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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第11节:他的“江山”

《《陈水扁的真面目》》

——力拔山河拔掉陈水扁的台北市“江山”

李庆元

有人说力拔山河不幸事件,拔掉了陈水扁台北市“江山”,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夸张,但如能透视此一事件的前因后果,就会发现,原来陈水扁就是这样丢掉“江山”的。

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力拔山河——台北市秋天万人角力”的宣传旗帜,还飘扬在台北市街头巷尾,在基隆河河滨运动公园轰动登场的万人拔河比赛,惊传血淋淋的断臂事件。

在这个事件中,有多达五十三位参与者轻重伤。其中最严重的陈铭国、杨炯明,都是左手臂断肢;蒲清旁肝裂伤出血。另有朱永川右手撕裂伤;洪俪玲左锁骨骨折、胸部挫伤、头部外伤;张忠厚右手腕开放性骨折、孙柑林头部淤血肿胀等。

这个悲剧鲜血淋漓的呈现在媒体上,吓得有的民众一段时间内不敢吃猪脚肉。

当然,参加力拔山河的受伤民众受到照顾与理赔,是市府应迅速去做的事,问题出在担任市长的陈水扁以违乱法纪的方式,来处理善后。

首先出现的大问题,是慰问金、补偿金及医疗、复健、看护等费用的支付过程。

从事发的一九九七年十月到陈水扁卸任的一九九八年十二月,陈水扁为了解决此事,动用人民的纳税钱高达新台币三千九百四十六万七千余元,而马英九接任市长后,基于法人延续原则,接续陈水扁曾经向受害者协议的承诺,在一九九九年持续动用第二预备金四百零五万元,支应受害者的医疗、复健费用,市府的支应须永远承担,因为陈水扁以白红黑字承诺在医疗、复健,甚至工作上,要照顾他们一辈子。

不明就里的人会觉得陈水扁的做法很对,很有“爱民如子”之心,愿意挺身以违乱法纪的做事风格,来完全满足受害民众的要求。

而实际上显非如此。比如,顾问金的发放标准不一,两位最严重的断臂民众,各获发二十万元,但颈部淤血肿胀的孙柑林获发二十五万元。而另外获发二十万元的有蒲清旁、朱永川、洪俪玲。其余受害者都获发五万元。

违法发放补偿金杜悠悠众口

补偿金的发放过程可就惹人争议了,陈水扁为了立刻塞住民众的口,甚至希望受害者能美言陈水扁,便以逾越法令规范的方式恣意发放补偿金。其实“依法行政”的做法,陈水扁应积极协助受害者申请政府赔偿,但申请政府赔的时间较久,陈水扁怕日久生变,惹来更多批评,便极力扩大市长的权限“便宜行事”起来。再者,如申请政府赔,受害者依法获赔后,相关市府官员,包括陈水扁,依法得负起行政疏失及被政府求偿的责任。也就是说,陈水扁如协助民众走政府赔的路,等于是在搬砖头砸自己的脚。因为受害人政府赔成功时,陈水扁市府团队可能会为了负起行政及偿付责任垮台。

于是,陈水扁选择了“非法”的途径,动用自己的第二预备金(俗称市长零用金),支付大笔的补偿金。

其中,断臂的陈铭国、杨炯明各获赔六百万元,肝裂伤内出血的蒲清旁获补偿八百万元,右手撕裂伤的朱永川获赔四百五十万元。

当然,除了这笔补偿金外,陈水扁满口答应他们为其医疗、复健一辈子,并将其中某位在区公所任职的受伤公务员连升三级,严重破坏政府人事制度,公务员如为执行其本身职务上的公务,不幸受伤,理应大加叙奖升级,但公务员参加公余拔河活动受伤,就能快速升官,岂不怪哉。

问题是,陈水扁发放补偿金基本上是毫无标准的。比如慰问金发放最高的孙柑林,就没有另外得到半毛补偿金。因毫无标准,便惹来另外一位右手腕开放性骨折的受伤民众张忠厚不满,把陈水扁及事发时担任新闻处长的罗文嘉等一干人,一状告进台北市地方法院。

这一状可能会把陈水扁告得“破功”,因为陈水扁好不容易以柜面下运作的方式耗了三千多万元,眼见事情就要摆平,却在一九九八年市长选战开打时,杀出了张忠厚这个“程咬金”。

在一切为胜选,视人民纳税钱如无物的情况下,请假参选中的陈水扁指派时任副市长的林嘉诚,与张忠厚签下“哀的美敦书”(即降书),协议的时间是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距离市长投票日只剩一个礼拜。

同时,陈水扁等人也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四日市长投开票前夕,获得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不起诉处分书。

牺牲纳税人一切为胜选

陈水扁与张忠厚协议的内容主要分四点:

一是陈水扁拿人民纳税钱五百万元,补偿张忠厚。

二是市府全额负担张忠厚未来一切必要的医疗、复健费用。

三是市府协助张忠厚就业,并保障张忠厚工作的继续,直到张忠厚自行离职或依法令规定必须离职为止。

四是张忠厚撤回原告诉。

社会大众如理性来看待这份协议书,就会发现陈水扁居然可以为了一己市长之胜选,就偷偷地、恣意地牺牲纳税人的权益,签下这样完全不合常理的协议书,如果手腕开放性骨折的伤害,市府就须赔偿五百万元,还得保障其一辈子工作,那么政府的现行法令可以完全停摆。如陈水扁真的有诚意,为何不拿出他自个儿“福尔摩沙基金会”的钱来支付呢?用“荒唐至极、为所欲为”八个字来形容陈水扁的做法,应不为过。

谁敢想象,哪一天陈水扁不会为了成就一己的名利,偷偷以一纸协议书牺牲掉整体台湾人民的权益?

令人不平的是,另有一位左锁骨骨折,伤害比张忠厚严重的洪俪玲,只因不懂得去告陈水扁,结果前后只获发二十万元慰问金。这就是陈水扁平日常挂嘴边的公平、正义吗?

原住民为公死亡不值钱

尤其是,“力拔山河”事件发生后,在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二日,有两位参加市府龙舟队的阿美族原住民,积极练习准备代表台北市参加中国内地所举办的福州市龙舟赛,不幸赛前在新店碧潭演练落水溺死,结果每人只获发一百万元的救助金,市府采用的善后赔偿法令是所属员工因公伤亡慰问金发放标准。这个标准与市府处理“力拔山河”事件的模式比较起来,前后标准严重不一,为公而死还远不如受伤者。陈水扁口口声声重视原住民权益,是真情,还是假意?清楚得很。

陈水扁以市长的身份,创下“力拔山河”这样的补偿先例及模式,宣称“依法行政”的市长马英九,始终不敢跟进。如二零零四年一月发生的信义国小不当施工,小山猫铲土机碾死学童不幸事件,马英九只一再宣称愿积极协助学童家长申请政府赔偿。但依“法人延续”原则,马英九应延续陈水扁的作风,但马英九敢吗?一个学童的生命代价比不上一个成人的手腕骨折或断臂吗?马英九只敢说今后市府举办活动,将为参与人员加保二百万意外险。

陈水扁举办“力拔山河”发生不幸的责任,在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的不起诉书中略有言及:“被告等应注意事先聘请专家检测绳索结构安全,确保参加拔河比赛民众不受意外伤害,并能注意而疏未注意,于事前对拔河绳索未为任何检测即贸然使用,致该拔河绳索因抗拉强度不足,于比赛中断裂,导致多人受伤……因认被告等均涉有业务过失伤害……”(注:因张忠厚撤回原告诉,所以不予起诉。)

其实,陈水扁涉及的业务过失岂止于未于事前检测绳索,还包括事前未为参赛民众加保公共意外险,这本是市府主办部门应注意的常识。而这也导致市府在事发后被批疏失,而被迫额外支付更高额的人民纳税钱来善后。

最后,采用《中国时报》在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七日的一则短评《“力拔山河”兮又出事》作结:“真正应该检讨反思的……它凸显了当前许多地方政府,动辄以大手笔、大规模办活动的作秀心态,结果造成大而无当不说,同时也增加意外的出现几率……普通的拔河一下子膨胀到万人拔河,人数规模确实是空前,但发生起意外来也是吓人的。”

从“力拔山河”拔掉陈水扁台北市“江山”的过程观之,作秀的代价是很昂贵的。

第一部分第12节:他的爱——拥抱阿珍是如此的痛苦?

李庆元

“不管多坎坷,这条路,我们永远走下去。”

从选立委,到选台北市长,到选“总统”,一幅感性诉求的图像,立即浮现脑际:陈水扁推着夫人吴淑珍轮椅的把手,一前一后走向他们惹人怜惜的人生道路。

尤其,一九九四年底台北市长选举投票前夕,选情白热化,在万人簇拥的群众大会上,陈水扁一脸深情地伸出双手,抱起沉坐在轮椅中的吴淑珍,这一幕出现在媒体上,赚取了无数选民的心,结果,陈水扁一举拿下国民党长期执政的台北市“江山”。

到了一九九八年底,陈水扁的竞选团队又想打感性的夫人牌,继续“推销”陈水扁与吴淑珍伟大的爱情故事。结果这一招效果大减,理由之一是立法委员林瑞图在投票前一个月,公开地说:“陈水扁会‘开查某’(意指召妓)吗?我已经调查清楚,陈水扁在市长任内去澳门十一次,做市长的人星期六偷偷飞去澳门,星期日回来,是去赌博,还是‘开查某’?要给我交代清楚!”

消息一出,阿扁团队急得痛骂林瑞图如“疯狗乱咬”,要告林瑞图诽谤;同时,罗文嘉在记者会上公开撕碎报道这则消息篇幅较大的《联合报》。

其实,陈水扁在担任市长期间,多次去港、澳、新加坡到底干了啥事?传闻甚多,包括嫖赌、搞彩券、还是会情妇?虚虚实实,陈水扁直到二零零四年参选“总统”都没有完整对外说清楚。

坦白说,真实而感性的爱情、奋斗故事,最能赢得选民的倾心支持,但阿扁团队的这类诉求逐渐丧失作用,主因还是在于陈水扁与吴淑珍的真情世界,及婚姻关系发生变化。

不少人说,你看,平时看不到陈水扁抱老婆、疼老婆,到了选举,才又把值得社会同情的吴淑珍推出来!很多人对于陈水扁每逢选举就把吴淑珍推出来“求票”的做法不以为然。不过,这应是多数反扁者的想法。但不容否认,许多中间选民也渐作如是观。

阿扁团队在选战打夫人牌的效果,日益递减的原因,应追溯陈水扁在一九九四年底选台北市长前的一个“外遇”,当时陈水扁是立委,而“外遇”的对象是其助理。此一事件的内情与过程,包括陈水扁、吴淑珍周遭的人,以及警界部分人士,知之甚详。

依据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日,陈水扁向监察院申报的“公职人员接受提供助理经费来源明细表”,财源不虞匮乏的陈水扁,聘请了多达十九位的助理,其中六位是以政府编列的预算支应,其也十三位的薪资是由福尔摩沙基金会及各界捐款支付。而这位陈水扁“外遇”的女主角,就是这十九位助理之一。在这里,笔者基于保护女性及尊重女权的考量,不披露其姓名。而唯一能透露的是这位助理是女性,以及小陈水扁十多岁。

在当时,陈水扁有“外遇”,连吴淑珍都警觉到了,并着手抓“外遇”的行动,结果终被吴淑珍逮着,而协助吴淑珍抓陈水扁“外遇”的是当时的台北市松山分局长陈衍敏。为何吴淑珍会找上陈衍敏帮忙,当然是因为陈水扁的住家就在松山区,同时,陈衍敏经常亲自前往陈水扁家探视吴淑珍,双方建立起信赖关系,所以,当陈水扁选上市长后,有人将陈衍敏归为“夫人派”。

这一段抓“外遇”的过程,在媒体资深记者董智森所着的《台北经验——陈水扁》一书中略有提及。其内容为:“陈水扁在担任立法委员期间……除弊肃贪赢得声名,却也引起立委办公室一名女助理的好感与爱慕,这名女助理常在晚上打电话到陈水扁家‘骚扰’,陈水扁有苦难言,报警后,陈衍敏乃安排布线设计。有一晚,女助理又打电话来‘骚扰’,陈水扁家人虚与委蛇,陈衍敏带着陈水扁循电信局系统,火速赶到打电话人处,赫然发现是女助理,据说,陈水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场掉头就走,全案虽侦破,松山分局却也没进一步处理,陈衍敏更绝口不对外提起,保持陈水扁的颜面……”

这段过程说明中,很明显的为陈水扁“隐匿”了很多情节,比如,接到所谓“骚扰”电话的应是陈水扁家人,包括吴淑珍,而非陈水扁本人,因为陈水扁没有理由听不出自己聘用的助理声音。再者,女助理如果来电谈公事,根本没有“骚扰”问题,而白天在办公室就可以与陈水扁接触到的女助理,何需利用晚上打电话到有妇之夫的陈水扁家“骚扰”,表达爱慕之意?事情有这么简单吗?有遇外遇经验的人应能立刻领会其中的虚实。而且,陈水扁何需“当场掉头就走”?

当然,这些说法,陈水扁事后一概否认。

可是,陈水扁否认不掉的是,他当选台北市长后,在一九九五年初的台北市警察人事调动中,执意与警政署对上,要将并无伟大绩效的松山分局长陈衍敏连升三级,担任台北市警察局督察长,严重破坏警界的人事升迁惯例。

依例,松山分局在台北市只是二等分局,督察长须由一等分局分局长升任,或由外县市警察局长升任。一般从二等分局长升到督察长,起码要再耗个五六年历练。但陈衍敏能获破格拔擢,原因何在?

再者,陈衍敏担任督察长后,先因松山警分局刑事组顾问费事件,遭外界质疑收人“保护费”,操守有问题;后又涉及周人电玩弊案。但陈水扁起先仍力挺陈衍敏,说:“对陈衍敏操守有信心”。一直到证据浮现,检调单位约谈陈衍敏,陈水扁担心再护航下去有损形象后,才改口说:“依法办理,毋枉毋纵,绝不护短。”

从陈衍敏升官三级跳,到力挺陈衍敏操守,陈衍敏如无大恩于陈水扁,可能吗?而吴淑珍抓陈水扁“外遇”一事,光陈衍敏一个人闭嘴是没有用的。当时协助“办案”的陈衍敏部属可不会都是哑巴。这就如同当年传出连战打老婆一样,遭连战“修理”的连方,深夜一状告到辖区派出所,即使事后私下摆平了,但谁能堵住所有目睹者的嘴巴?名人的绯闻夫妻勃,本来就是大家最爱谈论的。解读成“骚扰”也好、“外遇”也好,总之,女助理事件让陈水扁与吴淑珍的感情关系出现裂痕。这些裂痕也偶尔传入其民生社区邻居的耳朵里。其邻居透露,深夜阿扁家曾多次传出不小的吵架声。

当然,夫妻会吵架恐怕多数配偶难以避免,连外表看起来很登对、恩爱的前台湾省长宋楚瑜和陈万水夫妇,也公开承认他们夫妻会吵嘴。但问题是,陈水扁到底跟吴淑珍吵些什么?而陈水扁似乎连他会跟吴淑珍吵嘴的说法,都想否认掉。

一个人越想将夫妻的感情塑造成神仙眷侣,越会让人发觉其中的虚假,这就是陈水扁推轮椅效应逐渐失效的主因。

而事实上,尽管陈水扁一再否认,仍然在陈水扁担任市长期间,传出该位涉及“外遇”的女主角,从外国进修回台,陈水扁一度想将她安置在市政府工作,但遭吴淑珍出面制止。该位女主角只得再度出境,一说人在新加坡,一说在澳门。传说已怀孕生子,但陈水扁极力否认。

而陈水扁担任台北市长后的“外遇”传闻,还不只于这位女助理,另有一说是艺人金素梅,但金素梅已公开否认;而陈水扁担任市长及参选“总统”的专属女化妆师,也被圈内人传出是陈水扁的“情妇”,而吴淑珍并不知情。当然,女化妆师与陈水扁有“手部”与“脸部”的“接触”机会,长期下来,是容易让人误解,但传闻是否属实,只有靠吴淑珍去求证了。

有人认为,吴淑珍不幸在一九八五年十一月间因故下半身瘫痪,正值英年的陈水扁要战胜“七情六欲”确属不易,终究陈水扁也是凡人。而事实上,过去好几位当代“伟人”,也都有外遇记录,包括蒋故“总统”经国先生,而就在一九九九年底,蒋经国先生的“私生子”章孝严,还因为“外遇”的一张亲笔纸条,丢掉了“总统府”秘书长的官。“伟人”尚且如此,凡人陈水扁以其特殊际遇,有“外遇”,似乎不见得会让支持者唾弃。

但陈水扁始终否认,不愿诚意面对问题,这一点就比不上民进党前主席施明德洒脱,立委施明德从来不否认他的男女关系,有时还洒脱得很浪漫。而陈水扁浪漫不起来的原因,当然是担心“推轮椅”的吸票效应丧失。

二零零四年初的“总统”大选,电视广告中,又看到了陈水扁推着吴淑珍轮椅的背影,是那么的悲情、那么的坚毅、那么的善待女人。但在这背影的背后,有多少吴淑珍不敢流出眼泪的心酸?又有多少陈水扁拥抱阿珍的无奈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