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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留白》(《单身妈妈》)》

这个样子,是水到渠成还是我终于妥协?

接下来的日子里,肖理所当然地融入我的生活中,爸爸身体康复,他却仍然留在国内,一有时间,就带着我和茉莉到处消磨时光。有时候看到他和茉莉亲密无间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微微欢喜。这个男人为了我,费尽心思,付出良多,这样的付出,如果用在他的事业上,不知又能收购多少公司。如果说做到这样我都不觉得感动,那么我也太冷漠了。

秋去春来,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开始理所当然地认可了他的存在,就连我自己,都开始默认这一点。肖慢慢示意我能否与他共同生活,有时抱着茉莉,故做委屈,“留白,你不觉得茉莉一个小孩,没有兄弟姐妹一起,很孤独吗?”或者“宝贝,你究竟要耽误我的青春到什么时候?我的青春虽然不短,可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每每让我哭笑不得。

可是心里那个深深掩埋的伤疤,终究时不时疼痛难忍,一次一次地顾左右而言他,渐渐肖难掩失望的表情成为我最大的负担。夏日来临,肖在中国已经呆了快要一年,这天我们到世纪公园,肖特地准备一只风筝,与茉莉嬉笑着追逐放飞。

我坐在草坪上,眯着眼睛遥望他们。阳光耀眼,肖和茉莉的身影,仿佛遥远,却好像触手可及。他回头望我,突然放开绳轴交给茉莉,然后向我大步走过来。

“留白,开心吗?”

“开心。”我向他点头,然后指指身边的野餐篮,“要不要喝水?”

他微微地笑,摇头,目光深而柔和,“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如何?”

我仰着头,心中有如闷雷滚过,茉莉的嬉笑声,好像从天外传来,他见我不答,弯下身,握住我的手,稍稍用力,将我拉起身来。

肖的手,永远是温暖坚定,仿佛充满了力量,他是那种,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男人,周的话突然回响,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就不需要担心将来了吧?心头一暖,我闭上眼睛,将内心最深处隐约升腾的疼痛强压下去,也许这一切,就是所谓的命运吧?软弱地想着,这一刻,我终于放弃挣扎,弯起嘴角,对他微笑,“这是什么意思?没有鲜花,也没有戒指,就连单膝跪地都省了,袁家求婚的规矩,是这样的吗?”

肖的指掌突然用力,睁开眼,看到他眼中光芒大盛,满是笑意,这样的心满意足,欢喜得毫无掩饰,连带我,都被感染得笑出声来。

“鲜花戒指,那有什么难的,留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他松开手,转身,刚迈开步子,突然想起什么,回身搂住我的肩膀,亲吻下来。眼前一暗,肖的嘴唇,薄而柔软,落在我的额头上,亲亲一触,温柔疼惜,还不等我回应,他便快步跑开了,背影轻快,竟然像个雀跃的少年。

眯着眼睛微笑,阳光正好,身边草坪上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突然有甜美的人声,“今天是建军节,下面这首歌,献给我们国家最可爱的人,请大家欣赏。”随即,乐声一转,一首熟悉的歌曲飘出,笑容凝固,回忆如潮水般涌向我,黑暗中的后海,波光粼粼,隐隐荷香缭绕,楚承的手将我轻轻拉起,“来,留白,我们去跳舞。”

那些面目模糊的中年人,双双对对,跳得陶醉,虽然是革命歌曲,但是曲调悠扬,楚承直直走来,双手一用力,目瞪口呆的我就被他拥到怀里,脚步凌乱,差点跌倒,他低声笑,温暖的唇落在我的额头,“留白,我爱你。”

留白,我爱你。没有了,这样的爱,也没有了!心脏紧缩,我掩住自己的脸,用尽平生之力压抑自己即将涌出来的泪水。突然感觉到阳光被遮挡,有阴影将我笼罩,放下双手,我抬起头来。

“留白,我终于找到了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因为在梦里出现过太多次,所以分不清是真是幻,阳光下,楚承就立在我面前,微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全书完

《单身妈妈》番外篇

1、留白

天气晴好,和茉莉牵着手去健身会所游泳。其实最近很容易犯懒,到了泳池边,也不想下水,看着一池碧水,索性任教练带着茉莉来去嬉戏,裹着毛巾偷懒,缩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看杂志。

茉莉穿着桃红色的泳衣泳帽,浑身湿淋淋的,趿趿嗒嗒地走过来,“妈妈,一起来游泳啊。”小脸上凝着水珠,更显得雪白粉嫩。心里喜欢,不由拿起手机,“宝宝别动,妈妈给你照张相。”

刚按下去,手机铃声便响了,肖的声音,轻轻含笑,“留白,在做什么?”

“在会所游泳呢。”微微笑,肖前几日去了日本洽公,并不在上海,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总是高兴的。

“小的呢?”

“就在跟前,闹着要我下水陪她。”

“让我跟她讲话。”不等他要求,茉莉已经睁大眼睛伸出手等着了。笑着把手机递给她,看她絮絮叨叨地跟着肖撒娇,两个人一问一答,开心得很。

拿回手机,又讲了几句,“留白,我今晚就回上海,时间有点晚,你先睡,不要等我。”

“要不要我去接机?明天是周日,可以睡懒觉,没什么关系。”

“司机会接,你早点睡就行,没必要跑来跑去。”

轻轻应声,合上手机,跟肖一起生活,让我变得越来越闲散。虽然仍旧上班,但是终究不如以前要为生计打算时那样,时时绷着一根弦。心里一旦松懈,动作表情都开始随性懒惰起来,把腿都盘上木质的躺椅,会所的泳池里没什么人在,除了我,只有教练和茉莉,索性睡一下。

下午去了万都,wagas在那里新开了分店,特地发消息让我这个老顾客去捧场。茉莉喜欢他们的芝士蛋糕,带着她去,地下车库上楼,发现新店的位置真好,店外还有木质的平台,放着藤质桌椅,面对一大片绿地,一看就让人感觉愉悦。一大一小坐下喝茶吃蛋糕,台阶下偶有行人经过,看到茉莉都微微笑,指点过来。

阳光明媚,微风拂过,只觉得心里平静,这样的生活,是幸福的吧。和肖在一起时间越久,越发现真实的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神秘背后,和其他人并没什么两样。喜欢红酒,但也不会每天故作姿态地品尝,有些挑食,不爱吃带奶油味的东西,因此每次餐桌上出现这些,都会露出有些勉强的表情,可偏偏茉莉爱吃,因此虽然带着勉强的表情,他还是每次必点。晚上睡得很晚,不像我,十点不到就开始睡眼惺忪,眯着眼睛找床去,等到他躺到身边,早已睡得不醒人事,偶尔半夜醒来,会发现肖虽然躺在身边,却仍然睁着眼睛深思,一只手习惯性地抚着我的腰线,手心温暖,动作柔和。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总以为他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后来适应了,只觉得心里安定。肖的事业做得多大,至今我都不是很明了。只是三天两头,他会飞去不同国家,时间大多不长,但仍旧会日日打电话回来,这个男人,无论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总是体贴温柔的,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夫复何求?

这么想着,不由微笑,捧着手里的玫瑰花茶,只觉得芬芳馥郁。突然面前的路上,一辆雪白的车由远及近,在街口的红灯前,缓缓停下。耳边仿佛有轻轻的嗡的一声,身边一切嘈杂声突然安静下来,手里的瓷杯变得沉重,搁到桌上,声音清脆。再清醒过来,人已经站在路边,车子是熟悉的轿跑,颜色是熟悉的雪白,坐在里面的人,却全然陌生,车窗上映出我一脸茫然,可能觉得我有些奇怪,灯已变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人还诧异地看着我,直到后面喇叭声催促,才踩油门离去。

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回到座位,茉莉还埋头于她的蛋糕,心里耻笑自己居然会做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坐下继续喝茶时,已经恢复平静,伸手拿纸巾给茉莉擦嘴,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半夜突然醒来,轻轻叹息,原来终究忘不掉。楼下大门轻响,一定是肖回来了。不想让他知道这样不应该再有的情绪,闭上眼睛装睡。

肖的脚步声,洗漱声,轻轻传来,最后身边一沉,他终于躺下,双手环抱过来,埋首在我后背。再装就假了,我翻身,听到他低低的笑声,“留白,没有睡着吗?是不是在等我。”

肖身上,是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黑暗中,他的头发还有一些微湿,落在额角,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心里慢慢柔软,甚至有一丝内疚,“肖,累不累?”

“怎么会?跟你比起来,我就是神力超人了,”他手臂收紧,唇落下来,有些灼热,“想不想一起证实一下?”

最后一丝恍惚也淡去了,轻轻推拒,终于抵不过他的力气,或者抵不过他带来的温暖,我嘴角弯起,微微笑,然后回吻了他。

2、肖

作者留言:

大家猜猜加拿大来的是谁的消息捏?厚厚。

路面开阔平稳,车速稍快了一点,打开一些天窗,微风吹进来,很舒适。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耳机线松松地绕过扶手,好像缠绕的藤蔓。微踩油门,侧边的车便被远远抛在身后,伸手拿电话,拨给留白。

铃响数声,留白柔软的声音传来,“喂——”

“侬勒组撒?”听到她的声音,总是心情愉悦,不由卖弄好不容易学会的上海话,逗她一笑,效果很好,电话那头果然传来轻轻的笑声,“肖,我在看小学部的小朋友们表演呢,不要闹。”

电话里传来的背景声,是此起彼伏的童言稚语,还有明快有趣的音乐,伴着留白含笑的声音,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真好,每次打电话给她,都让他心里感觉温暖柔和,走了这么曲折迂回的一条长路,最后的最后,还是让他得偿所愿,这样的生活,夫复何求?

其实还是有所求的,把车窗也按下来,让风毫无阻挡地吹进车里。他很想,很想再有一个孩子。茉莉是那样的乖巧可爱,的确让他满心疼爱,可是内心深处,多么想看到留白再孕育一个小孩,她和他的,一定是个非常完美的小孩吧,只是幻想着,就觉得心满意足。

留白在他身边,是幸福的。他张开双臂,给她最好的照顾,安全舒适,生活无忧。看着她一天一天笑容变得温暖,从身体到心灵,慢慢习惯他的存在,这种喜悦,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

他喜欢进房的时候,看到她娇小的身子,在床上睡得舒展,不再像一开始时的紧紧蜷缩,微微皱眉。他喜欢躺下的时候,可以随时拥抱她,她的身体,纤细秀美,线条流畅,皮肤柔软细腻,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妈妈,让他深深迷恋,手心有些渴望,只是这么想着,自己的欲望就蠢蠢欲动。

第一次和她做爱的时候,看着她在身下,闭着眼睛,轻轻呻吟,不知为什么,极度的快乐中,他心底却有些微微恐惧,害怕她闭起的眼里,看到的并不是他,害怕她失声叫出来的,不是他的名字。耻笑自己,这辈子,一切想要的,都仿佛信手拈来,唯有她,让他患得患失,心中忐忑。极偶尔,会看到她独自恍然出神,留白总是那样,所有情绪都是努力克制的,就算恍惚,也最多短短一瞬,有时候半夜突然醒来,看到他探询的眼神,只是淡淡微笑,走开去看看茉莉,然后回房继续安睡,时间长了,这些偶尔的瞬间也变得越来越少,那样温柔乖巧,安静地陪伴在他身边,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总不能安心,或者等她孕育了她的孩子,一切就会好的吧。

开始幻想婴儿藕节般的白嫩手脚,咿咿呀呀的奶声奶气,留白看着茉莉的时候,表情是那样温柔甜蜜,如果再有一个孩子,或者两个,那该是怎样美妙绝伦的景象,到了那时,他的那些些微恐惧,一定会一扫而光吧。微微笑了,电话突然响起,随手接通,助理华毕恭毕敬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袁总,加拿大有报告过来,您是不是留到明天再看?”

放慢车速,他沉吟,“放着吧,我等下就会到了。”

挂断电话,伸手按上车窗,音乐随即响起,流畅的歌声中,肖一踩油门,黑色的车身仿佛贴地飞行,转瞬消失。

3、楚承

走出机场,眼前是熟悉的车道,一辆辆车,静静等在那里,每辆车里,都有一个人,等待着。有一辆突然开到眼前,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留白!”一阵恍惚,几乎没有伸手过去,定神过来,那女孩只是对着他的身后招手,一脸笑容地擦着他的身子跑过。

不会是留白了,伸出去的手,空落落地凝在身前,缓缓地,收回身边。留白不会这样热烈欢喜,再怎样思念难耐,等到他归来,她也只会眼神专注地一直看着他,欢喜得不能克制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地笑,伸手过来拥抱他,脸颊在他胸口轻轻磨蹭,眼里水波荡漾,甜蜜温暖,这样的留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只是这样想着,心就痛得紧缩起来。两年前,楚家狼狈地退出大陆,所有产业一夜之间易主,父亲这一辈,经此一役,全都意气消沉,再也无心留在这里,他带着父母,退居加拿大,幸好有周的存心维护,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是元气大伤。

这两年,他把全副的精力,都放在重整事业上,拥有一切的日子,他从出生开始就过得理所当然,从没想到过,要更多更多,从前对那些贪婪永无止境的人心存鄙视,但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原来这世上,有些东西,不费尽心思,是留不住的,有些人,不是你遇到了就可以,要守住幸福,究竟要多么强大,多么有力量,才可以?

一天工作16个小时,把自己忙碌到没有时间回想任何过去的片断,可是思念无孔不入,一开始的时候,频繁做梦,梦里总是和留白相亲相爱地在一起,她牵着茉莉,笑得温柔,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一片空荡,只觉得无限心痛。不知有多少次,冲动地想买张机票,飞回去将她带走,不是没有奢望过,总有一天,他与她,能够回到过去的生活,享受那样无边无际的幸福。但是终有一日,辗转听说,她与肖,最终生活在了一起。这个消息,是从一个客户口中得知,当时那单生意,已经谈妥,双方正要在合同上最终签字确认。谈得融洽,宾主尽欢,不由边落笔边闲聊几句,那人津津乐道地讲出这件事情,说鼎鼎大名的袁家一把手,最近有了新夫人,居然还是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他本来不敢相信,后来有一次机缘凑巧,在某个会所看到他们。

听到肖的名字,他已经有点心潮起伏,指掌用力,只是握住手中的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静静追问,“那位新夫人,是什么样的?”

“很漂亮啊,看不出有个三四岁的女儿,名字还很特别,叫什么留白的,就是对人挺冷淡,除了肖和小孩,跟别人都不太搭话。”

啪地一声,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手中的笔重重落下去,竟把底下的文件都划破了,那客户惊讶地看着他,匆匆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到会议室外。一个人胡乱找了个角落,只是愣愣地站着,嘴唇都微微发麻,仰起头,只觉得身子突然落进寒凉的冰水里,那么冷。翻来覆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盘旋在脑海里,没有了,他的留白,没有了。心里某个地方,瞬时冰封,明白得透彻,从此以后,什么都不可能让那里暖起来了,什么都不可能。

自此他更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事业上,没有目标的,只是无止境地做下去,做下去,不知不觉,资产翻了再翻,但是他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闭,终于有一日,连他的父亲都看不下去,出声劝了一句,如果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

宛如当头一棒,他几乎没有暴跳起来,谁说我想回去?但是父亲凄凉叹息,面前的老人,这一辈子,原本意气风发,手段狠辣,习惯掌控家里每一个人的生活,就是这个人,一手毁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到了现在,他居然这样语调凄凉地恳求他,放下一切,回去看看。

其实是怨恨的,一直是怨恨的,可是这一刻,望着面前苍老的脸,只觉得悲从中来。就这样掉头离开,做了梦里做过无数遍的事情,飞了回来。

只是想看看留白,看一眼也好,想知道她是幸福的,快乐的,想知道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里,他都没有合眼,努力地,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这么说着。叫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却一时愣住了,去哪里?去哪里可以找到留白?

“先生?你想好了没有?”司机等得不耐烦,开始催促。

“先去酒店吧。”眼神一黯,现在的他于这个城市,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待续

4、留白

清晨起身,肖在身边,伸手过来揽住我的腰,大有不许我起床的架势。笑着抓开他的手,这个男人,有时会在我面前露出非常孩子气的一面,幸好也只是在我面前,否则给他那些下属看到,岂不是要惊脱下巴。

到茉莉的房间,唤她起床,天色微有些阴沉,只觉得闷热,没来由的心思烦躁,给茉莉扎辫子的时候,一时走神,听到她小小的痛呼,“妈妈,好痛。”

赶忙停下手,对着她的发根吹气,“对不起,妈妈扎得太紧了。”

“没关系,”她甜甜地笑,对着镜子臭美,“妈妈会扎布卡娃娃的小辫子,比肖爸爸扎得漂亮。”

哭笑不得,有一次周末,我睡得迟了,醒来只看到肖正满头大汗地与茉莉的头发做斗争,小家伙对着镜子扁嘴,又不敢说,看到我下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是脱离苦海。

送她去幼儿园,园门口的老师远远看到,一把就把茉莉抱过去,“小茉莉,今天也打扮得好漂亮。”

笑着摆手离开,坐进车里,又觉得闷热,怎么已近深秋,上海的天气还这么怪异。到了学校,桌上摆了包橘子,一问,原来是同事的婆婆来了,带来自家种的土产,给大家尝鲜。上了两节课,嘴馋,剥开吃了一个,旁边有人奇怪,“留白,那橘子好酸,我们吃了一口都扔了,你怎么吃得这么开心。”

“酸吗?我不觉得啊。”意犹未尽,伸手又剥了一个。突然动作顿住,只是怔忡,半晌,站起身来,拨电话到学部,“是,下午我要请假,去医院。”

握着检验单,走出医院大门。阴沉的天色终于褪去,秋日阳光洒下来,很是温暖。抬头,眯起眼睛,手已经伸进包里去摸电话,不知为何,又收了回来。

一个孩子,我的,肖的,我和肖的,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一个家庭中,夫妻反倒是唯一没有血缘关系的组合,唯有藉着孩子,两个人才能血脉相连,从此一生都会以此为系。

肖是想要一个孩子的,时不时地会在我面前提起,并且对儿女成群的朋友公开表示无比羡慕,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而我,以后就真的和这个人,水乳交融,分不开了。

分不开了——散漫地开车,不知不觉,久违的道路出现在面前,转入小巷,将车停进熟悉角落里,坐在车里,长久地发呆。很久没来了,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本能地,又躲进熟悉的角落,发呆。这个习惯,究竟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很久以前,有个人明白,会一直找到这里,敲我的车窗,把我拉出来,追问我为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久得连我自己,都以为要忘记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茫然接起,肖在那头声音急切,“留白,我刚才打电话去你的学校,她们说你请假去了医院,怎么了?”

“肖——”这声音,好像一阵有力的风,吹得我瞬间清醒,肖,我有了你的小孩,你高兴吗?你想做爸爸,想了很久了吧,很快,你就能如愿以偿了。许多话活泼泼地从心里冒出来,但说出口的,只是简单的一句,“没什么事,晚上见面再跟你说。”

“开什么玩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那边有车门拍上的声音,然后就听他发动车子。

“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笑,不想在电话里告诉他,不想错过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一定是精彩非常的吧。挂上电话,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小巷,我也发动车子,准备驶离,透过斑驳树影,阳光从晶亮的车窗上闪过,突然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男人,愣愣地盯着我,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楚承?!!!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堪堪在他身前顿住,我坐在车里,一时不知是真是幻,世界轰然崩塌,不敢眨眼,只怕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再次睁开,他只是一个幻影。

待续

三个人轮流写,累啊,下面轮到谁来

5、肖

大大:小楚啊,真对不起,好像群众对你的意见很大哦,大大刚把你写得冒出个头,就有人想把你拍飞回去。

楚承:黑线条!你这个女人,把我虐成这样,做后妈上瘾了是不是?

大大:擦汗中——实在没办法啊,本来你素大大最心爱的主角的说,没想到写啊写啊,风头全被肖抢去了,还有亲威胁如果把留白写回给你,连妃子笑她都不看了,这两天背后好寒——

肖:大大,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要把留白写回给谁?

大大:抱头傻笑中——厚厚,那个肖,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大大不经吓,小心肝现在扑通扑通的。

肖:是不是太平无事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大大:不是不是,啊啊,太平日子还是要过的,这个小楚啊,拜托你去看看投票调查,让大大随便写个番外的呼声最高的说,所以对不起你啦,呜呜

楚承:——总之落到你这个女人的手里,我无话可说。

大大:流泪中,小楚啊,以后,以后好不好?大大总有一日,给你写一个完美结局出来,现在就请先闪一下边,让留白把那个金娇贵的宝宝生出来再说。qi书-奇书-齐书否则估计大大没命给你写将来啊。

大大无力飘走ing,肖的魅力还实在是大,那么多亲亲力挺你,小奸小恶的大大,实在不敢犯众怒啊。楚承阿,大大是你的后妈,对不起——对不起——重复一百遍啊一百遍。

面前的报告,寥寥数语,一眼便能看完。其实昨天下午,已经看过一遍,就这几句话,让他翻来覆去,足足想了一个晚上,心里烦躁,早晨看到留白起身,居然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腰,只是不想让她从身边走开。甚至认真考虑,如果可以,就把她整天地留在身边三尺以内的地方,抬眼就可以看到。

疯了!推开面前的报告,走到窗前,只觉得微微气闷。

楚承,你这个小子,回来干什么?

两年前,不是没想过要把楚家赶尽杀绝,但是周从中回旋,心里到底还碍着留白的感受,楚承离开的时候,最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稍松手,只盼着这人从此消失,再不出现。但他本性谨慎,对楚承和留白的过去,又总有些心存顾忌,思前想后,还是派了加拿大的人手,时刻注意楚家的动向。

这样的安排,被别人知道,总会觉得他百般算计,甚至微有些卑鄙吧?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其实心里,总是有些恐惧的,当年没有得到留白的时候,害怕得不到,现在得到了,又害怕可能会失去。心底深处,明白通透,他的留白,再怎样名正言顺,都是当年他费尽心思,从那个家伙手中,生生夺过来的。生生地,夺了过来。那样曲折迂回,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机关算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任何意外,来夺走他得之不易的珍宝。

微微眯了眼睛,窗外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回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去留白的学校,想听听她的声音,一定能够让自己心情安定。

“留白?留白请假去了医院啊,你拨她的手机。”

去了医院?为什么?早上还是好好的,心里诧异焦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秘书正抱着文件准备叩门,被他猛拉开门的动作下了一跳。

“袁总,您去哪里?十分钟以后还有一个会议等着您呢。”跟在他的身后,秘书几乎没有小跑起来。

“取消。”他已经走进电梯,按键下楼,来不及,走到车边,已经拨电话给留白,“留白,我刚才打电话去你的学校,她们说你请假去了医院,怎么了?”

“肖——”她在那边,好像欲言而止,“没什么事,晚上见面再跟你说。”

“开什么玩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他拍上车门,发动车子。

“我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微微有笑意。奇迹般地,烦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她说,在回家的路上,那个家,是他和她的,只是他和她的。这么想着,便觉得心里愉悦欢喜。车头一转,往家的方向开去,再有一会,就能够见到她了。

待续,今天会写两章肖,等会再写,厚厚,大家不要拍砖了,番外不会写成长篇,兴致来了写几章啦,谁叫亲亲们想看肖和留白的小孩来?

6、肖

转入林荫密布的私家路,穿着制服的警卫见到他的车,很远便站直敬礼。开到自家屋前,自动感应的车库门缓缓开启,留白的的车位仍是空着的,下车拍上门,微微笑,她开车,总是慢条斯理的。

进门只看到阳光正好,满室明媚,阿姨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抹着手迎出来,“今天先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摆着手让她去忙,留白还没有回来,但是她声音里的那点笑意仍旧回绕在耳边,心情不错,追问了一句,“在准备晚饭?”

“是啊,”先生平时早出晚归的,很少跟她搭讪,阿姨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回应,“这两天太太胃口不好,每天都只吃一点点,所以今天特别弄了点开胃的小菜,先生也要在家吃晚餐吗?”

“胃口不好——”肖在沙发上坐下,有点担忧。是不是因为这个,留白才会请假去检查,不该直接回来的,刚才还是应该去一次医院,听听医生的说法。

这么想着,突然门外有刹车声,顾不上听阿姨接下来的话,肖转身走出去,看到留白的车,静静停在车道上,透过车窗,看到她纤细的身影,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才的好心情突然消失,想迈步走过去,但又顿住,车窗上倒映着云的影子,看不清留白的表情,她长而柔软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微微地有些波浪,仿佛无风自动。

留白,你怎么了?到了家门口,却沉默地坐在车里,为什么不回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想抓着她问个明白,可是心里竟然微微胆怯,皱皱眉头,突然痛恨自己的懦弱反应,他终于大步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敲打她的车窗,“留白,你怎么了?”

她仿佛受惊,闻声猛抬起头来,只隔着一层玻璃而已,可是他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肖不再多说,伸手打开门,一把握住她搁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将她拉出车外。只觉得她的手心,潮湿沁凉,指尖在他的掌握中,软弱无力。

“肖——”被他拉得有些脚步不稳,留白伸出右手,扶上他的手臂,“不要拉,我会晕。”

担忧胜过了心里的不安,他将她的手臂轻轻握住,“为什么去医院?你怎么了?”

“肖,我有话要对你说——”她抬起头,声音轻轻的。

“你要说什么?”留白,你要说什么?心里模糊有些惶恐,只觉得她的手臂滑腻,摇摆不稳。低头看过去,只是一惊,原来摇摆不稳的,并不是她,而是他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留白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直直地看着他,良久,眼里有些让他不安的东西,慢慢地,一丝丝褪去,最后,竟露出一个微笑来,“肖,把头低下来。”

“嗯?”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这一刻的肖,几乎是本能地低下了头,耳侧一暖,轻而柔软的声音,仿佛微风拂过,“你要,当爸爸啦。”

“什么?”那句话好像从天外飘来,只是在耳边打转,他愣愣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完全呆住了。

柔软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你要,当爸爸啦。”

听到笑声,有些错愕,然后发现竟然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的。从来都不动声色,在商场上以厉害精明著称的袁家一把手,这一刻竟然站在自家的屋前,笑得像个傻瓜。

7楚承

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留白了。

从来没有计算过,因为无时无刻,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在虚空中看见她的脸,那么清晰,好像伸出手去,就可以细细描摹。他想念她,想念她,因为想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了,奇-_-書--*--网-QISuu.cOm这种想念就变成无比的痛苦与折磨。时间流逝,起初尖锐到如同锐器刮擦心脏的痛,慢慢变得钝下来,一直钝到可以忍受,钝到让自己以为都可以忽略掉。

现在,他又看见她了。不是幻影,就在面前,伸手过去,就可以触碰到,温暖的,真实的,无数次幻想过再见到她,他会怎么做。会用尽凭生之力抱紧她,亲吻她,告诉她他再也不会离开,可是现在,立在她的面前,他居然可悲地动弹不得,只觉得有非常坚硬的东西梗在喉头,让他痛得呼吸不畅。

“楚承——是你吗?”她低声开口。

“留白。”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两天。”

“哦,会呆多久?”

“可能过几天就走了。”

沉默,她在他的面前,低下了头。一阵恍惚,留白是娇小纤细的,低下头的时候,可以看到她柔白细致的后颈,优美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衣领中。她过得很好,一个女人,只有受到无微不至的呵护疼爱之后,才会显现出这样悠然淡定的神态与动作,从前的留白,虽然也是淡然来去的,可是眼底深处,总是掩藏着抗拒与惶恐,仿佛一只被人伤害过的小鸟,能够飞行,就再也不愿落地。现在,她心甘情愿地落在可以相信的掌心里,重新受人宠爱,那双托住她翅膀的掌心,不是他的,是肖的。

只是这么想着,就好像所有的空气都从肺里被抽走,在窒息之前,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留白,我回来是为了——”

她抬起头来,仰望他,好像一条被凭空丢在干硬地面上的鱼,绝望地望着眼前唯一可以看到的人。那眼神让他所有的话都被封闭,找不到出口。

“对不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楚承,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应该对不起的,不是我吗?我回来,并不想破坏你的幸福,只要看到你过得好,只要看一眼就好了。为什么要对不起?这么想着,却说不出来,心里急痛,突然开口,“让我说完,留白。”

“我和肖,已经——”

“我知道。”他突然退后一步,“我在加拿大,订婚了。”

“啊——”她低低叫了一声,眼神错愕。

“我想有些事,由我亲口告诉你,会比较好。今天这么巧,遇到了你,所以——”

她立在那里,表情复杂,眼里黯淡一片,但是慢慢地,终于浮现一个微笑,“这样啊,恭喜你,楚承。一定是个好姑娘,很幸福吧。”

贪婪地盯着她看,因为知道,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可是脸上还是微笑着,开口回答她,“谢谢,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过的幸福。”

“我要走了,肖还在家里等着我。”她转身,走向停在一边的车,脚步轻而迟缓,越来越慢,但是一直都没有停。走到车边,她一手握在门的把手上,回头望他,“再见,楚承。”

“再见,留白。”

作者的话:

我爱你,这爱让我有勇气离开你。

并凭着这勇气,抵挡余生的所有寂寞。且仍然爱你。

这是最温柔,也最强大的爱。

永值得尊敬。

何责任。

8、茉莉

茉莉的碎碎念

大家都说,我是个好命的小孩。

今天早上,妈妈送我去幼儿园,朱老师在门口看到我,从妈妈手里把我接过去,笑得好开心。军军和她的妈妈就站在旁边,我有看到军军妈妈撇嘴巴。

吃点心的时候,军军喝完了自己的牛奶,一定要来喝我的。

“给我喝。”

“为什么啊?”

“妈妈叫我多喝牛奶,多喝牛奶会变白。你已经那么白了,不喝没关系的。”

“啊——?”我抱着牛奶不给她,拜托军军,牛奶喝得太多也不会变白,我不喝牛奶也不会变黑,没用的啦。

“给我啦,”他过来抢,军军是个小胖子,我抢不过他,不过最后牛奶都给他的衣服喝去了,衣服大概会变白吧。然后军军就哭了,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抢我的东西,还好意思哭。

朱老师走过来,把我抱起来问怎么了?

“朱老师,茉莉不给我喝牛奶。”

军军,你这就不对了,虽然我是小孩,可是妈妈有教过我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好不好。

“军军,是你抢茉莉的牛奶喝,老师都看到了。”

“哇哇——”军军崩溃了,“老师偏心,每次都抱着茉莉不放。”

哦哦!我近距离地看到朱老师黑线条了,军军,你要倒霉了。

“谁说老师偏心的?”果然,朱老师声音好寒啊。

“我妈妈说的,我妈妈还说茉莉真是个好命的小孩,她已经这么好命了,少吃一点牛奶有什么关系?”

“王文军!”完了,军军,朱老师居然连名带姓地叫你,你完了。

军军的下场是接下来所有的游戏时间都只能在旁边看着,好可怜。

睡觉的时候,朱老师还抱着我不放手,跟我聊天。

“茉莉啊,你真是个好命的小孩。”

啊?朱老师你怎么也这么说。

“你妈妈也是,朱老师好羡慕。”

“——”怎么大人讲话也是扯东扯西的。不过我承认,妈妈真的很好命,肖爸爸把她当宝养。

下午妈妈来接我,我很体贴地想帮她提包。妈妈笑得好开心,“茉莉怎么这么乖,没关系,妈妈可以提。”

“不行啦,肖爸爸说了,妈妈现在有小宝宝了,要把你照顾好。”我可不是马屁精,妈妈也是我最宝贝的,不用肖爸爸说我都会照顾好她。

妈妈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了,“小宝宝还小呢,没关系。今天妈妈有去检查,回家给你看照片好不好?”

“好啊。”

结果我捧着照片,惊呆了。“这么小啊——看都看不清,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一起玩?”

“你以前在妈妈肚子里,也是这么小的。很快就会长大啦。”

“是弟弟还是妹妹?”

“应该是个弟弟。”妈妈咪咪笑,“茉莉喜欢吗?”

还来不及说话,肖爸爸就回来了。最近他老是好早就回家,走过来就抱我,“留白,和茉莉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妈妈把照片递过来,唉,肖爸爸,不要这样啦,最近你傻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以前我很喜欢你笑的样子的说,还特地指给小朋友看,那个笑得帅帅的人就是我爸爸哦,可是现在——差别那么大,给小朋友们看到,我会很难办的。

阿姨走过来,叫我们吃饭。只有我最听话,第一个响应她。从肖爸爸怀里爬出来,一边往餐厅走过去一边回头看,他们两个头抵着头,哦哦,又来了。拉着阿姨的手,我在心里碎碎念,弟弟啊,好期待你快些来我们家,姐姐现在就开始觉得寂寞啦。

9、留白和肖

肖的早晨,是被清脆婉转的鸟叫声叫醒的,窗帘合着,晨光从缝隙中透进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就习惯性地伸出手,身侧的是空的,但是仍有余温,qi书-奇书-齐书“留白?”

没有回应,“留白?”略略提高声音。

“肖爸爸——”门口传来娇嫩柔软的叫声,他扬声回答,声音愉悦,“茉莉,进来吧。”

门开了,茉莉一身粉色,公主袖,膝上裙,雪白的袜子带着荷叶边,露出粉嫩的膝盖,见到他就扁嘴巴。

“怎么了?茉莉为什么撅嘴巴?”微笑着伸出手,那小公主就飞快地奔过来,爬上床腻到他怀里。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小身子馨香柔软,让他笑得心满意足。唉,他们家的茉莉越来越可爱,看到就让他忍不住想抱起来疼。

“妈妈一早就抱弟弟,都不来给我梳辫子——”小小声的抱怨在怀里响起,哦哦,原本一人独享的妈妈被弟弟抢走,茉莉不满意了。

“这样啊——”肖正视她,表情严肃,眼里含笑,“那真是不应该,弟弟是男生,应该让着茉莉啊。爸爸去教训他。”

“呃——”茉莉错愕地睁大眼,不是吧?她只是早晨起来,想找肖爸爸撒娇而已。弟弟还那么小,如果真的被教训——呜呜,太可怜了,“算啦,我是姐姐,不生弟弟的气。肖爸爸别教训他了。”

呵呵,茉莉的小心思,他都看在眼里,微微收紧手臂,只觉得疼爱无限,“好吧,妈妈没空,要不爸爸给你扎。”

只见面前的小脸突然露出挣扎为难的表情,茉莉原本撅起的嘴角,这时不自觉地垂下来,“那个,没关系啦。我们老师说,我不扎辫子,也很好看。”话一说完,就看见肖爸爸搂着她,仰起头大笑起来。

哦哦,茉莉不满意地瞪大眼睛,又被逗了!想跳起来表示气愤,但是肖爸爸的怀抱好温暖,笑得微微震动,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摇篮,突然不再羡慕弟弟,哼哼,给妈妈抱去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可比你舒服多啦。心满意足,茉莉情不自禁地咪咪笑起来,原本瞪大的眼睛,弯成两瓣月牙。

留白

清晨起身,肖还在身边睡得安静沉稳。不想惊醒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走进侧边的房间,看到摇篮里的小人,仰着稚嫩的小脸,双唇微张,睡得香甜无比,黑色的头发已经慢慢长长了,柔软地搭在前额。走到摇篮边俯身下去,仔细看,小脸上五官清秀,虽然还未长开,但是眼线细长,双唇飞薄,依稀已经可以和他爸爸的影像相重叠。不由微微笑了。不想走开,只是上前把窗打开了一些,抬眼风轻云淡,阳光柔和,微风吹起轻薄的白纱,扑面带来馥郁的花草香气。窗外是绿色的香樟木,夏日里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斑驳树影照到脸上,并不刺眼,也不想抬手遮挡。回身在摇篮边坐下,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开。

翻过一页,身边突然传来咿咿呀呀的奶声奶气,低头看他,鹅黄色的小被子已经被蹬到脚边,露出圆润粉白的手脚,笑着探手去拉被子,手指却被紧紧抓住,小手幼滑柔软,但很是用力,轻轻一抽,还抽不回来。

身后开门声轻响,肖抱着茉莉立在门口,看到我回头,只是微微一笑,走过来立在我身边,压低声音开口,“这么小就知道要牢牢抓住你了,果然是我的儿子。”

很想念他,说话总是这样,没个正经,但是这一刻与他并肩而立,他双手亲昵宠爱地抱着茉莉,低头专注地看着摇篮,突然觉得心中圆满,温暖无限,竟然满足得说不出话来。

“放我下来,我要看弟弟。”茉莉在他怀里小小挣扎,一下地,就巴在摇篮边,小脸几乎要探进里面。

“怎么不说话?”他侧过头来。

说什么?恍然微笑,轻轻抽回手指,赶在那小东西皱眉发声之前,伸手拥抱他。肖温暖的身子突然安静,然后腰里一紧,被他有力的双手用力揽住,他俯下头来,找到我的唇,温存亲吻,辗转深入,不由自主地回应他,只觉得唇上暖烫,心里也是。

突然听到茉莉小小的抗议声,“又亲亲哦,我也要我也要。”然后是稚嫩的哭声,不甘落后地响起来。

被吻得仍有些神思恍惚,肖含笑的声音,虽然就在耳边,却好像重山远隔,“留白,你先回房,我搞定他们就过来。”

他在说什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不由脸颊飞红。张口欲言,有很多话,都在心里,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这是却突然有冲动,想脱口而出,想一次说个痛快。肖,谢谢你,我每一日都怀着感恩的心,与你共同守护这样无限的幸福。我与楚承,曾经爱得烟花灿烂,刻骨铭心,但是现在与你在一起,细水长流,平凡幸福,对我来说,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爱?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看着肖俯着身子,亲亲茉莉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抱摇篮里的小人,突然微笑,张开的嘴,又静静闭上,没关系,什么都不用着急,我与他,天长日久,再多的话,都可以慢慢地说给他听,前路虽然绵长遥远,但我们有的是时间,相依相伴,渐行渐远,直到尽头。

谢谢大家,番外基本上就这些了,大大最近忙着妃子笑和非典型情妇日记,两头开工,简直吐血。但是那几个主角都是大大的心头爱啊,厚厚,所以留白,肖,楚承,还有茉莉,对了对了,还有摇篮里那位只会哭的小朋友,都出来鞠躬鞠躬,谢谢所有亲们一路支持,感恩退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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