君子苦生乐贫,丈夫劳力乐业。清贫得安逸,劳苦见雄心。生者之乐,各得其一。
君子应文昌,丈夫合武曲,试问天下人,谁敢称紫微?
紫微者,中天星之尊,土象化为帝,仗府相,驱武破,司日月,辖昌曲,降七杀,制火铃,策魁钺以传令,用左辅与右弼,在天为首,应世为王。
闻先人语“内圣外王”,帝者,人尊,用上智统天下,以至勇荡九州,怀君子心,行丈夫事,成不世功业,传百代万载。一如紫微驭天,而为生人之极。
历数古人,孔丘孟郊可为内圣,秦皇汉武可为外王,唐宗宋祖蜀相周公,内圣不及外王略逊,到此已是人间至伟,天星之尊不属常人。
天地无完体,生人必有缺,论命而无宜,自强以不息。
人之为尊,孤也,欲万事皆成必一事无成,人之巨力,群也,一人成万事一事无成,万人成一事万事皆成。君子用心,丈夫劳力,滚滚常世,不弱星空。
此世之乐生也。
而人之乐生何?
君子好求淑女,丈夫喜见红颜,求心无碍有伴,功成何需割爱?
常世人人皆同,巾帼不让须眉,君子无分男女,丈夫不谈阴阳。
有人求心求功名,有人爱伴爱知己,有人两手皆空空,有人得志情相随。
问天无用,责己是真,真君子岂患无淑女,伟丈夫何时少红颜?
查心无惧者,君子,尽力无悔者,丈夫。
内能查心而外能尽力者,英雄。
“英雄”之称,英于心而雄于力,非天上之星而为常世之杰,不为人之极因其非完体,非完体而英雄有败,因其非完体、能有败而人人皆可成之!
千秋大业非人人可成,传世文章非人人可做,而查心尽力人人可为,此所以常世少君子与丈夫而英雄独多!
此人之乐生也。
我生一个凡人,心体两方不完,但求心向君子,愿能力效丈夫,于人间立功业,留文章传万世,于身外寻知己,留心中一乐土,不望所为皆成,自当查心尽力!
世之乐生,人之乐生,我之乐生,何乐不为?
※※※
矛盾——痛苦中的机会
写下了那么多的文字,自己在翻回头来看的时候,分明的读出了两个词:矛盾和痛苦。
想和做是矛盾,奋斗和享受是矛盾,自由和责任是矛盾,梦想和现实是矛盾,甚至已经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正在想的话,也是矛盾。矛盾而不知所从,矛盾的心情产生了痛苦。
放弃是一个解决的办法,放弃了矛盾中的一面,矛盾就不称其为矛盾,放弃也很痛苦但总比挣扎要好;妥协是另一种方法:哪一个都不要,但哪一个也不放弃,妥协也会痛苦,但妥协至少留下了机会;接纳和改变是我能看到的最好的方法,也是最难的方法,因为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梦想可能很纯洁,但为了完成梦想,人一定会做和纯洁相左的事情,纯洁的行为,不可能完成伟大的梦想。痛苦没有人想要,谁都希望能快乐的活着,安静而平稳的度过一生。有的人完成了心里的梦想,但他们过得并不快乐。
是梦想让他们承受着痛苦,是梦想让他们委屈了自己,如果你追求的就是快乐,那么不要把自己的梦想定得太高,快乐是很简单的事情,也只有简单一点才能够得到。
伟大的梦想往往来源于敏感的心灵,因为敏感,他们看到的比别人多,所以他们注定要多承受一些痛苦,想得越多,就会越痛苦。
伟大的成功绝对只属于强大的灵魂,因为强大,他们承受的比别人多,所以他们注定能多得到一些成就,做得越多,就能更承受。
现实总是夹在梦想和快乐之间,看你愿意向什么方向去走。
“理想主义者说:‘全世界的人每个人给我一分钱,我就能得到六千万。现实主义者说:‘去向每个人要吧,你会花掉六千亿的成本。’”
你能为梦想做什么?付出汗水?付出快乐?付出良心?付出灵魂?如果你准备付出这一切,你可以去追求最伟大的梦想了,如果你真的付出了这一切,你完成梦想也就指日可待了。
快乐是简单的,没有伟大的梦想一样可以快乐的活着,也只有这样,才能快乐的活着。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快乐并不简单,享受美食是快乐,在街上看帅哥美女也是快乐,安逸的在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更是快乐,但你要享受这些快乐,你首先要让自己至少能活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为了快乐,你得朝九晚五的工作,你得看着上司的脸色,你得在自己不愿意的时候笑,你得在累得要死的时候说没事儿。
如果你想给自己定工作时间,自己做自己的老板,在想笑的时候笑,在想歇的时候睡。这可已经不是平凡的梦想可以满足的了,这就又回到了那个悖论,矛盾的悖论。
快乐还不只是自己的事,比别人挣得多是快乐,比别人成绩好是快乐,你重视的人为你骄傲更是快乐——但他们为你骄傲的原因你比别人强。你要享受这些快乐,那你就得比别人多做一些,别人在快乐的时候,你得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
快乐和梦想,是永远的矛盾也是永远的统一,在付出了无数的代价之后,完成梦想时所得到的快乐是无以伦比的,但是不要忘了,这些快乐是你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欠下来的。就看你想每天享受平淡的快乐,还是把它们攒在一起集中的体会了。一直享受今天,明天能享受的快乐不会比今天更多,用今天去赌明天,明天的快乐会加倍是因为你用今天的享受做了赌注。
其实每个人都不可能一直享受今天,每个人也都不可能都只为了明天活着,快乐是一种用来享受的消耗品,其实我们只是用法不同而已。甘于平淡的人一定会有快乐而平淡的每一天,坚持梦想的心一定会有快乐爆发的那一刻。
其实每个人都有平静和奋斗两种追求,每个人都面对着两种选择,平静的人可能在一生的结束时后悔没有做出什么事业,而奋斗的人往往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几天平静的生活:因为没有得到手的总是好的。后悔才是梦想和快乐最大的敌人,不要想自己还没有得到什么,要想自己已经得到了什么。工作狂肯定想象不到安逸时的快乐,平淡者也肯定体会不到奋斗时的幸福。
其实我们每个人一生中的每一天都是这样渡过的:享受一下今天的快乐,再把一部分快乐放在明天去享受,有时候今天享受多一点,有时候留给明天多一点。
又回到了前面的一段话,矛盾的解决方法:放弃、妥协还有接纳。
放弃就是把梦想和快乐截然的分开:我要梦想,所以再不愿意做的事我也一定要做,或者我就是要平淡的快乐,只要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用再去追求什么了。
妥协就是把梦想和快乐一起来考虑:为了梦想,我可以放弃一些快乐,但不是全部,或者为了享受今天,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奇-_-书^_^网|明天毕竟还有奋斗和享受的机会。
接纳就是完全的理解了梦想和快乐:应该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因为我自己还在这个悖论中没有走出来,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放弃和妥协都会有后悔,但是接纳了就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最后说一点我自己的悖论:想和做,同样的道理,在忙碌的时候,所想的东西往往不全面,而在平静时候,想法毕竟只是想法。我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可能就因为把太多的精力用在了想上面,虽然想明白了,但我并不快乐。
所以我也要去做,毕竟不管是梦想还是快乐还是放弃还是妥协还是接纳,都是需要去做的,可能在做了以后会发现我想的是错的也说不定呢,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也许我的痛苦只是空想中的痛苦,简单的快乐就在眼前而已。
你是怎么想的呢?又是怎么做的呢?你,会后悔吗?
外传 忠诚
“黑子,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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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似乎一直在下雨呢。”看着车窗外的一片烟雨蒙蒙,唯很有些惊奇。鸣神素
子也是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的确,对于一直居住在东京的两个女孩子来说,这么长
时间的雨天是很少见的。
“这就是所谓的梅雨季节了,这种天气有时候会持续数个月。通常,这时候也是考验
各个地区的防汛能力的时候。”
还没有到达香川市,空气中已经漫布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江南空气潮湿,果然名不虚
传呢。
这是一辆开往香川市的旅游车,因为不是什么热门的旅游线路,所以在车上只有萧夜
一行人。原本是想要去桂林的,不过实在是不想要和别人挤破头,再加上萧夜想起了
在香川市还有自己的一位故人,于是大家决定前往这个江南古城――香川。
随着引擎发出几声类似悲鸣的呻吟,本来看上去就很破旧的旅游车终于瘫痪在公路边
上。而这条被称为公路的路,其实也只不过是一条刚刚可以行车的土路而以。
“见鬼,怎么会抛锚在这种地方?”玉藻狠狠的踢了汽车轮胎一下,结果只是换来了
脚上的一阵剧痛。
“我们已经联系了我们的公司,等一阵公司的车会来接我们。”司机用带着口音的中
文解释着现在的情况,“不过,公司的车只会接我们回去,恐怕不会再往前走了。”
“咦?怎么能这样?我们交的是全程的车费啊。”听了萧夜的翻译,唯生气的大喊起
来。不过,这种抗议显然是没有什么效果的。那两个开车的司机一脸‘你们能把我怎
么样’的表情。
“现在是两种情况,我们或者等待他们公司的车一起回去,然后坐下一趟的车,或者
自己往前走。”萧夜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车程是五个小时,咱们已经坐了四个半,再往前走也不会很远了。咱们还是往
前走吧。我实在不想再坐四个小时的车回去了。”玉藻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且
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事实上,刚才的那颠簸的‘公路’已经让所有人倒足了胃
口。
“如果再坐一会车,我一定会吐出来的。”鬼月作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惹得大家都笑
了起来,随着这阵笑声,旅途又再次开始了,当然,这次变成了步行而已。
####
于小雨中漫步,虽然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是,如果配上了这种要命的土路的话,
就会让人很不愉快了。长时间的降雨已经让这条道路充满了泥泞,行走起来尤其艰
难。
“啊`````到了目的地一定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妖目有些懊恼得挠了挠头,可恶,虽
然是小雨但是身上也已经湿透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小的雨滴变成了雨雾,就那么蒙蒙的一片飘荡在众人的四
周,透过这一片雨雾,似乎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咱们,已经走了多久了?”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可是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虽
说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众人已经走了快要两个小时还没有看到一点城市的影
子。
“难不成是我们走错了?”唯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那条在雨雾中隐约可见的土路。
“可是,走了这么久,明明只有一条路啊。”
不管怎么疑惑,如果不在天黑之前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大家就只好在这下雨天进行
野外露营了。想到这样的结果,众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是,在这雨雾之中,那泥
泞的土路就好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通道一般。
“玉藻,要不然你先到前面看一看?”萧夜低声对自己身边的红发少年说。在所有人
之中,就数他最值得信任了吧。
“也好,我也觉得这条路有点不对劲。”红发少年沉吟着点了点头,刚想要往前走,
却又停住了脚步。
“看,前面好像有人啊。”
的确,在雨雾中隐约有两个人影。
“那个,我去问一问路吧。”萧夜说着,快步走到前边。
“那个,请问...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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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烦人的雨啊。”火翼一边徒劳的抹掉脸上的水,一边回头对身后小自己一个
月的堂弟冰鳍。“都是你啦,那么容易迷路还要瞎跑,还得来找你的我现在也迷路
了。”
“哼,其实是你自己不认识路吧?”漂亮的表弟用鼻子哼着,没有一点愧疚的表情。
“你.....”火翼刚想要发作,冰鳍却拉起她快步走起来。这时候,火翼才发现身边不
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虽说是男人,却漂亮的过分,银白色的长发也
一点不显得诡异。
“怎么了?”火翼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那个人好像有什么事情呢。”
“白痴,你没有注意么?虽然雨不是很大,可是他身上一点都没有湿。”冰鳍走的更
急了,“快一点,装作没有看到,希望他不要跟上来。”
可是,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个人停住了脚步。
“那个,请问....咦?讷言先生?”
讷言,正是两人的祖父的名字。
#####
“那个,请问....咦?讷言先生?”
问完这句话,萧夜就知道自己搞错了,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啊,虽然自己不觉得什
么,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两代以后了。不过,这两个孩子跟那家伙那么像,一
定有什么关系吧?
“哈哈,看来是我搞错了.”看着两个孩子愣愣的表情,萧夜笑着挠了挠头。“那个,
你们是讷言的后人么?他还好吧?”
“祖父已经去世了。十几年前。”火翼有些闷闷得说完,萧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已经走了啊....伤脑筋,早知道早点来拜访他了。”银白色长发的美少年苦笑着挠
了挠头,“确实,已经过了那么久,总以为那家伙不会死的,没想到....在时间面前
果真没有人能得到优待啊。”
“那么,应该自我介绍一下。”萧夜微微躬了躬身,“我叫萧夜,以前曾经受过你们
祖父的照顾。”
“啊.....”火翼与冰鳍不自觉地回礼并报上自己的名字,眼前的男人虽然奇怪,却有
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质。
“阿夜,你在干什么啊,问个路这么慢?”随着鬼月的声音,萧夜的其他同伴也赶了
上来。
“哈哈,因为遇到了故人之后,所以一下子忘记了正事。”银白色长发的美少年还是
那样温和的笑着,“那个,原本我是想要找两位问路的。”
·····
“原来两位也是迷路了啊。”玉藻有些失望的探了口气,凑到萧夜身边小声说,“刚
才我略微在周围探查了一下,周围十里地内都是咱们看到的这种景色,也没有任何人
家,一户都没有。”
“这样啊。”萧夜微微皱起眉头,没有一户人家,这的确不是正常的现象。中国南方
十里无人烟的地方还很少见。
这时候,火翼和冰鳍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这些人自称是日本来的游客,可是那个漂亮的不行的男人一定有问题。”
“就是,他一点没有被淋湿,他的同伴难道都不觉得奇怪么?”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萧夜看去,银白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后柔顺的贴在脸颊上。
咦?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一点都没有被淋到的样子。姐弟俩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解决迷路的问题才是所有人的当务之急,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了,雨虽然已经很小,但是道路更加的泥泞。
“奇怪,难道咱们刚才真的错过了其他的岔路?”鸣神素子依旧是一副很冷静的样
子,看不到半点的浮躁。“如果那两位是从对面过来的话,就说明前面的路不是正确
的路。”
这几句话是用日语说的,所以火翼和冰鳍听不懂,但是萧夜的同伴们都变了脸色。
“啊,不要啦。难道要回头走么?”鬼月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唯也是一脸凄惨的样
子。
“那个,火翼,冰鳍,你们过来的时候也是只有一条路通过来么?”
“我们啊,”火翼侧着头想了一想,“我是从香川市郊出来找迷路的冰鳍的,可是找
到他后就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也就是说,这里离香川市应该并不远。”萧夜沉吟着,凭两个小孩子应该走不出多
远的,但是玉藻又说这里附近都没有人烟,贴近了城市怎么可能没有人烟?
“总之,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咱们总要找个方向走才行,或者打电话要别人来接
我们?”
火翼的提议立刻就被冰鳍嘲笑了,“拜托,咱们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让别人
来接我们。”
“而且,这里手机没有信号。”萧夜拿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是零。
因为唯和鸣神素子不懂中文,所以在萧夜和火翼姐弟谈话的时候,玉藻就要自动负起
翻译的责任,同样,萧夜也会把和同伴们的谈话翻译给火翼与冰鳍听。
#####
“你们看,前面好像有光啊。”唯指着前面。
的确,在不远处有一团亮光在逐渐接近,不过,那好像不是手电的光。
“啊,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唯有些害怕的抓紧了鸣神素子的衣袖,年轻的巫
女则将手放到了从不离身的碎魂上。
“喂,别太冲动。”萧夜伸手阻止了想要拔刀的素子,因为凭他的目力,已经看出了
来者的面貌。
那只是一个打着防水灯笼的中年男人而已。
·····
“原来是迷路了啊。”在中年男人的茅屋里喝着热茶,于雨中挣扎了很久的众人都感
到无比的舒畅。
“刚才找到你们的地方是通往香川市的主路旁边的一条岔路,如果顺着那条路走下去
只能离香川市越来越远的。今天天色很晚了,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
“呼,幸好碰到了大叔你,真是好险。”鬼月呼噜噜的把手里的茶喝完,“还以为今
天真的要露宿了呢。”
中年大叔的面容很和善,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裳,但是也并不显得寒酸。
“不会有事吧?冰鳍?”火翼小声的问着身旁的堂弟,冰鳍也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今天的一切事情都显得那么诡异,先是遇到不会被雨淋湿的祖父的朋友,可是那个男
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又怎么会认识早已经去世的祖父?然后是碰到了这个大叔,
即使是贫穷,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打灯笼了吧?当然,最奇怪的是这间茅屋旁的那个村
庄....
那个村庄虽然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不过里面依旧传来了狗叫声,母亲呼唤儿子吃饭
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的喧闹声。但是,那个村庄里没有一点光。
“那个,大叔,这里是不是停电了?”注意到这间茅屋里也只是点着煤油灯,火翼猜
测着问。
“电?我们这里没有通那个啦。”中年大叔笑着回答,“还有,我叫刘永根,直接叫
我名字就好了,不要总是大叔大叔的叫,我很不习惯人家这么客气的。”
“噗,哈哈哈....”鬼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名字还真是土啊。
“火翼,咱们香川市旁边有没有通电的村庄么?”冰鳍小声问着,火翼很肯定的摇
头。
“怎么可能会有。”
那么,这里是哪里?
#####
“那么,女孩子们住在里屋,男孩子们就只好委屈一下了。”刘永根有些抱歉的说,
“对不起,屋子太小了。”
“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去那个村子里借住呢?那里应该还有地方吧?”
听到了火翼的问题,中年大叔有些为难起来,“那个村子,不太欢迎日本人....”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起来,当然,不包括听不懂中文的真宫寺 唯和鸣神素子。
“那么,就让住在香川市的火翼和冰鳍这姐弟俩去村子里面借宿吧。我和玉藻不用
睡。”过了一会,萧夜提出了建议,的确,所有的人都住在这间茅屋里的话,实在是
太挤了。
“那么,就这么办了。”刘永根还没有说话,冰鳍已经拉着火翼跳了起来,“我们这
就去那里借宿。”
“不行.....”刘永根还没有说完,姐弟俩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这下糟糕了。”
“咦?大叔,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们先睡吧。”
#####
“在我第一次搜寻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村落。”红发少年很肯定的说。
现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萧夜和玉藻一边站在屋外的空地上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
一边讨论着眼前的情况。
“那个大叔从刚才起就不见了。”萧夜看着漆黑一片的茅屋,那三个女孩子正在里面
熟睡吧?
“那个村子一定有问题,因为.....”
“因为,那个村落的喧闹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听到了鸣神素子的声音,两个人转过头去,年轻的巫女提着碎魂从屋里走了出来。
的确,那个村子从一开始就一直那么热闹,可是,现在应该已经是夜里了啊。
#####
“冰鳍,咱们还是回去吧?”火翼有些害怕的拉了拉堂弟的衣袖。
“虽然这么说,可是咱们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没错,这个村子不论怎么看都是已经荒废了的样子,但是喧闹声却还是从
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像依旧有人生活在这个村落一样。当冰鳍和火翼想要离开的时
候,却已经找不到茅屋的位置。
“呜,又是狗叫声。”冰鳍有些懊恼得拍了拍额头,但是随即,火翼拉了拉他的袖
子。
“看,真的有一只狗呢。”
在两人的面前,有一只大黑狗正悠闲的横穿过道路。
“咱们跟着这只狗,应该就可以找到人家了吧?”
·····
“这个村子.....”
站在村口,三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果然,是个鬼村吧?”鸣神素子往前踏出一步,“咱们快一点,刚才的姐弟俩如果
是已经进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话还没有说完,充斥在村落中的喧闹声猛然增大起来,简直如雷鸣一般。鸣神素子不
由得捂住了耳朵,可是声音好像直接钻进脑子里似的丝毫没有变小。
“素子,退回来。”隐约中鸣神素子似乎听到了萧夜的声音,接着就被一只手拽着倒
退了两步。
很奇异的,声音立刻就小了下去,又恢复成了以前那样的喧闹声。
“看来,这个村落真的在排斥我们的进入呢。”
“错了,”萧夜摇着手指,轻易的踏过了鸣神素子刚才站立的地方。“被排斥的只有
素子一人,因为咱们三个里面只有素子是纯正的‘日本人’。”
究竟为什么这个村庄会排斥日本人,三人虽然各有猜想,但都没有说出口。毕竟,这
在现在并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尽早找到那两个到村子里面借宿的姐弟。
“那么,现在素子回到茅屋那里,看看那姐弟俩会不会回去,我和玉藻进去找。”
#####
“呐,冰鳍,你绝不觉得咱们一直在这里转圈啊。”
跟在那只老爷黑狗身后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但是两旁依旧是破旧的房舍,和之前的景
色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一直在朝一个方向走。”冰鳍紧抿着的嘴唇泄漏了他内心的紧张,这只黑
狗究竟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呢?
突然间,黑狗抬起头,在空气中嗅了嗅,接着大声怒吼起来。就如同回应它的吼声一
般,整个村落发出犹如雷鸣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火翼的问题,不过在片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只不过,那
只黑狗已经不见了。
“火翼,冰鳍!”在路的另一边,有着银白色长发的美少年终于找到了姐弟俩。
#####
奇怪,茅屋跑到哪里去了?
鸣神素子回到原本应该是茅屋的地方,却只是看到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想到还在茅
屋里睡觉的唯和鬼月,年轻的巫女愈发紧张起来了。
真是失误,不应该让她们独自待在茅屋里的。
鸣神素子环顾四周,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原本隐约可见的小村也被黑暗吞没了。
这种气氛......年轻的巫女拔出碎魂,警惕的移动着脚步。并不是没有对所发生的事
情的产生怀疑,但是因为有萧夜在,自己不自觉地就懒惰起来。先在想一想,那个叫
做刘永根家伙也有很大的问题,独自居住在那样的村子旁边,在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
是几十年前的东西,那个人.....
某种物体的迅速移动发出的声音打断了鸣神素子的思绪,迅速的转向声音的方向,年
轻的巫女凭着感觉挥出碎魂,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咆哮声,借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的模糊的光线,鸣神素子依稀
可以看出是一个狗一般大小的东西蹲在草丛里。
“是狗么?”年轻的巫女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她打算转开头的时候,那个狗
一样的东西迅速膨胀起来。
“魔兽?”
充斥于四周的怨念如沸腾般向鸣神素子扑去,而这些怨念的实体,那个原本只有狗一
般大小的东西,也露出它尖利的獠牙。
####
“……”
“咦?怎么了?”
看见萧夜和玉藻忽然停下了脚步,火翼和冰鳍都有些奇怪。
“你也发觉了?玉藻。”
“啊,这种感觉,是那个小丫头拔剑了吧。”
传承了千年的鸣神世家,只有在面对魔物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拔出剑。
“这么说,她应该是碰上了麻烦吧?”
“哈哈,或许呢。”
看着两个人这么轻松的谈笑,火翼不禁着急起来。“喂,她是你们的同伴吧?怎么你
们会这样毫不在意?”
“放心,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收拾掉的。”
咦?是错觉么?火翼有些害怕的握紧了弟弟的手。在两人的眼中,萧夜戴着白色手套
的左手上正隐约透出黑色的火焰。
“那么,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
“叮……”
散发着白光的碎魂与魔物的利爪在空中撞击出耀眼的火花,在那一瞬间也映出魔物身
上的累累伤痕。
被我伤成这个样子,可是它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这个家伙……有着多么强的怨念
啊。
年轻的巫女在心里惊讶着,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银白色的刀刃在空中划出
优美的曲线,鸣神素子就如同舞蹈般舞动着手中的碎魂,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道的伤
痕。
###
“那么,现在该结束了。”看着眼前的魔物终于不支倒地,鸣神素子举起手中的刀,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憎恨我,但是……”
“他并不是憎恨你,而是憎恨所有日本人。”
随着这句话,刘永根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还有真宫寺 唯和鬼月。
“你们没事,太好了。”看到这两人平安无事,鸣神素子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嗯,刚才有奇怪的东西袭击我们,是大叔带着我们逃走的。”
刘永根依旧打着那个防水灯笼,默默的看着地上的魔物。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注视,那
个东西‘呜呜’的叫着,又恢复到了狗的大小。
“对不起,我来晚了,黑子。”
“咦??!!!!”
看着那只被称为黑子的狗亲热的舔着刘永根的手,年轻的巫女警觉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魔物是你支使的么?为什么,它会那么的仇恨我,不,按照你
说的,是憎恨所有日本人。”
“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舞着,仿若黑夜的精灵一般。在萧夜和玉藻的身后,是安然
无恙的火翼与冰鳍。
“你们也没事,真是太好了。”在刘永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看着这微笑,萧夜忽然
觉得有趣起来。
“哦?看来你是真的在替我们担心呢,可是,让我们陷入险境的似乎也是大叔你吧?
那么现在,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个村子,你们也应该看到了吧?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刘永根温和的表情里
有着一丝哀伤,“因为,那个村子里面所有人在日军打到这里的时候都被杀了。”
“什么?!!!!”
萧夜和玉藻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而其他人则都目瞪口呆起来。
“那天,我和游击队员离开村子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满村的尸体。”刘永
根低头看着正对着真宫寺 唯和鸣神素子低声咆哮的黑子,“黑子,它应该经历了整场
屠杀吧?所以,至死都无法放下心中的憎恨。”
可是,这只狗又是怎么分辨出日本人的呢?难道日本人有特殊的味道?火翼的脑海里
突然闪过奇怪的想法,当然,她并不会真的问出来。因怨念而生一切都是不合常理
的。
“黑子它,一直都在等我回来,可是,我却进不了那个村子。因为......”
“因为,那个村子是由这个叫做黑子的狗的意念构成的,”萧夜很悠闲的接了下去,
“所以,正好用这个机会,利用它对日本人的憎恨,把它从那个村子里面引出来。”
“.....我并没有故意利用你们,只是事情自然发展成这个样子而已。”
“....这么说也不错。”仔细想一想,这个男人的确没有做出任何错误的诱导,而且
还曾经试图阻止大家到村子里面借宿。“也就因为如此,我才能允许你存在到现
在。”
虽然在微笑着,可是银白色长发的美少年声音里却有着一种凛冽的寒意,这让人无法
怀疑他的话中的真实性。
“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对么?”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火翼不由
自主地出来打圆场。
萧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那个还在喉咙里低吼的黑子身上。
“算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吧。”
天边微微露出曙光,已经快要天亮了。
####
“这就是正确的路吧。”
依旧是那条糟糕的土路,但是这时候看起来却有些不同。大家都有个预感,那就是这
次再不会迷路了。
“好,那么,咱们出发了。”
······
“你的心中,就没有一点怨恨么?”看着唯和鸣神素子的背影,萧夜轻声问着那个身
边跟着一只黑狗的人,“对那些入侵者的后人,没有一点怨恨?”
“怎么可能没有?”刘永根微笑着看着火翼与冰鳍开心的背影,“不过,他们很幸福
不是么?我们的后人能够有好日子,是我们这些人的最大的心愿啊。”
后人?是指火翼与冰鳍么?的确,如果算年龄,这两个孩子已经可以算刘永根的孙子
辈的人了。
“原来如此,一切的努力是为了后辈的幸福,而不是因为对谁的仇恨.....”
“我不怎么会说话,不过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
“这么说来,倒是我想的太肤浅了。”银白色长发的美少年微微欠了欠身,向着自己
的伙伴走去。
“那么,黑子,咱们也该走了,在那个地方,很多人都在等着我们呢。”
“汪汪。”
第一道阳光终于穿破了云层,照射在所有人的身上。
“阿夜,快点啦。”
#####
“原来咱们昨天晚上一直在这种地方。”
在朝阳的照射下,夜晚的荒村也显出了它真正的面貌。于丛生的杂草中,依稀可见有
村落的痕迹。
这里已经这么荒废了啊。萧夜环顾着四周,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吧?只是,
在现在,那些英灵们已经被人遗忘了。人类,还真是一种忘性大的生物啊。
“咦?这是什么?”
火翼的目光落在了路边一个倾倒的石碑上,石碑被土盖住了一半,还缺了一个角。
“让我看看..... 抗日英雄纪念....”冰鳍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姐弟俩默默的蹲下
身,把石碑扶正,再擦去上面的浮土。
“刘永根.....这位大叔的名字也在上面啊,还是队长呢。”萧夜俯下身仔细的看着,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哈哈哈哈。”
对于躺在荒地里的石碑,这句刻在石碑最下方的话显得莫大的讽刺。
如果后人们能够真的继承前辈的遗志,那么也许真的可以过上好日子吧?只是,我们
似乎记住仇恨,却忘记另一些东西。连黑子都那么忠诚的等待着自己的主人,我们却
忘记了.....
-----忠诚 END
这一章其实是早就写好了的,那时候北京的大学还没有封校。孔雀去天安门逛的时候
看到一位老人对着人民英雄纪念碑喃喃的说着什么,然后很虔诚的鞠躬行礼。本来心
中非常的感动,但是等走近了才发现那个老人说的是日语。
看着那个老人,再看看周围兴高采烈的照相的同胞们,心中突然觉得不是滋味。在看
着那个纪念碑的时候,我是不是心怀崇敬呢?或者,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旅游景点,只
要照张相证明自己‘到此一游’就可以了?
外传 续传 幻岛
一望无际的平静海面,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盘旋飞过。抬起头,天空是仿佛洗过一般的任何颜料都无法模拟的蓝色。一两丝淡淡的白云点缀其间,更添缥缈的感觉。蓝天之下,是一艘正在向着目的地疾驶的小型游艇,一位穿着深色套装,身材高挑的美女依船舷极目远眺,久久不曾移动,似乎已经和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啊,亚子,原来你在这里!”
犹如公鸭一般的嗓音响起,原本的诗情画意立刻被击得粉碎。说话者名字叫做田中俊浦,年龄在五十开外,有着人类的一切特征,却不知为什么总让人想起另一种名字叫做猪的哺乳动物。
此时,他正快步的走向船舷边的美女,打算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无论如何收腹也无法隐藏的肚子正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低声呻吟着,不过和主人澎湃的欲望相比这是微不足道的。
“我有些不舒服,出来吹吹海风。”
名为亚子的美女脸上写着疏离两个字,但是那个正在急速靠近的人型生物似乎不能看懂,于是亚子只好后退两步保持安全的距离。结果后来者因为刹车不及,突出的肚子重重的撞在船舷上。
“是不是有些晕船?我让他们开慢一点。”
田中俊浦挺了挺胸,露出自认为最潇洒的笑容。但是这在亚子看来只有搞笑的效果而已。
“马上就要到了,不用替我费心,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受到如此露骨的拒绝,田中俊浦也只好摸摸鼻子灰溜溜的退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船舱的入口,女子脸上的冷漠化为无奈,她长长的叹息一声,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那正在自由盘旋的海鸟。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川岛亚子,官阶为警视,年龄仅仅是二十八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留着齐耳的短发,有着东方人少有的深刻五官。以她的美貌与身材即使去做模特也绰绰有余,更难得的是她并没有一般女人的柔弱感,走路时总是挺直腰杆,目光也从来不会盯着地下。虽然显得略微有些不够温柔,但却有另一种令人惊艳的感觉。
从她的简历上看不出任何奇怪之处,完全是一个具备了运气和实力的幸运儿罢了。但是简历这种东西既然是人写的,就有修改的可能性,川岛亚子的实际经历和那份简历除了名字相同之外完全沾不上边。
纵然如此,因为修改者是一种被称为国家的恐怖机器,所以这份简历至今为止也只被看透过一次。那时川岛亚子隶属日本特别行动组,虽然名义上是警察机构,但是实际上是日本政府用来处理非常理所能解释的奇异事件的特殊组织。
当然,这只是从前的事情而已。
自从那次日本政坛幕后的两大势力对决后,特别行动组就注定了悲惨的命运。由于真正领导者的死亡以及所属派别的失势,这个曾经是日本警界最神秘的组织也逐渐被架空。随着上一届组长村上警视被明升暗贬为一个处理文件的闲职,特别行动组被改名为警务安全科,完全成为了日本政要高层的保镖组织。
或许,应该听从村上警视的劝告,及早离开罢了。川岛亚子再次叹了一口气,现在柔弱的样子一定会让从前认识她的人大吃一惊。可是,即使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再说,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离开吧?
游艇逐渐减速,这打断了川岛亚子的沉思,她抬起头,原来作为目的地的小岛已经近在眼前。
阳光,沙滩,摇曳的绿色枝叶,盘旋的海鸟。这是个可以称作天堂的岛屿。当然,所谓的天堂是指的没有人类存在的时候。现在,这个太平洋上与世无争的小岛被开发成了度假村,终于也从天堂掉入了凡间。主持开发计划的,就是川岛亚子所要保护的田中俊浦。
人类这种生物有着把天堂变成地狱的特异功能,而他们本身不但毫无自觉,还对天堂的存在颇为向往,于是随着人类寻找天堂的步伐越迈越大,地狱的领土也不断的扩展。其实,人类以外的生物都明白,没有人类的世界就是天堂。
这个小岛本来隶属太平洋上一个岛国,国名繁杂绕口,而且几乎没有人会知道。日本人用钱直接把这个岛屿买了下来,兴建成了现在的旅游度假村。对于那个岛国的政府来说这当然是值得庆幸的事情,这个岛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而已。
至于为什么日本人会不远万里的来到这个小岛上开发旅游,川岛亚子虽然知道绝对不会是因为对旅游事业的满腔热情,却也再想不出更多的东西,很多的内幕消息她已经无权知道。当然,她本人对此也毫无兴趣。
这次度假村举办开业典礼,不但邀请了日本不少的名流要人,听说还有很多其他国家商政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这样一看更加不像单纯的商业行为。
主办人田中俊浦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但是他代表的却是那些不好走到台前的大人物。不过值得称赞的是,他本人似乎还看得清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在川岛亚子面前摆出趾高气扬的样子。事实上正好相反,在田中俊浦见到川岛亚子的那一刻起,已经消失已久的一见钟情的感觉就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田中俊浦无视自己已经可以做川岛亚子父亲的年龄,对川岛亚子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这个度假村是请知名的大师设计,所有的建筑都充满了现代感……”
田中俊浦的字典里似乎没有气馁二字,即使无数次遭到了川岛亚子的拒绝,依旧不时地想要和她搭话。此刻,他正用那人间难寻的公鸭嗓向川岛亚子介绍这个度假村的概况,不过他的介绍也并没有比宣传资料上多出什么新意。
从港口到海岛中心的小路都由石板铺成,可并排走四个人。道路两边绿树成荫,如果和情人一起漫步想必浪漫无比,但是川岛亚子现在只想加快脚步,快点结束这段糟糕的路程。
“咦?这是什么?”
原本是因为不想看到田中俊浦而把头偏向另一个方向,但是川岛亚子却出乎意料的发现在路边倒卧着一个不知名的石制雕像,半身已经没在土里,根本看不出原貌。
“这是,这是……”
难得美女有事相询,田中俊浦努力的转动脑筋想要做出回答。可是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显然太勉强了。当然,川岛亚子也并没有指望他能给出答案。
“这是阿里斯那摩族信奉的神明。”
在两人的背后响起了用英语发出的有些低沉的回答。已经蹲下身查看的川岛亚子吃了一惊,赶忙回头查看。
“什么人?胡乱的打断别人的……”
自己苦心思索的问题被别人轻易回答,田中俊浦大为光火。他本想回过头喝骂几句,却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变得瞋目结舌,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原来美女真的有夺人心魄的力量。
如果按照东方人一般的标准,这个女子太高了。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田中俊浦也只是到了她的耳朵。但是,这个女子并没有一般高大女子骨架粗大的毛病,(奇*书*网^.^整*理*提*供)她的身躯娇柔的包裹在白色的旗袍里,只露出令人浮想联翩的曲线。如同陶瓷般精致的五官既有东方人的柔美,又不显得失去个性。银白色的长发在头上挽起,用简洁的发饰箍住。
黑色的平底皮鞋,白色的旗袍上用黑色与藏青色绣着类似蝴蝶的图案,同样带着黑色刺绣的白色手袋,黑色的扇子,银白色的长发。这个女子似乎就是由这三种颜色组成的。
“看来我似乎是打扰到你们了。”
女子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某种舒服的韵律。听到这句话,田中俊浦和川岛亚子才注意到他们两人一直在失礼的盯着人家看。
“啊,不不,完全没有!” 田中俊浦慌忙否认,“我是这次开业典礼的举办人田中俊浦,这位是我的秘书川岛亚子。请问小姐是?”
不论田中俊浦其他本领如何,他的英语还是相当过关的。
女子的眉毛稍微抬了一下,似乎对田中俊浦的身份有点惊讶。不过她很快微笑起来。
“没有自我介绍是我的错。”
女子说着从手袋里拿出名片递了过来,田中俊浦因为女子的笑容而呆呆的忘记了伸手,川岛亚子只好带为接了过来,但是名片上的内容又让她吃了一惊。
俄罗斯慧斯亚石油公司 第二负责人 萧玲儿第二负责人?这是什么职位?
这时田中俊浦也从白痴般的笑容中恢复过来,他凑过头在名片上看了一眼,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慧斯亚石油公司么?真是年轻有为啊。”
且不论田中俊浦的赞美是不是出自真心,慧斯亚石油公司却实在称不上鼎鼎大名。川岛亚子在脑海里搜索了好一阵才找出了有关这个公司的模糊线索。
俄罗斯慧斯亚石油公司也是在俄罗斯国有财产私有化的进程中产生的公司,当然它的名气完全没有办法和尤科斯那样的大石油公司相提并论。董事长似乎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因为行事低调,几乎不会出现在公众视线中,所以川岛亚子对他几乎毫无印象。
等等,年轻的男人?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性富翁手下有如此美丽的女性工作人员,川岛亚子的想象力立刻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倾斜。也不能责怪川岛亚子无中生有的想象,因为这类的事情几乎已成定式。曾经有英国的权威机构做过调查,不考虑能力,相貌姣好的女性平均比一般的女性收入高十个百分点。这还是在古板保守的英国,在其他国家这个数值只高不低。不论是否愿意承认,美貌对于女性的确是一个莫大的优势,当然,如何在这个有时效性的优势消失前合理的利用它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因为对自己的美貌使用不当而身受其害的例子照样比比皆是,到那时候再悲叹‘天妒红颜’也不会得到怜悯的。
名为萧玲儿的美女当然不会知道川岛亚子的想法,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再次微微低头行了个礼。
“既然您就是负责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三天前就到了这里,却一直找不到负责人。”萧玲儿略微顿了一下,“我公司董事长古列奇亚科夫斯基因为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前来,所以由我全权代理,包括这次的石油……”
田中俊浦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萧玲儿立刻止住了话语。但是川岛亚子并没有漏掉最后的‘石油’这个词。
果然不是一个不同的度假村开业典礼啊。川岛亚子在心中冷笑。她看着萧玲儿和田中俊浦说着完全没有意义的客套话,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摇动,突然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川岛亚子对自己的记忆力颇有自信,但是她搜遍了整个大脑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这时候萧玲儿回过头来。
“我的衣服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川岛亚子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盯着萧玲儿看,但是自己在后面,她怎么知道的?
“啊,不,我只是觉得您旗袍上绣的蝴蝶很好看。”
“谢谢你的称赞,但是我其实绣的是蝙蝠的。”
川岛亚子尴尬的发出了‘啊’这样的感叹词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是萧玲儿似乎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那是我的第一个独自完成的刺绣作品,看来果然水准不高。”萧玲儿说着举起手袋,“这是我的第二个作品,这上面的蝙蝠就比较像了吧?还有这个扇坠……”
其实还是看不出来。
田中俊浦大声说着‘萧小姐真是多才多艺’之类的话,萧玲儿则是微微的摇头。
“对于我的刺绣老师来说,我可是会让人吐血的学生呢。”
萧玲儿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但是只是转瞬之间,她的表情又变成了那种完美的微笑,变化之快,让川岛亚子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小道转了一个弯,三人的脚步慢了下来。在小道的尽头,一个现代化的建筑群耸立在那里,和周围的自然相比,仿佛在中国水墨画中塞入了印象派的怪兽一般。
“度假村的主体是一幢二十五层的酒店,岛中是高尔夫球场,当然,还有‘3S’(阳光,大海,沙滩)。就硬件来说,这个度假村算是不错了。”
明明田中俊浦才是主人,可萧玲儿却像描述自家后院一般介绍着这个度假村的一切。按照她的话说‘我比你们早来几天,自然比较清楚’。
现在,萧玲儿口中那二十五层的酒店就在他们面前。
虽然二十五层在大城市里并不是什么显眼的高度,但是在这个岛上却显得异常的突兀。反射的阳光如此耀眼,让整幢大楼都不真切起来。
川岛亚子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脑中奇怪的想法,率先走了进去。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有事可以直接到中文区找我。”萧玲儿对着两人微微点头,两人也急忙回礼。
“希望您在这里玩得愉快。”田中俊浦总算还是说了一句和主人身份相符的话。
这次来参加度假村开业典礼的有十数个国家的客人,所以主办方专门划分了英语、俄罗斯语、中文、日语和韩语五个专区,每个专区配备了通晓该种语言的服务人员,这些人员多半从该语种的国家直接选择,可谓用心良苦。
看着萧玲儿走向电梯的背影,川岛亚子再一次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次见到萧玲儿,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随着主持人田中俊浦的到来,开业典礼也算是正式开始。此次参加者有二百零三人,一百七十二人是日本人,全部是商、政界重要人物。据说这些人参加不但不需要费用,还会获得精美的礼品。
真是免费的午餐啊。
“不,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川岛亚子一惊,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她回过头去,就看见萧玲儿对她微微笑着。
“萧小姐。”
萧玲儿走到她身侧,看着在台上演讲的田中俊浦。田中俊浦并非发号施令者,照着演讲稿念出的句子虽说不上磕磕绊绊,却也没有任何感染力可言。言者固然痛苦万分,听者也是昏昏欲睡。不过,人类就是这种喜欢形式的生物。
“那些人或许可以得到物质上的利益,到时候却要付出权力做为回报。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这句中国俗语却蕴含至理啊。”
川岛亚子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自己自言自语了那么多么?还是她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不过,那些权力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啊,他们还不是什么都没付出。”川岛亚子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萧玲儿和自己交谈一直用的是日语。
“您的日语说得真好啊。”
萧玲儿又是轻轻抬了抬眉,川岛亚子发现她抬眉毛的动作很好看。
“我在日本住过一段时间。”
那不是她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川岛亚子低头想了一下,萧玲儿现在的笑容就好像她那时提到她刺绣老师时一般,有点无奈,有点哀伤。但是这神色亦如那时一般很快消失了。
“我现在也经常去日本,就在来这里之前还在东京车展上为我的老板买了一辆马自达IBUKI,当然也为我自己买了辆保时捷911,顺道说一句,铃木展台的车模很漂亮。”
这时有稀疏的掌声响起,原来田中俊浦的演讲终于结束了。
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田中俊浦的秘书,川岛亚子略带无奈的对萧玲儿笑笑,转身向刚走下讲台的田中俊浦走去,背后传来萧玲儿同情的声音。
“当别人的下属真是辛苦啊。”
川岛亚子这时想起萧玲儿的身份是慧斯亚石油公司的第二负责人,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第二负责人’究竟相当于什么职位。
看到川岛亚子走近,原本应该高兴的田中俊浦此时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亚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就自己随便玩一玩吧。”
“可是,我是……”
“这里有专门的保安人员,不会有事的。”
看着田中俊浦不断游移的目光,川岛亚子明白了。
“如果您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要做,就请明说好了。”
“不,不是……”
田中俊浦尴尬的摇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时候川岛亚子已经转身离开了。
“唉……”可怜的中年大叔叹了口气,“这次是被彻底的讨厌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到底该干点什么呢?”
不愿留在楼里,川岛亚子又走到了外面。已是十一月份,纵使这里是亚热带,晚风也有了一丝凉意。川岛亚子沿着海滩走着,头顶上是东京决不会有的明朗天空,满天的星光让川岛亚子想起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小村,那里的天空也是繁星密布的。
“小姐,晚上海滩不允许游泳,烧烤明天才开始。”
一个声音打断了川岛亚子的沉思,说话者的英语还真不是一般的蹩脚。川岛亚子回过头,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度假村工作服的东方男人,不,说是男孩更适合吧。显然是人工造成的淡黄色头发,没有什么特色的五官,毫无心计的笑容,这样的人在亚洲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撮一大堆的。
“我并不是想要游泳,只是随便走走。”
男孩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过了一会才磕磕巴巴的回答,“对不起,能不能请您说慢一点?我是中文区的,英语不是很好。”
中文区?就是萧玲儿住的那个区吧?川岛亚子这么想着,又用中文重说了一遍。
“原来小姐会说中文,这样就太好了。”男孩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随即又挠挠头,“最近我似乎总是碰上语言天才,那个萧小姐几乎见哪个国家的人就说哪国的语言,现在又……啊,小姐我不是有意发牢骚。”
川岛亚子笑着点点头,顺便看了看那个男孩胸口的牌子:谷羽。是他的名字吧。
“对了,小姐,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十二楼看电影,可以自己点片的。五楼有一个台球室。还有……”
远处传来了喊声,名叫谷羽的男孩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原来无事可做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到了第三天,川岛亚子实在是忍受不了。抱怨不符合她的性格,但是让她这么在一个岛上无所事事的散步七十二小时,她一定会发疯的。
“真搞不懂那群老头子怎么这么高的热情。”
所谓老头子指的就是受到邀请的那一大票客人,平均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当然,不能算上萧玲儿。
“那群老东西对不付费的东西都有着异常的热情。能够面不变色的拿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从商从政的必修课。这么说来,我还远没有毕业啊。”
刚想起萧玲儿,她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川岛亚子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三天里她已经习惯了萧玲儿比猫还要轻的步伐。
不过她刚才说话用的是中文,这就说明……
川岛亚子回过头,果然看到了有着一头淡黄色头发的谷羽。
“其实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也蛮不错的。”萧玲儿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谷羽随即把手中托盘上的饮料摆在桌上。
从第一次偶然见到谷羽后,在这三天里,他似乎不断的出现。现在川岛亚子才注意到,谷羽似乎是跟着萧玲儿的。
“你们两个好像总在一起啊。”
这句话说得有点歧义,谷羽的脸红了一下,还是那种没有心计的笑。
“因为我运气比较好啊。中文区的服务生们抽签,看谁能做萧小姐的导游。我就是那个幸运儿。”
萧玲儿比所有受邀者来得都早,那时无聊的服务生们简直以为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争着为她做导游,据说为了争夺导游的名额还发生了流血冲突。还好在最后大家想起了文明人的解决方式,采取了抽签的方法。
“据说你是等所有人都抽完了才选的最后一张。那么不想当我的导游?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萧玲儿曾经这么调侃,谷羽也只是挂着那种毫无心计的笑脸摇摇头,没有做任何反驳。平凡的相貌,不温不火的性格,谷羽是那种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人,将‘平凡’二字人型化的产物。当然,除了他那奇怪的头发。
“看你的个性,应该不是会染发的人啊?”
以往川岛亚子并不是会问这么私人的问题的人,她总是习惯于在自己的外边套上一个壳,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同时也隔绝了所有的关怀。不过,这个大男孩简直一点威胁感都没有,让她不自觉地亲近起来。当然,在这岛上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话也是原因之一。
“这个,其实是第N次冲击英语等级考试失败,被同学拉着去染头发改变心情。本来是想要漂成萧小姐这样白色的头发的,可是似乎不够彻底,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谷羽说话的样子颇有些无可奈何,“好笑的是,在没有染发前宿舍楼的看门大爷和我有说有笑,染发后却被禁止入内。发色的不同除了说明审美观不同之外还能说明更多的东西么?”
……. “对了,两位不打算去游泳么?难得有这么好的沙滩。”
“难道谷羽你想看我们穿泳装的样子?”
调侃谷羽似乎成了萧玲儿的兴趣,看着谷羽的脸又一次发红,川岛亚子有些同情起这个单纯的男孩子。
“我本来就不是来度假的,所以没有带泳装。而且,我实在不想和他们一起游泳。”
顺着川岛亚子的目光看去,正有一些社会精英们展示着自己超凡的泳技。脱掉西装穿上泳裤,啤酒肚显得更加硕大。当然,也有些娇小的身影点缀其中,那是度假村专门准备的伴游小姐。
“现在应该明白这些老头子为什么有这么高的热情了。”萧玲儿轻笑一声,“度假村对男性服务的项目远远多于对女性服务的项目,这是否该理解为管理者对市场的定位呢?”
阳光还是那么洒洒洋洋的照射下来,在天边有着如堆积的棉絮一般的,深色的云。
“你是说台风?”
虽然常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是在这种情况真的降临的时候,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是的,这是刚刚从气象部门得到的消息,因为这个原因,咱们在台风经过之前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还请各位谅解。”
田中俊浦的脑门上有着一层油汗,做为名义上的主办人,他不断的对着宾客点头哈腰的道歉。
“请各位放心,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各位只要安心享受我们的服务就好了。”
“真是受不了,竟然犯这样的错误。”
“我还有重要的会议,如果耽误了一定要你们负责。”
看着田中俊浦那快要低到地上的头,川岛亚子突然有点可怜起他来。
……
“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请不要放在心上。”
萧玲儿可能是唯一一个对田中俊浦善言以对的人,田中俊浦几乎把感激涕零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您能理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请您告诉我,真的做好了防范台风的准备了么?”萧玲儿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过就在田中俊浦旁边的川岛亚子还是听得见,“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这里已经10年没刮过台风了。”
“这,这,请不要担心…….”
田中俊浦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完全不是‘请放心’的样子。
“你没有必要向我隐瞒什么,我想你真正应该安抚的是那些人。”萧玲儿用眼神瞟了瞟那些一边满口怨言,一边把名贵的红酒当作白开水喝下去的‘贵宾’们,“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想还是现在说出来比较好。”
田中俊浦的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萧玲儿也不再问,这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抱怨声,田中俊浦赶紧迎了过去。
“石原先生,真是对不起……”
“我还约好了和管野君商议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对,对不起,我们一定会给您满意的赔偿……”
萧玲儿的目光随着田中俊浦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
“这个石原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石原次郎吧?”
“就是那个石原。”
川岛亚子有点丢脸的承认。人说有本事的狗不叫,石原次郎就是属于那种非常会叫的类型。不断在媒体上发表偏激言论,说话的语气直让人以为是二战亡灵投胎。支持暴力团,威胁外国移民以及温和派议员,还偏以为自己是最爱国的人。
“哼,他和管野商量重要的事情,恐怕又有谁家被安放炸弹了吧?”
所谓管野君便是‘国贼讨伐队’的首领,曾经在对朝鲜保持温和态度的议员家安放定时炸弹,结果被警方破获,不得不逃到国外。
不过,真的有人在焦急着自己的行程。在大厅的一角,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皱眉看着外面的天色,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却又放下了。
“陈先生,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不如安心等待吧。”
“你说的对,可是心情却不受理智控制啊。”
男子对萧玲儿苦笑着,又对川岛亚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耀,希腊船舶运输公司的代表,也是唯一和我一起住在中国区的人。这次据说想要回国给自己的女朋友一个惊喜,所以才会如此着急吧。”
“今天是最后一次露天烧烤了,从明天开始因为台风取消一切户外活动,两位去好好品尝吧。”
跟随着谷羽来到外面,夕阳正把大海与白云都染成桔红色,海鸟在来回的盘旋,根本看不出风暴的征兆。
“台风的前夜啊……”
……. “这次你占上风啊。QUEEN。”
对面的男子笑着说,手中是SIG P226手枪,9毫米口径8发装弹量。而自己手中的是11.18毫米口径的沙漠之鹰,9发的弹夹。
枪声同时响起,子弹在空中碰撞,发出耀眼的火花,连续八下。
男子笑着摆摆手,扔掉自己手中的枪,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
脚步没有停下。
“KING!不要逼我。”
脚步没有停下。
“KING……KING!”
沙漠之鹰发出了死亡的吼声,11.18毫米马格南子弹跳着死亡的舞蹈。
“KING!”
川岛亚子猛地坐起,喘着气看着周围的黑暗。这是……梦?
突然响起了巨大的敲门声。
“亚子,亚子?你还好么?我听到了枪声。”
怎么可能?川岛亚子惊讶的睁大眼睛,随身携带的格洛克20型手枪还好好的绑在大腿上,枪套的皮带好好的扣着。
“我……很好。”
门外沉默了一下。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我好像是他的保镖啊?怎么好像身份颠倒了呢?川岛亚子有点讨厌自己现在的软弱,她应了一声,打开灯,打算去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
灯光亮起,川岛亚子惊讶得忘记了动作。在对面的墙上,有着清晰的弹孔。
“川岛小姐?有什么事么?这么晚了?”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竟然首先想起了萧玲儿。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中文区里,眼前就是谷羽那醒目的黄发。
……
“其实这次除了日语区外,其他专区的房间大都空着。像中文专区就只有两位客人,可还照样要数十倍的服务人员……啊,川岛小姐,我不是在发牢骚。呐,萧小姐的房间到了。”
谷羽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门上的门牌被换成了黑色的图案,同萧玲儿扇坠的形状一模一样,川岛亚子记住了,这是蝙蝠,不是蝴蝶。
刚刚敲了两声,门就已经打开了。萧玲儿那绝美的容颜出现在门里。
“谷羽……川岛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萧玲儿穿睡衣,头发放下的样子更加惹人遐想,谷羽有点脸红的偏过头去。
“川岛小姐……有事找您。”
“没有弹头。”
“咦?”
“我是说这里虽然有弹孔里面却没有弹头。”
川岛亚子的房间里,小小的弹孔前却凑着三个脑袋。
“可是,这个圆孔的周围有烧焦的痕迹,明显是有什么东西高速摩擦造成的。即使不是子弹也应该是类似的东西。而且田中先生说听到了枪声。”川岛亚子沉吟着,“没有弹头就没办法知道到底用的是什么子弹了。”
“也许是在川岛小姐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把弹头取出来了?”谷羽一边猜测着,一边把手里的聚光灯凑的再近一些。
“有这个可能,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人受伤就再好不过了。”萧玲儿直起身,“现在瞎想也没有用处,还是睡觉吧。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陪川岛小姐一起睡,虽然床小了点。咦?谷羽你脸红什么?”
“啊,不,我想起我还在值夜班,先回去了。”
“起风了。”
“是啊,这样一来就不能在海里游泳了。”
中文区的早餐据说水准一流,在萧玲儿的大力推荐下,川岛亚子也决定吃一顿久违的早餐。两个女孩子走进餐厅,里面已经有了一位客人。
“早啊,陈先生。”
“早,萧小姐……”陈耀站起身,很绅士的为两个女孩子拉开座位。“还没请教……”
“川岛亚子。”川岛亚子自报家门,陈耀微微笑了笑,“您的中文真不错。”
同昨天不同,外面已无阳光,海面上起了阵阵波澜。落地玻璃窗在微微震动,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陈先生的女友是教什么科目的?”
陈耀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
“娟……她是语文老师,而且是在农村。”
“啊,那可真是辛苦。”
端着皮蛋瘦肉粥上来的谷羽插了一句,萧玲儿也同感的点头。语文在中国是个很尴尬的科目。这一点在大学生需要过英语四级,却对中文没有任何要求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有不知道多少人GRE,托福拿着高分,中文却根本连一级都过不了,一个民族若是对外语的重视甚至超过了母语,这不得不说是非常可悲的事情。
“乡村教师……啊。”
萧玲儿这声苦笑陈耀和谷羽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中国的教育经费只占国民生产总值的3%,而世界平均是4.2%,而且这些经费严重的向重点院校偏离,在某些‘重点项目’每年拿着百万,千万的经费的时候,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地方,村长正在为学校的黑板杀掉自己最后的一头猪。北京曾组织乡村教师到北京的示范校参观,参观过后乡村教师们却是一脸的麻木,他们表示从来没有奢望过这样的条件,一位老师说‘我只是希望我的教室有玻璃,这样娃们就可以在冬天也伸出手写字。这一切只是因为‘重点项目’的成果显而易见,只要作出结果,就可以得到喝彩声。可是基础教育的成果却那么的缓慢,慢到短时间内不可能看出作用,不可能作为政绩。
九年‘义务制’教育如同天方夜谭,随便找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学生,问问他的家长孩子从小学到中学花了多少钱,再算上那些名目繁多的补习班,讲义,能和‘义务’扯上关系太阳都会倒转(有一句笑话:在中国,卖得最好的书就是辅导书)。同时,在学校里,学生被分成重点班,普通班,放牛班,最好的师资集中在重点班里,而事实上最需要帮助的学生却处在被遗忘的角落。学校的短视亦如政府的短视,说着‘以人为本’,却只是注重自己的升学率而已。可是,国之根基,国之根基,国之根基到底是什么?不是每年百分之八的经济增长率,不是发射了几颗卫星,不是导弹能打多远,而是人民,是人民的幸福。
“昨天本来想给她打电话,可是想起了她家电话根本就没有装。”陈耀叹了口气,“我和她是青梅竹马,当年我要离开家乡,她却选择了在本地当老师。这些年来,我只顾自己往前跑,却根本没有为她,为家乡做过什么事情。”
“还来得及吧?”萧玲儿端起粥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希望还来得及。”
窗外,风越来越大,夹杂着气体吹过隙缝的鸣叫声。乌云翻滚着,在头上聚集。
“这个岛的地势是中间向下凹的,所以如果真的有暴雨的话,很可能会积水。”
萧玲儿有点担忧的看着窗外,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伴随着狂风,劈劈啪啪的打在玻璃上。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有很完善的排水设施……”
“田中先生,您不必对我这么说。我对建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个度假村在修建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会遇上台风吧?毕竟这里并不是常有台风的地方|奇-_-书^_^网|。排水设施是一定有的,这里是热带嘛,定会经常下雨。但是能否对付台风带来的豪雨呢?还有供电设施也是……”
“萧小姐,这些也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度假村只是个幌子。”
萧玲儿回过头,看着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的六个人,陈耀也在其中,各个面目冷峻,显然和那些来度假的老头子不同。
“嗯,你说的对,不过我可不希望在这个岛上遇到什么意外。”萧玲儿合起折扇,蝙蝠形的扇坠碰到了酒杯,发出‘叮’的脆响。
“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被关在这栋大楼里了啊。”川岛亚子看着窗外的雨喃喃自语着,这里是中文区的餐厅,供应各类炒菜,但是现在却只有她这个非中文区的人员在享用。
“啊,川岛小姐,一个人?”门口的谷羽探了探头,走了进来。“萧小姐和陈先生都不见了,偌大的中文区竟然没有一个客人。这么清闲,总让我觉得是在骗薪水啊。”
“陈先生也……”
在田中俊浦开会的同时,萧玲儿也会消失,这样看来,他们都应该是某个会议的参加者。仔细想想,可能还有这样的人……
川岛亚子的眼睛眯起,又突然睁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川岛小姐,怎么了?”
“不,没什么。”
川岛亚子站起又坐下,这种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吧。
“真希望能够早点离开……”
“啊!!!”
在餐厅的内间突然传来尖叫,几乎是下意识的,川岛亚子冲了进去。
“好大,好大的蜘蛛。”
“什么啊,叫得这么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跟上来的谷羽蹲下身看着掉在地上被摔坏的餐具,“在哪里呢?”
“咦?不见了。刚才我刚刚在想,这里不会有蜘蛛,蟑螂之类的东西吧?就看见一个大蜘蛛趴在盘子上。”
“是你看花眼了吧?”
“怎么可能?”坐倒在地上的女侍生气的抗议,随即就惊讶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咦?有什么东西在我头上……”
“谷羽,不要动。”川岛亚子拿起餐巾纸轻轻一扫,一只蜘蛛‘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哇,真的有。”谷羽站起身来,一脚踩死。接着转头看着还跌坐在地上的女侍,“呐,已经死了,站起来吧。”
“我刚才只是在想,‘他不相信我,最好让蜘蛛爬到他的头上’。没有想到……”
“什么?”
谷羽吃了一惊,移开自己的鞋子。脚下,什么都没有。
“真是要命,果然让我料中了。”
萧玲儿看着窗外的雨,所谓的良好的排水设施,在渐渐涨高的积水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用。一层的地毯已经完全被水浸湿了。
“真是糟糕啊,要是再下几天,就可以划船了。”
正说着,大厅的灯光一阵闪烁后熄灭了,过了一会,又亮了起来。
“非常抱歉,我们的供电线路因为台风的问题出了故障,现在使用的是本楼备用的发电机,可以满足基本用电。”
换句话说,所有的娱乐设施都只好停止供电了。
“混蛋,搞什么鬼!让那个田中出来见我。”石原次郎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对于来享乐的人来说,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萧玲儿微微笑着转过头,“田中先生,可以出来了。”
“啊,真是要命。”田中俊浦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身后跟着川岛亚子。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备用发电机能够支持多久呢?”
“现在只能优先照顾走廊的灯和电梯,还有食品冷藏室……”
落地窗发出巨大的响声,向里碎裂开来。窗边的人尖叫着逃开,但是还是有人被玻璃碎片打中,受了轻伤。
“风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么?”萧玲儿喃喃自语着,接着转过头来,“你们没事吧?”
川岛亚子这才发现,萧玲儿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上面镶着一枚很大的玻璃碎片。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好敏捷的动作啊。
“原来连房间里的电力都没有了。”
黑暗里,一切都不真切起来。不过,还好不是一个人。
“听说啊,台风要转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才能变弱。”
萧玲儿的头发散落下来,拿着折扇轻轻摇着,那个据说是蝙蝠形的扇坠竟然发出青色的荧光。
好久没有和人一起睡了,不过,却并不觉得不习惯。川岛亚子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沉默着看着窗外。其实窗户被巨大的胶布贴成米字形,也根本看不到什么。
“记得刚刚见面的时候,你问我那尊石制雕像是什么,那是阿里斯那摩族信奉的神明,掌管虚幻与现实的神。”
掌管虚幻与现实?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哎,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会要开。对了,川岛小姐,你不奇怪我们天天在开什么会么?”
“我不关心我不该知道的事情。”川岛亚子闷声回答。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长命百岁的窍门。可是,你真的没看出什么?”
是在试探我么?川岛亚子心底闪过这样的念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想对萧玲儿说谎。
“每次开会的时候,参加的都是和石油或者运输有关的人。”川岛亚子很含蓄的回答。
“哼哼,我就说一定会露馅,那些人还说万无一失。”萧玲儿低声笑了起来,“不错,确实是这样,这才是日本政府买下这个岛屿的本意。可惜啊,保密工作做得不好,所以我们这些狼都想来分一块肉。”
试探结束了,然后是……川岛亚子的手悄悄伸向套在大腿上的枪,冷不防腰部却被萧玲儿从背后搂住。
“睡觉了,睡觉了。真是见鬼,这么大的风声,连觉都睡不好。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当这个倒霉的‘第二负责人’的。”
有着软软的东西顶在背上,透过衣服传过人的体温……混蛋,我在想什么?都是女孩子啊。
“等回去后,如果有机会,我开保时捷带你兜风,或者,你喜欢马自达?那样就只好对不起老板了……”
风声似乎渐渐听不见了,今夜,应该有个好梦吧?
“这是在做梦吧?”川岛亚子按住头,低声询问着。
“好像不是……”萧玲儿也是一脸的茫然。
在半夜里,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喊声。打开门,却看到了……
百鬼夜行?还是万圣节改了日期?
走廊里有着巨大菜青虫在蠕动着,嚣张的转了个弯,留下一地的粘液。四周有蝴蝶飞舞,身躯却是玲珑的美女,远处的门口飘着提着自己头的女尸,嘴里在叨念着‘Where are you?My last love’。
“田中先生呢?”
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任务,川岛亚子打开隔壁的屋门,里面空空如也。
“啊,小心。”
有一只长着翅膀的蜈蚣直冲着川岛亚子飞过来,川岛亚子反射性的拔枪,扣动扳机……
咦?还没有开枪呢。
川岛亚子惊讶的回过头,萧玲儿手中的左轮手枪还在冒着烟。
那么老式的样式,还有花纹,上面甚至有华盛顿的头像,这是……
“柯尔特骑兵式手枪,我的收藏品。其实我更喜欢海军的1851型的,可是找不到那种子弹了。”
“这种枪还能够使用?”
“这种事不用在意……咦?那不是谷羽么?”
两个女孩快速跑到二楼的大厅,谷羽正拿着托盘站在那里,一个横扫把一只脑袋一样大的苍蝇打飞出去。
“呦,再见全垒打,谷羽你很厉害啊。”
“啊,两位,真巧……”
“不是说‘真巧’的时候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这不是做梦么?”谷羽吓得跳了起来,“以为是做梦,我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哼哼,你的梦里出现我们很正常,我的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你?”
“啊,萧小姐这么说我好伤心。”
谷羽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椅子把刚才那只嚣张的菜青虫砸烂。
“我和陈先生在这里走散了。什么啊,刚才有个服务生说了一句‘我最讨厌苍蝇了’,就出现了人头大小的苍蝇,现在罪魁祸首呢?”
“我在这里……”
一个小脑袋从桌下钻出来,看到菜青虫的尸体又是吓了一跳。
“啊!”
“拜托你别再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了。”
谷羽的警告似乎太过激烈了,那个服务生猛地抬头,结果撞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原来可以装晕倒来逃避……咦?那只人头苍蝇呢?”谷羽拿着托盘四处张望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苍蝇就那么消失了。
“萧小姐,你说那具雕像是……”
“掌管虚幻与现实的神。你的意思是……”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眼,同时都猜测到一种可能。
“我是要去找陈先生,两位不必跟着的。”
“我是要去找我要保护的人,现在只是恰巧同路而已。”
“我是看热闹……这种事不要在意,快点跑。”
川岛亚子念念不忘自己的职责,谷羽也认为走失的陈耀是自己的责任,偏偏有人说,他们已经从大门跑了出去。
在台风与豪雨中行进又岂是容易的事情?想要打伞更是愚蠢的行为。好不容易转过两个弯,却是尚未开放的保龄球馆。
“这个门,不是被风吹开的吧?”
“这个手机难道也是被风吹来的?”
川岛亚子捡起掉在水坑里的手机,的确是陈耀曾经使用过的。
“不管怎么说,先在这里停一下,这么盲目的乱跑是不行的。”
萧玲儿的提议被一致通过,三人气喘吁吁的走进保龄球馆的大门,虽然只是几百米的路程,却让人觉得是刚刚进行了万里长征。
“如果那两个人是突然来兴趣想要打保龄,我一定要……”
谷羽一边喘着气一边把手伸向墙边的开关,川岛亚子刚想提醒他没有电,灯却已经亮了。
“你们两个的样子……太性感了。”
不必看,川岛亚子也能想到浑身的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是什么样子,萧玲儿的旗袍更是……
“不许流鼻血……我记得,有人说输电线路出故障了?”
“别管这些,你们看。”
从门口有一连串水迹,一直延伸到……
“这个秘密通道也太明显了吧?”
“没有人说是‘秘密通道’。”
话是这么说,那个在地板上的入口如果盖上的话还真是看不出什么来。
“我怎么觉得,四周的岩壁在发光呢?”
这是一条一只斜向下的通路,狭窄的只能同时允许两人通过。正如谷羽所说的,四周的岩壁的确映出点点微光。
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在岩洞顶上,仿若银河般,尽是光芒。
“好美……是不是?萧小姐。”
川岛亚子兴奋的回过头,萧玲儿此时脸上的表情又如同那时一样,有点无奈,有点哀伤。
“错了……”
“咦?”
随着萧玲儿一声叹息,所有的光芒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漆黑的洞穴。
“怎么回事?萧小姐……”
“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梦幻现实化?”
“是的,阿里斯那摩族曾经有着饥饿的少年向恶魔祈祷,结果丰盛的食物就出现在他面前的传说。那个传说的结果是少年对恶魔产生了怀疑,结果食物就消失了。”
“你说咱们看到的都是幻想出来的?”
“虽然是幻想出来的,却可以对真实产生影响,但是当幻想者因为某种原因停止幻想的时候,那幻想的产物也就消失了。就如同那个服务生晕倒后苍蝇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墙上的弹孔里没有子弹,因为我醒来后认为那是梦,所以梦里的枪和子弹就都没有了……”
“可是对现实的影响还存在着。”
“可是,为什么开始没有发生这种事?”
“这个,我并不清楚。不过这个岛屿本身就被阿里斯那摩族称为‘恶梦之岛’,是封印恶魔的地方。要不然日本政府也不可能用那么低的价钱买到它。”
“咦?那不是陈先生?”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陈耀回过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也很有默契的,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我本来是跟着田中先生出来的,想要叫住他不要在外面乱跑,可是我竟然看到了我的女友……好不容易跟到这里,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拜托了,请停止吧。”这是田中俊浦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怎么能放弃?”这个声音好耳熟,是石原次郎。
“可是,你看看外面吧,我们已经触犯了神明,把魔鬼放出来了。”
“你这种胆小鬼竟然也有资格为EMPEROR大人做事?只有我这样大和民族的优秀子民……”
EMPEROR!这个名字让川岛亚子全身的肌肉绷紧,KING,这,也和你有关系?
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川岛亚子首先闯了进去。
同那倒在路边的石像一样,只是这个石室中的石像被放大了很多倍。石像的中间有一道裂纹,好像被劈开一样。
恶魔,总是由人类自己释放。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种力量吧!EMPEROR大人指引我得到的。”
石原次郎……如果说还是石原次郎的话,身体膨胀成一个巨大的蜥蜴,却搞笑的长着凤凰般的尾巴,只有头还是人的样子。
“这就是他想象中自己的样子?真够丑的,简直比日本的三流怪兽电影都不如。”
萧玲儿毫不留情的批评,蜥蜴石原……希望这么叫不要侮辱了蜥蜴,气得吐出如毒蛇一般的舌头。
“无知的女人,去……”
巨大的枪响在密闭的空间引起了回声,一响,两响……川岛亚子把巨大的后坐力化成了舞蹈般的动作,挥舞着改造的格洛克20型手枪,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EMPEROR……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十五发子弹都命中了石原次郎那唯一像人的脑袋,只打出了一个弹孔。失去了妄想的脑袋,被打回原型的身体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原来连怪兽都不是川岛小姐的对手……不要用枪对着我。”
“不要害怕,谷羽,格洛克20型的弹夹应该只有十五发的……不过,田中先生,如果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石油也是幌子了?还要我们来干什么?”
“祭品……”田中俊浦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这次邀请的名单有些是EMPEROR亲自指定的,有些是随便选的。”
“那些被招募来的服务生们,还有其他度假村的工作人员,都只是牺牲品吧?”
“是的,为了凑出特定的人数……”
田中俊浦趴倒在地上抽泣着,其实他只适合当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回家后陪着妻儿开心的吃火锅吧?恶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啊。
大地发出隆隆声,四周的岩壁都摇晃起来。
“见鬼,难道这个岛不但刮台风,还会地震么?”
“越来越像三流电影的情节了,可是这时候应该有密道出现,让主角逃生吧?”
“即使如此,也和你这个配角没有关系。”
“哇,不要这么说,萧小姐,我喜欢大团圆的结局…….啊!石头掉下来了。”
预料中的石块并没有掉下来,有一双巨大的手撑住了摇摇欲坠的洞顶。
“亚子,我知道我的年龄可以做你的父亲,可是……”
依旧是蓝天白云,可是岛上的一切已经面目全非了。最后的地震让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同被台风摧残的树木一起变成了废墟,连同着无数的生命,不过,对于人类来说,这又算什么呢?
“陈先生已经走了?”
“是啊,他乘第一艘船走的,匆匆忙忙的赶回去要向女友求婚了。”
“……那个,田中先生其实一直梦想着能够有着撑起天空的臂膀吧?我是他的保镖,最后却……”
“也许……”萧玲儿也随着川岛亚子的目光望向那片废墟,“导演在最后一刻,才告诉我们真正的主角是谁。”
当梦想用生命来作为赌注的时候,连那样的配角都会闪耀着光芒。
“萧小姐,川岛小姐,该你们上船了。”
远处的谷羽挥着手,萧玲儿‘啪’的合上折扇,川岛亚子这才发现,萧玲儿身上的旗袍已经干了,而且连一点污点,皱褶都没有,一切的一切,就如同第一次见她一般。
也是……谜一样的人。
“萧小姐,川岛小姐,我会想你们的。希望以后能够再见。”
谷羽在岸边使劲的挥着手,萧玲儿看了看缓缓拉起的船锚,突然笑了起来。
“谷羽,你说那个能将人的想法现实化的妖魔现在在哪里呢?”
“咦?我怎么知道?”
“说的也是。谷羽,你的日语怎么样?”
“这个,如果非常慢的说,勉强能听懂吧。”
“可是,在门外偷听的时候,却没有人给你翻译,你好像也都明白了。”
谷羽沉默下来。
“还有一个人,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幻想被现实化……”萧玲儿说着,突然提起刚刚收上来的船锚,朝着谷羽猛地甩了过去。巨大的船锚在她手里好像玩具一般。
“啊……”
川岛亚子还没有叫出声,飞到谷羽面前的铁锚化成了无数缤纷的彩蝶,四散飞开了。
“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幻想被现实化,是因为他已经能够自由的操纵这种将幻想变成现实的力量了。谷羽,你到底是谁?”
“看,我只是个正在为英语等级考试而苦恼的年轻人而已。”谷羽耸耸肩,还是那种毫无心计的笑,“有时候,我的朋友喜欢叫我HERMIT,那个EMPEROR正好是这么叫我的人之一。”
“就像你所说的,萧小姐,导演在最后一刻,才告诉我们真正的主角是谁。川岛小姐,看在我这些天为你们殷勤服务的份上,不要用枪对着我。”
谷羽退后一步,身后传来了营救人员的惊呼。
“天,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空洞,所有以为被活埋了的人都在这里。”
“还活着,感谢老天。”
“其实,阿里斯那摩族的信仰是双重的,蛊惑人心的恶魔,也是实现梦想的神明。真正决定的,还是人的心呢。”
距离在拉开,原来船已经开了。
“我会想你们的,两位美丽的小姐,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一定。”
……
“如果这是他真心的愿望的话,岂不一定会成真?”
“这么看来,我还有开枪的机会。”
幻岛——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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