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边走边忽悠》
作者:记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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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姥爷老顽童,外甥小顽主
一、姥爷老顽童,外甥小顽主
我出生在1963年5月4日,这天是八十三年前中国历史上那场五四革命运动的纪念日,新中国成立以后党和政府把这一天定为中国青年的节日。这让我的生命在巧合中和革命运动联在了一起,我感到非常自豪!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个中国青年第一次向封建政府叫板的纪念日,已渐渐地被青年们本身而淡忘。这个光辉的日子不仅淹没在了五一的长假中,甚至在年轻人的心目中,她竟然没有西方的圣诞节和情人节重要。这真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我姥爷日日本人
我出生后不久就由姥姥抚养,姥姥家住在京哈铁路线旁的一个叫刘房子的小车站,距离长春市45公里,我姥姥不识字,她一共生了六个孩子死了两个,我妈是老大。我记事的时候我妈住在长春,二姨家在公主岭,和我住一起的只有姥姥、大舅、老姨、老舅和姥爷。姥爷是我最爱的人,在我眼里他就像一个老顽童,经常能给我带来欢乐。
他亲手杀过两个人,逼死一个人。他的故事都是我奶奶告诉我的!话说抗日战争时期东北三省沦亡为日本的殖民地,不久,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在新京(现长春市)登基,我姥爷的妹妹在这个时期嫁给了刘房子站铁路上的一个工人,新婚的第二天早晨新郎在车站被火车撞死,这实为人生中的不幸。
火车站站长是日本人,他看到从新郎的肚子里压出了大米饭。这可引来了灭顶之灾,因为在当时的普通中国人不能吃大米饭,大米是皇粮,只能日本人吃,中国人吃就是经济犯,要杀头的。站长带领一队日本兵直奔新郎家,把新郎的父母弟妹和新娘一家五口抓起来,先把男的打倒在地,用脚猛踢胃部,看到他们吐出大米饭就用刺刀扎死,女的不分老少先奸后杀,用刺刀开膛。可怜的小妹只有十一岁……
哥们,当亡国奴惨啊!日本人的仇和我隔了三辈子,我并没忘!后来我偶然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此事的发生使我姥爷和日本站长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死仇。光复了,火车站由苏联红军接管,他们把日本兵押到公主岭集结,让站长留下协助苏联红军工作。
那天晚上,我姥爷拿了一把斧子猫在站长家附近蹲坑准备干他。等到半夜11点多也没见他回来,就在我姥爷犯困的时候,从他家传出小孩的哭声,一会儿灯亮了,他隔着窗帘看到站长老婆正在给小孩喂奶,这个日本小娘子很不赖,他们相互也认识,我姥爷平时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可今天不同了,光复了,他不怕日本人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翻身跳进院内,一脚把门踹开,怒目圆睁手提板斧闯进屋。
小娘子一看是他吓坏了,把孩子放在炕上,磕头如捣蒜一样,一边磕一边说:“要钱的,这里的有。”
说着枕头下边拿出一根金条,战败了的日本人一看事不好都留着买命钱哪。我姥爷看了看她骂了声:
“去你妈的,我先把你办了再说。”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把那小娘子衣服剥光了,这个小娘子非常不错皮肤白白的……由于她正在处于哺乳期,所以波显得特别丰满。我姥爷骑在她的身上有些激动。他不可能不激动,因为他除了我姥姥以外,就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况且这还是个货真价实的东洋妞。
他抓住小娘子的波用力一捏,不料想呲的一下一股乳汁喷了他一脸。面对着往日不可一世的小日本他心潮澎湃。要用以牙还牙的方式向日本鬼子复仇,他一只手按住小娘子,一只手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他掰开了小娘子的双腿向那里摸去,她有些不从用双脚乱踢,我姥爷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抬手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嘴巴。姥爷抠了几下小娘子的小B,感觉没有什么水分。他灵机一动伏在小娘子的身上,对着她那雪白的房子猛吸了几下。然后把乳汁喷在小娘子那里,这才不慌不忙地把复仇的钢枪,顶进了小娘子的体内。
小娘子痛苦地呻吟着,我姥爷可不管这些。他一边愉快地操练,一边叼着小娘子的奶头喝洋奶,既有发泄,又有补充,非常科学!
我虽然玩过了许多的女人,但是在这一点上我始终不如我姥爷,因为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干过日本人!
我姥爷刚整理好衣服,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姥爷手提板斧迎了出去,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没等站长回过神来,我姥爷照他的狗头就是一斧子……
这时日本小娘子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她老公脑袋都扁了,知道没救了。此时我姥爷喘着粗气拎着斧子盯着她,只见她出奇的平静,默默无语,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一转身她进屋了。
我姥爷正在想杀不杀她的时候,就见她从屋里出来了,她右手拿了一把尖刀,左手拿了那根金条。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只见她左手一扬把金条扔在我姥爷的脚下。
她指了指屋里给我姥爷鞠了一躬说:“孩子,拜托了。”
说完泪水满面,只见她一扬手把刀扎进了心口,倒在了地上。我姥爷没见过这阵势,他听着小孩的哭声没了主意,扔了斧子转身就跑,刚跑到院子门口他又回来了,只见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金条,这回他可是没命的往家跑。如果当时有人给他掐表,一定能破世界纪录,多亏家离的不远,几分钟就跑到了。要是远了非把他累死不可。
他敲开家门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我姥姥点上灯,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他满头大汗,满身是血,忙问他你怎么了,我姥爷也不说话把金条扔在地上,仍是惊魂未定。
姥姥一看,上去就给他一个嘴巴,说:“你杀人抢劫了。”
你别看我姥姥小个不高,还是小脚,她比我老爷大两岁,是个很有正义感也很有主意的人,我姥爷挺服她。这一个嘴巴让我姥爷回过神来了,他站起来走到外屋水缸边,舀起一瓢水一饮而进,喝完啪地一声潇洒地把水瓢摔进水缸,这才进屋一五一十地把事说了一遍。
我姥姥听了又急又恨,她做事有个原则,就是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在她眼里没有比杀人更严重的事了,就问他:
“有没有人看见你?”
我姥爷说:“没有。”
我姥姥这才感到轻松一点,说:“你把衣服换下来,把脸洗洗。”
我姥爷洗完脸换完衣服后,我姥姥又对他说:“你再回去看看,要是没人你就把孩子抱回来,要不然你就是害了三条人命呀!”
我姥爷应了一声就去了。
他到那儿见四周没人就进去了,日本小娘子早就没气了,进屋一看小孩已经睡着了,他顺手拉过一条棉被把孩子包起来。回到家小孩还睡着,我姥姥打开被一看是个小女孩,就说:
“家里死一个,又来一个,命中注定啊!”
这时我妈已经两岁了,前两月我姥姥又生了一个女孩,但是没几天就死了。那年月的农村,哪里谈得上什么医疗保障,生老病死全都听天由命,这个女孩就是现在的我二姨,我姥爷姥姥对她格外疼爱。过了几天林彪带领着八路军上来了,苏联红军开始从南向北一批一批地撤退。当时,东北的老百姓管苏联红军叫大鼻子,他们就是没乱杀中国人,别的都干了,主要是抢东西强奸妇女。老百姓是又恨又怕,一听大鼻子来了,女人全要藏起来。我姥姥家住的村叫南庙村,因为村子南边有一座尼姑庵,由此得名。
苏军强奸尼姑
这天上午我姥爷正在庙边的地里干活,突然听见庙里有人喊救命。他拿着铁锹就冲进去了。一看一个大鼻子骑在小尼姑身上,正要对小尼姑非礼,旁边的两个尼姑不知所措。在中国人的道德观里非礼尼姑是大逆不道,我姥爷想都没想,抡起铁锹朝他后脑勺狠命地劈去,一下子就给他开了瓢。
一看出人命了,尼姑们吓得直喊:“阿弥陀佛。”
我姥爷说:“念经有什么用,赶快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要不然大鼻子来了,咱们谁也活不成了。”这时,尼姑们想起来庙里有个为防土匪抢劫而藏东西的密室,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大鼻子抬了进去。接着,把院子打扫干净。好在大鼻子是路过这里,下午就全走了。晚上,我姥爷在地里挖个坑把他埋了。没过几天大鼻子撤完了,八路军也要走了。当时,我姥爷家住了五个八路军,其中有个连长,劝他参加八路军,天天给他讲革命的道理,姥爷从他那里知道了谁是毛主席,也知道了我们的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
他当时也动了心想跟共产党走,无奈我妈和我二姨太小,我姥姥说什么也不让。为此,我姥爷恨了她一辈子。八路军走了,没几天郑洞国带领的国民党军队来了,把他抓了壮丁押到长春守城。“八路”没当成却成了“国军”。
又过了些日子,林彪的大军把长春给包围了,当时林彪的作战方案是围而不打,我们的地下党也在动员郑洞国起义。那时,俗称叫困长春,说开了,就是让老百姓和国民党军争粮食吃。这叫兵不血刃,围而不打。在半年的时间长春市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有谁还记得我们长春人为了解放战争,整整饿死了十二万多人,这要比日本广岛原子弹炸死的人还多!这在古今中外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可是,至今没有谁想到过为我们的这些冤魂立碑!只是我们的父辈还记得,当长春市和平解放以后,人们一见面打招呼所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家还剩下几口人了?”我姥爷饿得实在受不了,一天晚上,他摸黑带着枪投奔了八路军。因为八路军当时有规定,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交给八路军一枝枪,就可以放你出城。我姥爷把他的情况说了一下,还提到了在自己家住过的八路军连长的名字。算他命好,正好抓他的八路军战士和那个连长在一个营,于是就把他给领到那个连长那儿了。连长一看是我姥爷很高兴,先给了他三张煎饼,不敢多给他吃,人饿急了,你让他放开吃,他能撑死。当时他狼吞虎咽地一会就吃完了,连长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你是愿意参加八路军,还是愿意回家?”他说:“想回家。”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饭,连长给他开了路条,又给他两块大洋和六个馒头。我姥爷千恩万谢地踏上了回故乡之路,好在四十几公里也不太远,他天黑以前就到家了。我姥姥见了他自然十分惊喜,六个馒头他只吃了三个,给我妈他们留了三个,两块大洋也如数交给了我姥姥。我姥姥看他捡了一条命回来很高兴,第二天中午还破例给他打了二两酒。
我姥爷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吃喝完了,他身穿国民党军服,又找出一副武装带和一把刺刀。武装带和刺刀是他杀的那个大鼻子的,他当时埋大鼻子的时候枪他没敢留下,把武装带和刺刀留下了,他喜欢这个。他喝得小脸通红,神采奕奕,嘴叼洋烟,一步三晃,哼着小曲就上街了。见谁和谁吹牛,说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刘房子小地方不大,他这点事不到一下午大伙就全知道了。没想到这为他以后埋下了祸根。
1949年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共产党号召有文化的人学手艺,建设新中国。我姥爷是高小毕业,当时算是有文化的人,他就去长春学了兽医。当时农村急需这种人才,为此,他躲过了抗美援朝的兵役,还拿了个小城镇户口,土改时,评家庭成分给他评了个“中农”。在这几年中,他经历了“三反”“五反”“反右”等政治运动都平安无事。
1967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他这个一枪没放过的国民党兵被挖了出来。联系他的所作所为给他带了一顶“坏分子”的帽子,他成了“黑五类”,被取消城镇户口下放到刘房子五队劳动改造。此时的我已经开始记事了,在“一打三反”的运动中,他被抓到公社去了。晚上,我和我老舅去公社给他送饭,饭是小米稀饭和咸菜。我老舅不好意思露面,就让我提着饭从公社后门进去了。我找到姥爷时,他正在地上跪着,额头在流血,他旁边站着一个人,手拿皮带正在审问他。我认识这个人,他是公社的公安老孟。我一看就急了,骂道:“我操你妈的老孟,你打我姥爷干啥?”
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见老孟飞起一脚踢在我胸口上,骂道:“小兔崽子,反了!你敢骂我。”这一脚把我踢得倒在地上,小米稀饭洒了一地。只见我姥爷从地上爬过去,死死抱住老孟的大腿,不顾额头流血不停地给他磕头。他哭着说:“求求你别打他了,小孩不懂事啊。”
老盂没再打我,可他抡起皮带劈头盖脸地打得我姥爷满地翻滚,直到他打不动了才停下,他看了看地上的小米稀饭,喘着粗气说:“我他妈让你吃饭,你给我舔了。”我姥爷不敢不从,就像狗一样舔着地上的稀饭……这使我从小就恨死了公安。
我和我老舅回到家里和我姥姥一说,全家人抱头痛哭……第二天,老孟领着红卫兵到我们家抄家来了,把家翻了个底朝天,说是要找枪,最后还扒了我们的炕,砸了我们的锅,也没找到什么枪就扬长而去了。在农村一铺炕一口锅,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设施,这真是把人往死里逼。
老孟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姥姥家哪?原来老孟的家不住在刘房子,他家住在离这里几公里以外的陶家屯。他最近想把家搬到这里来,他相中了我姥姥家的房子,想把我姥姥他们逼走,然后他用低价购买我们的房子。我姥姥看出了他的企图,就坚持不走。所以老孟就恼羞成怒地对我姥爷进行疯狂的报复,这在当时并不奇怪,因为历次运动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来利用公报私仇。他们走了以后,我姥姥看着我们说:“再难,也要活下去。”
她让大舅把我送到我奶奶家,因为城里当时正在闹武斗,农村相对还安全点。
老贫农干老黄牛
我奶奶家距离我姥姥家五公里,家里有五口人,分别是我爷爷、奶奶、老叔、老婶和我表妹。
我奶奶只生了两个孩子,我叔是大队书记,生活条件自然比我姥姥家好了许多。奶奶家的房子是我太爷留下的三间草房,中间的一间是厨房,西屋我和爷爷奶奶住,东屋我叔叔他们住。
我奶奶是我最爱的人,她任劳任怨、勇敢善良,我们犯了什么错误她都没打过我们。
由于我叔叔是大队书记,有时也有人给家里送礼。送的东西有酒、点心和罐头等吃的东西。我爷爷不喝酒,我叔叔大多会把点心和罐头拿给他,爷爷炕头睡觉的房梁上挂着一个小篮子,他把没有吃完的东西放进去,留着慢慢享用。篮子挂得很高,主要是防我和老鼠偷吃。如果送礼的接不上他会节约吃,他每次吃的时候都会给我一口。每当我一口吞下后,就只能瞪着贪婪和渴望的双眼,咽着唾沫看着他。
这时,他就会骂道:“小B崽子,你吃的日子在后边呢,急啥!”
我现在想起他这句话,才理解了话中真正的含义!
我爷爷好吃懒做是出名的,在解放前,地里的农活主要是我奶奶干,他很少帮忙。但是,每当他馋蒙了的时候,他就会用一天的时间砍上一背柴,第二天一早,他领上我爸爸背上柴,到十公里以外的公主岭镇上去卖。我爸那时也就十来岁,他们走到镇上把柴卖出去,也正好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一背柴的收入,可以买一斤肉包子和一斤点心。他们爷俩美餐一顿,提着点心高高兴兴地回家了。这点心说是给我奶奶和我叔叔带回去的,但走到半路,我爷爷就会一会儿一块地开吃,走到家时能剩下一小半已经很不错了。自从我叔叔当上了大队书记,我爷爷就再也没有砍过柴,因为这时偶尔有人送礼他能解馋。如果十几天没人送礼,他就会躺在炕头上,眼望着房梁上他那个空空如也的小篮子,进行精神会餐。只听他恶狠狠地说:
“他妈的,我要是有钱哪,就买上十斤麻花子和十斤江米条,我他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的精神会餐会根据他的口味而变,有时他会说:“豆腐是个好东西,这玩意有油也好吃,没油也好吃。”
也有时候会说:“妈个巴子的,哪天我要是有钱呐,我叫你奶奶给我炒一盆鸡蛋,我他妈不就饭,管够。”
我婶子很厉害,在家里外边以本村的第一夫人自居。别看她是文盲,可她会给人做衣服赚钱。所以她很牛。在家里她是老大,我爷爷是老二。在农村新媳妇进门三天后,每天早晨就要第一个起来,为全家人做早饭,可她却不干,让我奶奶干……
那时的农村很少人家有收音机,接受外来消息就靠公社广播站给每家安的广播喇叭。每天早晨我总是被它吵醒!“社员同志们,社队干部同志们,刘房子公社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毛主席语录“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广播里的文艺节目基本上以革命样板戏选段,和歌颂毛主席的歌曲为主。有一首歌我现在想起来感觉特逗,只是我把名字忘记了,我现在还记得两句:老头子,哎!老婆子,呀!咱们两个学毛选……广播站的广播员我认识,她真名我不知道,大家都管她叫大下巴。我每天就是这样和大下巴学会了很多毛主席语录。差不多当时流行的毛主席语录我都能背下来,并且我还知道在什么场合下怎么用。
有一天生产队晚上开会,我想起白天我们几个小伙伴在下甸子玩时看到的情景,我们村有个30多岁还没结婚的老光棍,大家叫他傻柱子,他当时在给生产队放牛。我们远远地看见他站在田埂上,裤子脱下一半,露着屁股,手抓牛尾巴背对我们在前后不停地动着。我们几个小孩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听到比我们大的孩子喊道:“啊!傻柱子操牛啦。”
傻柱子听喊声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急忙提上裤子跑了。
当时我是一个小顽童,我怎么也理解不了那个年代的性压抑。就毅然从生产队的大炕上站起来喊道:“社员同志们,社队干部同志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我发现了阶级斗争新动向,傻柱子今天下午在下甸子,操社会主义黄牛。”
听到这话,满屋的社员哄堂大笑。当时,农民们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听到这种事自然不会放过。
只见生产队长一脸怒气地站起来说:
“傻柱子,你给我站起来,你说,有没有这事。”
傻柱子本来就有点傻,他一看这阵势吓坏了。他赶紧站起来说:“有!”
队长又问他:“你为什么要操牛?”
傻柱子回答说:“我没有老婆,只好操牛。”
队长骂道:“操你妈的,你说你操过几次。”
傻柱子说:“记不清了,反正我一难受就操它。”
队长听到他的回答哭笑不得,走上前去狠狠打了他两个嘴巴,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是破坏生产,我要罚你三百工分,从明天起你不要再放牛了,每天你要给队里捡三筐粪,不然我饶不了你。”
从此以后大家就都管傻柱子叫操牛了,过了不长时间操牛就跳河自杀了。我不知道他的死,是不是由于我的那次揭发造成的,现在我想起傻柱子,就有一种罪恶感!
大约是1969年,伟大领袖毛主席发出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农村是一个广阔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从城里下来了许多知识青年;这一下我叔叔的权力可大了,他是大队书记,手握着知青们上大学、入党、回城工作的权利。我叔叔更加风光起来,送礼的不断,我和我爷爷的日子顿时好了起来。从这时起,一直到邓老爷子第三次出山,把知识青年全部招呼回城,这十多年是我叔叔人生最风光的时候。我估计他也和当时的农村干部一样,没少干女知青……
《地道战》里的高老钟
我姥姥家的生活和我奶奶家比起来,我从奶奶家回到姥姥家,惊奇地发现箱子盖上有半瓶子果子露,望着那黄糊糊的苹果汁馋得直流口水。可是,姥姥家和奶奶家不同,我姥姥不发话我是不敢喝的,我想偷喝可姥姥家的人进进出出总是不断,等了两天都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这天晚上我终于沉不住气了,半夜起来撒尿摸到了那瓶该死的果子露。我的心狂跳着,一边幻想着苹果汁的甘甜,一边迅速地把瓶子拧开,我一扬脖子就灌下了一大口。哇!不得了,我哇!哇!的大叫并呕吐起来,我姥姥急忙点上煤油灯。我吓坏啦!全家人也让我吓坏啦,我光着屁股惊恐地看着大家,大家也惊恐地看着我。当他们看到我手里提着的瓶子时,什么都明白了,他们全部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那不是苹果汁,而是机油。
我经常偷吃我姥姥家的生鸡蛋,特别爱喝那种鸡刚刚下的蛋,热乎乎的,只要我有机会就会偷喝。为此我姥姥可没少收拾我,因为一个鸡蛋在她的眼里非常重要。姥姥家一年买盐和花椒面,还有我舅舅们的学费,都是我姥姥用鸡蛋换来的。
我从来就没看见过我姥姥自己偷吃过什么好东西,她有了点好吃的东西,要么就是给当官的送礼了,要么就是留给客人吃了。她虽然是个文盲,但是非常懂得做人的道理。她经常和我们唠叨:“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啊……”
我长大了才知道她的这些理论来自于我们古老的《增广贤文》。我在她的唠叨声中一天天地长大。她的唠叨声潜移默化地成了对我的启蒙教育,这是她和我当时都没有想到的。有一年春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和冰雹,冰雹大得像鸡蛋大。我一看拍着手说真好,我正笑着,我姥爷给了我一巴掌。
他骂道:“小兔崽子,你还笑,我看你过几天吃啥?”
这一场冰雹把地里的庄稼砸坏了一大半,果然没几天就青黄不接了。没有菜只能吃咸菜和干白菜,主食只有玉米面烙的大饼子。那年月城市里每人每月只供应二两食用油,乡下就更苦了。吃这些东西我经常拉不下屎来,这时我姥爷就用给猪打针用的针管吸满肥皂水,注射到我的肛门里。如果我还拉不出来,我姥姥就用手把我那像羊粪一样硬的屎抠出来。我从小就是吃玉米面和高粱米长大的,这两样东西我吃怕了,现在生活好了,有人把它称为杂粮,偶尔也要调剂一下,我是一辈子不吃也不会想它。
小时候最高兴的时候就是过年了,年前的十几天我就急不可待地要算计还有几天过年。过年对我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是能解馋。用我爷爷的话来形容过年:
“正月里这几天,人们拉的屎和平常都不一样,这几天的屎是油光锃亮。”
在一年中除了过年以外,还有一天能吃到肉,那就是我姥姥家杀猪的这一天。我姥姥每年都要喂一头猪,开春的时候养起来,冬天快过年时杀掉。我喜欢看杀猪,谁家杀猪我都会跑去看,更想亲手试试!无奈大人们不让,我参军以后才实现了这个梦想……
每年我姥姥家杀猪都会把邻居们请来吃肉,我的任务是去把邻居老李家大姥爷请来。他是个瘸子,老伴去世了,以给人补鞋为生。他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我的好朋友。大儿子比我大八九岁,我姥姥给他起了外号叫“李大白话”。他一有空就给我讲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的故事,现在回想起他讲故事的情景会觉得十分可笑。他大部分都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只见他摇头晃脑绘声绘色,整个故事都释放出他对未来生活的渴望和幻想。把我听得是如醉如痴!
有时他也会来点荤的,这天他给我讲了一个老瞎子手拿单弦,给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大姑娘算命的故事。他随着故事情节边讲边唱,歌词我现在还记得,应当是京东大鼓的曲调。他讲到该唱的时候,就顺手从炕上抓过扫炕的笤帚,抱在怀里当成单弦,他一边拨笤帚一边唱;“老太太,哪个‘松’啊啊。”他唱完这句接看讲道:
“这老太太一听老瞎子唱她‘松’,她不高兴了,她正要发作,就听老瞎子又一唱,老太太又乐了。”
只听他接着唱道:
“好比那松柏树,冬夏常青啊!”
我记得他讲老瞎子唱大姑娘的歌词是“大姑娘,哪个紧呐啊,她的锦绣前程无限光荣啊。”
我当时还理解不了“松”和“紧”的意义,尽管他表演得十分到位,我还是情绪不高。见此他干脆说我教你唱吧,我的模仿能力很强,就对他说:“就这两句你不用教我都会唱。”
说着我便学着他的样子唱了一遍。他一看我学会了,就对我说:“你现在回家给你姥姥唱去。”
我不知是计,就跑回家对着我姥姥唱了起来,我姥姥听了十分生气,一抬手给了我一个嘴巴。我捂着脸飞快地逃出去,就听我姥姥在屋里骂:“不学好,这他妈是谁教的。”
我逃到院子里看到他爬在墙头上,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过去问他我姥姥为什么打我,他只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回答。
在1969年的夏天,我上学了。我们的学校叫刘房子公社中心小学,离我姥姥家很近,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学校的条件非常艰苦,我们坐的板凳是《红灯记》里磨刀师傅耍的那种凳子。秋天我们全班要去打柴,以便冬天取暖。那时东北的冬天可比现在冷多了,教室里四处漏风,上课时用不了十分钟,老师就要叫同学们站起来跺跺脚。没几天我的脚就冻坏了又痒又疼。有一天,上课时我冻得实在受不了就跑回家了。以后任凭我姥姥怎么骂我,我也不去上学了。
赵影是个小姑娘,和我是同班同学,小名叫二胖是我姥姥家的邻居。她爸在火车站工作,是国家工人,每个月都开工资,因此她们的伙食非常好。有一天她妈妈在收拾一条鱼,她妈妈把鱼鳃掏出来扔给了猫,那猫叼起了鱼鳃跑到院子里香甜地吃了起来。当时我还没有吃过鱼。鱼在姥姥和奶奶家是稀罕玩意,那里没有江、河、湖、梅,哪里有鱼呐。因此我想尝尝鱼的味道,我看见猫吃得那么香甜,就认为那东西一定好吃。
我飞起一脚就把猫踢跑了,一把抓起了地上从猫嘴里夺下的滴着血粘着土的鱼鳃,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我嚼了两口感觉嘴里又腥又涩,急忙把它吐了出来。二胖看见我满嘴是血地吐个不停,就在一旁哈哈大笑。我不由得恼羞成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了她的头上。可怜的二胖让我打得哇哇大哭,头上流了许多血,她妈妈急忙把她送到了公社的卫生院……每次我在外面闯了祸,姥姥都要收拾我,可是尽管我那次吓得要死,我姥姥还是没有打我。姥姥家那里偶尔也会放映电影,电影是露天的,在我们小学校的操场上拉起屏幕,等天一黑就开演了。放电影是免费的,一年也就几次。电影这东西在农村非常新鲜。那时候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因此一听说公社要放电影,乡亲们就比过年还热闹。我现在想起这事情还非常佩服我们的农民,放电影的时候公社干部是从来不通知大家的。因为干部们怕挤进学校里的人太多,甚至还有点封锁消息的意思。那年月既没有电话更没有传呼机,可是十里八地的农民总是能准确地搞到情报,他们扛着椅子,搬着凳子,背着孩子,打着火把,三五成群,吆五喝六,前呼后拥地从四面八方赶来,场面蔚为壮观。那时候不要说是我,就连大人们为看电影倾注的热情都不可思议。无论天寒地冻还是蒙蒙细雨,无论是有没有看过,甚至是来晚了挤不进去根本就看不着电影,他们也得在外面转悠着听声。当时的放电影已经超出了它本身应有的范畴,它是农民热闹、红火、发泄、沟通的一种手段。
姑娘小伙子以电影为理由,站在一起拉拉手叙叙情,甚至摸上两把。社员同志们和社队干部同志们,可以在这里搜索目标,然后搞搞‘破鞋’……那时候放的电影基本上就是老三战,即:《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那里面的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了,可是我还是百看不厌。我认为这三部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片子,就是现在我还是爱看,因为它能让我回忆起那个年代……我突然发现我们这一代的铁杆影迷有点怪,我们迷恋电影,我们崇拜电影,但我们不是追星族。如果你问我们:
“张军长,请你看在党国的分上,赶快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吧。”
我们谁都知道这是哪部片子的台词。但是,如果你要是问我们这三部片子里,任何一位主人翁是由谁扮演的,我们这代人谁也答不上来,谁要是不服气你告诉我《地雷战》里的高老钟是谁扮演的?我真想知道高老钟是淮演的?我真想知道高老钟你现在还活着吗?我真想知道高老钟你现在过的比我好吗……
那时候我们小孩子如果看一部没有看过的电影,我们最关心的就是影片里面的人物,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于是当人们看电影的时候,只要有个陌生的人物出场,电影院里就经常听到这样的声音“哎!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哪?”
可是这种现象现在为什么没有了?现在的小孩子为什么不问了?带着这两个看似非常普通的问题,我开始思考!社会发展了可是人性扭曲了,人民已经不关心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人民也拿不出标准来分辨到底什么人算是好人……
正文 二、语文算术双零蛋,最爱调皮捣蛋
二、语文算术双零蛋,最爱调皮捣蛋
太坏当不上红小兵
1970年的春天到了,我妈妈来姥姥家看我。她是老师要考考我,看我这半年都学会了什么。这下我又露馅了,我就会写毛主席万岁这五个字,其它什么也不会。我妈一看对姥姥说:“算了,我把他领回去上学吧,反正现在城里的武斗也不凶了。”
我先在长春市的东广场小学重新上一年级。当时的同学我现在只记得女班长赵影、男同学王刚。记得这俩人是因为赵影和我姥姥家那里的小伙伴同名,记得王刚是因为期中考试全班只有我和王刚俩人语文、算术全是零蛋。
无奈我妈妈就把我转到了她所在的青岛路小学,可是效果不大,我天生就不爱学习。我现在的数学水平也是分数的乘除都不会,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以后赚钱。我学习不好,可家里外边淘气是出了名的。欺负同学、整老师、抽烟、打架,偷东西,还爱搞恶作剧……我偷东西主要是因为嘴馋,我只偷好吃的东西。我的淘气是很有特色的,决不与他人雷同。当时女同学谁也不爱和我同桌,因为人家书桌上的三八线左右划分,我书桌上的三八线是上下划分,还总是在上课时不停改变。一会儿我要桌子上边的一小条,一会儿我要下边或中间的一小条。这样我的同桌在写字时,就要不停地变换姿势以免过界。
我这么坏,老师只好经常给我调换同桌。记得有一个同桌她是山东人,长得人高马大,好像还会两下子武术。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她的铅球和铁饼成绩破了区里的记录。老师想我肯定不敢欺负她,说实话我真打不过她,自然不敢欺负她。那几天,我上课时和回家睡觉时都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难道我就这样被她征服?不出三天我想出了收拾她的损招——我臭她,每天早晨起来我不拉屎,憋着等上完第一节课时我再拉。这样上第一节课我就会放几个很臭的屁。她一说我,我还振振有词地对她说:
“屁是人生自然之气,那里有人不放屁。有屁不放,憋坏心脏。没屁硬挤,锻炼身体。响屁得钢笔,臭屁得笔记,没屁继续来努力。就算你能管天管地,可你管不了我拉屎放屁。”
她无话可说,直捂鼻子。我的屁是有限的。并不是取之不尽的。因此对她的威胁必定有限。我又想出了一个长期有效的损招,我的脚是汗脚本来就臭,我穿的胶鞋只刷外面不刷里面,袜子坚持不洗。当我早晨起来穿袜子的时候,袜子硬得就像铁皮一样,能立起来敲在地上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我穿着它还没走到学校,就感觉到鞋里像涂了一层黄油一样,滑滑得很不好受。但每当我看到上课时她盯着我的胶鞋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快乐无比,想着坚持、坚持再坚持,一定要把她赶跑。
没几天她就找老师要求换坐位,老师问明原因找我谈话,让我注意个人卫生。可我仍是涛声依旧,置若罔闻。老师想她和我坐在一起还是利大于弊,所以也没有同意她换坐位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在苦苦想着对策。有一天,她从家里拿来了牙膏和香皂要送给我。她对我说:
“这是我在运动会上得的奖,送给你。我求求你,把鞋子刷刷,把脚洗洗吧。”我当时义正词严地对她说:“想收买我,你少和我来这一套,你明天最好给我拿一盒火柴来。”
她问我说:
“干什么?”
我一脸坏笑地回答说:
“我点一下看看,我鞋里的沼气会不会燃烧。”
我当下就把她气得放声痛哭,她找到老师说什么也不和我坐在一起了。老师把我调到我们班的最后一排,让我一个人坐一桌。我上学时也不是样样表现都不好,每当学校组织劳动的时候,我不怕苦不怕累,都会受到表扬。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和现在的学生有很多的不同之处。伟大领袖毛主席当时给我们制定的是:“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伟大领袖毛主席又向我们指出:“学生也是这样,要以学为主,兼学别样,不但要学工、学农、学军,还要批判资产阶级。”
那时我们所处的时代一切讲究政治挂帅,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学校经常搞政治运动,有时我们会停课闹革命,这是我最热衷的。学黄帅反潮流批判师道尊严,师生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批林批孔,评水浒批宋江,反对投降派;忆苦思甜;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亡我之心不死,要准备打仗。
那时全国都在挖防空洞,学校经常组织防空演习,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我虽然很小但天天盼着打仗,战争爆发我就不用上学了。我期盼着在战火中锻炼成长,紧跟毛主席闹革命。要做到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如大难不死,我也有可能混个师长、旅长干干,圆了我的将军梦。
我们这一代人的生命,很大一部分人是毛主席给的。因为著名人口学家马寅初在50年代末期,发表了《新人口论》,向中央提交了关于计划生育的提案。当时的国际形势不容乐观,毛主席提出与天斗、与地斗、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斗,要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要把红旗插遍全球没人怎么行?哪时开展的许多政治运动,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十分好笑。比如忆苦思甜,吃忆苦饭;又比如把林彪和孔老二放在一起批,我现在也无法理解,死于两千多年前的孔夫子和林彪究竟有什么联系?自从“白卷先生”张铁生跳出来,我的学习成绩在考试时首次达到了及格。当时提出“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全国学校全部实行开卷考试,开卷就是考试时大家可以带资料,同学们还可以随便抄。当时我真高兴,再不必为考试零蛋挨打了。
我是野种吗?
我家住在长春市黄河路47号,我们所住的两层楼房,是解放前日本人的一个什么单位改建的民房。比筒子楼还要烂,这座破楼住了很多户,全楼只有两个厕所,一个自来水笼头几十户共用,巨脏、巨臭!大家都在楼道里做饭,楼道七拐八拐,四通八达,楼内有天井、平台、地下室供我们玩耍。
家里除了父母以外,还有一个大我两岁的哥哥,我小时候从来没有因为我有这个哥哥而自豪过。因为他从来没有帮我和外人打过架,他不收拾我已经是万幸了,反而是我经常帮他打架。我和别人打架打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和人家说:
“你等着,我去叫我哥哥来打你。”
我从小到大从未当面叫过他哥哥,总是直呼其名,他小时候为此很生气。我们俩小时候经常打架,原因是他经常欺负我,但是不往死里打我,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就用残忍的手段报复他。有一次我气急了,一菜刀把他后背砍了一个像小孩嘴一样的刀口,缝了三针。我爸爸从小就不喜欢我,除了我比别的孩子淘气经常惹祸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一直认为我不是他的种。
他一生气就拿我出气,所以我小时候一个星期内不挨一次打的时候很少,每当我姥姥家来人到我家的时候,他经常无缘无故打我一顿。他一边打我,一边骂:
“你们看看这是哪来的野种,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记得有一次我姥姥来我们家,他又收拾我,我就哭着问他:
“爸呀!我到底长的像谁呀,你老打我……”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让我滚出去……可能是从那次起,他的良心有所发现。无论我是不是野种都不是我的错,他也可能怕我记仇,长大了收拾他。从此他没再因为这事打骂过我。他在感情上偏向我哥哥,在物质上是一视同仁的。在我小学一年级放学回家的一天,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烧饼,烧饼上有一个纸条写着,记工你吃吧。我当时并不认识那‘吃吧’那两字,我分析这是他留给我吃的。这是我一生中唯一记得他让我感动的一次。我的父母经常打架,为此我和哥哥的童年绝大部分是在痛苦中度过的。有时我们也会报复我爸爸,我会往他的酒里撒尿,每次都是我撒我哥哥在一边喊:
“行了,行了,再尿就发现了。”
他的酒量不大,每次只喝一两多。我的童子尿不臊,或许还有些医疗作用,他每次喝完酒总是神采奕奕,从未见他有何不适,他也从未发现酒中的秘密。我不免有些失落感,尿了几次也就算了。
可能是我不讨人喜欢的缘故,没人关心我。我8岁以前没有人给我照过一张相片,我哥哥却有许多。他有一张百日的照片放得很大,挂在我姥姥家的墙上,我很眼气。
从照相上也能看出我和我们家人的关系,我们家没有照过一张全家福,我和我的父母无论是单独或集体,我没有和他们任何人合在一起照过相。在我们家里我最小,可是没有任何人因此对我有特殊的疼爱,我从来就没有向父母撒过娇,就像个丧家之犬!
1970年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脖子上挂着家门的钥匙,回家后要给家里把饭做熟。我们上学时从来没有家长接送,那时的社会治安也好。要是现在七八岁的小学生不接送,很可能有坏人把孩子拐走卖了。
我和哥哥感到最自由和快乐的时候,就是我爸爸出差。他不在家就不会和我妈妈打架,也不会打我们。我们哥俩可以无拘无束地玩,但最开心的时候还是放暑假和寒假,我们像快乐的小鸟,自己乘火车飞奔到姥姥和奶奶家。如果没有姥姥和奶奶家的港湾,让我每年能有两次身心的调节,我可能会更早离家出走在社会上流浪。我父母打架的原因五花八门!我们哥俩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但是和他们住在一个楼层里。半夜里经常被他们无耻的争吵声惊醒,于是我们就睡不着坐起来听了,听不下去,就敲开他们的门去劝解。劝不好回来了,我们无奈!我们伤心!我们流泪!我们在他们的争吵中长大了!我想起我的童年愤怒极了!我在这里告诫那些爱吵架的父母,如果愿意吵,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能不能避开你们的子女?能不能想想这样做给子女们心灵上带来多大的伤害?
警察给我“背剑”
我小时候经常让父母收拾,也不能完全怨恨他们。像我这样的坏小子,谁家摊上也会严加管教。在唐山大地震发生以后,东北、华北等地到处都在搭建抗震棚,每个单位、学校都普及抗震知识,让每家每户备水备饼干。好像地震随时都会发生,我们楼里也是人心惶惶。有一天,我忘记了因为什么挨了打很生气,想找个方式发泄心里的愤懑。
我睡到半夜起来撤完尿,光着膀子悄悄地把全楼的电闸关掉,又找出我事先藏好的一张铁皮,我双手提起铁皮上下不停的煽乎,铁皮顿时发出轰隆轰隆像打雷一样的声音。此时夜深人静声音非常恐怖,我紧接着捏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嚎叫了一声:
“地震啦!”
喊完后我扔掉铁皮,顺手抓起老江家炉台上的铁锅甩了出去,只见铁锅在地上翻滚,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声。我转身飞快地跑回房间等着看热闹。
不得了!就听全楼一片哭喊声,大家披头散发有光膀子光着腚的,纷纷从楼道里一涌而出跑到了马路上。一个个惊慌失措……我现在想起那些没穿衣服的大人,肯定当时正在打炮,让我这一整说不定给吓出阳痿来了。我混在人群里也跑到了马路上,等大家反应过来并没有地震时,我们穿了衣服的人,看着没穿衣服的人,只见他们用手捂着身体上的关键部位不知所措,人们哈哈大笑。没穿衣服的大人羞愧难当,慌忙跑回家。女的害羞不出来了。男的穿好衣服又跑出来,站在马路上跳着脚地大骂:
“这他妈是谁干的,真缺德,我操他八辈祖宗的。”
也有人说:“在关键时刻扰乱民心,这是反革命行为要报告派出所。”
大家七嘴八舌地分析着是谁干的,为了不让人们怀疑我,我也跟着乱骂。我望着马路上亮着的路灯说:
“可能咱们的电闸跳了,我去看看。”
我走回楼道装模作样地推上了电闸,我的这个举动,看似画蛇添足,实为歪打正着。突然有人说:
“我怎么听着这喊声有点像小孩的声音?”
可是全楼有那么多孩子谁知道是谁干的,但我肯定是重点怀疑对象,最后有人报了警,由于这关系到当时的社会稳定,警方十分重视,不一会儿就来了四个警察,其中有一个是管我们这片的警察,我认识。他们先了解了情况,然后又在电闸上取了指纹拿走了那块铁皮。还好人们没有重大伤亡,只有几个崴了脚脖子和划伤了皮肤的。不然这玩笑可真开大了。
无论我怎样捏着嗓子伪装,发出的声音也带点原汁原味,别人听不出来,我老子还是听出来有点像我的声,我回屋以后他跟了进来,只见他气得红着眼睛,鼻子尖冒汗、咬牙切齿地小声问我:
“二损种,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转过身来,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付委屈和无辜的面孔展现给他。今天的恶作剧如此成功,大大地超出我的想象。我早就心花怒放,想开怀大笑,无奈怕别人怀疑我只好忍着。一进屋,正当我要笑逐颜开的时候,他一问我,我这两种表情的转换很困难,可我还是做到了。但我一看他气成这样,尤其是他压低嗓门像特务接头对暗号一样地审问我,突然间我觉得十分可笑。于是我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表情,突然,一龇牙我笑了……
这一笑分明是不打自招,可把他气坏了。此时他也怕邻居听见,不敢狠狠打我,就狠狠地掐了我一顿。他掐得我屁股又青又肿,一坐就痛,我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可是我有生以来觉得这顿打挨得最值,到今天都不后悔!他收拾完我,临走时对我说:
“你有本事就谁问也别承认。”
过了两天派出所的片警把我和我哥还有大宝叫到派出所,他们把怀疑的重点锁定在我们仨身上,因为全楼的孩子只有我们三个不和父母住在一起,这时分局化验的指纹照片也出来了。我心里十分害怕,表面尽可能装得若无其事。警察拍着桌子上的指纹照片开始诈唬我们,他说:
“我们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是谁干的了,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争取宽大处理。你们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是谁干的!”
我和他俩一样都说不是我干的。警察这时拿来一块玻璃和滑石粉,让我们三人分别把十个手指的手印印在玻璃上。印好以后警察用放大镜看了看,又让另外一个警察看了看,那警察很仔细地看了我的指纹后,指着桌子上的照片说:
“没错,就是这个。”
这时警察就对他俩说:
“你们俩没事了,回去吧。”
他俩表示要和我一起回去,警察说:
“他回不去了,让你们走就赶紧走。”
他们走后警察对我凶了起来,他拿出一副手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说:
“你还不承认,说电闸和铁皮上为什么有你的指纹。”
我回答说:
“那天晚上电闸是我推上的,铁皮是我家的,当然会有我的指纹。”
警察一听这话很生气,他骂我说:
“小B崽子,我让你嘴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说着他把手铐戴在我的右手上,并把我的右手从肩膀上绕过来拉向后背,接着又把我的左手拧向后背并铐上手铐。我后来才知道这一招叫“苏秦背剑”。由于我那时很小,手铐显得有点长,这一招对我构不成威胁。警察自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找来了几本书放在我的手铐下边。这下虽然有点难受,但还是能忍受,可我马上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干嚎了起来。警察可不是白给的,我的小伎俩自然骗不过他,他见我干打雷不下雨假装痛苦难忍更生气了。
他骂道:“我让你装。”
他顺手抓起一个烟灰缸塞到了我后背的书上,这个烟灰缸是个铁的很厚,上面有个小纽一按烟灰就能漏下去的那种。这下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一塞进去我就“呀”了一声,感觉两个肩膀的关节就像要被拉断了一样巨痛,一下子汗就下来了。我小声地说:“叔叔,真不是我干的呀!”
警察更生气了,他飞起一脚踢在我腿部的麻筋上,我被他踢倒在地翻滚着大哭起来,我此时心里想,假如我承认了,后果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我回家还得挨上一顿暴打,还不如两顿和成一顿。想到此,我心中骂道:
“操你妈的,你打死我也不承认!”
虽然有我的指纹,经过我的狡辩警察也不能肯定就是我干的。再说事情的后果也不是很严重,警察收拾了我一顿也就算了。他们看我死不承认就放开我了,让我写检查,我说不是我干的我不写。就在这时候,我妈来到了派出所,她一看就知道我挨了打,自然很心痛也很生气。她不知道事情的结果,只能先了解情况,警察就把手纹的照片给她看,我妈见我没承认,口气也硬了许多。
她说:“就算是他干的,他这么小你们能把他怎么样?”
警察说:“我们要把他送到少管所去,你们孩子淘气是出了名的。他经常偷你们家对面水果站的水果,谁不知道。”
由于我不争气,我妈说话也不敢太硬气,她也知道警察吃软不吃硬。我妈的口气软了下来说:
“这都七点多了,你们总得让他吃饭呐。”
警察这时也正好找了个台阶,就对我妈说:
“回去好好管教,我们明天还要找他。”
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妈妈回了家,果然让我猜着了,这一次我爸爸没有收拾我。他只是狠狠地骂了我一句:
“二损种啊!我算是把你一碗水看到底了,你这辈子没个好!”
为了一块猪头肉
我们的二楼有一个很大的平台,这是我们小伙伴经常聚集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玩游戏、打扑克、吹牛。从这里我们还能爬到房"奇"书"网-Q'i's'u'u'.'C'o'm"顶上,房顶上是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我们可以在这里抽烟。我,小林子、小五子经常在一起偷着喝酒。分工是我负责偷鸡,小林子做菜,小五子买酒。其实我小时候喜欢抽烟喝酒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烟瘾和酒瘾,而是认为大人能干的事我也能干。我们许多孩子都有这种逆反心理,越是大人不让我们做的事,我们就偏要去做!一次我和小五子一起去长江路副食去买酒,回来看见一辆马车陷在路上。老板子紧喊:
“驾、驾、驾。”
眼看马车就赶出来了,小五子正好走到边上,只听他喊了一声:
“吁!”
马一听就不使劲拉,老板子气坏了,随手就给小五子一个嘴巴。只见小五子用大拇指堵住酒壶嘴飞快地跑了,好在酒没洒。以后我们一看到有马车从我们门前过,就用顺口溜骂老板子,JJ匝口溜有两种,一种是:
老板子,
下馆子。
不吃馒头,
吃马卵子。
还有一种更恶毒是:
老板子,笑嘻嘻。
拿着马鞭捅马B,
马毛啦,车翻了,
把老板的鸡巴压弯了。
现在的孩子真幸福!我们小时候一直都为吃不好而烦恼,我家的生活水平,在当时的社会应当算是中等,起码能吃饱,谈不上吃好。每星期能吃一次肉就不错了。我在七八岁时还不敢偷东西解馋。有一天我捡到了一个啤酒瓶子,可以去商店换一角七分钱。
可是这个瓶子是人家装过油漆的,我必须把它刷洗干净才能换钱。瓶子里的油漆已经干了,十分难刷,可当时的一角七分钱对我来讲太有吸引力了。我可以用它买一角钱一包的苹果干,还能买一根五分钱的冰棍和两块糖。它还可以买二两糕点,我没有粮票只能作罢。我突然想起它还可以买二两猪头肉,在当时猪头肉是七角钱一斤,并且不要肉票。
一想到猪头肉,我的口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猪头肉肥而不腻,特别是猪鼻子那个部位,吃起来又脆又香。我爷爷说它是“活肉”最香。我今天的午餐只有窝头和咸菜,如果能有一块猪头肉多美。想到此我浑身是劲,捡来一把小石头子放在瓶子里,又灌上半瓶子水。我一只手抓住瓶颈并用大拇指堵住瓶子口,另一只手托着瓶子底,上下拼命地晃动刷洗。
我大约刷了一个多小时。累得我够呛,我认为刷得差不多了,就把它拿到我家附近的东二条小铺去退钱。那个营业员是我们哥们刘立春他妈,我们叫她刘大娘。她拿过啤酒瓶子看了看,望着满头大汗的我说:
“不行,你还得刷。”
我们楼老营她爸爸下班回来了,他看我汗流浃背的样子,就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往瓶子里放点洗衣粉,我想有道理。我就回家抓了一把洗衣粉放了,由于换了新招术我晃动得更起劲了,好像那块猪头肉就在眼前。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由于水中加了洗衣粉瓶子发滑,再加上千了很长时间,我的手也有些麻木了,一把没抓住只见瓶子嗖地一下从我手中飞了出去,就听见“口当。郎”一声,瓶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当时真的气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碎瓶子欲哭无泪,呆呆地傻坐着……
我回到家肚子饿得咕咕叫,无奈地抓起窝头就着咸菜无味地嚼着。看着咸菜想着猪头肉,我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咸菜碗义愤填膺地扣在地上。可是生气归生气,饭总是要吃的,咸菜让我扣了,我就扒了一棵大葱。又往窝头的眼里放了点大酱。准备到外面去吃。
我走到外面心里还是想着猪头肉,想着想着,我想起了爷爷精神会餐的招术。我三步并作两步转眼间走进小铺,我站在柜台前,两眼冒火贪婪地死盯着里面的猪头肉。我左手拿着窝头,右手攥着大葱,满怀着阶级仇民族恨,苦大仇深,忘我般地大吃起来。刘大娘一看我这幅德行,就问我:
“你瓶子呢?”我一听这话才回到现实中来。我叹了一口气说:
“摔坏了。”
刘大娘什么都明白了,可能是我真诚投入的表惰,感染了她老人家。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她老人家当时的表情,她眼里含着泪花慈祥地望着我,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见她转身拿刀,飞快地割下一块足有三两多的猪头肉,放在秤上称了一下递给我说:“拿着,回家吃去吧。”这突如其来的好事,我做梦都没想到,当时激动得我不知所措,盯着猪头肉我的心狂眺着,红着脸对她说:“大娘,我不该要公家的东西。”就听她说:“拿着吧孩子,这是大娘送给你的,你没看大娘都称了吗。、听了这话我便不再深沉,甩手扔了大葱,抓起猪头肉给大娘鞠了一躬,说了声:
“谢谢,大娘!”
我飞快地逃出了小铺。有了这次经历,亲爱的猪头肉让我刻骨铭心永生难忘。那味道,真的是好极了!现在,每当我看见猪头肉,就会想起刘大娘,想起我的童年……虽然现在的猪头肉我已品不出当年的味道,但我还是经常吃,就算是忆苦思甜吧。
炖牛肉,真香!
俗话说“贫寒起盗心”有一天,我们二楼王奶奶家炖了一锅牛肉,我闻见肉香上了楼,就听王奶奶正对她在平台上玩耍的小孙女说:
“光妮,你回家看着表,再过十分钟把火关了。”
光妮答应了一声,回家了。这时平台上只有我、小义,和小林子三人。我一看机会来了,就问小林子:
“你爸在家吗?”
小林子回答说:
“不在。”
我对他俩说:
“王奶奶家炖了一锅牛肉,快熟了,你俩给我打眼,我把它干到你家,咱们哥仨吃好不好?”
这俩人自然拍手称快,我们分头行动,转眼间我们就把王奶奶家的一锅肉藏在了小林子家的床底下。这可是真正的连锅端呐!为了不引起王奶奶怀疑,我们继续在乎台上玩耍。说来也巧,这时平台上跑出来一只小老鼠,于是我们呼天喊地追打起来。我一扔铁管子没砸到小老鼠却把墙穿了一个小洞,慌乱中小老鼠钻进了我的裤腿里。我感觉它沿着我的腿在拼命地往上爬,我十分害怕它咬我的小鸡鸡,于是我隔着裤子一把把它按在大腿上并大喊:
“抓住了,抓住了!”
这时,光妮已发现肉丢了,叫来了她奶奶,王奶奶以为我们抓到了小偷,忙跑过来看个究竟。她看见我解开裤子,抓出一个小老鼠,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没好气地问:“你们看见谁上楼了?”我们都说没注意。王奶奶见此也没再怀疑我们,她走到楼道大骂起来。见王奶奶没有怀疑我们,不由心中暗喜。我们自然不敢马上回去享用,我手抓着小老鼠,问他俩如何处置。他俩一个说养起来,一个说烧死它。最后我决定把它活开膛,这个想法既新奇又刺激,得到他俩的一致赞许。我们找来一块木板、四个摁钉和一把小刀,用摁钉把小老鼠仰面朝天四只脚摁住,划开它的肚皮,把它的心、肝、肺掏出来,放在一张白纸上。
望着痛苦死去的小老鼠和白纸上血淋淋的内脏,我的心中充满了快感。可能是经常挨打的孩子都有这种被大人打出来的残忍。望着死去的小老鼠,我们哥仨渐渐没了兴趣,我忽然想起墙上那个让我砸出来的小洞,连忙去看个究竟。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我抬头一看明白了。原来那是隔壁楼国通家炉子的烟筒,我来了劲,拿过铁管子插进烟筒里喊了起来,国通的外号叫“臊国”,我运足了气对着铁管子喊了几声:“臊国,臊国,臊国。”
我们见隔壁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喊了。这时王奶奶已经骂累回家了,我吹了一声口哨,又向他俩使了个飞眼,准备跑到小林子家吃肉。小林子家是我们楼里最招小孩的地方。他的父母离婚了,他爸爸我们叫他范叔叔,大人们背后都叫他范大傻子。范叔叔有个经典笑话,有一次我们一群小孩子一‘起在平台上玩,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在打架。老大高声地骂老二:
“我操你妈!”
老二也不示弱,更高声的回敬骂道:
“我——操你妈!”
这时候范叔叔刚好路过听到了,他跑过来先打了老二一个嘴巴说:
“你他妈是谁?”
老二捂着脸哭了起来,然后他又打了老大一个嘴巴,一边打他嘴里还愤愤不平地说:
“你他妈又是谁?我操你奶奶的!”
他骂完了以后我们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范叔叔这时候也发现自己骂错了,他自己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走了。我们小孩很喜欢他,无论谁家的孩子去他们家,他都欢迎,所以他家成了我们的活动据点。刚进门,只见小林子他爸正在找什么东西,他爸爸中午从不回家,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他看见我们进来就问:
“小林子,屋里为什么有牛肉味?”
我们都吓坏了,因为牛肉是刚从火上端下来的,此时已是满屋牛肉味。我们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见范叔叔顺着香味,就从床底下把锅拽出来了,他掀开锅盖看着牛肉,正义凛然地问小林子:
“说!怎么回事?”
此时,小林子已经吓得脸都白了,你别看他爸爸平时脾气挺好,他一生气就会往死里打他。他看了我一眼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他干的。”
我无奈地把事如实地说了一遍。范叔叔听了以后,脸色有所好转地对我说:
“给人家送回去吧:”
我望着他说:
“王奶奶根本就没有怀疑我们,我一送回去她非告诉我爸爸不可,我爸爸会打死我的。”他又问我:“那怎么办?”我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有了七分底,就用可怜的语气求他:“我求求您,咱们把它吃了吧!谁都不知道。”范叔叔听了我这话后,喜形于色地说:“小林子把门插上!”话音未落就弯下腰,极不深沉地用手从锅里抓起一块牛肉,飞快地扔进嘴里大嚼起来。小林子插好门时范叔叔已拿出筷子分给我们,于是四人围着锅蹲在地上大吃起来。只过了十来分钟,大半锅牛肉就一扫而光,在这中间除了吧唧嘴和吞咽的声音外,别无它音,因为大家谁都知道人多肉少,只能狼吞虎咽忙着吃肉,生怕自己少吃了。
范叔叔夹起最后一块牛肉,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站起来。他拿过一只碗放在桌子上,端起锅倒了满满一碗汤,再把锅放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即弯下腰,嘴对着碗猛吸了一口汤,只听呼噜一声,一碗汤就让他消灭掉大半碗。他喘了一口粗气说了一句:“炖牛肉,真香,真他妈香!”
我们纷纷学着他的样子,转眼间汤也被一扫而光。范叔叔坐在床上剔着牙,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说: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更不要和别人吹牛!”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知道了。”
他起身拿起包准备上班,快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对我们说:
“一会儿把锅砸了,拿远点卖了。”
我见范叔叔想得如此周到,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笑嘻嘻对着他不停地喊:
“高,高,实在是高!”
“灶王爷显灵”
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回家,在路上撞见了臊国的弟弟四崽子。我见他手里拿了十来包卫生香,觉得很奇怪,就问他:
“四儿,你买这么多香干什么?”
他神神秘秘地对我说:
“我妈说,昨天中午灶王爷在我家显灵了,我妈买香要供他。”
我很不理解地问他:
“灶王爷怎么显的灵?”
他眉飞色舞地说:
“昨天中午我妈刚想做饭,就听炉子里说烧火,烧火,烧火,我妈一听就知道是灶王爷来了,她当时就给灶王爷磕了三个头,要不她能让我买这么多香。”
我一听全明白了。那是昨天中午我抓小老鼠时,无意中把铁管子插进他家烟筒里,我喊“臊国”,他妈听成了“烧火”。这真是歪打正着,我万万没想到能搞出这样的效果。高兴极了,我装着不相信的样子说:
“你竟瞎白话,我才不信呐,等会我上你家看看。”
他说:“看就看吧,我妈还能瞎说?不过,不知道今天中午灶王爷还喊不喊?”
说着,我们俩已走到了家门口,我对他说了声:
“等会我去你家看看。”
我赶紧跑到二楼平台,见到王长平正在用哑铃锻炼身体。长平是春平的哥哥,这哥俩是我们楼里最好的孩子,他们学习好,不淘气。长平大我们几岁,我们都叫他长平哥。他的字写得特别好,每当我在学校闯了祸,老师让家长写个条子时,我就会找他帮忙写。这使我少挨了不少打。
我把这事和长平哥说了一遍,他听了以后也异常兴奋。我最后对他说:
“我现在就去他们家,你再过三分钟就喊三声烧火。”
他连声说:
“好,好,好。”
我跑到了国通家一看,他妈正在给灶王爷烧香。我说:
“张大娘,我听四儿说昨天灶王爷在你家显灵了。有这事吗?”
只见张大娘笑眯眯地对我说:
“是啊,我昨天中午刚想做饭,就听炉子里说烧火,烧火,这不是灶王爷显灵,是什么?”
她正和我说着,就听炉子传来长平哥“烧火,烧火,烧火。”的喊声。
这声音经过铁管子和烟筒的过滤从炉子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显得非常神秘。我们三人听得真真切切,此时,就见张大娘跪在炉子前,一边磕头一边说:
“我这就烧火,我这就烧火。”
我从他家出来便飞快地跑回平台,向长平哥汇报。这时,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孩子,长平哥急切地问我:
“怎么样?”
我来不及回答他,只见我双手揪着胸前的衣服,歇斯底里地狂笑……他们以为我疯了,个个瞪大眼睛傻傻地望着我,感到不可思议。我笑够了,静下来,便从头到尾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给他们说了一遍,没等我叙述完,他们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塌糊涂。大家笑够了,都聚到铁管子那里,争先恐后地想—试身手。我连忙劝大家说:“老喊就不灵了,咱们今天半夜起来学鬼叫,吓唬他们不是更好?”
大家当时是答应了,可是小孩子哪有那么深沉。下午一放学,我就看到他们轮番上阵越喊越起劲。刚开始喊烧火,后来喊什么鬼来了、狼来了,还有骂人的……就在他们闹得起劲时,只见一桶脏水从房上浇了下来。他们个个成了落汤鸡,向上望去,只见国通手提水桶站在房顶上骂道:
“小兔崽子,我让你们喊!”
大家四散而逃……原来,张大娘听见喊声,一开始还相信,她以为灶王爷又来了,就赶紧磕头。后来越听越生气,这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捣乱。这时国通回来了,他一听就知道是小孩捣乱,他本来就不信邪,劝他妈不要买香供灶王爷。可他妈却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爬上房顶一侦察,见哥儿几个正喊得热火朝天。就提来一桶脏水,又往水里撒了一泡尿浇下去。望着作鸟兽散的孩子们,他把刚才那股鸟气顺过来了,只见他站在房上开怀大笑。
摸“小几把”的游戏
在七岁多的时候我有了朦胧的性意识。我和邻居大宝经常跑到我们楼地下室,玩摸小鸡鸡的游戏。小新、大宝和我三个都是同年出生的,有一次玩“摸鸡鸡”,我们叫上了小新。小新在我们这些孩子里,属于那种好孩子,他胆小,听话,不淘气。地下室里没有灯黑咕隆咚,小新有一点害怕,我们坐在草垫子上,我和大宝解开了裤子。小新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也学着我俩的样子解开了裤子,可是当我俩一摸他鸡鸡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不让摸,还哇哇大哭。
由于他和我们不志同道合,我俩十分扫兴,不由义愤填膺,狠狠揍了他一顿,把他赶出了地下室。当时我们俩也感到这事不太光彩,在他往外跑时,我俩不约而同恶狠狠地警告说:“不许告诉大人!”
我俩的性游戏花样繁多,有时是互相摸,有时是互相对着摩擦,有时当硬了的时候,我们隔着裤子拼命的往墙上蹭,这样也很有快感,由于是隔着裤子干墙,我给这种行为起了个名字叫“干布”(干部)。我小的时候好像有点同性恋的意思,对小女孩不是很感兴趣。女的我只喜欢比我大许多的人,当时我也搞不懂为什么。
我俩经过多次实践,终于从乱摸中掌握了自摸的正确方式并找到了快感。我们发现抓住小弟弟的头,上下不停地撸感觉最好。在我俩快九岁时有了羞耻之心,再也不在一起玩这一套了。
我真正体验到“自摸”的快感,是在我12岁左右的时候。有一次家坚没人我正撸得起劲,突然,一种像过电的感觉,先从我的腋窝下窜出来,又从头到脚麻酥酥地窜过我的全身,我全身激灵了几下,头皮麻麻的,一股压抑许久的暖流从我的那里涌了出来。我以为我那里出血了,就赶紧坐起来看,只见我那里有一滴绿豆大小晶莹五色的液体。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很长时间才认为,这可能是大孩子们所说的“熊”吧。性神经的兴奋点,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在这一天被我点燃!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有时候我一天要来七八次也不感觉疲倦,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怎么也找不到第一次那样的快感了。根据我的经验,正是因为我过早地开发,才练就了我现在能“偷炮”的本事……我的功夫确实让我的同龄人望尘莫及……我真的再想活上五百年,看看我的性功能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以便把我的宝贵经验留给后人,这也应当算是对人类的贡献嘛!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无论男女,穷人、富人、名人、要人,我认为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有过“自摸”的经历。人们之所以把性冲动也称为性欲,就说明“性欲”也和“食欲”一样,是人们正常的生理反应,这和你渴了要喝水,饿了想吃饭的道理是一样的。
对这个问题人家美国人就比我们想得开,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消息:纽约的时代广场,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六百多位手淫爱好者,在这里举行了首次集会。目的是为了研讨手淫的快感问题……根据我的经验,自摸对身体根本就无害,因此小孩子最好从小就教会他自摸。这有很多好处,男人的哪个有大小之分,长得大的男人肯定是因为他性意识早,通过多摸、多练、多勃起等手段,自然会增强刺激人体的性器官和性神经,性器官和性神经经常得到锻炼,又从锻炼中得到快感,就必然会激发性神经和性器官的发展和发达。自摸也是穷人和小孩子唯一一项非常无奈又乐此不疲的自娱自乐……
我十一岁的时候搞了一个女朋友,她家和我家隔了几栋楼住在同一条街,经常路过我们大门口。她有个伙伴叫胖丫头,她俩经常结伴而行,当她俩走过我们家门口那段路时,总要用手绢捂着鼻子一扭一扭地走过。就好象我们这里有“非典”!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朋友和我在同一个小学上学,我们不是同班,开始我们并不熟悉。我问了别的同学才知道她叫玉珍,她有个姐姐叫玉梅。我们楼的小朋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老一”。我和老一第一次约会,把她领到我们楼的地下室。当时的我什么也不懂,连接吻都不会。我只是和她坐在地下室的草垫子上,让她摸我的小弟弟。过了一会儿,她拉着我的手,放进她的裤子里对我说:
“你也摸摸我这里。”
可怜的我当时真傻,只知道自己舒服。我摸了她一下那里,就生气地对她说:
“你那里啥也没有,我摸你干啥。”
她十分失望……第二天我去楼上的小月家玩,就和他讲了这事。小月和我同岁也是个男孩,人很机灵。他听我说完对我说:
“你这个傻B,女的那里东西可多了。”
我忙问他:
“都有什么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卖弄着对我说:
“有大唇、有小唇、还有个小道,反正很多。”
听他这么一说,我越发搞不懂了,心想那里有那么多东西,我怎么什么也没摸到。我就对他说:
“你怎么知道的,你骗人,我不信。”
听我这么说,就见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来一本书翻开给我看。他对我说道:
“不信你自己看。”
我一看他拿的是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只见他翻开给我看的那一页,皱了巴及的还有很多黑手印。我一看就知道他经常研究这一页,我仔细一看,只见在这页的右下脚,有一幅女性外生殖器官图。我研究了半天才明白,他所讲的“大唇”“小唇”和“小道”原来是大阴唇、小阴唇和阴道。因为他不认识那个阴字,所以才这样对我说。我似懂非懂地对他说:“真没想到女的除了撒尿的地方以外,还有这么大一个洞!”
他听了以后骄傲地对我说:
“信了吧,还有你不知道的呐。”
说着,他又把书翻到了印有女性内生殖器官的那一页。我从此才对女性的生理器官有了初步的认识,直看得那里硬硬的,联想起昨天的事,不由十分烦恼,心想哪天一定找玉珍好好研究一下。
昨天我和玉珍分手时,她送给我一块崭新的小手绢。手绢上印着一个小姑娘跪在地上玩耍的图案。我一直都没舍得用。这是我和她第一次约会,也是她和我一生中最后一次约会。这次分手成了永别,因为没过两天,她就在学校组织的一次劳动中,意外地溺水身亡了。那次劳动是在胜利公园挖铺设下水道的沟。
由于前一天下了一场暴雨,沟里灌满了水。沟边上挖出来的黄土已经变成了黄泥,很滑,走在上面十分危险。但是,可恶的老师并没有发现事故的隐患保护好同学们的安全。我可怜的小对象一不小心就滑到了水沟里,水沟还不到两米宽。如果及时抢救她也不会遇难,老师当时吓傻了。同学们更是乱作一团,玉珍不会游泳,她扑腾两下就没影了。几分钟后人们把她捞出来时已经不行了。那次劳动我们班没有参加,我们楼的小朋参加劳动看见了。这天晚饭前小朋跑来慌慌张张地对我说:
“老一死了!”
我忙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把经过说了一遍。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他最后说:
“真的,不信你去问问大军。他也看见了。”
问了大军我这才相信,当时心情很沉重,十分难过!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总是出现她的影子。我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我追了她很长时间,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为此,我好几天都没有吃好饭,人变得沉默寡言,老师和家长都问我有什么心事。我不可能告诉他们,只有我们楼的小伙伴都知道我为什么伤心。过了几天她的尸体火化了,当时学校和有关部门一分钱也没有赔偿。只是给她家送了几个花圈,我悄悄地去看了一下,一看到挽联上她的名字,眼泪就下来了。我生怕让别人看见就跑了回来。
回来以后,我就把她送我的手绢烧了……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亲爱的玉珍,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亲人以外,还有我记得你,还有我在思念你,让我们来生再续前缘吧。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现在能找到你的家人,一定要一张你的照片,我会永久地珍藏并带进我的坟墓。如果你还记得我,如果你也思念我,就让我梦见你吧!我永远的玉珍……我永远的初恋……
我们小时玩的东西虽然远不如现在的孩子多,但是我现在回忆起来仍然非常快乐。作弄大人是我最快乐的事情,我发明了许多这样的游戏,被我们那一帮的小伙伴争相效法。有一天无所事事的时候,我们一帮坏小子坐在马路崖子上,看着南来北往的人们中有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从我们面前走过。我心血来潮想到了一个坏主意,我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大奶!”
老太太停住了,她慢慢地转过身来。我见此一个高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地奔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的手,就在老太太不知所措地要问我是谁的时候,我热情地对她说:
“大奶,您这是干什么去了,我妈和我爸前几天还念叨您呐,您现在身体好吗?”
老太太迟疑地揉揉眼睛,仔细地回忆着,可就是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又晃着她的手说:
“大奶,您不认识我了,您好好想想,我妈还说要去看您呐。”
老太太见我如此热情,又看了看我试探性地问:
“你,是不是老马家那小子呀?”
我借坡下驴,故弄玄虚兴奋地说:
“对呀!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认不出我了呐。”
这时候该轮到老太太兴奋了,她拍拍我的脸蛋惊讶地说:
“哎呀!都长这么高了!那,那什么,你爸你妈都挺好地呀?”
我赶紧说:
“都挺好地。”
老太太又问我:
“你咋在这里呆着呐?”
我说:“我来我们同学家玩来了,大奶您有工夫去我们家串门吧……”
老太太走了以后我们几个捧腹大笑。大家很快就学会了我的这个招数,纷纷效仿……我们把这一带的老太太戏弄完了以后,又耍开了老大娘。直到我们每个人都被人家骂过几次以后,才渐渐地没了兴趣。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让人家骂是这样的,当我喊完“大娘”兴高采烈地奔到人家面前拉住她的手,还未等我说什么老大娘就一把甩开我的手非常生气地说:
“谁是你大娘,你们这片这帮小子有病呀?天天乱认大娘。小孩没事干点啥不好,老扯这个王八犊子干啥……”
我让人家骂了个狗血喷头,小伙伴们也跟着起哄,从此我也就没了兴趣。但是我长大后,经常把这个招数用在漂亮的小姑娘身上,有时候把她们蒙住了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我还发明了一种作弄老少皆宜的“钓鱼”游戏,也红火了一阵子。我把一毛钱或是一支钢笔用一条细线系好,然后我们把它扔在马路上,线的另一边我们用手拉着。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诱饵,在他弯腰去捡,手刚要碰到诱饵的时候,我轻轻地向后一拉。这时候如果要是碰到贪财的人,他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诱饵上,全然不顾这种反常现象。他会不停地弯腰追逐着诱饵,一直追到我的脚下,直到我们哄堂大笑他才发现其中的奥秘。这时候被作弄的人,有的会面红耳赤尴尬万分,有的会暴跳如雷恼羞成怒。特别是那些骑自行车的,那些突然停下,支好自行车追逐的人。如果戏弄到漂亮的小姑娘,我们就更开心了……
正文 三、老师下毒手,逼我成流氓
三、老师下毒手,逼我成流氓
慢班的学生
1976年我上初中了,那时候我的学校叫长春市67中学。那一年开学不久,毛主席逝世了,以英明领袖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一举粉碎了“四人帮”。邓老爷子第三次站出来,科学的春天来了。叶剑英元帅发表了著名诗篇:
攻城
攻城不怕坚,
攻书莫畏难。
科学有险阻,
苦战能过关。
高考恢复了,学校的学习气氛日益浓厚。开卷考试一去不复返了!期末数学考试我一道题也答不上来,就在数学卷子上写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几个字。考试卷子发下来后,我让老师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把我定位为全校最不要脸的学生。
新学期开学,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学校决定把全校各个年级的班拆散,分成快、中、慢三等重新组合。所谓的快班,就是把本年级学习好的学生调到一个班。中班就是把不好不坏的学生调一起,这样的学生最多,所以中班有好几个班。慢班自然是由那些学习不好,又调皮捣蛋的坏学生组成。我们年级快班和慢班各一个,快班老师开小灶精心调理,慢班老师严加管束,很有点实行专政的味道。
这种作法注定会造成好的更好,坏的更坏的两极分化。但是,学校要的正是这个结果。美其名曰绝不能让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24年过去了,在现实中我惊奇地发现,当时那些让老师和家长们引以为傲的快班学生,并没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人才,反而是我们这些当年不被老师和家长看好的坏学生,要比当时的学习尖子活得滋润。那些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同学,许多人不仅政绩平平,有的反而还在给我们坏学生打工。我虽然吃尽了没有文化的苦头,但是面对现实我仍然在不断地反思,我们国家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教育方针培养我们的人才?
上大学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一个人无论你的文化水平高低,只要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努力、思索、拼搏,你就一定能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立足的位置!如果你什么本事也没有,你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要能真正做到勤劳、忠诚、不要小聪明,干一行爱一行做个劳动模范,你的命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同样可以在平凡的岗位上,为人类做出较大的贡献,从而赢得人们对你的尊敬!
我自然是被分到了慢班。这还不算,由于我上课爱说话和搞小动作,老师给我安排了一个全世界的学校里绝无仅有的座位,他让我坐在黑板的左边,正面对门口,侧面对着黑板和同学。由于我的书桌紧靠着黑板,上课的时候我就是歪着脖子,也无法看清黑板上的字,你说我还怎么学习呢?当时我们班主任是个男老师,他动不动就打人,我没少挨他的嘴巴。学校发现我们班有许多同学抽烟,就想整顿我们。有一天,校长和教导主任大胡子还有我们老师,突然在我们上音乐课时进来搜查。我们的音乐老师姓刘,大家都喜欢叫她小刘老师。她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她的身材极好!她的眼睛又细又长,属于那种勾魂眼,极具诱惑力。梳着一个“柯湘头”,给人的感觉干净、利索。她脚上常穿一双白底白边布鞋,这是想当年最时髦的连王洪文都喜欢穿!这鞋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最深,她鞋上的白边总是一尘不染,像新的一样。她脸上每天都挂着甜甜的微笑,我们一看到她心情就十分愉快。她把我们迷得一塌糊涂,她是我们全校男同学的梦中情人。我们把对她的这种梦幻,深深地藏在心中,只是彼此不说罢了。每当她给我们上课时,我们都凝视着她那甜甜的笑脸,想入非非,很少捣乱。
不过,那天上课有些意外,我们班的冯国忠回头和同学说话时让她发现了,她喊道:
“冯国忠,你站起来,你装什么大瓣蒜?”
冯国忠可能当时真的不理解“装大瓣蒜”的含义,只见他站起来拍了拍口袋,表情极为真诚又无辜地说:
“老师,我真的没带蒜呐。”
同学们被他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小刘老师也忍耐不住就笑着对他说:
“你坐下,别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校长他们三人推门进来了,他们只查男生不查女生。由于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这些坏孩子很有凝聚力。有烟的同学就把烟悄悄藏在女同学那里,别人都没查到。我独自一人坐在前面,看着老师心在颤抖,我是重点搜查对象,老师一进来就死死地盯着我,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藏东西。老师走到我面前让我站起来,把兜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我抽烟是在农村学会的,我买不起香烟,就天天带着一个烟口袋,里边装着烟叶子和卷烟用的纸。我自知逃不过去,就爽快地把烟掏了出来,想蒙混过关。可是他们仍然不依不饶,在搜查完我的身体后,又让我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这是我极不情愿的,一把小号菜刀和两把双筒火药枪让他们查到了。大胡子一看,我的火药枪还是上了膛的。他更生气了,他不敢乱动怕枪走火,就对我说:
“你把枪栓给我退下来!”
我退下枪栓以后,老师把刀和枪抓在手上。让我面朝墙站好,根据经验我知道他们要收拾我了,他们这种背后下手的手段非常卑鄙,谁后脑勺也没长眼睛,他打你的时候你毫无准备,让你防不胜防。有时老师从后面踢你屁股一脚,如果这一脚正好踢在你的屁眼子上,那就惨了。这时肛门就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只能痛苦地蹲下身,用一只手紧紧地抠住屁眼子,来减轻疼痛。一般来讲出现这种情况,老师都会手下留情不再打你了。
可是这个样子在同学面前,特别是在女同学面前,谁都会感到很没面子,所以同学们谁也不愿意挨上这一脚。熟能生巧,久病成医,由于我经常让老师修理,根据实践经验,我总结出一套在被修理时自我保护的措施,并传授给同学们。防备这一脚的招术是,你必须双腿夹紧,用力提肛,千万别让腚沟子有缝隙,这样就不至于中招。
有时,老师突然在后面猛推你的后脑勺,你无防备额头就会重重地撞在墙上。这时的被修理者,不仅额头会碰出一个大包,更要紧的是你会被碰得两眼直冒金星,就像傻B一样晕头转向,往往在这种情况下,老师一看你犯晕,就会及时地抽你一个或两个嘴巴。防止这一招,你要把前额用力地往墙上顶,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老师一看你的额头和墙壁没有距离,他自然会知道这样推你的头不会产生冲撞力,他会拽着你的脖领子先向后拉一下,然后再推你。这时你赶紧双手扶墙向后用力,就不会中招。
老师还有一招更狠的,就是在你后面出其不意地抽你一个大嘴巴。如果他正面抽你嘴巴并不可怕。当你和他正面对峙时,你不要太注意他的表情,你注意看他的双肩,人要出手必须先动肩膀,你看他肩膀一动,就赶紧防守。这样老师很难打着你,他踢你两脚也就算了。他从后面打你嘴巴,如果挨上那就惨了!由于你的头和背对着他,你的耳朵距离他最近,他要打你的脸必然要捎上你的耳朵,由此讲,嘴巴就变成了耳雷子。这耳雷子要是挨上可了不得,挨打的耳朵,不仅好几天嗡嗡地响,听不见声音,耳鼓还有可能穿孔,所以我们最怕挨上耳雷子。耳雷子是此时最难防备的,你只能时不时地回头偷看,或凭耳朵感觉,哪边的耳朵有风过来,就赶紧把头转另一边。这时候大胡子来了劲,他间我:
“你他妈枪顶着火要崩谁呀?”
“谁也不想崩。”
我一边回答一边偷看。只见大胡子飞起一脚踢在我屁股上,他喊道:
“看什么看?”
我早有防备没中招,心中暗喜,我知道今天的事不轻,想我是不是装作中招蹲下来。就在我一分心的时候,感觉到左耳生风,赶紧一扭脸,结果还是晚了半拍,就听啪的一声,我挨了大胡子一个大耳雷子。我转过身,捂着火辣辣的脸和嗡嗡作响的耳朵,愤怒地看着他。大胡子可能也觉得这一下打得重了,也可能他已经解了气。就装腔作势地对我说:“上学带凶器,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跟我到办公室去!
我捂着沮丧的脸跟着他们来到了办公室,老师没有再收拾我,他罚我站在墙角想问题,准备写检讨书。由于我经常让老师叫到这里训话,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认识我,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我。有的说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有的说我小小年纪再不改,早晚得让共产党把你枪毙了。他们一一列举着我在学校干过的坏事,把我骂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愤怒的声讨声响成了一片……骂着骂着,语文老师想抽烟,却发现自己的烟抽没了,那时大家都很穷,许多老师都和我一样抽旱烟。他抓过桌子上我的烟口袋说道:
“战利品,我尝尝。”
说着,他卷了一支抽起来,他抽了一口就对其他老师说:
“这家伙的烟,比我的烟劲都大。你说他烟瘾有多大。”他的话让我们老师来了灵感,他嬉皮笑脸地卷了一支烟,递给我说:
“我真不相信你能抽这么有劲的烟,我现在让你抽,如果你能不咳嗽咱们就到此为止,你给我走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赶紧接过烟,眼里虽然闪耀着喜悦的光芒,嘴里还是深沉地问:
“是不是真的呀?”
“是真的。”
他说着还嬉皮笑脸地给我亲自点着啦!我真有点受宠若惊,美滋滋地吞云吐雾,顷刻间就把那支烟吸完了。老师接着问我有什么反映,我当然不可一世地告诉:
“没什么,这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老师一反常态亲切地说:
“先别急,过足了瘾再走。”
说着他又卷好了一支,给我点上啦。这时候我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在他的催促下把第二支烟也吸完了。还真没掉链子!这时候他又给我点了一支,老师们纷纷凶神恶煞地威逼我快点吸。还没有吸到一半,我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抱着头鼻涕眼泪地瘫在了墙角,这抽醉了烟比喝醉了酒可难受多啦……老师脸上挂着喜悦的泪花,眉飞色舞的问我:
“还想抽吗?”
我断断续续告饶:
“老师,我今后,再,也不敢抽啦!”
老师们把我戏弄够了,有一个老师问语文老师,说我是不是写《狡猾眼睛》的那一个。语文老师说:“是,其实这家伙脑袋挺聪明,就是不用功。”
老师说的《狡猾眼睛》是我写过的一篇作文。那是描写学校组织的一次劳动。我在作文中写道:“易纪国是个小个子,总穿着一身灰衣服,小小的脑壳上长着一双带有几分狡猾的眼睛。”这篇作文我得了优秀,老师还在全班同学面前读了。我还写过一篇让老师很生气的作文叫《我的理想》,我在文中写道:
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特务,我说的特务不是国民党的特务,而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这个工作很刺激,特别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那种情景很令我羡慕,不仅天天吃好的,还有美女考验我……
我自认为写得不错,可是老师说我文笔可以,只是动机不纯所以骂了我一顿。可悲呀,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这样标新立异和与传统观念格格不入的火花,刚一闪光,就让老师和家长无情地熄灭了!前段时间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说的是武汉的一个老师,让同学们写一篇题目叫《春天》的作文。全班的同学作文内容都千篇一律地写了春天怎么怎么好……只有一个同学写了春天怎么不好。他不喜欢春天,列举了春天的一些弊端,说春天容易引发传染病等一些不好的地方……结果老师狠狠地批评了这个有独特思维的学生,并判他的作文不及格。这个老师真是一个千古罪人,她不让同学讲真话,简直就是误人子弟。这个极有创新精神的学生,非常有可能让她害得不再敢标新立异了。
我想对这位同学说:
“你是对的,勇敢地走你自己的路吧,你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一定能超过你们老师!当你长大以后,我非常欢迎你到我们公司来工作!”
放学后老师让我写检讨书。我经常写检讨,路子很熟,无奈基本功太差不会写的字太多,老得查字典。老师最后说:
“你把检讨书拿回家,让家长给我签个字,明天上学交给我。”
签字我不怕,我让长平哥冒充家长给我签字。长平哥看完我的检讨书,笑眯眯地按我的意思签了字。那时的情景,我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找过长平哥。这不是代表不闯祸了,相反我的祸越闯越大,长平哥的条子也不管用了。
穿“喇叭筒”裤子被批斗
我们班同学学习不好,但在着装上却很前卫。由于那年月人们的生活条件有限,所谓的前卫,也就是玩点小花样,比如在普通的军帽里,塞进几个手绢顶在帽子的前面,这样帽子就会显得很高,以此来表现自己与众不同。学校不许我们身着“奇装异服”,什么叫“奇装异服”呢?比如,我们把裤子加工得瘦一点,类似现在的牛仔裤,这就叫“奇装异服”。学校的检验标准是把一个啤酒瓶子倒着从你的裤腿塞进去,如果瓶子能塞进你的裤腿,你就过关了。如果瓶子塞不进去,就把你的裤子定性为“鸡腿裤子”。老师会把你的裤腿撕开并把你赶出校门。如果你的裤脚在脚腕以上,你的裤子就叫“吊腿裤子”……这些都是学校不允许穿的。
在我们刚上初三的时候,社会上掀起了一股“喇叭筒”裤子的狂潮。当时社会上放映了一部印度电影叫《流浪者》。我们发现裤腿还有这样的,真叫人耳目一新。那时候的电视根本谈不上普及,我在1978年以前就没有看见过电视机是什么样子的。人们想从视觉上接受外来信息的新时尚,全靠从为数不多的港台和国外的电影上获得。
在这部电影上映后,少数社会青年勇敢地穿上了“喇叭筒”裤子,他们走在长江路、贵阳街、七马路等繁华地段,嘴里哼着电影《流浪者》里的插曲横逛。一时间长春市的大街小巷“阿吧拉姑……”之声响成了一片……我们看了羡慕不已,纷纷效仿。没两天我们班有几个人也穿上了“喇叭筒”裤子,我看了不仅是羡慕,更确切地说是抓耳挠腮,迫不及待。父母对我管教很严,他们绝不允许我穿这种裤子,更不要说给我钱做了。他们不让我穿我自有办法对付,我可以在家不穿在外面穿。主要的问题是没钱做,我从来没有偷过家里的钱,认为偷家里的钱拿来自己享乐于心不忍。就是别人的钱我也从未偷过,因为小的时候姥姥家很穷,有一次快过年了,姥姥给了我老姨十块钱,叫她去公主岭买布和棉花。姥姥盖的棉被已有几十年了,破烂得实在不保暖了。她想在过年以前做一床新棉被,她为此盼望了许多年。
出去大半天,老姨一路痛哭着就回来了。姥姥问她是不是钱让小偷偷了,老姨已哭得说不出话来。那时候的十块钱是很大的一笔财富。我姥姥虽然又心疼又生气,可看到老姨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没有骂她。姥姥郑重地对我们说:
“再穷也不能做小偷掏人家钱包,太损了。恶有恶报啊!”
有了这段经历,我记住了她的话,不偷钱成了我的道德准则。可是要圆我的“喇叭筒”梦,我必须先搞到钱。那时候做一条蓝布裤子需要九块钱,我只能偷点东西去卖钱了。我们家住在火车站附近,我从小就经常和伙伴们到那里去玩。火车站的里里外外我都熟悉,那里有许多可以偷来换钱的东西。
我约了我的两个哥儿们,在车站转了一圈,来到了机务段。我见那里停着一辆破火车头,就爬上去看了看。看到这里有许多铜的仪表和零件,心中大喜!因为废品中铜是最值钱的,尤其是紫铜。我赶紧叫他俩上来,我们七手八脚连拧带砸。一会儿就搞了不少,装了有半书包。我们逃出了火车站,来到废品收购站,一共卖了二十一块钱。
这意外的收获让我们高兴极了,于是先去商店买了布,然后去做衣服的地方,做衣服的师傅对我说:
“你的裤腿要几寸的?”
“你能做多大我就要多大。”
他又说:
“如果想明天早晨取,要加收一块钱。”
我恨不得马上穿上,当下表示同意。
接着我们来到了长江路的炒菜部,又叫了一帮哥儿们点了一桌子菜。那时的物价便宜,一盘炒菜只要几毛钱。十块钱我们十个人可以吃得很好,散装啤酒是一毛七分钱一“二大碗”,我们在这里买十碗就可以端走二十碗,五毛钱一个的拼盘可以端走好几盘。因为我们经常在这里喝酒,服务员都认识我们。不容我们多端就会找他们的麻烦,那时的饭店都是国营企业,所以服务员对我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我们要是馋急了,三四个人只要能凑上两块来钱就敢来这里喝酒,当时的饭店都是先交饥后吃饭,要像现在这样先吃饭后买单,饭店可能早就让我们这种人吃黄了。找饭店麻烦的办法很多,我们钱少来这里吃饭的时候,每人先买二两白酒,那时的白酒是一毛钱一两,剩下的一块多钱,可以买两个炒菜和一个拼盘!
分酒的时候,大家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是怕倒酒的人给自己倒多了,恰恰是怕倒少了。每当这时哥儿几个都要为多点少点的问题吵闹一番。当两个炒菜吃了一大半时,我们就要求退换,想想那时候我们真是一伙无赖。有的时候莱都快吃完了,也好意思让人换。换的理由一贯都是菜太咸或菜里有苍蝇。我们每次在吃饭前,都要打死几个苍蝇,抓一把盐放在口袋里。当菜吃得差不多时,拿出来放在菜里搅拌几下。然后就一惊一乍地大呼小叫,手指着菜里的苍蝇大喊:
“服务员赶紧过来!你看看,这叫什么菜?赶紧给换一个!”
菜里放了盐时就会说:
“你尝尝,把卖盐的打死了?这么咸,怎么吃呀!”
有的时候我们刚说到“你尝尝”,服务员就会心知肚明地紧接着喊:“把卖盐的打死了。”
沾公家的便宜我们从不脸红,服务员对我们的伎俩早已见怪不怪,她会笑嘻嘻地给我们换。自从我们同学的姐姐调到这家饭店我们就再也没敢来这里诈吃。这不是为他姐姐着想,而是我们发现了这家饭店的秘密。
有一天我们大家正在“小下巴”家玩,就见一个哥儿们走进来,他气急败坏地对我们说:
“我姐姐调到炒菜部了,她让我们以后千万别去那里诈吃了。”
“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说:
“别提了,我姐姐让我告诉你们,每当炒菜部有诈吃的,他们那里的厨师就会一边炒菜,一边往菜里吐痰。
我们这几个经常诈吃的闻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感到万分恶心,纷纷跑到外边呕吐起来。呕了半天谁也没吐出来什么,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声讨饭店和厨师,研究着报仇雪恨的方法,最后我决定把饭店主任和两位厨师的自行车偷走。第二天早晨,我们看准了他们仨的自行车并做了记号,晚上就把三辆自行车偷走了……
再说到我和同学去取裤子,只见我“喇叭筒”的裤脚,比别人的大出许多,足有一尺多宽。我换下裤子穿上一看,腿上好像套了两个蓝色的面口袋。我感觉裤腿有点大,可这时大家都说好看,顿时觉得十分潇洒。我昂首挺胸地走出服装店,来到了学校。看到同学和老师的目光都被我的裤子吸引过来时我十分得意,脸上挂着非常牛B,不可一世的微笑……那时候的棉布质量不过关,做衣服前必须把棉布用水过一遍以免缩水。因为我根本等不及过水,师傅就把我的裤子做得长一些。因此我的裤腿子就好像两只扫把一样呼啦呼啦地拖着地。走进班级,刚才还乱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我在众目睽睽下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专座前。并没有急于坐下,先弯下腰象征性地吹了吹我桌子上的灰尘,又用手抹了两下凳子,然后把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坐下的同时,我把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紧捏在一起,潇洒地向空中甩去,手中发出“啪、啪”清脆的两声响。坐在椅子上我如同坐在弹簧上一样,身体极为夸张地上下颤了颤。坐定以后,我跷起二郎腿,先用余光扫了一眼老师,老师正笑眯眯地看着我。见他没生气,我心中窃喜。这时我把头高傲地扬起转向同学,目光慢慢地扫视了全体同学一遍,就像首长一样。我一边环视一边慈祥地微笑,并不断地向同学们点头示意,以报答他们对我的关注。
同学们看到我一连串的表演,先是忍俊不禁,继而是哄堂大笑,就连老师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让他们笑傻了,也跟着傻笑了两声,这下他们笑得更厉害了。每当我把老师和同学逗笑的时候,我都会感到骄傲和自豪。可这次不同,我先是不知所措,继而觉得他们在耻笑我,所以我恼羞成怒。可他们的笑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法不责众,我想出了以毒攻毒的办法,我怪笑了几声压住了他们的笑声。
老师这时也笑够了,他拍了拍桌子说:
“大家静一静,我们请这位先生到台上来。”
说着他向我招了招手。我忐忑不安地走到了讲台上。这时老师用手提了提我的裤腿子说:
“让我们看看,这是裤子、裙子,还是面袋子。”
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我心里虽然不知所措,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做出平静而无所畏惧的样子。可是我的一条腿在不停地颤抖。老师看到我的样子,狠劲地踢了我一脚骂道:
“不知羞耻的东西,滚回去!”
老师接着说:
“校长昨天开会说了,目前社会上的奇装异服又有了新的变化。出现了‘喇叭筒’裤子,我们学校也有一些同学穿了,像个流氓一样。从明天开始谁敢再穿,我们就要抓他的典型。今天咱们班的这位同学,算是赶了个末班车。还有几位穿这种裤子的同学,我今天饶了你们,明天谁还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小小年纪不学好,把流氓习气带到学校来。你们看看街上只有流氓才穿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我看是流氓穿西服,硬装王八犊;流氓穿‘喇叭裤’,硬充华侨大阔商。”
我们老师讲的这两句既不讲平仄又不押韵的鬼话,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至今没有忘怀。他讲话的当时绝没有想到中国会发展得这么快。没几年他也穿上西服了,他也装成王八犊了。我要在此大声地质问他:
“老师!还记得你说过的这两句话吗?”
我不知道他现在会如何回答。社会青年和流氓在穿着上永远是超前的!这是20多年以前的社会现象。而现在领导潮流的是一些歌星。两者虽然身份不同,但目的是相同的?都是标新立异,争奇斗艳,率领着奇装异服的潮流向前!向前!实践证明,中国人的改革开放不正是从奇装异服开始的吗?纵览历史,中国的历次革命不是都有挑战传统服饰的内容吗?从胡服骑射到国民革命剪辫子,穿中山装,新中国成立穿列宁服,文化大革命穿军装和‘布拉吉’……我的傻B老师,你当时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我的“喇叭筒”只穿了一天,自然不甘心。第二天上学走出家门不远,我就把我的“喇叭筒”从书包里拿出来换上,我和几个同学走到学校门口,就见校长和大胡子等人,凶神恶煞地紧盯着我们几个坏小子,就等我们一跨进学校大门狠狠地收拾我们。
这一点我们是非常清楚的,只见我们几个穿“喇叭筒”的家伙,在他们的注视下,坐在对面的马路崖子上脱下了“喇叭筒”,我们把“喇叭筒”裤装在书包里,换上了另一条裤子跨进了校门。由于我们没有穿进学校,学校又没有明确规定不许带“喇叭筒”上学,我们没有违反学校的规定。
中午一放学,我在教室里就急不可待的换上了“喇叭筒”。因为学校每次检查着装,都是在上学的时候,放学的时候从来就没检查过。不料,我为这一次不深沉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刚走出教学楼,老师在后面把我叫住。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是顶风上,他先修理了我几下,然后是罚站,还不让我回家吃午饭。我经常让老师罚站练就了一身站功,可是青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让吃午饭可太难受了。
办公室的老师们好像存心和我过不去,本来他们吃的都不是什么好饭,可他们却有意装作饭菜巨香无比,就是一块烂咸菜吃起来也要装做十分可口,只见他们的大B嘴一张一合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就好像干那事碰上了水大的!我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不让喝。不仅要忍受着饥渴,还要饱受他们的精神折磨。他们吃完饭,让我把裤子脱下来,我们那时候所穿的内裤,好多都是自己家做的那种齐头的‘二八’大裤衩子,我也不例外穿的是一个带花点点的大裤衩子。由于屁股后面还有几个米粒大小的洞,脱下裤子我自然感到十分难堪,我对老师说:
“老师,我书包里还有一条裤子,可不可以让我换上。”
老师说:
“你净想美事。”
一会儿,他们找来一块黑板和一把一米长的木尺。我不知道他们要耍什么花招,心中忐忑不安。只见他们把我心爱的“喇叭筒”裤子,用摁钉斜按在黑板上,又把那把木尺固定在我的裤脚处,在木尺的旁边用红粉笔写上:他裤脚子的宽度是一尺零点五寸。然后老师又在黑板上方写道“这就是记工的奇装异眼”。这几个字用红粉笔写得很大,我看了分外刺眼。
下午快上课了,同学们已经陆续到校,两个老师抬着黑板让我在后面跟着,我想这肯定是要批斗我,我没穿裤子不愿意去,可是这由不得我,老师拧着我的耳朵把我拉了出去。我踉踉跄跄歪着头,边走边对老师说:
“老师别这样,师生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老师一边走一边生气地对我咆哮道:
“谁和你是战友,我和你爸才是战友呐!”
他们把黑板抬到教学楼门口,让我站在黑板旁的台阶上,面对进进出出的同学们,我低下头羞愧难当,屈辱的泪水在眼中打转,眼看就要流出。就在此时我想起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我们的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它能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
毛主席的教导,使我增添了大无畏的革命主义英雄气概。我勇气倍增,高昂起头,怒目圆睁,大义凛然地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勇敢面对现实,把一副不屈不挠的面孔展现给同学们。我真的好像一尊大理石酌雕像。今天都在为那时的表现而感到自豪。
展览结束了,老师没收了我心爱的“喇叭筒”裤子,把我赶出了校门。他让我把家长找,否则就别来上课。我自然不敢找家长来学校,也不敢去上课。以后我就每天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转悠,听着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心里空荡荡的。坏学生就是这样,你让他上课他烦,你不让他上课他也烦,最好就是让他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学校里像我这种情况的学生有七八个,我们同病相怜自然成了好朋友。老师的这招真损,一点职业道德也没有,现在我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不通知家长又不让我们上课,活活地把我们推向了社会,你说我们好得了吗。在学校里老师们骂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记工,你这个害群之马。”
校长、老师、教导处主任,我是害群之马,可你们是什么?是屠夫?是猎人?是骑士?你们都不是。你们应当是牧马人!老师,你的责任是调教我,你应当把害群之马调教成宝马良驹,或者是千里马什么的。你把党赋予你神圣的教育使命当成了儿戏,你和我玩得好好的突然就变卦了,你不带我玩了。你这是以强欺弱,游戏规则你们想怎么定就怎么定,你在人生的旅途中把我甩了。你非常不负责任,没有把我交给下一站。
你为什么不通知我的家长呢?因为家长来了你就得让我上课!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少年管教所去呢?因为我没有犯法!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工读学校去呢?因为我犯的错误没有那么大!你把我赶出学校推向社会,证明你管不了我了,你无奈了,你怕我了。可是你想过你给我造成的后果吗?你想过你这样做就是通过我来危害社会吗?我现在余怒未消地告诉你,我怎么样报复你都不过分,因为我当时杀你的心都有啊!
单抠、拉网、火药枪
我在学校附近晃了有二十来天,老师也没有让我上课的意思。我彻底地失望了,就想怎样报复一下老师。我联想到他们不让我吃饭的情景,就决定在吃的上打主意。我们学校的老师大多数中午带饭,他们的饭盒和学生一样都在学校的水房热。我把我的想法和这几个哥儿们说了一下,他们一致表示赞同?
这天早上,我们每人手上粘了几块胶布,轮流地站在水房里盯着,看见我们恨的老师走后,就把胶布粘在他的饭盒上做记号,上课的铃声响了,我们跑进来把那几个老师的饭盒找出来打开,按着我们痛恨他们的程度,分别放进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死老鼠,苍蝇、咸盐、还有一只死麻雀。最后我又把一罐开了盖的臭豆腐放进了蒸饭的箱子。这才奸笑着走出了水房。
快到中午时,我提议回去阐闻臭不臭。好家伙,在我们走到距离水房几十米的地方,就闻见滚滚而来的恶臭……我们开心极了,扭头就跑,跳过胜利公园的铁栅子,跑到公园的草坪上。我们累了,躺在翠绿的草地上,面对着蓝天白云大口喘看粗气、我们想象着老师打开饭盒的情景……我灵机一动一跃而起,假装手拿饭盒一开盖,模仿着老师的腔调,怪声怪气故作震惊地尖叫道:
“哎呀!我的饭里有老鼠!”
我这一闹,启发了大家的艺术灵感,大家纷纷模仿起来,这个喊:“哎呀!我的饭里有苍蝇!”
那个又叫:
“我的菜太咸了!”
不知道谁用娘娘腔喊了声:
“哎哟!好恶心啊!我想吐。”
闻听此言,大家都装作极为恶心地呕吐起来,我们在草坪上笑得翻来滚去,上气不接下气……
当大家静下来以后,我对他们说:“老师们肯定会想到是咱们几个干的,以后咱们别在学校附近转了,要是让他们抓住,不一定怎么收拾咱们呐。”
大家都觉得此言有理,以后要小心为妙。
以我们学校附近的西广场为中心,周围分布着三所中学。除了我们学校外,还有十一中和三中。那时候,像我们这种情况的学生哪个学校都有几个。我们当时都爱聚在西广场游荡,以各自学校为团体,分成三个帮派。开始大家不熟悉,彼此只知道对方是哪个学校的,互相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碰到一起也不说话。大家互不服气,都想找茬修理对方,我们都知道这场架早晚要打。
经过研究,我们决定主动出击。我们每人都有两把双筒火药枪,买来了几十个“二踢脚”,把鞭炮下面的那一节火药扒出来,上面的那节不要。因为下面的是竖火药,上面的是横火药,横火药装在枪里击发时容易炸枪膛。我们有的在枪里装了铁砂,有的装了大粒盐。千万不要小看大粒盐,它打进人的身体里,那才叫痛苦万分呐。
这天早晨,我们来到西广场铁路文化宫的院里,把灭火用的钩连枪、铁锹等长家伙藏好,又捡来许多砖头备用。然后我们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抽着烟,静静地等待。他们哪一伙先出现,我们就干那一伙。不一会,十一中的几个家伙过来了。我数了一下他们有七个人,我拔出枪说:“我喊打,咱们就开枪。”
在他们走到距离我们三十米的时候,没容他们回过神来我就开枪了,一阵枪响,那几个家伙转身就跑。
火药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二十米,我们本来无冤无仇,所以我有意让大家早点开枪,以免打伤他们。这几个家伙一跑,我们就按计划拔出藏在身上的枪刺和砍刀等,狂叫追了过去。那几个家伙毫无准备没命地逃窜,我们又在他们身后放了几枪,也不真追。我们怕枪声引来警察,也钻进胡同逃之夭夭。
下午我们又回到了西广场,没见那一伙人过来。三中的那几个家伙,远远的看着我们不过来。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情。
我说:“走,咱们干那几个去。”
没想到那几个一看就钻胡同跑了……我们在西广场一直坐到放学时候,等待着下一场战斗。从学校里出来的同学快走完了。广场上渐渐静了下来。这时,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向我们走来,这个同学向我们介绍说:
“这个人是他的朋友,他是那边派来和我们过话的。”
我们同学向他介绍了我,那人和我寒暄了几句进入了主题,他说:
“这件事是由你们引起,你们打算怎样解决?”
我回答说:
‘单抠’和‘拉网’随便,时间由你们定,‘甩点’就在这里,你明天晚上以前让我同学回话。”
第二天中午,同学对我说对方要“拉网”,时间定在两天以后的下午三点,地点就是西广场。我们当即答应下来。那时候,只要是上班和上学的时间,街道上几乎无人。三点钟的广场比较安静,便于我们“拉网”厮杀。所谓的“拉网”就是打群架,人数不限,双方按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开战,几十人,有时是上百人混战在一起,喊杀声一片,场面蔚为壮观。所谓的“单抠”就是一对一的打,类似国外的决斗。
由于我们不了解对方有多大实力,“拉网”我们自然不敢怠慢。我们急忙去七马路找我们的大哥崔涛求助,大哥大我们几岁,已经在社会上混了许多年,很有名气。我们来到他家,他听我说完事情的缘由,先表扬了我们一番。他说:“你们干得好,我早就想整治一下西广场了。这一仗一定要打出我们的威风,以后西广场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我们听了他的话皆大欢喜,更加雄心勃勃信心百倍,大家七嘴八舌地研究着作战方案。就在这时长生进来了,长生我们也叫他大哥,我们和他很熟悉,他和崔涛是好哥儿们。他一看我们都在这里就高兴地说: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十一中的人是不是你们打的?”
崔涛回答:“是。”
长生说:“我正是为这事来的,他们那边找我出面要收拾你们。我拿不准是不是你们干的,既然是这样,我看大家聚在一起喝顿酒算了。”
我们没有吃亏自然同意这样了结,我就提出由谁请客的问题。长生自然向着我们,他说:“他们那边有两个小‘提搂,(就是专门偷钱包的),让他们请客。”
第二天中午,我们如约来到位于东二条的实验饭店。落座以后,由两位大哥介绍我们认识。席间,双方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气氛十分融洽。两位大哥十分威严地说:
“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你们好好相处,有事尽管找我们。”
大家在酒桌上自然谈到了三中的那几个家伙,当即决定明天我们共同收拾他们。
第二天上午,三中的那几个一看我们两伙人合在一起,向他们走来自知不妙,就飞快地逃走了。我们不禁有些失望,没想到他们下午又来找我们了。他们先走过来一个人对我说:
“记工,不知道你们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问他:“干什么?”
“如果方便我们想请你们吃饭。”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有诈,就故作老练地说:
“可以,这么长时间大家早就该认识一下了。”
从此我就成了一个小老大,我们二十多人组成了一个团伙称霸在西广场,除了上学和放学的时间以外,只要有三个人以上的中学生走进我们的地盘,我们就要过去审问一番。看对方稍不顺眼就问都不问,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们经常抢学生的钱,抢军帽,抢大人的墨镜……这时,我虽然每天不上学,却天天骗家里人说我每天放学后都要补习功课。这样我就可以在外面吃喝完了再回家。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四季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一年一年地时间飞跑,小小少年在长高。随着年龄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小流氓救美人
无所事事的我们开始搞对象了,我们相中的女孩子基本上都跑不了。我们连哄带威胁,跟人家软磨硬泡……
我看上了三中的一个女孩子叫李雷敏,她长着一双很清纯的大眼睛,性格开朗特别爱笑。我让她迷得神魂颠倒!追了她好长时间也搞不定,就冥思苦想感动她的办法。我终于想出了一个苦肉计,那几天我有意的没有尾随她上学放学。她放学后见没有我跟踪,就像往常一样走小路回家了,我们骚扰她的那些日子,她是不敢走小路的。
这天,她下了晚自习回家,半路上被几个人(都是我哥儿们)打劫,她非常害怕乖乖地交出了三块多钱。可我的哥儿们并不放过她,还要动手动脚,她吓得直哭。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我恰好赶到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活话剧。我正义凛然地对他们说:
“她是我妹妹,你们不要欺负她。”
结果自然是话不投机,我们打了起来。我装作被打翻在地,悄悄把红色的腐乳汁涂在脸上。李雷敏着急地大喊:“你们不要打了!”在这危急时刻,我的另几个弟兄及时出现,又装作一场混战。我们把他们打得四散奔逃,这时雷敏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她看着我惊叫道:
“你出血了!”
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说:
“不怕,你没事吧。”
她对我们的表演深信不疑,见我被打成这样还如此关心她,就十分感动地说:
“没事,没事。”
我见她的手向口袋里伸去,估计她是要找手绢给我擦“血”。怕她发现秘密,我急忙脱下我的衣服把脸擦净。又装模作样地拿出两块纸塞在鼻孔里。
这时,弟兄们都围了上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煞有介事地讲述了一番,最后说:
“本来是想英雄救美人,不料,英雄让人家打成了狗熊,今天要不是哥儿几个及时赶到,我就更惨了。”
大家都被我这番话逗笑了。我这时才感觉到刚才的那番表演中,我真的挨了他们好几下打,尤其是腿上不知被谁狠狠踢了一脚。我试着走了两步,有些隐隐作痛,我对他们说:
“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把她送回去。”
我和她一起向她家走去,在我们穿过一条马路的时候,我不失时机地拉起了她的小手,她没有拒绝我,她的小手软绵绵的,我把它攥在手中,好像手里攥着一只可爱的小鸟一样,又怕捏痛了它,又怕它飞走。我的心狂跳着,不一会儿我们俩的手就出了许多汗。
我们走得很慢而且尽量走在路灯暗的地方。彼此讲了各自家里的情况……她的父母都是军人,她有一个哥哥也是军人。她问我戴几号的帽子,我告诉了她。她说她过几天会送我一顶崭新的军帽。我兴奋极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她们7311部队大院门口,我恋恋不舍地对她说:
“明天是星期天,我想请你看电影,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我望着她的身影在军营的夜幕中慢慢地消失,心中有些依依不舍,更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涌向我的心头。
我转过身来拔去我鼻子上塞着的纸团,伸开了我刚刚松开她的那只手,对着路灯看了看我发现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上面有许多汗。我有些微微颤抖,把手放在我的鼻子上闻了闻,高兴得大叫:“哇噻!好香啊!”
我一甩手把汗涂在了嘴巴上,又对着手心狂吻了几下,不是走火入魔,我感觉到了她的芳香!我这时早已忘记了腿上的伤痛,一路笑着,叫着,跳着奔回家!这夜我失眠了……
正文 四、十六岁告别处男
四、十六岁告别处男
电影院里的“游戏”
第二天,我们俩看了一场电影,片名叫《画皮》。是根据《聊斋》改编的恐怖片。和女朋友第一次看电影最好看恐怖片,电影开演后我一直在抓着她的手,我根本就无心思观赏影片,一直想再找机会和她深入接触。机会来了,当放映到女鬼出现的时候,她恐惧得不敢看依在了我的身上。我心中暗喜赶紧把她抱紧,并把手向她的胸前摸去,她没有拒绝。我开始还是隔着衣服摸了摸,见她没有什么反映就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我第一次触摸到成熟女孩子的身体,心中狂跳着下面胀得十分难受!我试图把手向她的下面发展,被她坚决地拒绝了。我又试图把她的手拉向我那个地方,也被她拒绝了。一对少男少女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看完了这场电影。
晚上,我请她在长江路的乌苏里饭店二楼吃饭,这是我们长春市唯一的一家西餐厅,有点像北京的“老莫”。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西餐的口味,可是女孩子都喜欢到这里。为了讨她的欢喜我只好牺牲自己。这里环境幽雅,客人不是很多。
我装作十分老练的样子要了罐焖咖喱鸡、沙拉、熏鱼、红汤和一瓶红酒。菜上齐了,我给她倒了一杯酒。她很诚实而天真地说: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吃西餐,还是第一次和男孩子在一起吃饭。我今天真得开心极了。”
我端起酒杯郑重地对她说:
“为了我们的第一次,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和永远的天长地久,干杯!”
她豪爽地举杯一饮而尽,很有鉴湖女侠秋瑾的味道……
有一天,我们在西广场打了铁路中学的几个人,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在意这事。这天在我送雷敏回家回来路上,他们几个人用火药枪向我突然袭击。我头上挨了一枪,幸好是没装任何东西的空枪,不然我死定了。但是这一枪的威力极大,喷出的火药产生了冲击力,把我震得颅内出血,好多天吐痰都带有血块。我的左小腿被打进一粒铁砂,动完手术我把这粒铁砂收好准备报仇。
第二天,我拖着一条瘸腿,带领弟兄们抓这几个家伙。这几个人不敢上学了,我们就每天游荡在他们学校和他们家之间,扬言要搞死他们,这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威慑力。这几个人是以小哲和小刚为首的,小刚先受不了了,他向我们投降了。他表示只要不打他,他就帮助我们把小哲抓到。我表示同意。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抓到了小哲。我们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并把那粒铁砂打在了他的腿上。后来小哲在那伙中没了威风,小刚成了他们那一伙的头。
小妞第一次并不痛
我和雷敏的情感像潮水般地上涨,我迫不及待地想与她有更亲密的接触。第一次是在我家,她很不配合,我没有经验她又拼命的反抗。我累得不行又怕我家里人突然回来,连她的裤子都没有扒下就匆匆收场了。后来我去请教大哥,大哥不仅教了我扒女孩裤子的绝招,还告诉我下次干这事的时候,要先在我那里抹点猪油。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印度神油,不过这种土办法还真的管用。
这天我把她带到了我的哥儿们家,他父母都是铁路的列车员。每当他父母跑车的时候,他们家就成了我们的天下。我们在他家坐了一会儿我就把他叫到厨房,我问他:
“你们家有没有荤油?”
“有。”
我让他拿给我看看,他把装荤油的小坛子拿给我非常奇怪地问:
“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了,反正我有用,你先出去玩吧,我不叫你,你别回来。”
我把房门关好用手挖了一块猪油涂在我的那里,回到房间雷敏和我还不太好意思,这次我没几下就把她的裤子脱下来了。如果你想脱人家的裤子而她不愿意,她就会用双手紧紧地拽着裤腰。这时,你要是想从前面把她的裤子脱下会很困难,除非她半推半就。
按大哥教的方法,我先把她的裤腰带解开,她和上次一样双手紧紧地抓着小肚子上面的裤腰不松手。这时我腾出一只手来从她的屁[奇`书`网`整.理提.供]股下伸进去,抓住她的后裤腰用力向上一提她的裤子就下来了。我趴在她的身上压住她,用一只手飞快脱下我的裤子……对准了她的哪个地方一下子就插了进去。只见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她那里无比的温暖滑润,急不可待地在她身上起伏着,享受着我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
她渐渐地有了反映,稚嫩的小脸微微地冒出虚汗并渐渐地.红了起来,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变地急促起来。我情不自禁的一边起伏,一边同她热烈的亲吻,这时的她已经不再拒绝我了,她雪白纤细的双臂是那样有力的缠绕着我,我们共同登上了爱的巅峰……
我从她的身上爬下来;疲倦地躺在床上,我俩喘息着回味那美妙的感觉!渐渐地平静下来,她伏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对我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轻轻地吻了她一下,坐了起来,向我们刚才战斗过的地方望去,只见床单湿了一片,在潮湿的部分中央有一小块红色,它在我眼中就像一朵绽放的梅花或者说是一朵玫瑰之类的什么东西。兴奋之余,我就像阿米尔一样,轻轻地哼唱道: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什么这样红?
哎!哎!红得好像,
红得好像燃烧地火!
它象征着纯洁地友谊和爱情!
初次征服女人的自豪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怜惜而关切地问她:
“痛吗?”
她娇滴滴地回答:
“开始有一点,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了她的回答我的心中踏实了许多。我不由地想到以前有人对我说,女孩子的第一次痛得要命,她们会像杀猪一样地嚎叫。现在看来这话纯粹是扯蛋。
我问她:
“舒服吗?”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她:
“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她用小拳头捶着我的胸脯撒娇地说:“你坏,我不告诉你。” 我故作生气地样子对她说:“你不说,我生气了。” 她看了看我温柔地说:
“我也说不清,反正像过电一样,我现在还舒服呐。”
说完她顽皮地一笑起身走进厨房,我听见流水的声音,才想起看看我的下体,只见又是油又是那些东西,我赶紧奔向厨房…
望着狼狈不堪的战场,她手拿我的短裤,看着上面的猪油,满腹狐疑地问我:“这是怎么搞的?”我如实地作了回答,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她的两个小波虽然还有待发育,但已十分有型,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在上下不停地颤抖,我望着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一下子又燃起了欲望。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一边温柔地抚摸她不大不小极有弹性的波,一边用嘴吸吮着她那粉红色黄豆大小的奶头。在我不停地刺激下,她很快就发出了轻轻的呻吟。我向她望去,不失时机地问:
“还想要吗?”
只见她幸福地闭着双眼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时我看到,她的脸连同她的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她现在已经不再羞涩,有了第一次的体验,我这时并不急于“再回首”。我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她那个地方……这次的时间比第一次的时间还要长,可下来以后我仍有些余兴未尽。她这时已经感到了有些疼痛投降了!从此以后她成了我名副其实的女朋友,一有机会我们就会幽会。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露出了笑脸……
她使我在不幸的家庭生活中,找到了崭新的慰藉和精神寄托。由于我们缺乏避孕的基本知识,她怀孕了四个多月我们都没有发现。最后是她妈妈发现她好长时间没来那个才发现的。她妈妈是个军医,做这个很方便。后来她告诉我那小孩是个男孩,做下来的时候还动了几下,她妈妈都哭了……哎!这是我的老大,他如果现在要是活着,今年已经24岁了!
她家里人让她和我断绝关系,学校放暑假我见不到她了。
大舅哥差点没打死我
失恋了!我变得魂不守舍消瘦了许多。那种心情我真的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简单地说就是个想呀!想!天天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想她……暑假我第一次没有去姥姥家过,—个多星期我都连续地坐在她们军营的大门口,希望能见到她。以至站岗的士兵都认识我了。
这一天,一个没穿上衣的军人从大门里出来,走到我的面前。他长得很魁梧有二十多岁,我看他有点面熟,他问我:
“你是不是记工?”
我回答说:“是。”
这时就见他一脸怒气地对我说:
“我是李雷敏的哥哥,你他妈欺负我妹妹,还没完没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狠狠地打了我一个嘴巴,我没有躲也没想躲,嘴里顿时尝到了咸咸的鲜血味道,那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有点热。我用手抹了一把看看手上的鲜血,慢慢地站起来默默地望着他。他看我并不服气,也不逃跑就更生气了,三拳两脚把我打翻在地,我的左眼被他打中,直冒金星,肋骨可能也被他踢断了一根。因为他哥哥打了我以后,我的肋骨足足痛了两个月,痛得我都不敢咳嗽。他问我说:
•
“还来不来了?”
我说:“来。”
他又打了我几个“电炮”,我的鼻子也让他干出血了……最后他恶狠狠地对躺在地上的我说:“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转身向院里走去。我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虽然我已经站不起来了。但还是麻利地拔出了双桶火药枪,我用枪指着他的背影高喊:
“站住!”
他转过身并没有逃跑,站在那里恶狠狠地盯着我手中的枪。在短暂的僵持中我把枪口慢慢地指向天空,“啪”放了一枪,他此时非常镇静但又十分不解地注视着我。满脸是血的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突然我把枪口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弯着腰对我连连摆手大惊失色地喊:“你千万不要……”
他的话音未落,我就迅速地把枪口移开,就听“啪”地一声,我又向天空放了一枪。我看着匪夷所思地他,用嘴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把枪插进了腰间。“哈!哈!哈……”我仰面朝天大笑了三声,然后给他磕了个头喊:
“大哥,我真的爱她呀!”
听到我的喊声他的脸色好了许多,已不再充满敌意。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哭起来,望着我这个“滚刀肉”他无奈的走了……我坐在地上哭嚎着……
我孤苦伶仃地在马路上坐了很长时间,他哥哥又来到我的面前,这次他不是来打我的,他问我:
“你能不能走?”
我坚决地回答:“我不走。”
他这时笑着对我说:
“我是问你能不能走路。”
我以为来了转机,赶紧回答:
“能。”
他说:“你跟我来。”
以为他要带我见雷敏!我兴奋极了,忘记了伤痛,一只手捂着受伤的眼睛,跟着他一瘸一拐地进了部队大院。他把我带到了部队的门诊部,他和这里的人很熟悉,很多人都和他招呼。他把我带到了一位女军医的面前,我一见她,内心狂跳起来,心想她肯定是雷敏的妈妈,我的丈母娘你们长得太像了。
我知道她妈妈姓雷,就很有礼貌地和她妈妈说:
“雷阿姨您好!”
她妈妈虽然对我能认出她来感到有点意外,可她还是不买账,没好气地对我说:“好什么好。”
她边为我擦脸上的血,边对她哥哥说:
“你怎么这么手黑,把人打成这样。”
我连忙讨好地说:
“没事阿姨。”
她妈妈对我厉声喊道:
“你少废话,我没问你。”
说着,她按了一下我受伤的眼睛,痛得我要命就喊了声:
“哎呀,我操!”
此话一出我就赶紧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丰常惊恐傻傻地单眼吊线看着她妈妈。好在她妈妈见多识广,不仅没有生气还有点忍俊不禁。我不敢说话了!她妈妈给我包扎好受伤的眼睛,又给我拿了好多云南白药和眼药水。那些云南白药我没有吃完,后来就发给了我们哥儿们。我们每天揣着云南白药,在社会上厮杀,这是雷敏她妈妈万万没有想到的!处理好了伤口雷敏的哥哥和妈妈把我带到了她家。我走进她们家,就见她爸爸正在整理东西,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我一看就知道他们要搬家。她爸爸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这时候我才感到口干舌燥。
我对她爸爸说:
“李叔叔我想喝凉水。”
他就给我拿来了凉开水,我忙说:
“谢谢叔叔。”
我一连喝了三杯。这时候她哥哥说:
“爸,你别看他现在彬彬有礼的,这家伙流氓得很,又臭,又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让她哥一顿狠打流了好多血,身体十分虚弱。我没太在意她哥哥的话,反而东张西望地找起雷敏来了。她爸爸不像她妈妈那么凶,他笑着对我说:“别找了,我早就把她送到她奶奶家去了。”
我知道她奶奶家在广州,那时候的广州对我来说非常遥远,我的心一下就凉了一大半,她爸爸慈祥地指着她哥哥对我说:
“他打你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们家马上就搬到广州去了,我把你叫到家里来主要是想对你有个交代,也是为你负责。你这些天坐在大门口等她我们也知道。孩子,你们现在才只有十五、六岁,都在读书。你们之间的事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学生一定要以学习为主,学好文化将来才能成为祖国有用的人才。”
她哥哥这时候对她爸爸说:
—————就听不
—————我爸看看。
—————情愿又不好意思递给了她爸
—————分严肃地对我说:
—————每天在社会上闹来闹去没有出路的。我—————不能听进去,但是道理你明白的。把精—————或许以后你和她还有机会,父母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嫁给一个没有文化的流氓。”
这时候,她妈妈拿来一套军装对浑身是说
“这套衣服送给你了,你马上给我换上看见穿‘喇叭筒’的人就烦。”
我这才明白了她妈妈为什么一看见我就不顺眼,这套军装有八成新,我估计是她哥哥的,军装对我十分有吸引力。我顺从地换上了衣服。她妈妈说:
“本来我们是要找你们学校和你家长的,思想这对你们都不好,你们的年纪太小,以后的路还很长。不想和你说得太多,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们的调令来了,马上就离开这里了,她已经去了她奶奶家,你就死了”
这时快到中午了,她爸爸又对我说:
“你看我们家乱成这个样子,我们也不留你吃饭了,你先回去吧。不过你的枪我没收了,你拿着这个东西没什么好处。”
人家下了逐客令。我没见到雷敏不免有些失望,望着墙上她的照片,我有些不甘心,对她爸爸说:
“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张她的照片,我做纪念。
她爸爸看了她妈妈一眼很坚决地对我说
“你死了心吧,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她哥哥这时给我找了个军用书包把我换下的衣服装了进去。他对我说:“走吧,我送你出去。”我含着眼泪对她的父母鞠躬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拜托您带我向雷敏问好,祝你们一路平安!”
我跟着她哥哥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她家。他路上对我表示道歉,把我送到大门口时,他出乎预料地给了我一张雷敏的照片。我望着照片上她那顽皮的笑容,想到今生可能再不能和她相见,痴情的泪水涌了出来!虽然后来我浪迹江湖漂泊了许多年,但是她的这张照片始终伴随着我,从这个城市漂到那个城市!我对她的爱是那样地刻骨铭心……她哥哥最后对我说:
“傻小子你还太小,你必须接受现实,或许有缘分几年以后你们还能相见。但你一定要记住,人间正道是沧桑,无论你以后干什么都要混出个人样来,这样你才能被社会接受。混得好不用你去追女孩子,女孩子会主动追你的。”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但经过她父母和她哥哥的教诲,我的心情已经比前几天好了许多。晚上我父母一看我的样子,自然知道我又在外面和人打架了,爸爸骂了我一顿。他这时不经常打我了,记得后来他最后一次打我的情景,是用一个空的酒瓶子打我的后背,酒瓶子碎了我却没怎样。他不解恨,又上来打我,我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推倒在床上,飞快地跑掉了。他对渐渐长大的我已经力不从心了。哥哥现在也不敢欺负我了,虽然他比我高两年级,可是他的同学也经常被我们收拾。
我就是抗日英雄
由于不愿意听家人骂我,晚上我没有吃饭。天色已晚我仍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突然有一个有点像日本人的老头问我哪里有厕所,我当时还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日本人,就问他:
“你是日本人的,干活?”
他回答说:“是的。”
我想起姥爷家被日本鬼子迫害的事不禁义愤填膺,此时我的一腔怒火正好无处发泄,就把他带到一个很黑又便于我逃跑的公厕,我顺手抄起一块板砖藏在背后,在他正在撒尿的时候我骂道:
“八格呀路,我让你侵略中国。”
我一边骂,一边向他的头上拍去,这老头毫无防备,让我打倒在地……
第二天上午,我在长江路上无意中碰见了派出所的民警李叔,他见我的眼睛用纱布包着就问我:“怎么搞的?”
“我眼睛上长了一个针眼。”
我没有和他说实话。
他好像并不关心我的眼睛,又问我:
“昨天晚上九点多你在干什么?”
听他这么问我,心中有些紧张,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我什么也没干,眼睛痛,在家睡觉了。”
我反问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了吗?”
他望着我的眼睛,脸上显现出不信任和不耐烦的表情。他对我吼道:
“你他妈少跟我玩轮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打了一个日本人?”
我一听他这话认为他也拿不准是不是我干的,就马上装作又可怜又无辜的样子说:
“李叔,我昨天眼睛痛,很早就睡了,真的没打什么日本人。不信你问问我家人。”
他并不相信我的鬼话,恶狠狠地对我说:
“跟我到派出所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跟着他边走边想,一定是那个日本老头报案了,我眼睛上包扎的纱布正是明显的犯罪特征,所以引起了他的怀疑,我想把纱布取下扔了,但又一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我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他来到派出所。一进来他就说“你如果现在不承认,等会我们会把当事人找来。一旦证实是你干的,我们要从严惩处.你的犯罪性质是非常严重的,你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国际影响。我现在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想想,现在坦白还来得及。讲清楚你的犯罪动机也许我们会从宽处理。”
我坐在那里想今天是栽定了,我虽然打了人,但是并没有抢人家东西,从我内心来讲因为有爱国主义精神才促使我产生了这种复仇心理。我感觉当时出手不是很重,日本人既然能来报案,也肯定伤得不重。如果我从实招来或许比顽固到底要好一些,想到此,我就如实地坦白了我的犯罪动机。
警察一边听我兑,一边做笔录。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李叔您不是知道吗。
这时李叔十分生气地骂道:“你他妈放老实点,这是程序,我问你呐!”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记工。
问:你是那年、那月、那日、出生的?
答:1963年5月4日。
问:你在什么学校读书?
答:长春市67中。
问:你的父母分别在什么单位工作?
答:我爸爸在吉林省设计院,我妈妈在长春市108中。
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答:还有一个哥哥和我在一个学校读书。
问:你在何年何月受过什么处分?有过什么犯罪记录?
答:都没有。
问:你昨天晚上几点钟,在什么地方,用什么凶器,打了一个日本人?
答:大约九点来钟,我在长江路溜达,有一个穿西服的外国人问我哪里有厕所。我听他说话有点像日本人,就问他:
“你是日本人的干活?他说:‘是的。’我向来就恨日本人,就把他领到长江电影院后面胡同的公共厕所里,我告诉他这里就是,他就进去了。我这时看到地上有一块砖头,就捡起来背着手藏在身后走进厕所,我看他正背对着我撒尿,就骂了他一句,他一回头我就照他脑袋拍了一砖头,就跑了。”
问:你把他打倒了吗?
答:我没注意,我打完就跑了。
问:你当时骂了他一句什么话?
答:操你妈的,叫你侵略中国。
问:你非常恨日本人吗?
答:是。
问:你为什么恨日本人?
这时候我就把姥爷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我的表演十分到位,我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泪流满面,时而义愤填膺。我最后对李叔说:
“我要是出生在那个年代,我肯定是和杨静宇、李兆麟齐名的抗日英雄。如果我是女的,也决不会亚于赵一曼。”
我此时已经忘记了警察是在审讯我,反而感觉我是在给他们作爱国主义报告。警察们望着眉飞色舞忘乎所以的我,不仅哑然失笑。李叔拍了拍桌子对我说: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别吹牛B了,你要是赶上那个年代极有可能是个汉奸。”
他的话让我幡然醒悟,我低下头不作声了。我的情绪和正义感显然有点打动了李叔,他对我已经不是很凶了。他记录完我的话,让我在笔录上签字。我歪歪扭扭地写上了名字并按上了手印。他让我坐在这里等着,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进来问我妈妈的电话号码……中午了,我很饿就对他说:
“李叔我早晨没吃饭很饿,你能不能让我先回家吃饭,我下午再来?”
他说:“你还想回家,想美事吧。人都让你打死了,你等着偿命吧。”
这时又进来一个警察,他拿了几个包子放在我的面前说
“抗日英雄吃饭吧,到里边可就没有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此时我也不再客气,说了声:
“谢谢叔叔。”
就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我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说:
“唉!要是有点醋就好了。”
闻听此言那警察骂道:
“真不要脸,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家呀,你是不是还想让老子找头蒜再给你扒了?”
我赶紧说:
“叔叔不敢,不敢。您不扒我的皮我就千恩万谢了,我哪敢让您老给我扒蒜呐。”
警察让我逗笑了,他说:
“你别跟我耍贫嘴,当心我收拾你。”
说着又给我倒了杯水。
过了一会,我妈进来了,她看见我就骂道: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不死了,你没有一天不给我闯祸呀!”
我低着头不看她也不说话。这时候警察把我妈妈叫到另外一个房间。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妈妈进来对我说:
“你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听叔叔的话,人家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许说谎,妈先去办事了。”
我见她的表情比较轻松,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吃晚饭的时候警察又给我包子吃,这次他真的给我拿来了醋、蒜还有酱油。警察笑着对我说:
“快吃吧,英雄。你想要的都有了。”
吃着包子心里想我的事情可能有转机了。果然,晚上九点多警察对我说:
“算你命好,你可以回家了,但是你要随叫随到,知道吗?”
我听了赶紧往外走,我不是怕呆在这里,而是我已经一天没抽烟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我身上藏着一把枪刺,他们没有发现。我回到家里,见只有我爸爸和哥哥在家,我问我哥:
“咱妈呢?”
“去姥姥家了。”
爸爸没有搭理我,眼睛又痛起来了,我赶紧把雷敏她妈妈给我的药水找出来。就在我上药的时候,爸爸走过来冷不防狠狠地打了我一个嘴巴。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药水瓶子也让他打担在地上。好在是个塑料瓶子没有打碎。我看了他一眼,他愤怒地瞪着我没有说话。据我以往的经验,只要他对我的突然袭击得逞,就不会再攻击我,他打我的方式基本上都能忍受,不至于让我反击,彼此心照不宣,我也懒得理他,我若无其事地捡起药水,用衣服擦了擦灰尘,继续上我的药。
过了两天我妈妈回来了。她告诉我,我打的那个日本老头正是当年驻扎刘房子火车站的日本兵。他是中日关系正常化过来中国寻亲的。他们这个团里有一个人就是我二姨的亲叔叔,他们住在春谊宾馆,他伤得并不重。我妈妈和吉林省外办的人带他们去了我姥姥家,他和我姥爷见面还认识。姥爷向他们详细地讲了我二姨的情况,告诉他们我二姨并不知道她的身世。让他们今天先回宾馆,等我姥姥和我二姨说好以后再和他们联系。
我二姨的家住在公主岭市,她这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我姥姥找出当年包我二姨的被子,又让我姥爷从菜地里挖出了我二姨的妈妈当年留下的金条。全家人一边流泪一边讲述过去的事情,我姥爷哭得最为伤心!二姨表示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了,她见不见她叔叔已无所谓。我姥姥、姥爷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他们对她的养育之恩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这些生离死别都是当年的战争造成的,我姥爷当年的行为无可指责。这些年来姥姥和姥爷对二姨疼爱有加是有目共睹的,我二姨的两个女人都是我姥姥无偿养大的。
最后全家人决定让我二姨去认她的叔叔。二姨一家已经和她叔叔见了面,现在就住在春谊宾馆,我姥姥和姥爷也来了。
这个日本人还说晚上要请我们全家一起吃饭,我二姨向叔叔还特意说要见见我,我说不去。
妈妈知道我不想做的事很难说服我,就骂了我一句:
“你呀!永远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学校开学了,可是老师仍然不让我上课。我一个人转到黄河路的马路边坐下。望着南来北往的人们,心中思念着雷敏……这时候,小刚和小胖他们几个向我走来。小刚他们那伙人增加了不少,他最近挺狂。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和解,他们过来我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小刚走到我面前笑着问:
“记工,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说着他递过来一支烟。我站起来正要去接,这时候有一个人从后面用胳膊把我的喉咙锁住了,我的枪刺被他们几个抢走了,他们没有打我只是说:“这东西借我们用用,明天还你。”
他们有五个人,我手中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到小下巴他们院里去了。进院一看,我的哥儿们一个都不在,就直奔楼梯口把延国藏在那里的一把剑拿了出来,追小刚他们几个去了。
我让他们缴了械,传出去,我还怎么在社会上混。我跑到杭州路旅社的门口追上了他们几个。他们这时候也发现了我,他们有枪的掏枪,有刀的拔刀。手中没有家伙内就从地上捡起了两块砖头。我不敢恋战先下手为强,混战中我左砍右杀毫发未伤冲出了包围。他们这伙人真面,五比一还让我占了便宜,打架就要敢拼手黑。像我这样非重量级的人,打架必须先下手。最多三下就把人家干倒,要不然我就惨了!
第二天,小刚找到建国和我讲和,他门愿意把东西还给我。可是小胖的脸上缝了十四针让我给毁容了,如果我不赔偿他20元他就报官。我听了十分生气说:
“小刚这个大傻B,没事找事。我和他没完,我赔他个球。”
建国劝我:
“你又没有吃亏,我看见小胖的伤口了,可长了。他都不敢回家,真可怜。这样吧,我再和他们说说,你赔他们10块钱算了。你没钱我这有,咱别把事闹大了。”
我想了想也就算了吧。下午我们双方各带了十几个人,我和小胖见了面……多年以后我见到小胖,看他脸上长长的伤疤,感觉很对不起他!那天事了结以后,我们请他们看了场电影。当时刚刚上映日本影片《追捕》,电影很精彩。当我们走出长江电影院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刮着秋风。我们哥儿几个不约而同地学着电影里杜丘的样子,把中山装的领子立了起来,并用双手拉着。本来就啥事也没有,更没有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却学着杜丘的样子低着头,不时地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伴随着这部电影的公映,前卫男人们掀起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头发革命。
纵览中国的历史,有过几次头发的革命。革命先驱孙中山,推翻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冯玉祥杀进了北京赶走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从此中国的男人剪掉了长辫子。这就是中国近代历史上的第一次有关头发的革命。
第二次头发的革命,发生在粉碎“四人帮”不久。随着人们思想的解放,我们效仿着日本电影《追捕》里史村的形象,留起了盖耳而不披肩的长发。
第三次头发的革命发生在我们东北。时间是1982年,发起人就是我。在长春市的男士里我是第一个把‘史村’头烫成了‘爆炸式’的人。从此结束了烫发只是女人专利的历史,我的发型迅速地在全国得到推广,这让有关生产烫发水的厂商叼了不少大菜,可是没人给我树碑立传。这第四次头发的革命,发生在改革开放中期。中国的摇滚之父崔健,率领着一帮猛男长发披肩,勇敢地登上了新时代的舞台。
我流浪我快乐!
1979年的中秋节是个星期天。下午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对他们这种无休止的争吵,我和哥哥已经厌烦透了。我们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谁对谁错,他们从来就不顾及我们哥俩的内心感受,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打架给我们心灵造成的巨大伤害。每当我在外面玩得高高兴兴,但快走到家门口时心情就立即悲哀起来……
这个家对我来讲就是地狱。我从未感受到家庭的温馨。他们给我的爱,特别是能保留在我心灵中的,实在是少得可怜。家长给我们创造的生存环境、贫富好坏都不重要,如果你不能让他拥有一个在精神上快乐的童年,这就造成他人生中无法弥补的悲哀。可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认识到,究竟把我伤害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一个对自己身世都迷茫的人,还能让我说什么呐!也曾经想解开这个谜,我也非常容易解开这个谜。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他们现在已经各自再婚了。无论我愿不愿意,承不承认,我现在都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可是我仍然没有得到家庭的温暖。我如果再找出来一个……哎!爱他妈的谁谁吧……
如果我有了小孩无论他多大,我都会对他等同看待,不会凌驾在他的上面。我会尊重他的人格,倾听他的意见。我要关心他的情感世界,表扬他鼓励他,我要学会和他沟通。他不是我的私有财产,他应当有自己的尊严!父母当年对我的教育方式,现在想起来仍然令我恨之入骨!
我虽然没有结婚生儿育女,但是已经长到了他们曾经折磨我时的年龄,为什么我现在的想法和他们格格不入哪?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有他们那个时代的背景,但这绝不能作为他们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们现在所受到的报应就是,我可以在经济上报答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但是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发自内心的亲情。有了血缘关系并不等于就一定有感情!感情是在流逝的岁月中,靠点点滴滴彼此的关爱储蓄起来的。没有经过辛勤的积累,就妄想账面上有飞来的横财,这可能吗?
不是我不想和你们改善这种关系,我曾经尝试过,也努力过,思索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但愿我的故事,能对天下的父母有所启迪,你们到底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教育你们的子女?怎么样才能和他真正的沟通?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怨恨你们?
我把月饼摔在地上离家出走了。外面秋风瑟瑟,下着小雨。走出家门的我并没有感到悲哀,我深深地呼吸着凉凉的空气,吐出我胸中的郁闷。我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睡过火车站,睡过防空洞,也睡过同学家。同时我也结交了许多社会上的朋友……
这天来到了我哥儿们二哥家。二哥是个瞎子,离婚了领着一个儿子过。他家是我这帮哥们儿的一个据点,我们经常在这里聚会。盲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我和他们学会了很多东西。长春市只有一个盲童学校,所以全市的盲人都是校友,他们基本都认识。
盲人有两大特长,按摩和算命。二哥是算命的,所以他的家里除了我们这些混混以外,还经常有些天南地北的算命先生和女士光顾,我后来和他们学会了算命的绝招。我进了二哥家,二哥和半失明的算命人于占合正要吃饭。于占合是个农民,家不在长春,他问我:“有没有吃饭?”“还没有,你俩先不要吃了,我现在去买点酒菜,咱哥儿们喝一顿。”
他俩听了十分高兴。我买来一瓶白酒和一些熟食喝了起来。我们一边吹牛一边讲荤笑话,于占合两杯酒下肚十分健谈。他问我:
“你知道什么就叫四大红吗?”
“不知道。”
“杀猪的盆、庙上的门、大姑娘裤衩子、火烧云。”
他又问我:“你知道四大绿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你知道的四大什么都讲出来吧。”
他闻听此言又喝了口小酒,摆出一副权威人士的样子,滔滔不绝地朗诵起来。
四大绿:西瓜皮、绿草地、王八盖子、邮电局。
四大抽巴:干巴枣、抽巴梨、晒干的咸鱼、卵子皮。
四大动不得:木匠斧子、瓦匠刀、跑腿子行李、大姑娘腰。
四大累:和大泥、脱大坯、养活孩子、操大……。
还有四大急、四大埋汰、四大抿、四大恶心……
接着他又给我们唱了民国时期广为流传的下流小调《十八摸》和《宋老三》。我现在想想,东北的农民肯定是全国人民中最有幽默民俗文化艺术细胞的人。这些俗的文化虽然有些下流,但是非常贴近生活。就算是俗不可耐上不了台面,可我们也必须承认它是一种被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民间文化。中央电视台如果能让本山大哥随心所欲的表演,全国非得笑死几个不可。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本山大哥能把我们东北的“二人转”唱到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那我们东北人一定会自豪得一塌糊涂!
吃完了饭,我又让于占合给我算命,算命圈里的人都瞧不起他,因为他算得不准。他非常高兴我能看得起他,我报完了生辰八字,他非常认真地给我掐算。然后,又给我看起了手相。他眼睛不好使,就把我的手拉到了离他眼睛只有两寸远的地方,非常仔细地看了好长时间。然后他对我说:
“你虽然命苦没人爱,但是你会自己找乐。你这婚姻大事已经晚得没有边了……你18岁的时候有场婚姻,虽然闹得挺大也成不了。”
我急忙问他:
“老于,这个女孩子我现在认识吗?”
他又算了算说:
“你不仅认识她,她现在离咱们这里还不远。”
我听了他的话闭上眼睛,把附近我曾经对人家有过非分之想的所有女孩子,都在心里滤了一遍……也没滤出个所以然来。老于又对我说:“你以后是个搞文化的人,你在这方面能力不小啊!”我听了以后不由得哑然失笑,二哥也骂他说:
“他都逃学半年多了他还能搞文化!净放你妈的狗屁。”
老于对圈里人看不起他的做法深恶痛绝,又加上他喝:了不少酒,就愤怒地骂二哥说:
“我操你妈的,我又没给你算,你少他妈给我叭叭。我就是这么算出来的!”
二哥见他急了也就让了他三分。老于继续对我说:
“你命里注定要漂泊呀!你所有的亲人都靠不住,有了事你千万别找他们。你在全国各地都有朋友,别人走不到的地方,你都能走到啊!你一辈子不缺钱花,但是你也存不下钱。你玩过的女人无法数啊,比皇帝还多!”
我听了他这个鬼话心里这个美呀!
老于又说:
“你三十五岁以后有个坎,怎么过都过不去,你不要与命争,你越争陷得越深。搞不好会命都搭进去了,你如果能顺其自然,用不了四十岁你就辉煌了!然后你就没有坎啦。”那时候三十五岁离我非常遥远,所以最感兴趣的还是我18岁那个未知的女孩子!
我在二哥家住了几天很快乐。有一天,我遛到长江路的三胡同,看见有一家院里苹果树上的苹果熟了。我仔细地侦察了一下地形。这家的院墙不高,住的是平房。门和窗户上都有铁栅栏,门上还有一把明锁。我决定晚上来偷苹果。半夜三点钟我和建国来到他家,我跳进院子用一把锁悄悄地把他家的房门锁上。打开了大门把建国放进来,我爬到树上摘苹果,建国站在树下用口袋接着。苹果是越往上越大越多,我就尽量往上爬,上面的树枝越来越细,我一不留神踩断了树枝掉了下来,砸在建国身上他也倒在了地上。我们俩倒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碰翻了地上喂鸡的盆子,盆子发出“口当啷”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鸡窝里的鸡“咯咯”地叫了几声。
我们俩趴在地上紧盯着他家的窗户,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我见没什么动静,就匍匐前进爬到他家窗户底下听了听。我听见里面有人喘气的声音,爬回来望着地上只装有半下苹果的口袋,小声说:
“他妈的,这家人睡得真死。咱们别摘苹果了,抓两只鸡回去吧。”
他点点头,我打开鸡窝的门开抓,鸡受了惊“咯咯”地叫,好在我偷鸡有一套,三两下就扭断了鸡脖子,把两只鸡装进了口袋。撤退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他家窗户一眼,见仍没有什么动静,我决定和他家开个玩笑。我对扛着口袋的建国说:
“你先走,我跟他们玩玩。”
他小声地对我说:
“别找事了,走吧。”
我故作严肃地说:
“同志,战利品要紧。”
他听了这话不愿意和我■嗦,就一转身背着面口袋一瘸一拐地跑了,我心想他的腿一定摔得不轻。
我顺手拿了根棍子,悄悄来到窗前,用棍子敲了敲他家的窗户对里面说:
“喂。你家苹果让人偷了。”
我听着里面的动静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是里面半天没有反映,我不仅有些失望还有点生气。心想这家人睡得也太死了。我又用棍子敲了敲窗户,声音提高了八度,气急败坏地向里面喊:
“喂。你家苹果让我罢园了,小鸡也让人抓走了。”
里面还是没有反映,我心中十分纳闷。突然,一种不祥之兆涌向我的心头。我想他家人可能是煤气中毒了,我又敲了两下向里面喊:
“喂,喂,起来!”
这回我十分紧张地把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我听见里面有人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是想说话又说不出来,非常恐怖。
我又敲了几下窗户大声地喊道:
“喂,喂,怎么了?”
我这时心里非常紧张,想着怎么办?那个时候晚上根本没有公用电话,要报警我只能到派出所去。可是我不敢去,我看了看四周,想了想,举起了棍子,几下就把他家的玻璃全部砸碎了,紧接着我又把手伸进窗户里把窗帘拉下来。借着月光向屋子里望去,看见炕上躺着几个人。我用棍子捅了几下他们都不动。这时候左右两家邻居的灯亮了,我就对着他们邻居家大喊:
“救命啊!你们邻居中毒了,快来人哪。”
我一边喊一边飞快地逃出了他家院子,藏在不远的胡同里观察着。不一会,那两家分别跑出了几个人,有个人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他们相互问着怎么了,谁喊的?这时,他们看到中间那家的大门开着就不约而同地说,老李家出事了,快进去看看。院子里传出了“老李,老李,你醒醒!”的狂喊声。接着又传出了“叮■”踹门的声音……胡同里的人多了起来,大家纷纷向老李家跑去,我见人越来越多,就混在人群中走进了老李家的院子。只见他们已经把老李家的人背了出来,有个老头拿着手电筒在指挥着,他喊道:
“小三,你们几个快把他们送到中医院去,小风你们几个给老李家看家。来,来,来,大家让开!看热闹的多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家换着背背人。”
我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医院走去,路上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是怎么回事,自然谁也说不清楚。只有我心里最明白。这时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在后面拉了我一下,他问我:
“怎么了?”
我小声地对他说:
“等回去我再告诉你。”
医院离老李家很近,几分钟就走到了,老李家有三男两女,送到医院的时候老李和他姑娘已经醒过来能说话了。在急诊室里医生一边给他们输液,一边问老李:
“你怎么了,有什么感觉?”
老李说:“头很晕,没劲。”
另一个医生问老李的姑娘:
“你家晚上吃的什么?胃痛不痛?”
那小姑娘有气无力地说:
“不痛,我家昨天买了煤气罐,可能是煤气中毒了。”
我这时候注意看了看那小姑娘,她的年龄和我差不多,长得挺秀气,她穿着裤衩背心没戴乳罩,皮肤洁白如玉,两个小波很丰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两个藏在背心里的小乳头若有若无,我的心不由地随着那两个小东西的节奏,上下不停地颤抖。十分惋惜地在心里想,唉!要是早知道她这么漂亮,我背着她上医院多好啊!我死盯着她的那个部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又用手摸了摸我的后背,脑子里幻想着背着她的感觉。
医生望着色眯眯的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厉声对我喊道:
“没事的滚出去,看什么看?”
她的喊声让我醒悟过来,我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我和建国回到二哥家,我们一边吃苹果,我一边给他们讲刚才的事。他们听得津津乐道。二哥对我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下子救了五个人性命,日后必有好报。”
我说:“什么他妈浮屠不浮屠的,我要是能把那个小妞炼了就死而无憾了。”
建国说:“我的腿痛死了,睡觉吧,睡醒了咱们做鸡吃。”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我们几个哥儿们无所事事,我提议出去转转。我们从西广场转到了火车站附近,突然,前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喊声。我们急忙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左右开弓猛扇那女人的嘴巴。那女人十分可怜地哭着说:“求求你,别打了。”那男人仍不停手边打边骂。我看见男人打女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喊了一声:“干他。”我们哥儿几个三拳两脚就把那男人打翻在地,接着又是一顿扁踹。那女人出人意外地扑在那男人的头上喊:
“大兄弟,别打了,我们俩是两口子。”
我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因为我想起了我爸爸打我妈妈的情景。我拔出枪刺怒吼着:
“快把这娘们给我拉开。”
我骑在那男人的背上,用枪刺的背面,照着那男人的脑袋狠狠地砍了起来。我一边砍一边骂:“操你妈的,让你打老婆,我砍死你,砍死你……”
那女人这时候真的急眼了,我们两个弟兄都没拉住她,她死命的抱住那男人的头,拼命地大喊:
“杀人了,救命啊!”
我怕她的喊声招来警察,急忙站起来,并气急败坏地说:
“臭娘们,再喊我杀了你。”
我的哥儿们拉着我说:
“你疯了?快走吧。”
我喘着粗气一甩手吼道:
“不行,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
我揪着那男人的头发,只见他让我们打得满脸是血,我愤怒地对他吼道:
“说!你还敢不敢打老婆了?!”
只见那家伙用手捂着耳朵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说:
“我……耳朵……没了!”
我拉开他的手一看吓坏了,他的耳朵真的没了。我急忙松开他,来不及多想就喊了声:“撤。”
弟兄们见事作大了,跟着我飞快地闪了。事后我想我虽然是用刀背砍他,但可能是混战中刀尖把他的耳朵划下来了。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不知道他的耳朵能不能接上。
正文 五、体检中的意外
五、体检中的意外 坏小子当兵
在我离家出走一个多月后,建国的妈妈找到了我。她对我说:
“你妈妈到处找你,快急疯了,你姥爷得了肺癌快不行了,你快去你姥姥家看看吧。”
我一听急忙坐火车赶到了刘房子。许多亲属都来了,我妈妈也在。姥爷躺在炕上已经不能走路了,他的神智很清醒,只是肺部疼起来他非常痛苦。我望着骨瘦如柴的他心里十分难过。邓老爷子第三次出山,我姥爷受益匪浅,政府给他摘掉了“坏分子”的帽子,全国人民都取消了成分,姥爷不再是“黑五类”了。根据党的政策,恢复了我姥爷的公职并补发了他十多年的工资。好日子来了他却不能享受了。
妈妈问我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我没好气地说:
“到处流浪。”
在我离家出走以后,妈妈到学校找我,从老师那里得知我已经半年多没有上学了,她知道我学坏了。开始她以为我跑到了姥姥家,可是她来到这里才知道,我既不在姥姥家也不在奶奶家,她非常担心和紧张。她知道我脾气不好经常和人打架,每天不是打别人就是让别人打。
这些天不见我,她以为我不是让人抓进了监狱,就是让人打死了,反正她没有往好了想。我姥爷有病她脱不开身,就发动了所有她熟悉的人到处找我。不争气的我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她流着泪对我说:
“妈求求你,看在你姥爷的分上别再跑了,你也不要上学了,就呆在这里。再过几天就征兵了,妈想办法让你参军吧。”
那年正直对越自卫反击战,我直恨自己太小不是军人!人生的乐趣对我来讲,最大莫过于能像老前辈一样,在枪林弹雨中所向披靡和敌人真刀真枪地撕杀了。我一听不让我上学还能离开家当兵自然十分高兴,就表示再不跑了。征兵工作也开始了,我妈妈就回到长春给我办参军的事。没过几天,妈妈捎信过来让我回去报名。我和妈妈来到宽城区武装部,征兵有两个条件,一是年满十八周岁,二是初中毕业。这年我只有十六周岁,也没有初中毕业所以不够条件。那时候的学校还没有走向正规,初中毕业也不发毕业证书。能证明初中毕业身份的是一张学校盖了公章的学生登记表,能证明年满十八周岁的是户口本。我妈妈从她们学校给我开了一个假的学生登记表,又用刀片把我户口上“63”年的“3”刮下去改成了“1”。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我们到了报名处,那个给我登记的女人翻开我的户口举起来,她对着灯光一看说:
“你的户口改过了,孩子不够年龄你们急什么,回去吧,不行。”
我非常失望!回家的路上妈妈对我说:
“你不要着急,妈再给你想想办法,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妈肯定能让你走成。”
我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晚上我妈妈去了派出所的李叔叔家,她讲了我的情况,说她准备让我冒用我哥哥的名字去参军。但能不能在我注销户口的时候,不要注销我哥哥的户口注销我的。我在派出所是挂了号的,由于我经常干坏事常给李叔叔添烦,李叔叔巴不得我早点离开他的管辖,再说咱们求人办事也不能空手啊。李叔叔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
漂亮的女医生非礼我
第二天,我妈妈从学校又给我拿来了学生登记表,这次记工的名字变成了我哥哥的名字记武,我们又来到武装部的报名处,很顺利我过关了。没几天街道办事处的人通知我去武装部体检,在这之前我妈妈已经带我做了体检,我的身体基本上都合格,只是左眼睛的视力差一点。好在负责检查视力的医生是我们同学许明宇的妈妈,我们事先打了招呼,我想体检肯定没问题。人算不如天算,体检时发生了谁都没有想到的问题,差一点断送了记工的军旅生涯。
作全身体检的时候要脱光衣服,有一个动作是双手扶地,医生还要用手摸摸我的屁眼子。这里有三个医生负责检查,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女医生又年轻又漂亮,用现在的眼光来形容,她长得有点像张老师以前的那个女朋友,那里大大的肥而不腻。女影星里我就喜欢她!我一见就对她有点非分之想,就怕她给我检查,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她一摸我有反映。我特意离她远点并且不看她,可她好像成心和我作对,近的她不叫偏偏叫我,她对我喊道:
“唉!靠墙的那个,说你呐,你过来。”
我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心里在想我可爱的“几把”呀,我求你了,你千万别起来闹啊!可是它真不听话,偏偏在这个时候和我造反。我还没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里就极不深沉的耸立起来了,我猫着腰红着脸用双手捂着不争气的东西,脚打死了,反正她没有往好了想。我姥爷有病她脱不开身,就发动了所有她熟悉的人到处找我。不争气的我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她流着泪对我说:
“妈求求你,看在你姥爷的分上别再跑了,你也不要上学了,就呆在这里。再过几天就征兵了,妈想办法让你参军吧。”
那年正直对越自卫反击战,我直恨自己太小不是军人!人生的乐趣对我来讲,最大莫过于能像老前辈一样,在枪林弹雨中所向披靡和敌人真刀真枪地撕杀了。我一听不让我上学还能离开家当兵自然十分高兴,就表示再不跑了。征兵工作也开始了,我妈妈就回到长春给我办参军的事。没过几天,妈妈捎信过来让我回去报名。我和妈妈来到宽城区武装部,征兵有两个条件,一是年满十八周岁,二是初中毕业。这年我只有十六周岁,也没有初中毕业所以不够条件。那时候的学校还没有走向正规,初中毕业也不发毕业证书。能证明初中毕业身份的是一张学校盖了公章的学生登记表,能证明年满十八周岁的是户口本。我妈妈从她们学校给我开了一个假的学生登记表,又用刀片把我户口上“63”年的“3”刮下去改成了“1”。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我们到了报名处,那个给我登记的女人翻开我的户口举起来,她对着灯光一看说:
“你的户口改过了,孩子不够年龄你们急什么,回去吧,不行。”
我非常失望!回家的路上妈妈对我说:
“你不要着急,妈再给你想想办法,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妈肯定能让你走成。”
我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晚上我妈妈去了派出所的李叔叔家,她讲了我的情况,说她准备让我冒用我哥哥的名字去参军。但能不能在我注销户口的时候,不要注销我哥哥的户口注销我的。我在派出所是挂了号的,由于我经常干坏事常给李叔叔添烦,李叔叔巴不得我早点离开他的管辖,再说咱们求人办事也不能空手啊。李叔叔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
漂亮的女医生非礼我
第二天,我妈妈从学校又给我拿来了学生登记表,这次记工的名字变成了我哥哥的名字记武,我们又来到武装部的报名处,很顺利我过关了。没几天街道办事处的人通知我去武装部体检,在这之前我妈妈已经带我做了体检,我的身体基本上都合格,只是左眼睛的视力差一点。好在负责检查视力的医生是我们同学许明宇的妈妈,我们事先打了招呼,我想体检肯定没问题。人算不如天算,体检时发生了谁都没有想到的问题,差一点断送了记工的军旅生涯。
作全身体检的时候要脱光衣服,有一个动作是双手扶地,医生还要用手摸摸我的屁眼子。这里有三个医生负责检查,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女医生又年轻又漂亮,用现在的眼光来形容,她长得有点像张老师以前的那个女朋友,那里大大的肥而不腻。女影星里我就喜欢她!我一见就对她有点非分之想,就怕她给我检查,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她一摸我有反映。我特意离她远点并且不看她,可她好像成心和我作对,近的她不叫偏偏叫我,她对我喊道:
“唉!靠墙的那个,说你呐,你过来。”
我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心里在想我可爱的“几把”呀,我求你了,你千万别起来闹啊!可是它真不听话,偏偏在这个时候和我造反。我还没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里就极不深沉的耸立起来了,我猫着腰红着脸用双手捂着不争气的东西,脚步停了下来,脸上冒出了虚汗极为尴尬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她拿起了听诊器好像是见怪不怪地对我说:
“没事,快过来。”
我颤颤巍巍地走到她的面前,就听她厉声地对我说:
“站直了,把手放下。”
我刚放下手,她冷不防用听诊器的皮管子抽了我那里一下,我那里真是欠抽一下子就好了。她这时候又厉声地对我说:
“你这么小、真流氓,这样也想当兵,我不可能给你盖合格章。”
我一听吓坏了,十分可怜又无奈地说:
“姐姐我真不想这样,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了,怎么当兵还要考验这个呀。”
我一出此言,全屋子的人都让我逗笑了。这个姐姐开始还有点装紧,硬抿着小嘴不笑,可后来终于深沉不住了,只见她脸色有点微微发红,一龇小白牙脸上便挂满了灿烂迷人的笑容。她拿过我的体检表,也没有检查我的身体,“呱嗒”就给我盖了一个章。我急忙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印的是合格。我长出了一口气说:
“吓死我了,谢谢姐姐!”
姥爷让我报答邓小平
我的体检就这样通过了。不几天就发了军装,我急不可耐地穿戴整齐,前往刘房子和亲人们告别。我先来到姥姥家,看到姥爷更消瘦了,他这时候已经吃不下东西,就躺在炕上等死了。他看见我能参军了,非常欣慰。我在姥姥家吃完午饭去了奶奶家,奶奶家的亲人们纷纷叮嘱我要在部队好好干,混出个人样来。就在我最后向他们告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一直没和我说话的爷爷激动地走了过来,他颤抖着对我说:
“二子,拉个手吧。”
爷爷这个地道的老农民,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激动,还是不会,或许他这一辈子是第一次和人握手。他伸出他那苍老粗糙的左手,紧紧抓住我伸出右手的手背,边摇晃边对我说:
“二子,你当兵没什么了不起,你要是能当上官才能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能当上大官,那你就能想吃点啥就来点啥。爷爷这辈子算完了,你能混好我也就知足了,你记住,想当官就不能像我一样好吃懒做,也别怕死,你得拿命去换。”
爷爷的话朴实无华,这几句话极有可能是他一生中总结出来的人生真谛……我从奶奶家出来后又来到了姥姥家,回家的火车快到了,我趴在炕上紧紧地抓着姥爷的手和他告别,我们彼此心里都非常清楚,这是最后一面了。我怕他难过强忍住泪水说:“姥爷我这就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时姥爷深陷的眼窝里流出了泪水,他断断续续地说:
“共产党……好,邓小平……好。你替我报答他们吧,你千万别学坏呀!”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流着泪水说:
“姥爷我还能看见你吗?”姥爷对我说:
“看啥呀,看黄土堆吧。”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生离死别的悲哀,趴在他身边大哭起来,这几句话是我姥爷最后的遗言。可能是我的哭声刺激了他,我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没过十分钟他就去世了。
我还有三天将要奔赴部队,这三天是我为了和孤朋狗友告别准备的。我亲爱的姥爷去世了,终年65岁。我只好参加完他的葬礼再走了。晚上我为姥爷守灵。望着棺材,他的音容笑貌不断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姥爷特别爱喝酒,那时候家里穷,他一年也难得喝上几次,每当有酒喝的时候,他就会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手舞足蹈。他端起酒杯要往嘴里送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死死地盯着杯子里的酒,慢慢地送到嘴边,喝上一口酒后,眼睛就会闪闪发光,然后脸上就会挂满灿烂而幸福的笑容。
我对酒的钟爱就是他培养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喝酒总是让我坐在他的身旁,每当他喝一口酒以后,他就用筷子在酒杯里沾一下酒,然后送到我的嘴边,让我嘬一下筷头子上的酒。我嘬完以后,他就笑眯眯地对我说:
“小子,你快快长大,好挣钱给姥爷买酒喝。”
我这时候就会对他说:
“姥爷,我长大以后会挣好多好多的钱,我给你买最好的酒,我让你顿顿喝,你就像皇帝一样。我还要开大汽车,我拉着你跑。”
他听了我的话心里甜滋滋的,他眯起眼睛期盼着遥远的好日子早点到来。我们爷俩就用这种方式分享着酒的快乐。
姥姥家的事情都由姥姥做主,经济大权也不例外。姥爷虽然很穷,但从来不抽农村的叶子烟,那时候农村人把香烟统称为洋烟,我姥爷一直抽洋烟。我经常帮他去供销社买洋烟。他经常抽的香烟是两角贰分一盒的“蝶花”,偶尔他也会抽两角肆分的“大建设”,要是家里来了客人,他就会让我买两角柒分一盒的“迎春”,过年的时候他才能抽上叁角贰分带锡纸的“大生产”烟。有一次他穷得一分钱也没有了,一上午没有烟抽,憋得他抓耳挠腮在屋子里乱转。他在家里翻来翻去找出了四个白酒瓶子。他对我说:
“你去把这几个瓶子卖了,给姥爷买一盒‘握手’烟。别让你姥姥看见,快去快回。”他算计得很准,一个瓶子能卖三分钱壹角贰分正好能买一盒“握手”烟。我把烟买回来,他贪婪地一连抽了两支。后来他经常让我去买八分钱一盒的“勤俭”烟。
好日子刚刚开始他就走了,他更没有等到我挣钱给他买酒喝。我真的感到无限的遗憾,如果他能活到现在,我不仅天天让他喝茅台酒,我还要给他找东洋小姐……
小小少年闹革命
两天后埋葬了姥爷,回到长春已经是下午了,我们这批新兵定于这天晚上八点在长春站站前广场集结。我匆匆忙忙去和我家附近的几个哥儿们告别,晚上我这些哥儿们基本上都来了,他们把我送到了火车站,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告别……部队的张排长把我们带上了军列。晚上10点钟,火车徐徐地使出了车站。16岁的我第一次远离家乡,望着外面非常熟悉的夜景,心中默默地在和我可爱的家乡告别。即将面对新的人生起点,我心潮起伏,不由得浮想联翩,夜不能寐。就当时来讲,参军最值得让我高兴的有两点:
一、我逃离了我认为是地狱的家。
二、我再也不用上学了。
如果说我对故乡还有些眷恋的话,我留恋的是我的那帮哥儿们。身材并不高大威猛的我,能统帅一帮有些比我还大的弟兄,我主要凭三点:一、鬼点子多;二、讲义气;三、胆大手黑。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梦想着到部队好好干,能入党能当上将军……
天亮了,火车停在了沈阳的皇姑屯车站,我那时候真的没有什么历史知识,我不知道沈阳在哪个省,也不知道谁是张作霖。火车又行驶了接近10个小时,晚上在辽宁省锦州附近一个叫八角台的小站停下来,张排长带领我们下了车。我们背着行李又步行了40多分钟,走了三公里多才来到部队。一进部队大院,首长和老兵们就敲锣打鼓地欢迎。晚上我们吃了部队的第一顿饭,大米稀饭和咸菜。我在这儿,经过了人生最初的历练!
正文 六、记工的大兵生涯
六、记工的大兵生涯
入党申请书让他擦屁股了
第二天,也就是1979年11月18日早晨六点半,嘹亮的起床号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的军旅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这天早晨我们新兵没有出早操,吃完早饭张排长带领我们在军营里面转了转,营区很大,我们感觉到处都十分新鲜。他一边走一边向我们做介绍,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我们部队的基本情况。
我们的81206部队隶属于沈阳军区40军118师354团,驻扎在辽宁锦县的余积镇。我军在解放战争时期是林彪元帅和罗荣桓元帅“四野”的一部分,在解放战争时期,战功显赫所向披靡,从山海关一直打到了海南岛,解放了大半个中国。我军在抗美援朝的战争是首批入朝参战的部队,并打响了第一枪!我军的前辈们英雄辈出……我们的118师由于在解放海南岛的战役中英勇顽强,曾经被林彪称为“王牌师”。那时候统帅我们军区的司令是李德生将军,政委是廖汉生将军。
凡是我们大部队在一起集中驻扎的地方,当地的老百姓基本上都不喜欢我们当兵的。他们甚至从来不管我们叫解放军,就更谈不上称我们为人民子弟兵了。驻地的老百姓无论是大人小孩,把我们部队的干部和战士都统称为“大兵”。这里的老百姓经常偷我们部队的蔬菜和粮食等东西,如果他们被我们抓住了,我们就会狠狠地收拾他们。我们的驻地那时候本来就穷,没有几个外面的姑娘愿意嫁到这里。但是每年老兵复员的时候,这里当地的姑娘总是要让我们老兵拐走几个。所以当地的小伙子更是把我们恨之入骨。
我们新兵开始分配连队,我们二十几个人被分到了我们团的一营第一机枪连。我们连是有着光荣传统的连队,连里红军时期的一口行军锅,现在还珍藏在北京的军事博物馆呐。后来我特意去朝拜了它,当时我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虽然那时候我发了财,但是已经开始知道为我自己是逃兵而自责了……
连队召开了欢迎会,欢迎会由副指导员马建国主持。他有30多岁,个子不高,瘦长的身材有点儿像林彪。由于他的脑袋不大鼻子挺高眼睛小,因此面容显得有点贼眉鼠眼。他的性格十分开朗,总是笑口常开,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他的家住在锦州,每到周六他就要往家跑,老兵们都说他太骚所以才这么瘦。他后来很器重我,副指导员在连里负责分管的工作是宣传和共青团。
他说:“首先,让我们的指导员王向东同志代表连部向我们的新战友致欢迎词。”
指导员来自河南农村,他在我们部队干了快二十年了,个子不算太高但很魁梧,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脸上总是挂着正气加傲气,好像他随时都要去赴汤蹈火,战友们没有不怕他的,指导员在连队主要负责政治思想工作和党务。他的政治理论水平很高,是永远忠于毛主席,坚决拥护共产党的忠实典范。我们团已经几次向师里报请提升他为副教导员,眼看他的年龄将要超标,他限着急。他用一口纯正的河南腔向我们致了欢迎词。我后来把他拘河南话模仿得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然后由副连长王清连向我们新兵做连队介绍。他40多岁是大连人,是非常典型的东北大汉,威猛高大,一脸络腮胡子,充满了阳刚之气。他1964年就在我们团当兵,是我们团的元老,和他一起入伍的战友有的已经当上副师长了。他总是觉得怀才不遇,因此他经常发牢骚讲怪话,他给自己编了一套顺口溜说:
当兵64年,
领导半个连,
光长胡子不长钱,
不如早早回大连。
他的顺口溜传遍了全军,后来军长知道了非常生气。整得他干打报告就是不让他转业。他讲着一口标准的大连海蛎子话。副连长在连里负责管农业生产和后勤工作。只见他站起来铿锵有力地对我们说:“同志们!下面我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连的情况。我们连由三个排、九个战斗班组成,另有炊事班和驭手班,新来的战友可能不知道驭手班是干什么的。我在这里告诉你们,驭手班就给我们连养军马的。我军的装备现在还没有实现现代化,我们连使用的67式轻重两用机枪,行军打仗还要靠我们的无言战友去驮。希望我们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共同努力,为早日实现我军的现代化做贡献……”
最后是连长给我们训话。他叫黄永德,黑龙江五常人,是朝鲜族,只有27岁,他不胖不瘦,眉清目秀,非常活泼,平时他像个帅哥一样军容整洁干净,经常和我们开玩笑。在训练场上他一反常态对我们要求非常严格,生龙活虎地和我们在一起摸爬滚打,总是身先士卒,激励我们苦练杀敌本领。他有一句口头禅叫“看我的”。他走到前面庄严地给我们敬了个军礼厉声讲道:
“同志们: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名军人了,军人和老百姓所不同的是,他要遵守严肃的纪律,作为一个军队没有严肃的纪律,是不能打胜仗的。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一定要做到令行禁止。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祖国保卫人民,永远跟党走,听党的话。在任何时候都要做到,不怕艰苦奋斗,不怕流血牺牲。在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要随时准备为祖国为人民献出我们自己的生命。部队就是一所红彤彤的毛泽东思想大学校,你们在苦练杀敌本领的同时,还要刻苦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用无产阶级政治武装我们的头脑。向党和人民、向你们的家乡父母交出满意的答卷。”
我们新兵下到连队还不到三天,就个个都成了老兵。原来老兵们用他们的破衣烂衫,半强制性地换走了我们身上崭新的军装。连大头鞋和帽子也不放过,他们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不出三个月你们的衣服就会在训练中磨烂。二是他们当新兵的时候老兵也是这么换他们衣服的。这个规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我军传下来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大家年年都这么干。老兵让我们明年再收拾新兵。
紧张的新兵三个月强化训练开始了,我们的班长叫蔺新佳,他是黑龙江省望奎县人,他20多岁,作风正派,浓眉大眼一脸粉刺,衣服总是洗得干干净净,军装磨坏的地方缝补得整整齐齐。他朴实无华训练有方,是共产党员,后来荣立了三等功。由于他思想特别老练,我后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他为“老练的游击队员”,他发现以后非常生气,为此他专门召开班务会把我狠狠地批了一顿。
紧张的训练开始了,首先是每天早晨三公里的长跑,后来又增加到五公里,再后来是全副武装的长跑。我在这里奉劝有志于献身军旅的青年们,你们现在就开始练长跑吧。这样你到了部队会好受些。第一天开始我们好多人都是十分勉强地坚持下来,我们的口号是跑不动就走,走不动,爬也要爬回来。宁可让人抬回来,也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军人就是要永远向前,向前!
第二天,我和战友们的腿开始痛了。到了第四天第五天,我们的腿痛得已经很难蹲下去了,有的战友受不了开始想家哭了,我是我们连最小的兵,可是当时他们谁也不知道我的底细,我的身体自然要比他们弱一些,我咬紧牙坚持着从来没有掉队。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个个都是非常艰难地把裤子脱下来,痛苦地爬上床。老兵们说这叫拉着猫尾巴上炕,过几天就好了。果然我们坚持到第十五天的时候,情况已经有了好转,又过了十来天艰难的疲劳期过去了,我们的身体已经适应了。
不要以为我们的训练就是跑步,这只是早晨出的早操。我们白天还有八个小时的固定训练时间,有的时候半夜里还要搞紧急集合。班长当时给我们上第一次军事训练课的情景,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他站在我们面前约五米的地方,昂首挺胸威武庄严地对我们喊道:“中国人民解放军单兵教练第一课,现在开始授课。科目:立正。训练目的,让同志们掌握队列的基本动作,从而达到协调一致整齐划一的目的。立正是军人的基本姿态,是队列动作的基础。听到立正的口令后,要双腿夹紧,两脚以脚跟为轴,两脚尖向外分开车60度角,同时挺胸抬头,下额微收,目光炯炯有神地向前平视,头要正颈要直,双手自然下垂,手的中指要位于裤缝的中央。”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我们要整整练上三天。枯燥乏味是可以想象的,我和我的战友们正是在这艰苦乏味的训练中,一天天成长起来,由一个老百姓转变成了一名有组织有纪律的革命战士。
每天晚上,副指导员还要教我们唱革命歌曲。如《解放军军歌》、《团结就是力量》、《打靶归来》、《游击队之歌》等……我们饭前要唱,走路要唱,振奋人心的革命歌声时时飘荡在军营上空。每当看电影的时候,在电影放映之前的大礼堂里,更是成了歌声,的海洋,此起彼伏的革命歌声传得很远,很远!哪里有部队哪里就有歌声。
副指导员是个非常优秀的干部,由于我们连去年文艺活动开展得不好,团里才把他调到我们连。实践证明团首长的决定是英明的,他来了三个月以后,我们连就在全团的歌咏比赛中夺得第一名。当然,这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副指导员见我活泼好动,又爱比划几下,就让我负责指挥全连唱歌,我独创了一套非常滑稽的指挥动作,吸引了全团人的目光。我改编的歌曲联唱让人耳目一新,我们这次夺冠就是唱的这首歌。
我把《黄河大合唱》、《解放军军歌》、《抗大校歌》、《游击队之歌》非常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有朗诵,有领唱,有联唱,有轮唱。我们连的文艺活动,在副指导员的领导下,由后进变成了先进。副指导员也在一年后,被团里提拔成了三连的正指导员。
这天午饭后我在院子里撞见了指导员,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向指导员递交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入党申请书!我在申请书上这样写道:
入党申请书敬爱的党支部:
我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自1921午成立以来,已经走过了58午的光辉历史。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是中国历史上开天辟地的大事变,它给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带来了光明和希望。自从有了中国共产党,中国革命的面目就焕然一新了。中国人民在毛主席和共产党的领导下,推翻了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成立了新中国。
我非常痛恨我是在党成立42年以后才出生的!因为如果我早生几十年,我就会义不容辞地跟毛主席干革命,我如果能投身到祖国的独立,民族解放的事业中,那么,我现在的心情,将是何等的自豪啊!虽然我没有赶上革命的战争年代,但是我现在还是拿起了钢枪,在党的领导下,肩负起了保卫中国的神圣使命。我决心在党的领导下,苦练杀敌本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完成党交给我的各项任务。
我要虚心地向我们连先进的同志学习,积极地靠近党组织。我首先要从思想上入党,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地要求自己,把迫切要求入党的心情,转化为我实际工作中的动力,做到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在祖国和人民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准备为党献出我自己的生命。我坚信共产主义一定会在全球实现。我愿意在党的领导下,为此奋斗终身!请党组织考验我。
申请人:记武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我翻了20多遍字典和资料,又仔仔细细,工工整整地抄了三遍,才写好了这份申请书。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庄严的举动,因此我的心情非常激动,我有点结结巴巴地对指导员说:
“指、指导员,这是我的入党申请书!”
指导员接过我的申请书,看也没看就装在了口袋里。我此时心潮起伏可他并不激动,这家伙冷冰冰地对我说:
“靠近组织是好事,想入党要先入团。”
说完他转身往厕所那里走去,我听了他的话感觉非常不舒服。心里想,刘胡兰就是没入团直接就入党的,我为什么就不行?过了一会我更他妈的生气了,因为我在去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指导员竟然用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入党申请书,擦了屁股!我的入党热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心潮澎湃的火花,就这样无情地让领导我的人掐灭了,我变得有些心灰意冷,心里非常痛恨指导员,就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
后来有一次指导员的老婆来部队探亲,炊事班给指导员他们开小灶。不仅炒了四个菜,还给炖了排骨。我当时正在炊事班帮厨就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我悄悄地拿出了给军马治疗消化不良的两片泻药,由于我不知道这个药的劲有多大,就把其中的一片半放在了排骨汤里。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快开饭的时候指导员来到了炊事班,他看见排骨汤以后对炊事班长严肃地说:“四个菜就够标准了,还炖排骨做什么。”说着,他把排骨汤倒在了我们正在熬的大锅菜里并搅拌了几下。
这太出乎我的预料也把我吓坏了,我怎么也不愿意害全连的战友们,如果我害得大家拉肚子不仅与心不忍,还怕把事情搞大。可是已经这样了,我也实在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我急的抓耳挠腮时想起了口袋里剩下的半片药,心想还是来个苦肉计吧,我把它掏出来吞了下去。如果大家都有反映我肯定最严重,这样不容易怀疑到我。我自作自受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我忐忑不安的吃完了这顿饭,过了一中午我和大家都没有什么反映。可是到了下午训练的时候,大家都没事我的反映就来了,本来我想放个屁,可是没想到嘣出了那东西……俗语说:“好汉架不住三泼稀!”我奄奄一息地被指导员和战友们送到卫生队打了吊针。望着坐在我身边不知所以然的指导员,我真是百感交集!回忆那时候的心情我现在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有一天下午,训练刚结束,突然发现我们三班的屋子里冒出了烟,火是由于取暖的地龙过热,引燃了被子引起的,我第一个冲了进去抢救出了一些战友的东西。由于发现及时火很快就扑灭了,我虽然没有什么英雄壮举,连长还是在晚上点名时表扬了我。他讲道:
“记武同志自从分配到我们连以后,在新兵中表现比较突出,他不仅平时工作主动,训练刻苦。在今天的火灾中,他表现出了在关键时刻敢冲的勇敢精神。关键时刻敢冲,就是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体现,这种精神是我们的每一个革命战士所必须具有的。希望大家向他学习,也希望他本人能把这种精神发扬光大。”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今后我要更加努力工作,幻想着有一天也能当上连长。
其实政治思想工作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有的人识敬有的人识压,要因人而异!我这种人就是识敬,只要你对我好点我肯定给你卖命。可是我这一辈子碰上的领导,都是让我耐着性子,迎合着他们的喜好考验我的,没有顺着我的性子让我考验领导的。当领导的永远不会和你真诚的沟通,他们内心隐藏的卑鄙伎俩,总是让你匪夷所思地猜来猜去。你正中下怀投其所好,他就会说你思想老练,工作方法灵活。这样你就离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你就得这么混,夹着尾巴做人,领导就应该考验你!折磨你!你凭什么去考验领导呢?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你有了权以后再去用这个方法折磨你手下的人,这就是腐败的恶性循环!
我是外向型的,很难做到忍辱负重,在他们的压抑下时间一长,我就深沉不住了,我一抗争前途就没了。于是我就变成了坏人,我这辈子就吃了这个亏,当我现在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也用不着他们提拔我了!因为我已经学会不断地超越自我了……
随着社会经验的积累,我学会了刨析自我。作为一个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首先要学会解读自己,我们有什么优点,有什么缺点,我们必须做到心中有数。如果做不到也认识不到这点,那么我们就虚心接受老师、家长、领导和同志们的批评帮助吧!哪怕这种批评和帮助超越了关怀的范畴,甚至演变成了打击报复或者是折磨和摧残!那你也要勇敢地去承受,人在苦难中更容易了解社会,并引发你对社会和人生的反思。如果你连反思都不会,那你就去死吧,因为你在这个社会是一个多余的人,你洗洗睡这就对了。
警察追到部队找事
我来部队不到两个月的一天,下午我正在训练场训练,通讯员杨国军跑来对我们班长说,指导员和连长找我有急事。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不知道。我不敢怠慢飞快地跑到连部。只见连长和指导员表情非常严肃,连长让我坐下后,指导员严肃地对我说:“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地回答,不许说谎明白吗?”
我觉得事关重大,马上起来立正站好并大声答道:“是。”
连长对我说:“你坐下慢慢说。”
指导员又问我:“你说说,你以前在地方都做了哪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想了想说:“有时候和人家打架。”
指导员又厉声问道:“还有呢?”
我仔细想了想说:“偶尔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主要是因为家里穷,嘴馋。”
连长又问道:“你还干了些什么?”
我又站起来答道:“坏事就是这些,否则愿军法从事。”
指导员又问我:“你是不是用你哥哥的名字,冒名顶替混进部队的?”
我一听这话吓坏了,汗也下出来了,结结巴巴地反问他:“你、你、咋知道的?”
指导员生气地说:“我问你是还是不是?回答。”
我说:“是。”
指导员又问道:“你是不是有一次打架,把人家耳朵砍掉了?还有一次把人家脸砍得缝了十多针?”
我说:“是。”
连长对我说:“把这两件事情的经过讲一下,不许撒谎。”
我如实地叙述了这两件事情的经过。连长和指导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我说:“你还干过什么,要如实地向组织坦白,不然我们想帮你都帮不了了。”
我说:“就这些没别的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俩看着又惊又怕快急哭了的我,耳语地交换了一下意见。连长对我说:“你们家里地方上的公安局来人啦,要引渡你回去,根据你在部队的表现和你所犯的事情,我和指导员不会同意他们把你带走的。这里是部队不是地方,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会帮助你的。”
我急忙又问他们:“那我冒名顶替的事呐?”
指导员正义凛然地对我说:“参军就是干革命,革命没有错,你回去训练吧。”
我忐忑不安地回到了训练场,班长把我叫到一边悄悄地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和班长说了一遍,班长说:“以前咱们团也发生过这种事,咱们部队的人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带走的。指导员和连长已经给你吃了定心丸,你百分之百地没事了。”
听了班长的一番话,我的心里有点底了。
晚饭前连长和指导员又把我叫到连部,连长对我说:“搞定了,团里把那两个人赶走了。那俩人中有一个就是你砍掉耳朵的,他是公安局的一个科长,耳朵已经接上了。他妈的,也太不深沉了,还亲自跑来了。很明显这是要报复吗,咱们团长已经给哨兵下了命令,这俩人再来概不接待,大门都不让他们进。”
指导员又对我说:“你小子人不大,想不到你这么手黑。虽然不能说是部队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但是你想想让人抓回去的后果。今后的表现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激动地对指导员说:“是部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只要组织上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连长笑着对指导员说:“英雄没有胆小的,这家伙人还小,培养好了或许是个好兵。你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也不要对人说了。”
我听了这话赶紧甜嘴嘛舌地说:“指导员、连长,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希望你们今后多多栽培。”
指导员听了这话,假装生气地踢了我一脚,他厉声地对我说:“滚出去,哪儿学的油腔滑调。”
三个月的强化训练结束了,上级给我们这些新兵发了鲜红的领章和帽徽,指导员领着我们在火红的八一军旗下庄严宣誓。
我宣誓: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我们永远忠于党和人民。保卫祖国的尊严和领土的完整,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敢于歼灭一切来犯之敌,我们永远做到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党指向哪里我们就冲向那里。不怕艰苦奋斗,不怕流血牺牲。在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随时都会为党和人民献出我们的生命。
面对军旗我们心潮澎湃,许多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我现在回忆起那庄严的时刻,还不禁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褪猪毛先褪司务长
要过年了,我们大家都十分兴奋。那时我们连队的伙食较差,我们三天才能吃上一顿细粮。一个星期才能吃上一次肉,其他时间每天都是高梁米饭,熬白菜土豆萝卜和咸菜,炒菜都很少吃,因为油不够吃。面对每天的高强度训练,我和战友们真的很辛苦。许多懂事的战友怕家里挂念,都不敢和家里说我们这么苦。我们的饭量都非常大,如果要是吃好的,小饭碗那么大的包子我能吃八个。和我一起入伍的老胖子,他是黑龙江人。生长在大兴安岭的山区。他当兵以前连县城也没有去过。在我们连他最能吃,虽然他不是回族人,但是他天生就不吃猪肉。每当吃包子炊事班就要用鸡蛋给他单独包十五个大包子。气得司务长一吃好的经常骂他说:
“他妈的,全连要是都像你这样,非把我吃死不可。”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连里决定杀两头猪。猪是我们连队自己养的,我们几个人把猪从猪圈拉到炊事班。司务长问我们谁会杀猪,我自告奋勇地说我会。司务长表示怀疑地对我说:
“你是城市兵怎么会杀猪?可不要吹牛。”
我对司务长说:“这手艺是我家祖传的,你就瞧好吧。”
炊事班长给我拿来一把刀,我一看说太短。司务长笑着对我说:“看来你还真的在行,咱们连只有这把刀,你杀的时候分两下,第一刀你扎得不要太深,先把伤口搞大一点。第二刀你把刀扎进猪肚子里,再把刀拉出来就行了。”
战友们把猪按在桌子上绑好,那猪好像知道它要死了,“嗷嗷”的嚎叫,我不由分说,先扇了猪两个嘴巴。我脱了棉袄挽起来袖子,装作十分内行地扎了两刀,当我把刀从猪胸口里拉出来以后,就见鲜红的猪血从刀口流了出来。大家齐声叫好,司务长更是不住地点头称赞。炊事班长一边接着猪血一边赞叹说:
“这家伙这两下真利索。”
我有点飘飘然。战友们把第二头猪按在桌子上,他们又要绑猪。我对他们说:
“本师傅这么厉害,你们那么多人才绑住一头猪。”
他们听我一说就不服气地按着猪说:“你来吧。”
我就按照上次的样子杀了起来,这头猪比上一个个儿大。我第二刀有点用力过猛,刀扎在猪的胸口里面怎么也抠不出来。猪在拼命地挣扎嚎叫,我急得满头大汗。负责按猪的几个人更是累出一身大汗,眼看就要招架不住。我急得对司务长大喊:
“快去再拿一把刀来,我给它动手术。”
闻听此言正在按着猪后腿的炊事副班长吕海洋“哈哈”的大笑起来,他一笑大家也就跟着笑了起来,人在用劲的时候一笑自然就泻了劲。只见猪一跃而起窜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司务长的身上,司务长猝不及防,被一头撞进了炊事班的泔水池里没了影。池子里只漂着一顶棉军帽,鲜红的五星帽徽,飘在黄不拉几的泔水里分外显眼。战友们吓坏了,笑声戛然而止。
这泔水池是用来攒猪食的,修在地下有一米五深,一米五长就像一个大浴缸。战友们每天吃剩的饭菜和炊事班的刷锅水就倒在里面,满了就由连队的饲养员老张舀到毛驴车的大桶里,拉回去喂猪。这天正好是满的,饲养员还没有来拉。就在大家反映过来准备捞他的时候,他猛地从里面站了起来。他的大半个身子还泡在泔水里,头上顶着半个泡发了的馒头,满脸满身都是烂菜叶子,头上不停的往下流着脏水,他用手不停地抓拉着头上和脸上的脏东西,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
同志们这才看清了他无比惊恐的面孔。大家看到他这副滑稽的样子,谁也没有上去拉他,全部捂着肚子狂笑不止。他恼羞成怒地从池子里爬了出来,仍然没有忘记他的职责,他对我们大骂道:“混蛋,还不给我抓猪去!”
这时候的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我们大家顺着血迹满军营的搜索起来,好不容易才把奄奄一息的猪抓了回来。本来用来杀猪用的开水,让司务长用了一半。连长笑着说:“猪毛没褪,先把司务长褪了。”
由于我们连的伙食搞得不好,大家都非常痛恨司务长。有一天我们大家在午睡的时间嬉笑打闹,司务长突然来了,他扫了我们的兴。为此我给他编了一套嗑:
忽听走廊皮鞋响,
我们以为来连长。
急忙跑出去迎接,
一看是烂鸡巴司务长。
这套嗑迅速地传遍了全团,把所有的司务长们气得非常恼火。
1979年大年三十的下午,我们班正在包饺子,我们师的副师长来到连里慰问。他们一行进了我们班,大家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非常紧张,都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我们班长一看赶紧高喊:“一班全体,立正。”
接着他给首长敬了个礼,高喊道:
“报告师首长,步兵354团1营第1机枪连1班班长蔺新佳向您报告,我班战士八名,正在包饺子,请首长指示。”
副师长是个大胖子,戴个眼镜谱还挺大。师部离我们团有20多公里,副师长一行开来三辆吉普车。不仅有好几个警卫员,还有两个军报的记者,这两个记者一个负责照相,一个负责写字。副师长每讲点什么,写字的就赶紧记下来。
在部队向首长报告讲究声音洪亮,话要喊得既快又溜又连贯。就像老电影《侦察兵》里程世会报告的那样说:
“报告长官,步兵32师炮团5连,连长程世会向您报告,我军正在操练,请长官指教。”
我们班长都做到了,副师长见此挺高兴。他对我们班长挥了挥手,又腆了腆肚子说:
“都坐下继续包饺子。”
我们班屋子本来挺大,副师长一行再加上我们团的两个瞎参谋和烂干事挤进来,一下子就显得有点拥挤了。虽然有点挤,可是我看见那个写字的,把副师长刚才说的“都坐下继续包饺子”几个字,非常认真地写在了小本子上。看我还站着,副师长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鬼,今年多大了?”
我赶紧立正回答:
“报告首长,我16岁。”
那个照相的不失时机的给我和副师长照了张相,副师长听了我的话非常吃惊,他看着我,想和我进一步地聊聊。他顺手拉过他身后的凳子,一屁股坐上去对我说:
“这么小,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此时我急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指着副师长说:
“首长,这、这……”
副师长以为我害怕了,就笑眯眯地对我说:
“不要怕,说说吗!”
我急忙解释说:
“不是,首长,这、这凳子上……”
副师长没有等我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他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了。我真想不到他这么胖还这么利索,原来副师长坐的那个凳子上放的报纸下,我刚才摆满了饺子。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谁也不敢笑啊!我灵机一动赶紧用双手不停顿的,从副师长的屁股上往下抠连汤带水的饺子。副师长看我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我的头说:
“不怕,不怕,我让你们团长给我换一条裤子就完了吗。”
我们的瞎参谋一听这话,立马来个立正喊:
“首长,我这就去。”
说完他挤出人群一路狂奔,去了我们团的军需股。副师长可能感觉棉裤也有点湿。就对我们团的烂干事说:
“你再去给我找条棉裤来。”
烂干事喊了声:“是。”
又是一路狂奔……
副师长对我说:
“小鬼,别抠了,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混到咱们部队来的。”
他说完一点都不生气,还掏出中华烟来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支。我见副师长如此和蔼可亲,就不再害怕了。我绘声绘色的把我的故事从头到尾的讲给了副师长听,当他听到我们团长把公安局的赶走了以后,连连拍手叫好说:
“你们团长做得对,咱们不怕他们。”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那张和蔼可亲的大胖脸,永远印在我的脑海中!首长我真想念您……
煮饺子的时候我去炊事班帮厨,水开了以后按惯例要先煮老胖子的素馅饺子,我一时来了坏注意,想看看他吃了猪肉馅饺子有什么反映,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一个猪肉馅的饺子扔进了锅里。
过年我们可以休息五天,不仅好吃的管够还让喝酒。连里虽然不给我们买酒,但并不反对自己买酒喝,喝醉了也没事,只要不闹事就行。在部队过年的时候难免有许多人想家,对于我们第一次在外过年的新兵更是如此。我自然是不会想家,吃饭的时候人高马大的老胖子突然一反狼吞虎咽的常态,他跑出去哇哇地吐了起来。我自然心知肚明,回来以后他看着饺子不敢吃,哭了,他的哭声像他的饭量一样大,他一边哭一边骂……搞得全班人都想哭。大家都劝他,他还是止不住,我就对他说:
“胖子不要哭了,这事情是我干的,我就放了一个猪肉饺子,你放心吃吧!保证没有了,明天咱俩请假,我请你去锦州玩,将功补过还不行吗?”
老胖子没有见过世面一个人不敢出门,由于他特别能吃,去锦州玩时谁也不愿意带他,他早就想去锦州看看了。他听了我的话马上就不哭了,他问:
“真的?”
我说:“绝对是真的,向毛主席保证。”
第二天我俩请了假,我和他坐火车来到了锦州。我们的部队离锦州很近,半个小时就到了。一路上他十分兴奋,总是向我问这问那,我俩一走出火车站他更是感慨万分。只见他东张西望地感叹道:
“哎呀!他妈的,这人也太多了。”
他看见站前广场上有许多公共汽车就不解地问我说:
“那些车怎么那么长,那么多人坐上要干什么去?”
我告诉他说:
“那是公共汽车,谁都可以坐,至于那些人要干什么去,只有鬼才知道。”
他又问我:
“坐那车贵不贵?”
他听我说不贵就让我带他去坐,我就带他上了一辆开往百货大楼方向的公共汽车,我花一角六分钱买了两张车票。他十分兴奋地坐了一站就拉着我下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下车?”
他兴奋地说:
“坐一下就行了,坐得越远花钱越多。”
我哭笑不得地骂他:
“你真傻,那车8分钱咱们坐到哪里都可以。”
他听了高兴地说:
“哎呀!那咱们回部队的时候就坐这个车,多好!”
见他又可气又好笑,只好不停地向他解释。我带着他逛着中央大街。路上他看见什么都很新鲜,走着走着,我见他面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嘟囔道:
“中国人民很行。”
我没太在意也懒得理他,他又说道:
“农业很行”
又走了一会,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锦州真好,工商也很行。”
我忍不住不耐烦地问他:
“你怎么知道的?”(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他抬起手指了指对面楼上的几个大字理直气壮地说:
“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只见四个鲜红的大字是“工商银行”。
上午我们又参观了辽沈战役纪念馆和锦州的古塔。老胖子非常高兴,中午我们俩进了一家回民饭店。老胖子手指着热气腾腾的稍麦大声地问我:“这是什么玩意?”
我望着一屋子吃饭的人,很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你小声点。”
老胖子可能是第一次下饭馆,他很牛气地说道:
“怕什么,咱们吃饭又不是不给钱。这玩意好,咱们就吃这个。”
我买了三斤稍麦,服务员走过来,给我们俩各上了一只碟子和一双一次性的筷子,服务员转身走了。老胖子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很生气地把服务员叫了回来,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脏东西。只见老胖子手指筷子生气地对服务员说:
“同志,你把一双筷子分给我们俩人,这饭叫我们怎么吃。”
那小妞闻听此言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她一把抓起老胖子的筷子,一分为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说:
“就这么吃。”
全屋子的人都看着我们哄堂大笑,我脸红红地看着老胖子,真想给他两个嘴巴。心想老胖子你可把我害苦了。老胖子此时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对我吐了吐舌头说:
“城里的事太多,搞不懂啊!搞不懂!”
我看着有些无奈的老胖子,感觉他非常纯朴可爱。
“洗洗睡了”是我发明的
在过完年以后的一天,解放军报转载了人民日报的一篇文章,题目叫《恢复毛泽东思想的本来面目》。我们部队在1980年取消了评选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的活动。学了几十年毛主席著作的指导员为此十分生气,也可能是因为他提副教导员的事没戏了。所以在这天的连务会上,他一反常态地发起了牢骚,他在台上说:
“同志们:
雷锋同志讲‘鱼离开水不行,汽车没有方向盘不行,打仗没有武器不行,干革命不学习毛泽东思想不行。’我们是革命军人,毛泽东思想就是我们的行动指南。毛主席是人不是神,我们不是盲目的崇拜他老人家。毛主席的功永远大于过,没有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中国人民至少还要在黑暗中再摸索几年。现在社会上有一种不良倾向,企图要抹杀毛主席的丰功伟绩,这是坚决办不到的。别的连我管不着,我们连从明天开始,要展开轰轰烈烈的马列主义和毛主席著作的学习活动,对在学习活动中涌现出的积极分子,连里要给以嘉奖,我们要用无产阶级政治武装我们的头脑。我们要以高昂的革命斗志,防止资产阶级自由化和修正主义的泛滥。如果哪一天有人叫嚣取消共产党的领导,我就率领你们起义!”
指导员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观点,显然是左了一点。后来我们听说,他让营长和教导员狠狠地训了一顿。
指导员挨了批评,并没有影响我们连开展轰轰烈烈的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学习活动。战友们人手一本《毛主席语录》,每班一套《毛泽东选集》,连队图书室的马列著作,也在战友们的手中不停地传阅。大家发扬雷锋的钉子精神,有空就学,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也要翻开随身携带的《毛主席语录》。每天晚上休息前的半个时更是雷打不动的学习时间,不管你有没有学进去,装也要装出个样子。这可苦坏了我们班的老胖子,他每天这个时候就愁眉苦脸地靠墙坐着,学着大家的样子翻《毛主席语录》。和大家不同的是他看不了一会就会鼾声大作。这时候班长就会把他叫醒并严肃地批评他。
老胖子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对班长说:
“班长,我连字都认不全,我学这玩意不行。你们学我给大家打洗脚水去,我不学了。爱咋咋地吧。”
班长严肃地对他说:
“军人要做到令行禁止,协调一致整齐划一,大家都学你不学怎么行。你不懂就问,不学不行。”
老胖子非常痛苦地坐了下来,拿起了书,我看着无可奈何的老胖子,就对他说:
“老胖子你过来,我给你讲讲。”
我把《毛泽东选集》的第三卷翻到第1039页,大声地对他朗读道: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不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场合,只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老胖子,你来说说毛主席讲的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胖子想了想说:
“就是让咱们谁也不服,啊……不怕死,打起仗来就剩一个人,咱们也得和敌人干,不能投降。”
班长说:“讲得好,就这么学。”
从此以后我们班枯燥的政治学习,变成了理论联系实际的生动讨论,我们对《毛主席语录》进行逐条的分析,大家各抒己见,相互交流心得体会。这种方法既简单又生动,便于理解,很快就在全连得到推广,我也受到了指导员的表扬。
有一天,我从连部的图书室借来了《共产党宣言》,当我看到第二章无产者和共产党人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我拿着书问班长说:“班长你是共产党员,你来给我讲。马克思在这里说,实现共产主义就要彻底消灭私有制,要消灭家庭,要实施公妻制。我以前听说国民党骂我们共产党要共产共妻,我还以为国民党在造谣。现在看来这话是真的,如果实现了共产主义,实行公妻制大家可以随便干,要是大家都挑好看的干,那不好看的怎么办?”
班长拿着书琢磨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红着脸对我说:
“你找指导员去问吧。”
我拿着书来到连部问指导员这个问题,指导员把我递过来的《共产党宣言》合上放在桌上,他对我说: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你这样问我,你小子思想上就有问题。首先你就是一个只想干好,不想干赖的人。要不然你就不会这样问我。《共产党宣言》是马克思133年前发表的,马列主义不是永恒不变的。随时代的变化是要向前发展的,毛泽东思想就是马列主义的延伸。我们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还有所区别。我们现在全世界的社会主义国家,实行的都是一夫一妻制。实现共产主义是我们几代乃至几十代共同努力奋斗的目标。到了共产主义社会,人们的思想会发生很大的转变。那时候的人们不会像你现在的想法一样,随着社会的前进,科技的发展。到时我们的女同志个个都漂亮。马列主义有那么多精髓,你不研究别的,为什么偏要和我钻这个牛角尖?我看你小子有点居心不良。你先把毛泽东思想给我搞通了再学马列,你回去吧。”
我回到班里大家都问我指导员是怎么说的,我把指导员的话和大家学了一遍。班长听了若有所思地说:
“指导员真有水平。”
老胖子听了以后感慨地说:
“哎呀!这共产主义也太好啦。可惜呀咱是赶不上了……”
我们新兵中发展的第一批团员公布了,已经写了三份申请书,自认为表现不错的我没有得到批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闹起了情绪,工作上不像以前那样积极主动了。时不时还发牢骚讲怪话,班长多次找我谈心,我的思想也没有得到转变。
我们的营房里没有洗手间,连队的厕所离营房有100多米远。我们半夜起来方便,许多人嫌远,就跑到房后去方便。日积月累房后冻了一层厚厚的尿冰。指导员三令五申地讲过这个问题,可是尿冰还是在悄悄地继续增长。这天晚上点名,指导员重申了这个问题,并着重说:
如果以后要是发现谁再往房后撒尿,就让他脱掉袜子在尿冰上罚站,把尿冰站化了为止。”这天半夜我起来方便,本想去厕所,可是一出门外面寒风刺骨还飘着雪花。我披着棉袄穿着衬裤感觉很冷,就又想去房后方便,我多了个心眼向连部看了一眼,我看见有一个像烟头一样的火光一闪就不见了。我想肯定是指导员在抓撒尿的,就不由得想和他开个玩笑解解恨。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大模大样地走到了房后,我站在那里一会儿,全身一激灵装作撤完了,就在我一转身的时候,一支手电筒的强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心里想这个傻B上当了,只见我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这时候就听指导员骂道:
“真不要脸,还敢笑。”
我止住了笑声。只见指导员走到我面前说:
“顶风上,可把你抓住了。”
我对他说:
“指导员我没尿。”
指导员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下见果然没尿,他不由得十分恼火地问我:
“你没尿来干什么?你敢耍我?”
我说:“指导员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还以为是通信员小杨呐,所以我才开了个玩笑。”
指导员可能是因为守了半夜,才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没尿的我。他不由得恼羞成怒地对我喊道:
“我命令你站在这里,我看你到底有没有尿。”
我穿着衬裤立正站好,不仅尿憋得难受还冻得发抖,我知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准得尿裤子,就对他愤怒地喊:
“你想陷害我。”
指导员不说话冷冷地看着我,我心想这里只有我们俩,我如果尿了裤子就说不清了。于是我就对着寂静空旷的夜空拼命地喊道:“救命啊!”
指导员想不到我会来这一手,他吼道:
“不许喊。”
我又喊道:
“快来人哪!”
我略带点童音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传遍了军营……大家顺着声音跑到我们这里来。指导员骑虎难下,脸色气得铁青。我对跑来的战友们说:
“你们看我明明没尿,他硬要罚我站在这里,你们给我作证,我要到营长那里去告他。”
指导员对我发疯地吼道:
“立正站好!”
军令如山我不敢动就对他大喊:
“你是不是想让我尿裤子?”
指导员用更大声音回答我说:
“是。你尿完了裤子就可以走。”
我一听这话就飞快地脱下衬裤扔在地上,把憋了半天的一泡尿全部尿在了衬裤上。我穿上鞋转身想走,指导员大声地对我说:“回来。”
我问他说:“你还想干什么?”
他说:“把你的衬裤捡起来。”
我阴阳怪气地对他说:
“我不要了。”
指导员又对我说:
“我命令你,把你的衬裤拣起来拿到我的房间去。”
我想了想,从地上拣起了衬裤甩了甩,白色的衬裤在凛冽的寒风中飘荡着带有我体温的白色蒸汽,一股尿臊味随风荡漾,有的战友捂住了鼻子。我看了看指导员,见他的脸色有点缓和,就笑着对他说:
“指导员,心软了吧。你想给我洗洗是不是?”我见指导员没有理我,我先打了个喷嚏,把热情洋溢的衬裤用手捋了一下,在把它托起高高的举过头顶,面向指导员深我情地给他鞠了一躬。然后,我出入意料的把衬裤搭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就好像草原上的蒙古族兄弟,为我献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我仰起头背着手,非常高傲地对指导员说:
“不麻烦,我洗洗睡了。”
战友们看着我滑稽的表演,再也忍不住了,就连我们连长也跟着大家“哈哈”的大笑。指导员的鼻子快让我气歪了,他红着脸还要说什么。连长这时候板起了面孔,他生气地对我们说:“笑什么笑。全部给我回去睡觉。”
第二天,我那句经典的名言:
“不麻烦了,我洗洗睡了。”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2000多名官兵人所共知。变成了战友们的口头禅。随着战友们一批批地转业和复员,我的这句经典名言,从东海之滨到天山脚下,从大江南北到长城内外,传遍了祖国各地。20多年过去了,它至今,仍然被各行各业的人们津津乐道地引用着。只是许许多多的人们,还不知道这句话的由来。
正文 七、哨兵“自摸”丢了枪
七、哨兵“自摸”丢了枪
仇人变成恩人
在众多的军事科目训练中,我有两项不及格。一个是投手榴弹,一个是器械训练中的跳鞍马。我比较拿手的是射击和对武器的分解结合。我的左眼睛在和人打架的时候受过两次重创,视力有些下降。好在打枪的时候不用左眼,我在一年五次打靶中成绩都是全连第一名。为此我有些骄傲自满,在射击训练中不够刻苦,指导员和班长没少批评我。
在这年最后的一次打靶中我和连长打擂台,每人十发子弹我和连长都打了100环,但是由于我打出了打在靶心内的七发好十环,连长是六发因此我又得了第一。我骄傲地看着指导员奸笑了两声。指导员自然能理解我这不友好笑声里的含义,他指着天空上飞过来的一群乌鸦对我说:
“我再给你一发子弹,你真有本事给我打下一只鸟来,学无止境你不知道吗,翘什么尾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没有这个本事,但是我为了多打一枪还是装作不肖一顾地说:
“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指导员看着我牛B烘烘的样子更生气了,他扔给我一发子弹板着脸说:
“如果你打不下来今天晚上就不许吃饭。”
我就非常爽快地说:
“可以,如果我要是打下来你还要奖励我十发子弹。”
指导员也爽快地答应了我,我把子弹麻利地压上,拉开枪栓对着天空抬手就是一枪。就听“啪!”地一响,伴随着天空飘荡的黑色羽毛,两只乌鸦落在了靶场。面对着这出人意料的结局,战友们情不自禁地欢呼着鼓起掌来!我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高呼着:
“打中啦!打中啦……”
我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把乌鸦扔在指导员脚下,高喊:“一箭双雕呀!你要奖励我20发呀!”
未待指导员回答,我就忘乎所以地抱着冲锋枪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这不深沉的疯狂激怒了指导员,当我笑够了坐起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奖励和夸奖时,他一脸阶级斗争地对我喊:
“起立——立正——归队!”
指导员站在前面威严地喊道:
“记武。”
我骄傲地应了声:
“到。”
指导员又喊:
“出例。”
我跑到他的面前,给他敬礼。
他严肃地对我说:
“你翘什么尾巴,你这是瞎猫蒙死耗子!我让你打一只,谁让你打两只了!归队。”战友们哄堂大笑起来,我一脸怒气狠狠地白了指导员一眼,讪讪地走回了队伍。部队就是这样,哪怕是你做出了天大的成绩,也一定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同志们最看不起的就是骄傲自满的人!回来的路上战友们都兴高采烈整齐地高唱着《打靶归来》,我连哼也没哼,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连队,在心里不停地骂着指导员……
我天生就对武器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我最爱练习的就是对武器的分解结合,分解结合就是把武器全部拆开再迅速装好。最后要练习到把眼睛蒙上也能迅速完成!我不仅把我们连的武器操练得滚瓜烂熟,还经常在休息的时候跑到别的连我们老乡那里,玩我们连没有的武器。团的武器我全部玩得转,像什么高射机枪、82无后坐力炮、60炮、班用机枪、火箭筒、火焰喷射器……我个个都喜欢摆弄。为此指导员总是说我不务正业,他说:
“你喜欢玩人家的东西,就打报告调到人家连去吧。”
我们连长为此倒挺开通,他认为一兵多能没什么不好。
邓小平出任中央军委主席以后,是我军走向正规化和现代化的开始。随着地方改革的深入,部队也在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各项整顿。中央军委对提干做出了新的规定,全军提拔干部不再由战士中选拔,必须是由具有中等以上学历的人担任。同时鼓励战士们学习文化知识,现役军人报考军校的,军校给以非常优惠的加分。我们好多学习好的战友,都借此机会考上了军校。根据我的水平我知道提干是不可能了,更不要说想做将军了。
中央军委同时号召,全军上下在苦练杀敌本领的同时,开展大规模的为战士补习文化的高潮。我们连把战士的文化水平分为四等,即小学、初中、高中和扫盲班。我和老胖子一起被分到了扫盲班,他十分不理解地对我说:
“你教我学毛主席著作,教得叭叭的,你咋还跟我整到一个班来呢?你水平不是挺高吗?”我笑着对他说:
“你是有所不知,我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要使自己的思想适应新的情况,就得学习。即使是对于马克思主义已经了解得比较多的人,也还是要再学习,要接受新事物,要研究新问题。’军委号召我们再学习就是新事物,因此我决定,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研究新问题。”
老胖子似懂习非懂地让我蒙住了,补习文化让我受益匪浅,起码我学会了许多生字。
春天快来了,我们团开展了治理“龙须沟”的大会战。“龙须沟”就是横穿我们团的排水沟,在我们治理之前,它就是一条简单挖成的深一米宽两米的土沟。一到雨季经常堵塞,这次团里决定把水沟用石头砌起来。每个连队按段进行了分工,为了节约经费,所需的石头由每连轮流到山里的采石场开采。这天,我正在全神贯注搬石头,就听“哗啦”一声,从我头上的山崖上掉下来两块足以砸死我的石头,我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一个人扑倒,他压在了我的身上。战友们都跑了过来,我爬起来一看,指导员躺在我身边昏了过去。这时候连长大喊:
“这里危险,快闪开。”
战友们抬起指导员架着我飞快地撤到了安全地带,山崖上出现了更大的塌方。几块一米多大的石头伴着碎石和尘土,呼啸着倾泻在我们刚刚撤离的地方。战友们来不及后怕,急忙查看指导员和我的伤情。连长一边解着指导员的衣服一边高喊:
“以班为单位清点人数。”
军人就是训练有素,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马上静了下来。接着响起了各班班长的声音。一班到这里集合,二班到这里集合……报告连长,一班到齐,报告连长……全连人一个不少。我被指导员扑倒鼻子碰到了石头上,虽然一折腾搞得满脸是血并无大伤。我急忙奔向指导员,指导员脸色蜡黄,他艰难地对我说:
“你没事吧?”
我流着泪……此时我对指导员的怨恨烟消云散……
指导员被送进了锦州的205医院,经过检查他肋骨断了三根,小腿被石头划破缝了九针。事后部队首长做出决定,指导员舍死忘生救战友,荣立二等功。
我真不想枪毙他
我们团的大院里一共有四个营门,分别位于东西南北。全团的连队轮流站岗,大约半年能轮到一次。这天轮到了我们连。大家谁也不愿意去南营门站岗。南营门是正门,也是团首长经常走的门,谁站在这里也不敢怠慢,必须要站得溜直,一下也不敢动,一班岗站下来累得要命。大家最喜欢站北门,北门靠着后山是通向打靶场的,如果没有打靶的几乎就没人走,你躺在这里睡觉也没有人管你。但晚上就正好相反了,原因是南门距离我们连队最近,晚上没人走不说,这里还有电灯,可以看书还不害怕。
所以白天在南门站岗的,永远都是新兵,晚上永远都是老兵。这种情况只有在每年的三十晚上和大年初一这两天才会改变,因为这时团里的干部会替战士站岗。这天晚上天快黑了,我按惯例去北门接副班长黑子的岗,部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兵接老兵的岗最少要提前五分钟,要不然老兵骂你。我这天心情好,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距北门不远的后山下有一片坟地,晚上经常有鬼火出现,大家都有点害怕。我们站岗是不发子弹的,当兵的要想搞几发子弹,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谁在这里站岗枪里都会压两发子弹壮胆。
当兵的站岗还有个规矩,只要条件允许他绝对不会站在岗楼子里,他喜欢把明岗变暗哨愿意藏起来。这样做对哨兵本人比较安全!我走到岗楼那里没见黑子,以我的经验他肯定是在对面的草堆后面睡觉。这家伙经常欺负我,我决定和他开个玩笑。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玩笑能让我开成了经典。
我蹑手蹑脚地绕到了草堆的后面,只见黑子就像李双江老师唱的那样:
“手握一杆钢枪,
身披万道霞光。”
我一看他,差点没把我鼻子气歪了,原来黑子手里握的不是那个枪,是那个“枪”。黑子把该握的枪扔在地上,他躺在草堆一边“自摸”——边喊:“我操、我操……”
我们当兵的管“自摸”叫“跑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兵的有几个不“跑马”的。我本来想突然大喊一声跳出来吓他一大跳,可我看他这么投入就不忍心打搅啦。我迅速卧倒匍匐前进给他玩了个更恶毒的,悄悄地把黑子的枪顺走了,哈!哈!黑子没发现,我兴奋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爬过草堆就地一滚一跃而起,我绕过岗楼奔出了营门,没命地跑到了营门对面的坟地里藏了起来。我刚刚藏好,就见黑子双手提着裤腰,焦急地走到了大门口东张西望。他迅速地系好了裤腰带跑出了营门,他跑了几步又停下了。因为他找不到目标,追谁?他东瞧瞧西望望,弯着腰向我埋伏的坟场走了几步停住了。他仔细地向我这里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他非常想到坟场里看个究竟,可是没有枪壮胆他不敢。他又回过身向军营里望了望,还是连个鬼也没有。黑子急得团团转,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捋起袖子迅速地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又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了几下,他彻底地绝望了,瘫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我听着他的哭声心里就别提有多痛快了!
我痛快是有原因的,在冬天,黑子强行地换走了我的新棉鞋,我为此在拉练的时候把脚冻坏了。咱们再分析一下他刚才的;行为,不要说是在我军的历史上,就是在联合国军的历史上也没有像黑子这么干的。你不好好站岗玩游戏,还把枪丢了!不当兵的人也知道,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我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我们的武器。黑子为什么看了表就绝望了呐,他发现离他下岗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以他的经验知道我是不可能这么早来接他岗的,因此他就从心里面排除了我和他开玩笑的可能。那么他再一想枪肯定是让老百姓偷走了,他不想则罢,一想这还了得,他不上军事法庭难道我上军事法庭吗?黑子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打自己的嘴巴,还一边喊着:
“完啦呀!完啦、这下完了!”
他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追悔莫及……突然,他噌地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军营里狂奔。我知道他这是要跑回去向首长报告,他枪丢了!他要让首长赶紧组织力量围剿,千万不要让犯罪分子跑掉。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要是让黑子跑回去我也好受不了。于是乎,我就闪亮登场了,一拉枪栓对他大喊:
“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啦!”
我阴阳怪气的声音荡漾在黑咕隆咚的坟地上空,很有点本•拉登的味道。可是这声音对黑子来讲,无疑就是他救命的稻草。黑子非常听话,他马上就给我站住了。他既惊恐又惊喜地转过身来,向我这边张望。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用枪瞄着他慢慢地扣动扳机,看着他胆战心惊的样子,我——特别开心!
就在快要击发的一刹那……突然,我被一种不祥之兆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枪口抬高,然后我“哗啦,哗啦、”一连贯的几个验枪动作从黑子的枪里退出了三发子弹,确信枪里没有子弹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腿都吓软了!光顾着好玩,我差点把黑子“嘣”了!黑子这时候的心情也不比我好受到哪里去,他急急巴巴地向我这边喊:
“谁呀?”
我又兴奋起来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黑子深沉不住了,他看着坟地有点害怕往前走了几步又站住了,他弯着腰把双手罩在嘴巴上,战战兢兢带着哭声对坟地里喊:“谁呀?快出来吧!”
我看着黑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了,“嗷唠”一声怪叫窜了起来了,我狂笑着端着枪,连蹦带跳地奔到了黑子面前。黑子开始还有点害怕,他往后退了几步,当看清楚了是我他赶紧奔过来,嘴里喘着粗气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枪,一看真是他的枪,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一只手把枪紧紧地攥在手里,另一只手往起一扬,狠狠地打了我一个大嘴巴。就在我让黑子打得一愣神的时候,黑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骂:
“哎呀!你这个王八蛋呀!小B崽子、你丫可把我害惨啦!啊!啊!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让黑子打得有些恼怒,绕着黑子转了两圈,我愤愤不平地踹了他一脚说:
“这么好玩,你他妈还打我,我他妈要是把你的事告诉指导员,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黑子让我威胁住了,他感觉到这事确实不光彩!就站起来嘟嘟囔囔地对我说:
“你想怎么样?”
我想了想对他说:
“你要是想让我给你保密也可以,但是你得把我的大头鞋还给我。这还不算,你礼拜天还得请我喝顿酒。”
他爽快地答应了我,我一看黑子还挺怕我这套,就进一步地向他提出了条件,恶狠狠地对他说:“你还要给我买二斤关东烟,你还得给我打洗脚水,记住了吗?”
由于我无意中抓住了黑子的这个把柄,这个比我早当了两年兵,又大我好几岁的家伙就这样让我折磨了一年多。他对我稍有不顺我就要威胁他,一直到他复员回北京我们的缘分也没有尽……
戏弄新兵
这年的新兵到了,我们这批兵成了老兵,虽然我在连里还是最小,但可以欺负新兵啦。指导员他们刚给新兵们训完话,[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就牛B烘烘地夹着我刚从外面收回来的被罩,走进了新兵的屋子。新兵们一看见我进来非常热情,这个给我点烟,那个给我扒糖。我拍拍这个肩膀,摸摸那个脸蛋,把我的被单子铺在了他们大通铺的床上,对他们说:“弟兄们,我叫记武,按咱们部队的规矩你们得叫我老记。你们这样叫老兵,我们听着舒坦。这都是因为,咱们小B崽子都愿意装老,而老鸡巴灯都愿意耍年轻。”
新兵们让我逗得哈哈大笑。我指着我被单上一块块洗不净的河垃圈,对他们说: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新兵都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不知道!”
我奸笑着告诉他们说:“这叫跑马图。”
一个新兵问我:“老记,什么叫跑马图?”
我像个将军一样,骄傲地指着被单上的斑斑点点说:
“请看,这里是非洲,这是亚洲,这欧洲,这里是我昨天晚上搞的,我的感觉非常愉快,所以它叫拉丁美洲!”
我见新兵们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就继续启发他们说:
“你们不知道什么是跑马,总该知道什么是自摸吧,你们不知道自摸,总该知道什么是手淫吧。”
新兵们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没有当过兵的人可能不知道,男人的精液粘在军被上是洗不掉的)。我脱掉了鞋,一盘腿坐到了被罩上说:
“跑马,是我们革命军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你们以后憋不住就跑吧,跑的次数越多就证明你们的身体越好!”
我又对大笑不止的他们说:
我今天给你们训话和指导员不一样,我给你们讲点实在的。咱们的老兵坏得很,他们一会就会找你们换衣服。你们什么都可以和他们换,就是不能和他们换棉鞋。因为咱们的鞋要穿两年才发新的,你要是换了你看看。”
说着我脱下了袜子,让他们看冻坏了的脚。一个新兵问我说:
“老记,那他们要是硬和我们换呢?”
我正义词严地对他们说:
“你就说是我不让你们换的,有本事让他们找我换。”
新兵们听我这么一说,不由得对我肃然起敬。
他们又问我说:
“老记,我们在部队怎么样才能干好,我们要注意什么呐?”
我对他们说:
“想干好你必须把领导维护好,尤其是不能得罪班长和副班长啊!他们可是你们的直接领导啊!”
又一个新兵问我说:
“老记,我们怎么才能把领导维护好啊?”
我奸笑着对他们说:
“这还不好办,你让他高兴啊!就拿现在来说吧,你们谁给我一盒烟我就高兴,你们谁给我点好吃的我也高兴,你们要是谁礼拜天请我到外面喝顿酒,我就更高兴了。”
新兵们一听茅塞顿开,不一会我的面前就堆了一堆,烟呀、饼干呐、还有糖什么的……我的脸上乐开了花!看他们没有什么油水可榨了,就神秘地对他们说:
“我先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的本事大得很呢。”
下了地,我毫不客气地卷起被单裹住战利晶,心满意足的搭在肩上……
在连队的调整中,连里批准了我到驭手班工作。我们班里一共有九个人,老胖子也在其中。我们不和连队住在一起,而是全团的十几个连的驭手班,各自为政独立地驻扎。这里的管理比连队要松得多。早上出操由班长带队,牵着自己的马跑两公里。吃完早饭我们开始清理马厩的卫生,然后开始上午的驯马。
驯马的内容主要有让马卧倒、起立、列队、刷马、敲马蹄子。敲马蹄子是驯马的重要内容,要求马要在不拴站立的情况下,我们能用手随时抬起它的任何一条腿并敲击它的蹄子。这样训练马主要有三个目的:一是随时清除它蹄子里的脏东西。二是便于马在不听话的时候,强制它卧倒。三是便于随时给它更换马掌。
我们军队给马挂掌和老百姓的方法有很大的不同,老百姓的马由于没有经过训练,所以挂掌的时候要把马绑在专用的铁架子上,还要有好几个人才能完成。而我们的战马是训练有素的,我们可以让它随便地站在任何地方,不用绑它,一个人用专用的工具10分钟内搞定。给马挂掌道行很深,没有三个月的刻苦训练,很难达到炉火纯青。首先要用专用的刀先削去马蹄子上的死掌,削深了会出血,削浅了不起作用。部队研制的马掌从0号到9号,像鞋一样有大小之分,我们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我们下午的驯马内容主要是遛马,遛马分为走、踮、搂三种。走就是骑着马慢慢地溜达,颠就是让马快步急行,搂就是策马扬鞭让马狂奔,它能跑多快就让它跑多快。作为一个骑手首先要学会骑马,在你上马的时候一定要从马的左面上。行话叫从里面上,这样便于你对马的控制。当你骑上马背的时候要学会控制它,马缰绳就像汽车的方向盘,你想让马向右走拉右边,向左就拉左边。
马一动起来你就要保持身体在马上的平衡,要随着马运动的节奏调整身体的重心,双腿夹紧马肚子使人和马融为一体。当你想让马跑起来的时候,你就把手中的缰绳向上提几下,凡是经过训练的马就会奔跑起来。如果你想让马停下来,你就使劲拉它右边的缰绳,当马头弯过来了,它就会停下来。这些方法是全世界通用的。作为一个好的骑手,学习骑马应当从不用马鞍子学起。行话管这叫骣骑。骣骑只是在马背上搭一个垫子,垫子只是搭在马背上,还不能固定。马跑起来以后不仅人不能掉下来,垫子也不能掉下来。
学习骑马首先要过三关,一是腿,二是腰,三是屁股。刚刚学习骑马的人,只要在马上颠达上半个小时,他下马以后双腿就痛得并不拢了。走起路来就像罗圈腿一样,如果你每天都坚持骑,这种症状五六天以后就会消失。当你骑到第二天下来,你的腰就会非常酸痛,这种症状大约一个星期就能消失。不出三五天你的屁股就会让马背骣破流血,我们应付这种情况非常简单,就像女孩子来“那个”一样,找一块卫生纸垫上。
你熬过了半个月,不适应症状就消失了。你就尽情地去享受马背上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吧……多年以后当我在北京和广州的赛马俱乐部里,不备马鞍就可以策马扬鞭的本事,不仅让我在朋友们面前赚足了面子,就连马术教练也对我的功夫赞叹不已!
俗话说“马不喂夜草不肥!”我们每天晚上都有两个人负责喂马,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大家轮流值班。值班的人早上不用出操,可以睡到中午12点。晚上的夜餐由我们自己做,值班可以偷偷地喝酒,下酒菜自己想办法搞。为了解馋,我还经常打着手电抓麻雀,抓得少我就做“堡仔饭”。方法是把麻雀切成几块用调料喂好,当米饭煮到七分熟的时候,把麻雀倒在饭上,过一会再把切好的青菜丁倒在麻雀上。当起锅的时候放点香菜沫和酱油一拌,下酒的饭菜就全有了。尤其是锅底上那块油汪汪的,带有野味的锅巴嚼起来喷香!这时候如果再拌个凉菜下酒就更好了。
我们的津贴费每月只有七块钱。中央军委规定,女兵的津贴费每月比我们男兵多五毛钱,这五毛钱是照顾女兵每月来“大姨妈”用的。我来到部队就从来没有向家里要过钱,七块钱我每月除了买点洗衣粉等用品外,还要存起三块以备应急。每月只能买两块钱的旱烟叶子自己卷烟抽,不是过年过节是舍不得买酒喝的。
我来到驭手班喝酒就有条件了,经常克扣喂马的苞米,到老百姓那里去换酒。这个招数可不是我发明的,听说我军的马夫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这么干了。
我的马很温顺胆子小,马就像人一样,一匹马一个性格。过了三个来月,团里又给我们连分来了一匹新的备用马。这匹马高大威猛,全身黑色非常漂亮,就是脾气太躁。新马谁也不愿意要,因为它没有经过训练,一切都要从头来。我很喜欢它的威风劲,就把它要了下来。给它起了个外号叫“老虎羔子”。
训练新马就像搞对象一样,首先要和它培养感情。让它不要怕你,并愿意和你亲近。我搞来了胡萝卜和青菜喂它,并试着给它刷毛挠痒痒。第二天,它已经不怕我了,但就是不让我骑,试验了几次都让它给掀下来了,我非常恼火。下午我们决定给它压沙袋子,这家伙劲大得很,沙袋子一压上去它一下就掀了下来。我看它蹶子尥得很高,就决定从这里消耗它的体力。
我把赶马车的大鞭杆子拿来,把马拴在电线杆上,我站在马的后面随着它的转动,用鞭杆子不停地捅马的屁跟子。一捅它就会尥蹶子,尥蹶子非常消耗马的体力,再优秀的马也不可能连续尥上30个蹶子。这家伙10分钟不到,就让我收拾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它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任凭我怎样搞它它就是不起来。它耍无赖我非常生气,走上前去踢了它几脚。突然,它一口咬住了我的裤脚子不放,接着它猛得站起来把我拉了个仰八叉。我拼命地挣扎,裤脚子让它撕烂了才脱离了马口。怕它踩我,我急忙就地一滚,裤脚子让它撕去了一块,我的脸上全是土,身上也沾了不少马粪和马尿。
战友们望着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我哈哈大笑,我不由得恼羞成怒,从地上拣起一块砖头,一手揪着马耳朵,一手用砖头照着马脸狠狠地扇了它一顿大嘴巴。这是我们对马最严厉的惩罚,它让我打得满嘴流血,惊恐地看着我。
我解开缰绳把马头吊高,给它戴上了铁笼子做的口罩,又用绳子把沙袋固定在它身上,赶着它不停地转圈跑。接着我再骑上去,这次它没有把我尥下来……
我们是和马住在一起的,马住在外屋我们住在里屋。晚上马捶觉的时候是站着的,它总是三条腿着地,其中一只蹄子悬空,每隔一会它就会换换蹄子,这样便于它休息。马换蹄子的时候,马掌就会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十几匹马晚上不停地换蹄子,“啪啪”的声音就像打铁一样不绝于耳。我们刚来的时候不习惯,很难人睡,到后来听惯了,没有这种声音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
我们马厩里的老鼠很多,它们都是吃我们的马料长大的,很肥。我们班隔壁的通讯连驭手班,有两个广东兵说这种大眼睛的老鼠可以吃。有一次我值班,他俩过来说:
“我们请你吃老鼠打边炉,你敢不敢吃?”
我对吃的东西从来不忌口,就对他们说:
“你们敢吃我就敢吃。”
我来到他们这里一看,原来“打边炉”就是和我们北方的火锅是一样的。我吃了几块味道还不错,就问他们是怎么抓到的。我听他们一说觉得这种方法很有趣,就决定回来试试。
我先找来一个洗衣盆,又找来了一根小木棍和绳子。我把绳子拴在棍子上,再用棍子把洗衣盆支起来,然后把一块用油炸过的馒头放在洗衣盆的下面。我用手拉着绳子躲在暗处观察着,老鼠进去我一拉绳子它就扣在盆里了。然后我用棍子敲洗衣盆,敲过一会再猛地把洗衣盆掀开,老鼠被噪音震傻爬在那里不会动了。这个方法还挺灵,我不到天亮就抓了好几只老鼠。
我把老鼠收拾干净炖了半锅,我吃喝好了还剩下不少。早晨大家问我昨天晚上敲什么,我晕晕乎乎地对他们说:
“抓兔子了。”
中午他们纷纷夸奖我做的兔子真香,并问我从哪里抓到的兔子。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故作生气地说:
“你们把兔子都吃了,也没给我留点?”
战友们七嘴八舌地说:
“我们每人连两块都没分上,连汤都没有了。”
当我告诉他们是老鼠肉的时候,他们纷纷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半夜猪嚎
这天中午老胖子收到了家里的信,经过文化补习虽然他有了很大的进步,可有些字还是不认识。他看完信紧张地说:“你帮我看看,我爹到底怎么了?”
我一看原来是他爸爸在山里打猎时,不慎摔断了腿,头部也负了伤。现住在县医院里,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还需要继续治疗,家里实在是借不到钱了。家里本不想告诉他,可是医院现在要赶他爸爸出院。他妹妹在信里说,妈妈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借点钱寄回去。我看完以后没有说话,把信递给了班长,班长看完信对他说:
“你先不要着急,我这就去找指导员汇报。”
班长走后,老胖子向我问完情况就哭了……我知道他家里非常困难,他妹妹刚上初中。他是家里的壮劳力,家里本来就不同意他当兵,可他非要出来见见世面。如果他要是在家里帮助爸爸,可能也不会发生这事。我找出我的存折对他说:
“这里有100多块钱,是我从家带来的。咱哥儿们关系不错你先用吧,有钱就还,没钱拉倒。别哭了,真没面子。”
我拉着老胖子来到了团里的储蓄所,我一共存了119,取了110块给了他,他接过钱非常感激地对我说:
“哥儿们,你真够意思,这钱我一定还你。”
我们回到班里的时候,连长和指导员已经来了。他们安慰了老胖子告诉他,下午指导员就去营里汇报,部队首长马上就会通知他们县的武装部,当地政府是不会不管的,另外连里也会为他想办法……老胖子的事很快就在战友们中传开了,没有用任何人动员,晚饭前,战友们就你五块他十块地把钱捐到了指导员的手中。晚上点名的时候指导员激动地对大家说:“同志们,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们的干部要关心每一个战土,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今天我们的战友家里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现在已经收到了全连干部战士的捐款1370块。尤为可喜的是,没有任何人做动员,这完全是我们全连的干部战士自发的,这种急战友所急,无私奉献的精神,就是我们学习毛主席著作成效的体现!另外,记武同志值得表扬,他在今天中午一知道这事,就马上把110块钱送到了战友的手上,作为一个战士他并不富裕,这钱无论是借还是捐都是非常值得表扬的。我们部队的首长已经和当地的政府取得了联系,老胖子家的困难是会得到解决的。我们也希望他本人放下包袱,努力工作。来回报党和政府还有战友们对他的关爱……”
过了一段时间,老胖子的爸爸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病愈出院了。他家里还是为此欠下了乡亲们1000多块的沉重债务,这对当时并不富裕的中国农民来讲,无疑是个天文数字。老胖子为此变得心事重重。我每天也在琢磨怎样再为老胖子搞点钱。有一天下午我值班,闲得无聊在马场上晒太阳。我突然发现一只小猪羔在草堆里拱来拱去。见四周无人就想把它抓来吃。我跑回马厩拿来一些包米,把它引到了我们的马厩里。我关上大门开始抓它,马厩很大,我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抓着,我跑出来想找个帮手。
我出来看见拣粪的老杨在马场,老杨是当地的老百姓中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我们营区的人。他有40多岁,以前在我们团当过兵,我们现任的团长,是当时老杨的副连长,所以大家都对他网开一面。他复员以后娶了这里的媳妇落了户。大家和他很熟,他是个老兵油子,但人不坏,我们有什么事情他都热心帮忙。
老杨帮我把它抓住以后,小猪羔“嗷嗷”地乱叫。我举起来就要摔死它,因为要让班长发现了我是吃不成的。老杨见此急忙阻止我,他说,这小猪羔不好吃,不如他给我5块钱让我买肉吃,我把猪给他。我就说:
“什么钱不钱的,你想要你就拿走吧。”
我帮他把猪装在了粪筐里,老杨的话提醒了我,我想到猪可以卖钱,就问他:
“老杨,一个大猪能卖多少钱?”
他说:“怎么也能卖二百多块。”
我和他讲了老胖子家里的事情,并问他:
“在我下次值夜班的时候,你敢不敢和我偷两头猪卖了?到时候分你一半。”
他听了以后非常高兴地说: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到时候你叫我就是了。咱也别说一半了,我有点就行,老胖子人不错,咱帮他一把。”
我见战友们快回来了就对他说:
“遛马的快回来了,你赶紧从后面的水沟走吧。到时候我通知你。”
营区大墙下的水沟,是我们偷运马料换酒的秘密通道,老杨也知道这个秘密。
经过充分的准备,这天我值下半夜的班,便和老杨约好凌晨三点他来找我,雷打不动不见不散。三点他如约到来。天助我也,我们刚摸到三连的猪圈,就电闪雷鸣地下起了雨。这对我们十分有利!三连的猪圈是我事先侦察好的,猪圈不仅靠边,而且有一根铁栏杆坏了,是用铁丝绑上去的。铁丝解开就可以把猪赶出来。老杨用绳子拴住了一头大猪,我怕赶不出去让他换一头,他硬说没事。他在前面拉我在后面赶,好不容易把猪头从铁栏杆里拉过去了,可猪的身体怎么也过不去。我们想把猪拉回来换一头,可是猪头卡在了铁栏杆里,我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怎么打猪也进不去出不来……累得气喘吁吁,雨越下越大,我俩淋成了落汤鸡。气得我直骂老杨,我拔出刀来决定最后再试一次。老杨在前面用力拉的时候,我在后面猛地把刀扎在了猪的屁股上,并且不停地晃动着刀把。猪痛苦万分拼命嚎叫,可还是没赶出去。听着猪叫老杨吓坏啦,他对我说:
“算了,咱们撤吧。”
我见天上电闪雷鸣,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俗话说“贼来不空手”。我迅速地用刀从猪屁股上剜下两块足有二斤多的肉。我跳出猪圈递给老杨一块,他望着冒着热气滴着血的猪肉没有接,拌着猪的嚎叫声他对我说:
“真恐怖!我先窜了。”
说完他一闪就不见了。我回来以后把衣服换下来,又把猪肉上带毛的皮割下来,炒了一盘土豆片。剩下的肉埋在了喂马的盐堆里。这肉太新鲜了,非常香!我喝了半斤酒,又压惊又暖身。
我喝完以后又把衣服洗得千干净净,真是天衣无缝。这半夜把我折腾得够呛,一交班我躺下就睡着了。还不到中午班长把我叫起来了,我睁眼一看坏了。只见指导员连长我们营长和团参谋长非常严肃地看着我,指导员命令我穿好衣服跟他走,路上他们谁也不理我。我跟他们来到了团部,一进门就看见老杨站在那里,我心里全明白了。参谋长严肃地对我说: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说:“知道。”
“我也不和你废话,你只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偷猪?如果你所说属实,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你。”
我如实地讲了事情的缘由,可能是因为我和老杨的口供对上了,他们的脸色好了许多。由于三连也是我们营的,参谋长就对我们营长说:
“都是你们营出的事,你带回去处理吧。”我和老杨被带回了营部,我俩被关在了营部的储藏室里等候处理,这里实际上就是关禁闭的地方。我问他:
“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说:
“我和你一分手出了营区发现,我赶来的毛驴车丢了。找了半天没找到,雨越下越大就只好回家家睡觉了,上午十点多团参谋长带着三连的几个兵把车给我送回来了。我正准备好好地谢谢他们,可是他们拉着脸说团长找我有事,我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的湿衣服和鞋我老婆还没来得及洗,他们让我拿着就把我带来了。”
我不理解地问:“他们怎么知道是你家的毛驴车呢?”
老扬生气地对我说:
“傻B!我家的老驴认识家,跟着它走不就完了吗。多亏我的车落在你们手里了,如果让老百姓赶走我就惨了!两头猪哪有我的驴车值钱。”
原来昨天晚上老杨的毛驴车让流动哨发现了,哨兵估计有老百姓偷我们的东西,就埋伏起来准备抓贼。可是后来下雨了,哨兵就把车赶回团部向值班的参谋长做了汇报。早晨三连又向团里汇报了猪的事情,参谋长顺藤摸瓜带着兵赶着毛驴车,就把老杨拿下了。
我见老杨因为找回了毛驴车有些沾沾自喜,就非常生气地问他: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他说:“谁都知道没有内线我不敢来,我不讲他们非把我打死不可,再说咱俩都是为了老胖子。以我的经验最多关你三天禁闭,不会给你处分的。”
这时候我俩开始互相埋怨,我骂他太贪心,他说上了我的当。
最后我俩探讨着处理的结果,老杨说他最怕让他赔猪。这时候门开了,营长叫我俩出来。我们俩被押到了班里,我一看我们指导员连长、三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都在。三连的指导员是以前我们的副指导员,他和我关系好我知道他会对我往开一面的。营长让我把作案用的刀、吃剩的肉、扔掉的猪皮统统都翻了出来让我拿着走。这时候战友们已经吃过了午饭,我和老杨也早就饿了。班长知道我没吃饭就对我们连长说:
“连长他没吃饭,我们给他留了。”
连长看了看指导员,指导员望着营长,营长从我们连长和指导员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们是想让我吃完饭再走。营长笑着说:
“也好,吃完了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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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桌子上扣着的两个盆,一看是馒头和白菜炒肉。还不错。我看了看营长又看了看老杨,只见营长不说话,老杨望着馒头直咽口水。我见他们谁也不说话,只好面向营长立正站好大声地说:
“报告营长,老杨同志也没吃饭。”
营长笑着说:
“还他妈同志,他不是同志是同伙。”
我又说:
“报告营长,同伙也是人民内部矛盾。”
营长向老杨摆了一下手。老杨对营长点点头说:
“谢谢营长,饿坏了,不客气了。”
大家都笑了。
三连长望着狼吞虎咽的我们俩,生气地说:
“真不要脸,还好意思吃饭。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怎么不偷你们连的猪,为什么偏偷我们的?”
我俩都不理他,低着头只顾吃。我心想营长一会儿要让我干什么活呐?吃完饭他们把我俩带到了三连的猪圈,我一看猪已经死了还卡在那里,三连长指着猪对我俩吼道:
“给我弄下来。”
我找来了撬棍和老杨好不容易才把猪弄出来。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找来了一副担架,营长命令我俩说:
“把猪放到担架上,给我抬到营部去,路上不许停。”
我俩抬着猪向营部走去,猪圈离营部有500多米,这猪有200来斤,开始我感觉还可以,后来越走越沉,我心里不停地骂老杨为什么这么贪。我俩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把猪抬到营部,汗都湿透了。
全营早就集合完毕,我和老杨被带到台前,我俩就像给猪守灵一样,分别被安排站在死猪的左右,猪身上放着我的作案工具和老杨的湿衣服,我们垂头丧气地等候着营里的发落。营长首先向大家介绍了事件的经过,接着由教导员宣布对我俩的处理结果,老杨被宣布散会以后押出军营,以后永远不得进入我团,我被宣布关禁闭两天。教导员在训话中调侃地说:
“你们一机连净出新鲜事,首先是指导员舍死忘生救战友,然后是战友为救战友舍死忘生偷猪,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种盗窃行为都是可耻的,而且手段特别残忍恶劣。不严厉处罚达不到教育的目的,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关于猪的处理会后由两连协商解决。”
其实我只在禁闭室住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就把我放了。三连也没让我们赔猪,他们把猪吃了也就算了。出来以后指导员和连长对我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并说要把我调离驭手班。我找到班长来说情,好容易才保住了我的位置。
正文 八、十八岁的哥哥当逃兵
八、十八岁的哥哥当逃兵
为恋人背叛革命
夏天我们部队放马的季节到了。为了节约经费,部队每到这时候都要安排我们以班为单位,到二十公里外叫温滴楼的山区去放马。放马时间为三个月,由各连的副连长带队,住在老百姓家里。按照部队的规定,在这个期间副连长有权给战士批假10天。因此参加放马的都可以轮流探家。我们骑马到达了目的地提子沟村,这里空气清新景色怡人,我们分别住在三家姓田的老乡家里。
我们每天分上午和下午两班在山上放马,每班一个人。不值班的人就去山里割草,晒干了拉回部队用来冬天喂马,以节约部队的马料。在这里我们自己做饭,伙食比连里好多了。副连长是个美食家,他不用割草,每天就去山上给我们采蘑菇和黄花菜。有时候我们还用节余下的粮食和老百姓换羊吃。每当这时候,副连长都会亲自上阵,为我们做大连特色的全羊汤。
轮到我探家了,战友们骑着马把我送到了公路上。我先乘客车到了锦州,然后乘火车回到了我离别一年多的家乡——长春市。
出了火车站,我发现家乡有了非常大的变化,以前萧条的街道到处都是个体户的摊车,卖什么的都有。街上新开了许多私营的饭店,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马路上经常看见一些牛B小伙。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怀抱着大录音机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旁若无人地招摇过市!
我哥哥已经考上了大学。妈妈告诉我,她已经和爸爸分居了,我爸爸现在住在单位里,他们正在准备离婚。妈妈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无所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回来就急忙去找那些哥儿们。结果让我非常吃惊,我离开他们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可他们在严打中大多数都给抓了进去。有的判了刑,还有三个被枪毙了。上次公安局的人到部队去找我,就是我们的一个哥儿们,为了立功坦白的。如果我不参军,我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现在回顾我人生的道路,参军就是我命运的转折点,这应当归功于我的妈妈。是她在关键的时候挽救了我。我在姥姥和奶奶家住了两天,他们看见身穿军装的我非常高兴。
这天中午,我在长江路上看见了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孩子,她非常漂亮,我觉得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我跟在她的后面,一边欣赏她迷人的背影,一边想我在哪里见过她。突然,我想起来了,我在后面叫了她一声:
“小李。”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是叫我吗?”
我高兴地说:“是。”
她迟疑地望着我问:
“我不认识你,你叫我干什么?”
我说:“你认识不认识我并不重要,我认识你可是缘分。”
她看着身穿军装的我一脸坏笑,又说着不伦不类的话,不由得十分生气地对我说:“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笑着说:
“你真漂亮!生起气来都这么迷人,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她听了更生气了。
“你这人有病啊!有啥事快说。”
我问她:
“你家前年是不是丢了苹果,还有两只鸡?”
她十分不理解。
“是又怎么样?”
“是一只黑母鸡和一只芦花鸡。”
她听了我这话脸上有了笑容,十分感兴趣地问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真不好意思,那是我干的,我今天想赔你们家的鸡、苹果还有玻璃。”
她有些怀疑:
“真的是你?”
我把当时的情况给她讲了一遍,包括他们哪个邻居先出来的,怎么去的医院。最让她信服的是,我说出了当时锁她们家门时,锁头的颜色和牌子,还有他们家窗帘的样子。她听了以后高兴极了,非要拉着我去他们家去见她爸爸妈妈。我笑着推辞说:“改天买了东西一定去。”她见我执意不肯就对我说:“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你不会反对吧。”
她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穿着军装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心里还是窃窃自喜,跟着她走了。路上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咱们去吃狗肉吧。”她说:“你爱吃那个我明天请你,今天我要和你好好聊聊,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她把我领上了乌苏里饭店的二楼,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想起了雷敏。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我和雷敏吃过饭的那张桌子,她非常热情地让我来点菜,我点了罐焖咖喱鸡、沙拉、熏鱼和红汤。还有一瓶红酒。
我们互相介绍了姓名,她叫李芳燕比我大一岁。现在在家待业。她以前是92中的,听说过我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我会是她们家的救命恩人。我点的东西上齐了,望着一样的环境,一样的酒,一样的桌子,一样的菜,不同的是对面的人换成了喋喋不休的芳燕儿。在和她的交谈中我察觉到,她也是一个在社会上混的人,她熟悉的人都是我大哥辈的。他们许多人成了中国的第一批个体户,发了财,号称“万元户”。我们彼此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她主动提议又加了一瓶酒,我晕晕乎乎对她讲了我当时在医院看见她的感觉。她并没有羞涩,反而忍俊不禁的对我说:“哥儿们,我会成全你的!”从她嘴里我感受到改革开放正在让中国人的思想观念发生转变。
吃完饭她叫服务员过来结账,我才发现这里变成了先吃饭后付钱的方式。我争着要给钱,她对我说:“别争了,咱俩都把钱掏出来,谁的钱多谁付。”
我没好意思再说什么,由她去了。当我们走出饭店,我试探性地问她想不想去我家看看,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到了我家她见没有别人,就很随便地坐在了床上,我自然知道这是她对我的暗示。她那种微醉的神态,看得我心神不定,那分明的曲线令我欲火焚身。我搂着她,低头轻轻吻她的香唇,她吱唔了几声想推开我,但全身无力,双眼一闭随我去了……与其说反抗,不如说是配合!我轻松地解除了她的武装……她的身体实在太迷人了!曲线分明,沟渠饱满,该胖的胖,该瘦的瘦!我注视着她,情不自禁地说:
“燕儿,你前年就把我馋坏了!”
从头到脚爱抚着一丝不挂的她效果非凡,我跃马扬鞭,她娇呼连连,我一年多没炼跑的太快……她不依不饶的拍拍我说:“别停继续……”渐渐地她不出声了……我此时亦感到连续作战的美妙……从此我学会了“偷炮”!事后我发现她不是“处”,心里不免有些不痛快,好像当时的男人还都挺在意这个。这时候我想起了于占合给我算的命,芳燕儿会不会就是我18岁那个不能成的恋人?
第二天上午她又来找我,告诉我她爸爸妈妈晚上请我去家里吃饭,并叮嘱我千万不要买东西。芳燕儿在我家呆了一天,晚上我们来到了她家。他们对我的接待非常隆重,已经结婚的大哥也带着老婆赶来看我,他爸爸特意摘了几个还不太成熟的苹果,对我说:“今天我亲自给你摘,要不是这棵果树也引不来你这个贵人,我们还以为这辈子也找不到救命恩人了!”
她妈妈做了许多菜,值得一提的是为我做了小鸡炖蘑菇。在东北这个菜是给女婿吃的,不知道她妈妈是有意还是无意。宾主频频举杯,宴会在热情洋溢的友好气氛中进行,大家纷纷向我敬酒。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真的是头一次受到如此的款待。本来就贪酒的我让他们灌得飘飘然,没有办法,东北人就是爱喝。芳燕儿把我送回家,我死活不让她走,她留了下来。一切都发展得这么快,我们的关系公开了。芳燕儿又陪了我几天,我的假期到了。她给我买了许多东西,把我送到火车上,我俩依依不舍地告别。火车票也是她给我买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睡上了卧铺。
父母离婚成全了我
我们圆满地完成了放马任务回到了部队。这次探家我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我不想在部队干了。因为我没有文化不能提干还不如早点回家,更重要的是我想和芳燕儿团聚。我们那时候服的兵役是三年,我才服了不到两年。想提前复员真比登天还难。这天我收到了妈妈的来信,她在信中说她和爸爸正式离婚了。哎!爸爸妈妈也不容易呀,把我们拉扯大了,他们也将就到头了……这本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我认为机会来了,我看完信装模作样地大哭起来,指导员找我谈心,我给他编造了我爸爸有了外遇,我妈妈要自杀的谣言。
我递交了要求提前复员的申请报告,强烈要求要回家。由于我在部队从来没有想家的现象,连长和指导员深信不疑。我也以此为借口泡病号,早晨不出操,白天喝得醉醺醺。晚上不睡觉,老吓唬他们说要往家跑。连队里怕我真的跑回家,就把我从驭手班调回了连队,我为此非常恼火。这天晚上十点多我撤尿回来,路过五班窗户的时候,我听见五班长他们在屋子里嬉笑。我眼珠子一转来了坏主意,我“噔、噔、噔、”敲了敲五班的玻璃,嘴里学着指导员的河南话喊:
“五班长,几点了还不睡觉,你给我滚起来到连部来。”
我就听五班长在里面应了声:“是。”
我窃窃自喜地藏到了暗处。不一会就见五班长穿戴整齐地向连部跑去,我看他进了连部就悄悄地跟了过去。就见五班长走到指导员的门前,他傻乎乎地高喊了一声:
“报告!”
指导员可能刚睡着,他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就听指导员在屋里喊了声:
“谁呀?”
五班长又喊:
“报告指导员,五班长奉命向您报到。”
指导员一听五班长半夜三更的奉命向他报到,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指导员穿着大裤衩就出来了。他急忙问五班长说:
“什么事?”
五班长这时候才感觉到上了当,他红着脸很难为情地看着指导员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越是这样指导员越着急,他愤怒地对五班长吼道:
“你他妈哑巴啦,讲话。”
连长住的屋子紧挨着指导员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光着膀子跑出来了。五班长这个时候只能将错就错了,他对指导员说:
“指导员,刚才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指导员一听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暴跳如雷地对五班长喊:
“谁他妈叫你来的,我睡得好好的,不是你把我叫起来的吗?”
连长看着他们俩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就皱着眉头问五班长说: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五班长只好硬着头皮说:
“我们刚才在屋里睡觉,就听见指导员敲我们窗户说让我到连部来,我就来了。”
这时候连长和指导员心里有数了,他们想肯定是我在恶作剧。因为全连只有我学指导员的河南话学得最像,可是指导员还是非常生五班长的气,他愤怒地对五班长说:
“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还配当班长吗?赶紧滚回去给我写检讨,明天早晨交给我。”
为了闹着早日复员,我不仅每天不出操不训练还把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并且号称自己“军中八怪”。我是怎么个怪发呢?请看看我编的打油诗:军中八怪长头发把耳朵盖,帽檐总是朝后戴。衬衣套在军装外,一条裤腿过膝盖。袜子黑白鸳鸯色,一单一棉脚下踩。没有胡子画出来,眉毛剃光青又白。
星期五是我们部队的休息日,这天中午我喝完酒,突然心血来潮用白纸做了一面小旗,并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军中八怪”。然后我怪模怪样地把小白旗插在了脖子后面,晃到了团里的马场,我把马牵出来骑上去。在军营里撒开了欢,我时而策马扬鞭,时而闲庭信步。满军营地乱窜,面对着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的战友们,我扬扬得意。
就在我感觉不可一世地踮到西大门的时候,突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我的马前。定睛一看我们团长怒气冲冲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团长家在锦州,他平时星期四下午就回家,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没有回去。这时候虽然不怕我们连长和指导员,可是我怕他呀!他是团里的老大,谁敢不怕呀!我吓坏了,酒劲全无了,我赶紧把身子伏在马背上,掉转马头想溜。
就听团长在我身后怒吼了一声:
“站住!”
我不敢怠慢,赶紧跳下马背顺手拔下了我脖子后面的小旗扔在了地上。我跑到离他三米远处立正站好,给他敬礼并大声地喊道:“报告团长,一营一机连战士记武向您报到,请指示。”
团长看着我滑稽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他老人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整理、军容、风纪。”
我听罢喊了声:
“是。”
飞快地扶正了军帽,迅速地脱下衣服把套在军装外面的白衬衣换到里面,系好军装的扣子,又把我挽过膝盖的那条裤腿子放下来。我看着脚上穿的一只胶鞋一只大头鞋,还有一只白袜子和一只黑袜子心里想,这两对鸳鸯是怎么换也换不过来了。团长用威严的目光把我从头看到脚,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我的脸上。这时候才想起来。我的下巴上用蓝油笔画了几根小胡子,我急忙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抹在下巴上,然后用衣服袖子拼命地擦起来。可能是我越擦越花,团长看了更生气了,他对我吼道:
“立正。”
我急忙放下手站得溜直,等候他的指示。团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他匪夷所思地厉声向我问道:
“你眉毛呢?”
我赶紧回答:
“报告首长,我把它剃了。”
团长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并捏紧了拳头。可能是因为哪个部队也没有规定战士不许剃眉毛,所以团长就骂我:
“你他妈该剃的你不剃,不该剃的你剃得溜光。”
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
望着他伟岸的身材和威严的面孔,我心里发毛怕他打,就身不由已往后退了两步。团长又对我喊了声:
“立定,站好。”
说着他又向我走来,我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心想今天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见躲不过去,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在他还没有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他高喊了一声:
“报告首长,不麻烦了,我自己来。”
说着,我抡起双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打了自己四个嘴巴说:“首长,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然后,我用惊恐和悔恨的目光看着团长,那份真诚和期盼分明是想告诉团长,如果您不解恨我再抽自己几下。团长对我的举动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滑稽可笑。他望着我脸上的红手印子,似乎有点无可奈何地心软了,可是他仍然余怒未消地对我喊道:“滚回去,让你们的连长和指导员火速到这里来。”
我知道我没事了,连长和指导员却要倒霉了,连忙给团长敬了个礼,一个漂亮的动作翻身上马,喜形于色地准备奔回连里去找连长他们。团长看着我宕荡起伏的表情或许他还没有解恨,就对正准备策马扬鞭的我大喊一声:
“下来。”
我跳下马不知所措地看着团长,他又威严地对我命令道:
“听口令!向右转,牵上马,跑步走。”
我牵着马一路狂奔拖着一只大头鞋,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连队。连长和指导员一听团长让他们火速报到问明了缘由,更是不敢怠慢两个人合骑我的一匹马扬尘而去……他们俩自然因为我而让团长臭骂了一顿,可是为此他们也把我的事情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后来连长告诉团长说,他带了几十年的兵,也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吊兵”。可是骂归骂团长还是对我疼爱有佳,因为他最后还是批准我提前复员了。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又一次改变了人生的轨迹。在这里我真诚地向他老人家说一声:
“老团长,谢谢您!您的‘吊兵’从来就没有忘记您,我知道您后来提升为副军长,现在已经离休了,我今后肯定找机会去锦州当面孝敬您。祝您永远健康!万寿无疆!!!”又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深沉不住我又耍酒疯,把连长屋子里能砸碎的东西都砸了。然后,我骑上马就往八角台火车站跑,战友们骑着马在后面追我,我为摆脱他们,就一边跑一边用我的小刀扎马。火车还没有来所以我没有跑掉,其实我根本也没有想跑。回到连里全连集合,由于我刺伤了军马,被指导员当场宣布给以警告处分,并被撕下了领章帽徽关了禁闭。
第二天连长和指导员找我谈话,他们告诉我团里已经同意我提前复员了。是按照“特困”办理的(家里特殊困难,“特困”提前复员可以安排工作)。军分区司令部正在为我办理手续,过两天就下来了。连里也决定在我走的时候,把我档案里的处分拿出来。因为地方上的政府规定,凡是在部队受了处分的人,国家是不给安排工作的。我如果保证不再闹了就不关我了。我自然是见好就收,耐心地等待。过了两天果然我的手续齐了,团里决定让我们营的副营长和一个干事送我回家。我打好了背包,吃了部队的最后一顿饭启程了……离开军营,离开我朝夕相处的战友们,我当时并没有百感交集,而是欣喜若狂!因为,我马上就可以和芳燕儿团聚了……可是多年以后我开始为自己是一个逃兵感到自责,我越是活得滋润,这种自责心就越重……部队对我太好了,我为部队做的贡献太少了。我给部队添的麻烦太多了……人不能不讲良心。我现在想是部队首长给了我三次生命,
第一次是在我人生最危险的年龄段,让我脱离了社会走进了这所红彤彤的毛泽东思想大学校,从而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第二次是公安局的人追到了部队,首长在我人生最危难的时候,力挽狂澜保护了我。
第三次是指导员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舍生忘死救了我一命。
如果我不参军国家就不可能给我这种人安排工作,依此推断我的生活轨迹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部队呀,我真的想让首长把我的军籍恢复了,你们让我再为部队做点什么吧,兵我真的没当够啊!我欠部队的太多了!!!在我复员以后每当我看见当兵的就亲得不行。只要我在火车上撞见军人我就会和他们聊个没完……在我发了财以后,每到八一建军节,我都会有意识地到街上去转,遇到第一个军人,我就会对他讲述自己的经历,然后塞给他二百块钱,让他回去替我请他们战友吃顿饭。我一直坚持到现在。钱虽然不多但是从未间断,我想以此证明,我这个老兵还没有忘记欠首长的爱和部队的情。像我这样独特的拥军方式,在全中国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部队的思念,真的达到了魂牵梦绕的程度。24年过去了,我仍然经常梦见我的马,绿色的军营里那嘹亮的歌声,整齐的步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可是这一点,我在部队的时候并没有认识到。纵览我近40年的人生履历,虽然有许许多多的经历,让我难以忘怀,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事情已经在记忆中淡化了。我甚至已经回忆不起来,哪年哪月都做了什么事情……只有这22个月的军旅生涯永远地封存在了我的记忆中!虽然我是个逃兵,但是我毕竟拿起过枪,为祖国站过岗。当兵是我平凡的人生里最可歌可泣的经历。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时侯如果赶上战争,我会毫不犹豫地为祖国赴汤蹈火,直至献出我的生命。在战场上我们机枪手的死亡率是最高的,按编制我们九个人才一挺机枪,依照我的个性我不死谁死……英雄都是些虎头虎脑有激情的人,不可能是那些滑头滑脑的。这种激情是与生具来的,在战场上这激情就很自然的演变成了爱国情怀!如果让我简单地概括一下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我先是从一个顽童,变成了一个小流氓。由小流氓变成了军人,从军人变成了老百姓。由老百姓又变成了一个有点流氓的老板。虽然变来变去我又变回来了,但是我就是流氓,也是一个激情燃烧的流氓,谁敢说流氓就没有爱国的资格呢?给点阳光我依然灿烂……给个机会我依然可以做民族英雄……
我22个月的军旅生涯就这样的结束了,时间虽然是短暂的,但部队锻炼了我吃苦、顽强、独立的精神!这是一种让我受用一生的宝贵财富!我现在懂事了才知道,我对部队的爱是那样的无法割舍!如果有机会我会娶个女兵做军属,如果有儿子我一定送他去当兵,如果有来生来世我一定要重新当个好兵……作为一个军人,我没有完成任务,我感到内疚!我——是一个逃兵!
政府拿下了我对象。
回到了家里我急忙去找芳燕儿。她不在家,她妈妈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非常着急,一再迫问下,她妈妈道出了实情。芳燕儿由于在生意上和人家产生了纠纷,竟然走极端纠集人绑架了债主……事发后被收审已经半个月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相逢的喜悦又变成了苦苦的思念。我是刚刚从部队复员回来的,一没有钱二没有社会关系,爱莫能助!因为她还没有结案我甚至连见她一面的权力也没有。在一位大哥的帮助下我终于给关在里面的芳燕儿带进了信,我告诉她我回来了,我爱她,我想她,我等她……我盼了十几天,盼来了她从里面带出的信,她在一张烂纸片上写道:
傻弟弟,你不要这么痴情了。姐姐是不值得你爱的!姐姐和许多人都发生过关系,姐姐喜欢你完全是因为你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我们之间会有什么结果,你也驾驭不了我,唉!再大一点你就会知道了。我估计我有可能判五年以上,姐姐不想拖累你。你在外面别闲着,有合适的就找一个吧。但是,你无论做什么事情千万!千万!要想到后果,不要像我这样玩陷了。我这里挺好的,别为我费心了,这样我会难过的。千万别给我传信了!!!谢谢你!
唉!我总是承受着许多和我的年龄不相称的苦难!因为我是在特殊情况下复员的,所以工作没有得到及时的安置。我既要忍受对芳燕儿的思念,又要为我的工作和芳燕儿的事情奔波。更要命的是妈妈和爸爸离婚以后她又后悔了,离婚的时候她是原告,是她首先提出离婚的,那时候我哥哥还在大学读书,调节父母关系的工作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爸爸那时候已经谈了女朋友都快结婚了,我虽然竭尽全力,可还是没有促成他们破镜重圆。
正文 九、公共汽车上耍流氓
九、公共汽车上耍流氓
我十九岁出家
我办完军转民的手续,把档案开到了吉林省城建局。复员军人的安置主要是投靠父母单位。我被分配到了爸爸的单位,这是一个新组建的科研单位,还有空余的编制。这是我命运的第二次转折点,让我歪打正着地踩着了。如果不是我提前复员,哪怕是再晚回来两个月,我也不可能被分配到这里了。我真该感谢芳燕儿,感谢我父母离婚,感谢我爸爸,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粘了他这个光。芳燕儿这时候已经被判了有期徒刑四年,我经常去看望她。
上班没有几天,单位还没有给我发自行车,我每天要挤公共汽车。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去乘车上班,车上还不是很挤,我挨着一个女孩子站着。这个女孩子身材不错,但是我在她后面站着看不见她的脸。她飘悠的长发刚刚洗过,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我贪婪地吸了两口心里想,她可千万不要是那种一回头就让我后悔半年的女孩。我正在琢磨她的时候,她突然怪叫了一声,然后就像触了电似地跳起来,并转过身来。我看到了她那根本就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狰狞的脸。这人有20多岁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脸上还长有几个粉刺。她看了看裤子的上一块湿了的地方,又看了看我的裤子。
她怪模怪样一惊一乍地吓了我一跳,我非常生气。刚想骂她,她却先下手为强。不由分说先给我一个嘴巴,然后用双手揪住我的头发大喊:
“他耍流氓啦,快停车呀!”
我真佩服我们东北女孩子的魄力,要是南方的女孩子,我就是真耍流氓她们也不敢打我呀。面对这无端的羞辱和殴打,我怒不可遏。我是干什么的,还能让她占了便宜。她虽然先揪住了我的头发,可是也把致命的弱点暴露给我了,我一抬双掌向她的软肋剁去,她立马就把我的头发放开后叫都没叫就瘫倒在车上了。我用的这招叫虚步砍肋,是我在部队学会的,当过兵的人都会这个。
车这时候停了,东北人爱打抱不平。站在我边上的两个男的见我要流氓,手还这么黑。他们不由分说就二比一地把我打翻在地,你说我这个气呀!售票员把我们俩从地上拉起来先问那女孩:
“怎么回事?”
那女孩子已经缓过劲了,她指着自己的裤子上屁股的位置,指着湿了的一小片说:
“他往我身上‘刷糨子’。”
现在许多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刷糨子”,“刷糨子”就是在人比较拥挤的地方,男人把那东西掏出来往他看好的女人身上蹭,然后把精液射在女人的身上。这种情况在那个性压抑的时代,在全国各个城市都有。只不过是叫法不同,天津人管这叫“拔火疖子”。
这种行为确实太流氓了,我虽然坏点,但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下三烂的事情。她真的冤枉我啦!那女孩和售票员说完,她又用手指着我裤子前面鼓起来并且也湿了一小块的地方说:
“你们看他那里!”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那里了,这时候我什么都明白了。于是我不慌不忙地从裤子口袋里,出人意料地掏出了一个让那女孩看了羞愧难当,大家看了恍然大悟的,热热乎乎的茶鸡蛋。这是我在汽车站买的早点,我还没有来得及吃,车就来了。我上了车站在了那女孩的身边,我们俩穿的都是的确良裤子。现在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的确良,就是非常薄的料子。
这时候全车人都哄堂大笑,那女孩惭愧地低下了头。我不明不白地让她羞辱了一番,又让那两个打抱不平的打翻在地,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我指着她的鼻子,不依不饶地骂道:
“你这个大傻B,也不搬块豆饼照照你自己,像你这样的歪瓜咧枣最会自作多情。我明明对你没有想法,你硬和我瞎扯蛋。我她妈今天和你没完!”
说着我要打她,这时候车上的人开始起哄,有的喊让我打她,有的人说让她向我道歉。我看那女孩捂着脸哭了起来,就动了侧隐之心,我对她说:
“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刚才打了我一个嘴巴,你现在让我还你一个嘴巴,咱们就了事,你看行不?”
那女孩心里有愧同意了,她点点头放下了捂在脸上的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等着我打她嘴巴。我此时扎开马步抡圆了胳膊,在众目睽睽下向那女孩打去。全车人都屏住了呼吸,就等着听这啪地一声响。就在我的手快打着她脸的时候,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我突然地收住了劲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然后我迅速地亲吻了一下我这只手,给那还没有反映过来的女孩又来了个漂亮的飞吻。我这个出人意料、不折不扣的流氓动作把全车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那女孩真怪,我真跟她耍流氓的时候,她反而不打我了,她羞愧难当地在人们的哄笑声中挤下了车。我这时候才想起找那两个见义勇为的人,可是他们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妈妈想和爸爸复婚,所以情绪一直不好,于是,我每时每刻就成了她的出气筒。她根本不管我内心的感受,每天无缘无辜地折磨我。我忍受了半年实在忍不下去了……好在党和国家给我安排了工作,让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我打起了背包,带着部队发给我的几件衣服和我的军棉被,从此彻底脱离了我们家所有的人。那天刚好是我19岁的生日。
如果我没有工作,我就还要到社会上当流氓去。你说我不感谢部队感谢党,我感谢谁呀?单位领导非常同情我,不仅让我在单位住,每个月还给八块钱的独身伙食补助费。因为领导知道虽然我和爸爸在一起工作,我爸爸是从来都不会管我的。不要说平时了,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也不会把我叫到家里去吃顿饭。或者给我带点什么吃的。好在那时候我爷爷奶奶和我姥姥还活着,要不然我就真的没人痛没人爱啦。
我现在已经步入中年,以前我搞不懂的事情,我现在全部都搞懂了!我的父母自私呀!作为孩子他永远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就凭你们给了我生命,我也没有理由怨恨你们!但是我剖析我自己,我剖析这个社会,我剖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不行吗?爸爸,我的记忆力好得让你吃惊!我举个例子,你在26年前写过一首悼念周总理的诗。可能你自己都忘记了,可是我现在能给你背出来,就咱们这个颠沛流离的家庭,哼!我还能记得!你听听对不对!
宇宙人间天地哀,
百姓雨泪汇成海。
千古青史公德载,
五洲四海念恩来。
这首诗你在26年前没有发表了,26年后也没有发表了。我们一家四口人就我不是大学生,可是今天我给你发表了!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它糊哩又糊涂……我的工种是水暖工,我的师傅叫王殿玉,他50多岁是个山东人,讲着一口山东话。是个共产党员,但不识字。有一次他对我感慨地说:“怪不得‘猫胎酒’贵,做那酒得用多少猫胎呀!”(茅台酒)他让我叫他老哥哥,我经常和他开玩笑。有时候我就会用山东话问他:
“你不会写入党申请书,你怎么入的党?你就对组织说,我想入党啊,你就入了?”这时候他就会骂我说:
“你他妈别看不起人,别看我不识字,我他妈当工宣队长的时候牛B着呢,学校的老师们让我管得一愣一愣的。”
有时候我会叫他殿玉,这时候他就会非常生气地用山东话骂我:
“我草泥马地,殿玉也是泥叫地。”
我就会反驳他说:
“你这人真不识抬举,上至中央下至地方都这么叫,我们管邓小平叫小平,我们管厅里的王开彪主任叫开彪,哪个不比你大,人家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他蛮横地说:
“我就是不许你这么叫。”
我最高兴的还是和他下象棋,我俩都很臭,是属于马踩车有时候都看不见的那种。中国的象棋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真是个好东西。高手为之着迷,臭手也为之津津乐道。有一天,我非常侥幸地连赢三盘,我对本来就已经非常生气的他说:
“这叫巾帼英雄三连冠。”
气得他一下掀翻了棋盘说:
“我他妈以后再和你下棋就是你儿子。”
他这样的起誓了无数次,最后他总是忍不住还要和我下棋。
去北京看毛主席
我们单位的水暖活极少,我实际上是单位的采购员。我第一次出差是去北京。北京是我非常向往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我满怀着激动的心情,刚出了北京站就憋了一肚子气。由于我随地吐痰,让一个“小脚侦缉队”的老太太抓住了,她不由分说就蛮横的给我撕下了一张两块钱的罚款单。这在我们东北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时候我出差一天才补助三块钱,面对她无耻的敲诈我自然不肯就范。我低头看了看地上,见有许多痰迹就生气地对她说:“谁吐了,地下这么多痰,哪个是我吐的?”老太太非常准确地指出了我吐的痰,我不慌不忙的用脚把痰擦掉,然后愤怒地对她咆哮道:“我根本就没吐,你想敲诈我,你以为你是北京人我就怕你吗?”
老太太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这样的无赖,她比我还激动据理力争和我吵了起来。不一会就引来了许多围观者,最后警察把我和老太太带到了治安办公室。由于没有人给老太太做证,所以我就死不承认。警察也拿我没有办法,吓唬了半天也只好放我走了,我虽然耽误了半个多小时,但是当我嬉皮笑脸地和老太太拜拜时开心极了。因为老太太让我气得直翻白眼!虽然我没有让老太太罚到款,但是事情本身确实对我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在北京热闹的地方我确实不敢再随地吐痰了。经过我细心的观察发现,老太太只要一发现有人咳嗽,她就会悄悄地跟在你后面,只要你一吐她就抓住你要钱。她们的目的不是阻止你吐痰,而是为了罚款希望你吐得越多越好。这真可恨!于是我以后看见老太太们就开始作弄她们,每当我瞄见她们这些人的时候就开始大声的咳嗽。当老太太跟踪上我的时候,我就飞快地走出很远,然后找一个没有痰迹的地方装作吐了口痰。这时候,老太太就会从后面把我拉住。她一边撕罚款单,一边低头在地下找痰迹。当她们发现我是在作弄她们的时候,不仅是感到失落,更感到愤怒。而我却开心地骂她们说:“你这么大岁数了,积点德吧,别老欺负外地人。当心你返老还童的时候,再生孩子没屁眼!”
我住在了百万庄建设部的招待所。那时候的北京西苑饭店刚刚封顶,建筑工人告诉我上面是一个旋转餐厅,我听了以后惊叹不已。当时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后来会成为这里的常客……住下以后我顾不上休息,就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天安门广场。我首先到毛主席纪念堂,虔诚地瞻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遗容。我望着安详地躺在水晶棺材里的毛主席,想起了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在一次文艺汇演中的诗朗诵,题目叫《我们想念毛主席》,似乎我还记得,看着毛主席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毛主席啊!您的红小兵日夜想念您!
轻轻抚摸您韶山故居的草篱,就想起了您中南海
里门漆斑驳脱落的朴素住居,凝集广州农民运动讲习
所庄严肃穆的朱门,就想起了您在中南海里谆谆教导
警卫战士学习的慈容。渴饮沙洲坝清甜解渴的井水,就
想起了您在十三陵水库躬身铲土的动人一幕。井冈山
上,黄洋界口,放眼俯瞰山下,就想起了在您的指挥下,
天安门广场发出了中国人民解放的第一声礼炮。长征
在百雪皑皑的岷山脚下,就想起了您奋笔疾书“已是悬
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的伟大形象。
傲立红旗飘飘的遵义城头,就想起了您拨正历史
航船的伟大雄姿。独立橘子洲头,极目湘江北去,就想
起了您横渡万里长江,力挽狂澜激流勇进的中流击
水。环顾您当年急驰战马亲自指挥两种命运决战的陕
北高原,就想起了您坐在明亮的飞机里,时而沉思,时
而疾笔,操劳国家大事。面对延安窑洞里刚刚拨亮的油
灯,就想起了中南海您窗前四季不眠的灯影。见到巍峨
的天安门,我们——您忠实的红小兵,心里就升起了永
远不落的红太阳!
敬爱的毛主席啊,敬爱的毛主席!千山万水,都有
您开创革命的足迹,接过您点燃革命的火炬!我们——
您忠实的红小兵,永远永远跟着您,踏着您的足迹,接
过您点燃的革命火炬,杀向帝国主义,杀向修正主义,
杀遍万水千山,杀出一个红彤彤毛泽东思想的新世纪!
千万朵葵花向着太阳,亿万颗红心向着毛主席。毛
主席啊毛主席!您的红小兵,永远永远心向您,千千万
万的忠诚凝成一句话:祝福您!祝福您万寿无疆!万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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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情地看着毛主席,想起了他的教导:“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毛主席您安息吧!我们会把您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的。
我在北京呆了一个多星期,我的公务半天就搞定了。剩下的时间就拼命地溜达,什么长城、故宫、王府井、香山、天坛、颐和园。我还排队吃了一顿东来顺的涮羊肉,累个贼死。早知道我以后会浪迹北京多年,当时真不该扯这个蛋。
我回去决定坐飞机,我想好了单位不给报销我就自己掏。那时候北京——长春的飞机票才60块钱,飞机上不仅让吸烟,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盒五支装的中华烟。回去以后我因为擅自坐飞机让领导批评了,多亏财务的贾姨为我说情才把飞机票报了。我悠然自得地在机关混了五年,有一年还被评上了先进工作者。但是由于当时的体制所限,注定我这个没有文化的工人在这里没有大的发展。
在这五年里我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了,我爷爷比我奶奶早两年去世的,我爷爷总算是花到了我挣的钱。我那时候每月开32元钱,记得我第一个月开支的时候,给了他10元钱。他非常高兴地说:
“总算花到孙子的钱了!”
在我的印象里就没有人给过他钱花,我爷爷奶奶一直由我叔叔供养,爸爸几乎就没有尽过什么义务,他只是每月给他们买几盒蜂王浆之类的补品。可这两个老农民根本就不认这玩意,从来不喝,最后我爸爸就不了了之,什么也不给他们买了。
我爷爷死的时候对我奶奶说:
“多亏我死在你的前面了,要是你先死了我就没法活了。”
我知道这话他是说给我婶子听的,他们俩一辈子都不和。我奶奶快去世的时候,她心里什么都很明白,她舍不得离开我们,真的不愿意死……在她棺材盖上的一瞬间,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疼!!!在我所有的亲人里,我最爱的就是她,不仅是我,我哥哥也是一样。我叔叔的最伟大之处,就是无怨无悔地把这两个老人养老送终了。
我虽然非常爱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和姥爷,但是当我现在追忆他们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确切去世的日子。20多年前的时光并不遥远,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们?爱是不容置疑的!忘记他们逝去的日子,不仅是因为我一直在外面漂泊,还有这些年我从来就没有在他们的祭日为他们上过坟。或者还因为他们太普通太平凡了,要不然我为什么就无法忘记毛主席和邓老爷子去世的日子呢?还有那时候我的年纪还小,对他们的理解不够深刻,他们的葬礼毕竟不是我亲自操办的,我印象不深。总之,我这个不孝子孙要找出原谅自己的理由。当我的骨灰去陪伴你们的时候,我想你们是会原谅我的!
我剖析了奶奶的一生,感慨万分!她活了八十多岁,从生到死没有走出过她出生地四十五公里的范围。她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她在人们“他媳妇”、“他妈妈”、“她奶奶”的称呼中衰老了!她姓朱,可是她户口上的名字叫冯朱氏!她最远的出行仅有几次,就是到长春市我们家小住上几天,因为我爸爸很少回家看望她,而她想她的大儿子。可是她在我们家住不上三天就开始想自己的家了,这时她就会忧郁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絮絮叨叨地对我说:
“二子,在你们家住太憋屈了,你看奶那里,一眼看出多老远呐!我养的猪啊!我养的鸡呀!我惦记着呀!我想回去了。”
每当我奶奶来我们家的时候,爸爸会把家里最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做给她吃,可是这个老农民并不买账。有一次我爸爸给她做了海参吃,并亲切地给她夹到碗里面。我奶奶慢声细语地对我爸爸说:
“这是啥玩意啊!我可不吃,像个大虫子一样。”
这时候我爸爸就会非常生气地说:
“你这个老太太真是穷命,不会享受。”
奶奶非常怕我爸爸,这时候她就会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再说话了。我不知道爸爸是不是真的不懂得爱我奶奶的方式,我想如果爸爸给奶奶带点钱回去,或许奶奶会非常高兴,因为那样她在我婶子那里腰杆子会硬一些。
我奶奶年轻的时候除了忙家务以外,还主要承担庄稼地里的农活。她自己生了我爸爸和叔叔两个孩子。她又哺养了我叔叔的四个孩子,我和哥哥她各哺养了一半。这样算起来她一生就养育了七个孩子,如果按一个孩子她抚养七年,按现在的保姆每月工资四百元计算,那么仅此一项她一生所创造的价值就是二十三万五千二百元。我奶奶是个文盲,她不会算,可是我算出了她平凡的伟大……
如果说在日本鬼子杀进村的生死关头,谁能替我去死?而且死的方式还非常残酷!只有我奶奶!她不仅能为我去死,她还能为我们所有的她养育的儿孙去死!这不仅仅是我这么认为,所有和我奶奶熟悉的人,了解她为人的人,对我的观点都不会怀疑。在这一点上她不仅让我的父母会感到惭愧,我也非常惭愧!因为她能为我做到,我不一定能为她做到!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都守候在他们的身边。
我爷爷从得病到去世没用几天的时间,他几乎是在没有痛苦的睡梦里去世的。可是我奶奶却让病魔折磨了一个多月,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我后来给她搞了许多杜冷丁。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病夺走了他们生命的?因为他们没有去医院看过病,我们中国许许多多农民就是这样的去了。谁有了病不想去医院呢?谁又不想多活几天那?可是他们为儿女操劳了一生,他们最后死去的方式要由儿女来定夺,因为他们没有医疗保障!因为他们老了没有经济来源……
在我们这个还不够发达的国家里,似乎儿子的婚礼是对老子能力的检验。而老子的葬礼似乎又是对儿子能力的检验,人们似乎只注重这两天的排场,而忽略了这两天中间那段漫长的时光里,他们彼此是否做到了问心无愧!毛主席最爱中国的农民,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为中国革命,为中国社会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中国农民,尚有许多人依然是那样步履艰难,依然是那样无奈……要把祖国广大的农村建成繁荣昌盛的乐园,任重道远!
急不可待的荒郊野合
秋风伴着细雨,郊外的景色非常凄凉,监狱大铁门上的小门打开了,芳燕儿提前出狱了。她扔掉了手上的包向我走来。我迎上前去紧紧地拥抱她,我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千万别回头看。”
她非常平静地对我说:
“我知道了,你没看见我把东西都扔在监狱外面了。”
芳燕儿服刑的地方不在我们这个城市,我去看她要先坐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再坐一个多小时的汽车,再步行两公里多。我去过全国各地的许多监狱,交通基本上都是这么不方便。我不知道中国的监狱建在这样的地方,是怕犯人逃跑,还是要折磨犯人的家属?这里不通公共汽车,我那时候也搞不到车,更舍不得花钱打车。可是芳燕儿丝毫没有怪罪我当时是多么没有本事。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煞笔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迎着秋风和细雨不慌不忙地走在空旷的砂石路上。好不容易熬出来了,芳燕儿丝毫没有想象中见到我的快乐,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我感觉她往日无限柔软细嫩的小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她后来告诉我说,她四年来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地用手搓一个个卫生纸里面卷着的那个牛皮纸桶……
一阵秋风袭来,她打了个寒战,我急忙挽住了她的腰,她也紧紧地依偎着我。
我对她说:
“燕儿,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探望你的情景吗?”
她苦笑着说:
“怎么能不记得呢。”
我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芳燕儿结案开始服刑了,我提了许多东西去看她。在她还没有出来见我的时候,管教仔细地检查了我带给她的东西。她看见我买的三斤香肠,就非常不耐烦地对我说:
“你把香肠的皮给我扒了。”
我非常不理解可是又不敢问……以后我再也没有给她买过这东西。
芳燕儿在接待室出现了,可以看出她非常重视和我的第一次见面。我从她监服上叠压整齐的印痕看出,她是为了见我特地新换上的。她秀美飘逸的长发已经剪成了“柯湘头”,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虽然监狱里的囚服非常肥大,可是她还是煞费苦心地把囚服领子往后拉,以至于她囚服上的第二个纽扣都挨在了她的脖子上。我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突出她的曲线,她知道我喜欢她那个骄傲的小胸脯。我们为了不让彼此伤心,都故意装作非常老道,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大义凛然。就好像我们这次相见不是苦苦地期盼了一年多,而是天天相逢,就像在菜市场买菜碰见了她一样。
我们俩隔着玻璃手拿着电话,彼此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半天我们都没有说话。她首先一龇小白牙笑了!
别看她是个囚犯,可是她当时在我的眼中,依然比陈冲迷人,更比另外一个老B婆子顺眼……看着芳燕儿故作老成的目光,我心里有些激动,百感交集,我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好!我非常尴尬地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煞笔,你真像江姐!”
期待了半天她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和她说这句话,她小眉毛一扬生气地对我说:“你这个大煞笔,怎么不说‘我爱你’!我他妈看你像蒲志高。”
她说完我们俩都开心地笑了,可是我们笑了还不到五秒钟,彼此的眼圈都红了,继而泪流满面。我真想拥抱她大哭一场……唉!监狱里有规定,犯人和家属会面的时候,不仅彼此摸不到还不能哭出声,也不能笑出声……这不能怪罪政府的无情,谁让我们芳燕儿犯法啦!我们俩就这样手拿着电话默默无语两眼泪……
我们傻傻地站了一会……警察拉着长声,就像‘红灯记’里喊:“带、李、玉、和……”一样,所不同的是,人民警察喊道:
“2、5、2、号、时间到。”
我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芳燕儿打了个激灵急忙对我说:
“写信!”
我急忙对她说:
“我爱你!……”
我看了一眼芳燕儿,见她的脸上挂着泪珠就知道她也沉浸在回忆里。我们俩又走了一会,她突然拉着我下了公路,向不远处的火车道那里走去,我非常不理解地问她:
“你往哪里走呀?”
芳燕儿急促地对我说:
“铁路下边有个涵洞。”
“这里又看不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拉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我们监狱里的犯人都知道,我想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
我和燕儿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并作一步,先是大步流星,后是一路小跑奔到了铁路边。我们一看铁道下果然有一个涵洞,这个涵洞有一米宽一米半高,两头亮中间有点黑。我先向里面扔了块石头,见没有什么反映我俩就一猫腰钻了进去。开始感觉里面有点看不清,我打亮了打火机。哎!不赖,挺干净,这里面还有个草垫子。我和芳燕儿对视了一下,她亮晶晶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就好像超人似的,我真怕她的眼睛往草垫子上看,我怕她的目光把草点燃了!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深沉什么呀,我一转身脱下雨衣铺在了草垫子上,又非常迅速地把裤子褪了下来。芳燕儿蹲下身来用她那沧桑的小手抓住了我那玩意,就像捧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可是我的心里并不买账,因为她的手像砂纸一样搞得我很不舒服,但是,我不敢表达我的不满。好在她搞了几下就把它放在了嘴里,她贪婪地嘬了起来……我用手捧着和她的小手有着强烈反差的小脸心里想,这个平时干净得几乎有洁癖的女孩子,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呐?
我们是真正的干柴烈火,绝对不怕秋风瑟瑟。我把芳燕儿按倒在雨衣上扒了个一丝不挂,就在我刚刚钻进她非常温暖的小屋时,芳燕儿喊了声:
“拜拜了茄子!”
她用手捂着脸放声痛哭!那哭声悲悲切切,惊天地,泣鬼神!涵洞里本来就回音,恐怖极了!我急忙用嘴封住了她的口,并赶紧快马加鞭想分散她的思绪。好在天助我也,一列火车轰轰隆隆地在我们的头上驶过,煞是惊险刺激。我不知道我们俩现在是属于那部分的,是“地道战”是“铁道游击队”?是“上甘岭”?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去他妈的!爱谁谁吧,反正雨衣上已经是“一条大河波浪宽了……”
我军越战越勇,把对手操练得鬼哭狼嚎……一个小时不到,就顽强地发起了四次冲锋,就在我余兴未尽还想打个反击的时候,有人投降了。她紧紧地抱着我,有气无力温柔地说:“哥儿们,你以为世界末日到了,难道就没有明天了吗?”
我一个狮子摆头甩了一下汗,斗志昂扬地对芳燕儿说:
“你刚刚恢复了自由,这样战天斗地最扬眉吐气,也最败火。来,继续!”这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小时候经常喊的一首歌谣:
XX军叔叔好,
穿皮鞋带手表,
会打枪,
会打炮,
打得‘芳燕儿’呱呱叫!
结束战斗以后,芳燕儿从里到外换上了我给她带来的新衣服,她踢了一脚旧衣服说:“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到这里来了!”
女犯人为什么买茄子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两个那时候虽然很穷,但是大部分时间我们非常快乐。我们俩花五块钱在小狗肉馆里享受,用两块钱买一个狗头啃,一块钱买两个拼盘吃,一块一毛七买一瓶春泉酒喝,我喝六两她喝四两,最后再来个蛋炒饭,我们一家一半,然后就回去战天斗地。唉!这种幸福生活我可能一辈子都享受不上了!这种感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来啦!但是我们曾经拥有过……
后来我问芳燕儿为什么要说‘拜拜了茄子!,她告诉我……在里面夏天的时候,食堂的管理员会卖给她们长的茄子,价格是十块钱一个。我问她冬天的时候怎么办那?她说扒了皮的香肠,套上塑料袋一样用,加热了大家分着吃……
四年的牢狱生涯让芳燕儿的性格改变了许多,她比以前深沉多了处事成熟老练。芳燕儿就是脾气太坏喜欢管教我,后来我们经常吵架,她胆子大敢和我对打。虽然吃亏的总是她,但是我感觉很难驾驭她。我们俩又相处了半年多,非常友好而平静地分手了。她不听我的劝告一个人去了深圳,就像当年她送我一样,我把她送上了南下的列车……
正文 十、我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十、我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我命运的转折点——搞书
1987年初,建设厅成立了一个“文苑编辑部”。我们都在一个楼里办公,当时的主编赵亮把我借调了过去,这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抓住了,它成了我人生的第三个转折点。赵亮给我发了记者证,让我主管发行,对外号称发行科科长。我人模狗样地上任了!《文苑》第一期出版后,我开始了全国的大推销。我的工作方向还没有切人正点,当时只跑全国各地的两个部门,一个是邮局的报刊零售公司,一个是铁路列车段的多种经营办公室。
我的第一站是沈阳,这时候我们的连长黄永德已经转业,他被分配到了沈阳市的煤气公司,我顺便看望了连长。第二站是大连,我又看望了在司法局工作的副连长王清连。接着我从大连坐船来到天津。从天津到北京,然后是北京——济南——泰山——徐州——南京——上海一杭州。我跑了这11个地方,总共用了13天,几乎就是白天办事晚上坐车。那时候的卧铺票非常紧张,好在我有个记者证,有时候能得到照顾。没有卧铺就坐硬板赶路,我还经常钻到坐位底下睡觉,那时候火车走得慢人又多。有时候连个座位也没有,唉!那罪受的……
在杭州因醉酒把钱丢了……我住在杭州天目山建委的招待所,等编辑部给我寄钱来,那时候哪有什么一卡通啊,只能是邮局汇款,足足等了八天我才收到。前5天我还可以,每天绕着西湖转转,吃点好的喝点酒。后两天不是面条就是蛋炒饭,看着人家吃大闸蟹和叫花子鸡,可把我馋坏了。最后一天弹尽粮绝,把我的手表和记者证押给了招待所,好说歹说借了30块钱,才美餐了一顿!
离开了杭州坐汽车来到温州……福州——南昌——广州。一出广州站我就感觉到了开放的味道,因为那时候出广州火车站是不查票的,我感觉非常新奇。但是我当时想的最多的还是雷敏和芳燕儿,我一路都在幻想着能不能戏剧般地碰见她们。因此,总是东张西望地分外注意漂亮的女孩子……那时候我没有见过世面,连早茶都不会吃。饭店的人很多,我见一个老头占了一张桌子没吃饭,就不由分说坐了过去。老头用广东话对我说:“这里有人。”
我听不懂就随便地“啊!”了一声,拿起他的茶壶就倒水喝,气得老头直用广东话骂我……东北人爱吃点沾酱菜,可是广州没有。我就找服务员要了点生菜和大葱,沾着酱油香甜地吃了起来。我见吃饭的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耻笑,就非常生气地对他们喊:“有他妈什么好笑的,我们东北人就爱这么吃!想找事是不是?”
广州人就是不爱惹事,这要是在我们东北非打起来不可。后来我才知道南方的青菜非常脏。我们北方的青菜上肥的时候,都是把粪上在土里,南方的农民是把粪装在粪桶里,再兑上水用大粪舀子往菜上乱扬。真恶心!
我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杂志推向全国的市场很快有了反映。由于我们的杂志是以讴歌建筑领域的人为主,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头两期是赔钱的。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市场上当时畅销的东西是凶杀和带点色情的。根据我的建议杂志内容作了调整,第三期就开始赚钱了。发行量达几十万,我们赚了不少钱。在杂志社我学会了怎么赚取图书成本和定价之间的差价,还有组稿、发行、印刷等运作方式。同时我结识了全国各地一批二渠道的书商,这为我以后下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由于我们的杂志违背了办刊宗旨,不到一年就被停刊了……
我认识的第一个书商是广州的杨昆仑,他是看到我们的刊物自己找上门的。他当场交钱包销了七万本杂志,我们成了朋友,他给了我一套全国的二渠道发行网点,这时候我才知道全国有个搞书的二渠道。
当时并没有“书商”这个词,出版社和社会上的人把个人经销出版物的人统称为“书贩子”,很有歧视的味道。他们把国营图书流通领域称之为主渠道,把民间图书流通领域称之为二渠道,而二渠道这些人总是自称为“搞书的”。后来在90年代的初期,随着这伙人势力的不断壮大,他们频繁地和出版单位接触,成为出版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出版社的人感觉叫我们“书贩子”他们也掉价,于是,“书商”一词应运而出。书商为当时中国沉闷的出版界注入了勃勃生机,架起了出版物走向市场的桥梁,但是当时“书商”这个词并没有叫响……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全国的几百家出版社,体制非常僵化,他们自办发行的能力十分有限。出版社与市场接轨的主要方式是通过新华书店。当时的新华书店更是几十年墨守成规,出版社的一本新书,如果是通过新华书店发行,书与读者见面的时间最快也要三个月,正常的是半年的时间,而书商们做这些事情20天就可以搞定。
投靠沈太福闯荡江湖
在新的形式下,国家也加强了对新闻出版和图书流通领域的管理,1988年专门成立了“国家新闻出版署”,把新闻出版和图书流通领域的管理权从文化部分离出来。在首任暑长杜导正的倡导下,1988年冬在北京的翠宫饭店,全国的书商们召开了首次会议。而后在当地政府的指导下,在全国各地先后成立了图书批发市场,书商们这才有了合法的身份和正统的经营权。我们杂志停刊了以后,我又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单位。这时候国家出台了“关于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干部工人可以停薪留职的政策,我就成了系统中第一个停薪留职的人。我在机关工作的这五年里,收益最大的就是增添了阅历,开阔了视野,同时也目睹了部分国家机关里人浮于事,散漫臃肿的官僚作风。我利用出公差的机会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知道到了东北以外的人是怎么样的活法,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闯江湖其实就是最好的社会实践……
我准备自己开个书店,可是那时的政策规定,个体书店只许零售不许搞批发。我如果想经营批发业务就必须找一个主管单位,申请集体性质的营业执照。
我在《城市时报》上看到一个广告,内容大意是:长春市长城集体公司,欢迎各位有志之士,来这里独资或合资,领办或创办企业。联系人:董事长沈太福、副董事长沈太安、总经理孙兴佳。我找到了沈太福很顺利地和他签下了合约,我每月上交他500块管理费。他给我办了一个集体性质的长城书店。我真没想到当时坐个破上海卧车的沈太福,后来能在北京玩出那么大的非法集资案,把自己的命也玩进去了。
书店开业了,我当时只有2000块钱。我的第一批业务是帮《妇女月刊》推销他们的积压杂志,我把他们的杂志发往全国各地,然后我出去收账。那时候的书商们绝大多数都很守信誉,卖完货的马上结账,没卖完的我就和他们调换了一些书,发回来自己卖。这一趟下来我赚了两万多块。这是我人生中淘到的第一桶金,从此我由一个不伦不类的工人,或者说是国家公务员,转变成了一个商人。这两万块钱成了我的启动资金,我捏着它踏上了越闯离家乡越远的江湖征程。
多少年过去了,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在这以后我赚过许多比这多了去的银子,也没有那么激动过!那时候没有一百元和五十的票子,我喝了八两白酒爬上了床,把枕头扔在了地上,枕着这两方十元的票子,嘿!嘿!不瞒你们说,我半宿都没睡着啊!那是1987年,我还不满24岁呢。我能不激动吗?我周围的哥儿们天天都喊倒麻袋,倒盘圆……可是我没看见谁真发了!
那时候我能赚钱,并不是我有多么灵活的经济头脑。而是我的胆子大,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在机关混,其实我们单位的高人有许多,如果他们那时候能像我一样走出来,现在肯定也会事业有成。那时候的大环境比较好,国家也在不断地出台有关政策,鼓励人们下海经商。只要你敢拼搏、肯吃苦,干什么都能发财。由此可见,解放思想,观念更新,努力拼搏,才是发财和发展的法宝。
有了资金就要滚动,我用这笔钱包发了一期《风采》,由于当时的发行经验不足,再加上不是我自己组稿,我也没有参与封面的设计,杂志出现了积压,好在这期杂志不是由我印制的,并没有把我的资金套死,我只好推迟和他们结账。
不久我拜拜了沈太福,关闭了我的书店,应沈阳蓝盾书店孙楠之约,来到沈阳包发了多种出版物。从此开始了我浪迹天涯的漂泊生活。我当时住在沈阳的交通宾馆,身边总是有一帮人跟着我混吃喝。有进货的书商,有出版社的,有印刷厂的,也有社会上的人,每天打打闹闹的做事,也赚了不少钱,但那时候我只有24岁,深沉不住,再加上为人仗义,钱基本上随赚随花了。我把自己武装得全身都是名牌,什么金利来、老人头、皮尔•卡丹……
那时候沈阳比较好的餐馆是白云和菲菲,还有大北的卡拉OK西餐歌舞厅,我们经常光顾,当时沈阳所有好的宾馆我都住过!那时候甚至我想打谁就打谁……虽然我没少惹祸,但也着实在沈阳风光了一阵子……当时在沈阳和我天天在一起混的有一个叫老五的流氓,他后来吸毒死了。
有一天他给我领来了一个小姐,这小姐非常漂亮只有十七岁,是个学生妹。老五问我干不干她?在此前我虽然搞过对象也搞过破鞋,但是像这种直截了当的嫖娼,还没尝试过。这小姐别看比我小,可是她比我可开放多了,她脸不红不白地脱光了衣服,然后就催促着还有点傻痴情的我说:“你倒是麻溜快点呀!”
她的这种直来直去,不拖泥带水的精神,让我感到耳目一新!我迅速开始操练,双手在她的玉体上抚摸,她那刚才还有点冷漠的娇体随着我的爱抚,不停地扭动,发出了呻吟……在她的催促下我奋力挺进,次次直抵花心……
不久我们俩就大汗淋漓,她整个人颤抖着,床单已经让她抓揉成了一团,我紧抱着她小屁股的双手已经如水洗一般。下面更是湿成了一片,我虽然已经舒服了一次,还在继续偷炮,此时她已经四肢软绵……她在我生龙活虎的攻击下,又死灰复燃,她起伏不停地配合着我,就像我们老师吃饭馋我那样——呱唧、呱唧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完事以后我给了她一百块钱。法律认定的嫖娼行为虽然不是犯罪,但无疑是丑陋和不道德的,这种行为应当被文明社会所唾弃。但这个古老行业的存在有其非常复杂的原因。这事情发生在我们老百姓身上,就显得污浊不堪。可发生在蔡锷和小风仙身上,不仅能流芳千古,甚至还有国民革命的味道。这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嫖娼这个名称其实是个官称,政府部门最爱这样叫,全国各地的老百姓可不买这个账,各地都有各地的叫法。比如说哈尔滨管这个叫“逮兔”,长春叫“跑皮”,沈阳叫“打抽”,北京叫“喇蜜”,西安叫“调棒”,呼和浩特叫“捻米”,成都口旷抓猫”,广州叫“打洞”,各地都有不同的叫法我全知道……全国人民的通俗叫法是“打炮”,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
“书商”一词的由来
有一次我从沈阳去北京办事,特意新买了一双“老人头”皮鞋穿上。可是早晨醒来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了,气得我把列车员大骂了一顿,列车长和乘警帮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我估计偷我鞋的人可能早就下车了。北京到了,列车长给我找来了一双烂拖鞋,正值冬天我总不能光着脚下车呀!我趿拉着拖鞋骂骂咧咧地下了车,身着西装革履手提密码箱的我,非常狼狈极不协调地走出了北京站。
我来到了北京红十字宾馆,这里是以襄樊李际科为首的书商的聚集地。那时候的老李堪称是中国书商领袖,在宾馆长包几个房间和一辆伏尔加小车,迎来送往全国各地的书商,呼风唤雨好不风光。从1986至1988年这三年是书商们最好干的,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新闻出版方面的改革相对滞后。中国人民经历了三十几年的文化饥渴,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人们对出版物的需求巨增,迫切地希望通过阅读当代的国外文学作品,来了解当今世界发生的变化。
这使得欧、美、日、港台等发达国家和地区的作品在中国十分畅销。由于我们国家当时还没有加入世界知识产权保护组织,这些国家和地区的作品当时在我国出版非常简单,像日本作家西村寿行和大抒春雁等带点黄色的书越发好卖,这让许多人都发了财。翻译书的畅销是由沈阳的书商葛啸推出了《玫瑰梦》被通缉,还有长沙童清明出的《查太莱夫人和她的情人》被查禁,才兴起了这股风。现在我们回过头再看这两本书的内容,远不如贾平凹的《废都》。
当时的中国职业书商为数还不多,能算是大老板的全国不过一百多人。能称为发行商的不过几十个人,大家彼此都认识,这些人的文化档次很低。许多人都是卖小报的出身,甚至还有几个不识字的文盲也都叨上了大菜。用济南书商陈大东的话来讲:“搞书的都是苦出身。”
在当时,没有文化的人收入能超过有文化人的收入,凭的是能拉下架子,能吃苦耐劳和胆子大。那时候社会上广为流传的顺口溜是“搞导弹的不如买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在不断得到更新。知识分子觉醒了有时候会变得更黑……
我们这伙档次不高的书商,称霸中国出版发行的市场只是昙花一现。在大浪淘沙中他们有的得到了升华,有的苦苦的挣扎,有的改行了,有的干脆就干不下去了。1993年在邓老爷子南巡以后,一批有文化的国有企业精英先后下海了,比较有代表性的人有出版社的王强、曹华艺,新华书店的石宗伟、作家刘兴华等一大批文化精英加入了书商的行列,这时候“书商”一词才真正的叫响。随着政策的放宽,现在的书商拥有上亿的资产,已经不足为奇了。
老李安排我和肖古龙住在一起,他那时候还只是一个进货的小菜。他身材不高不矮略有点发胖,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很讨女孩子喜欢。他是安徽蚌埠人,堪称是一个老江湖,14岁就逃学和几个大哥靠贩运鱼、虾、蟹闯荡上海滩了。他当时年纪小所以地位低,大哥们去喝酒只能由他来看货,他非常辛苦分钱又最少。可他还是很满足,因为大哥们带他认识了外面的世界,他更为自己能自食其力而感到自豪。蚌埠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庙小妖风大。先后走出了肖古龙、赵宝海、二郎、朱国庆等搞书的风云人物!
肖古龙平时为人非常豪爽,可做起生意来滴水不漏,你很难赚到他的便宜。他没有好好读书,所以知识面比较窄,尤其是有些常识性的东西他都不知道,经常闹出些笑话来。我骗他说我是大学毕业,国家干部,还是记者。他对我肃然起敬,总是向我问这问那,当他问到我不懂的问题,我总是信口开河地胡说,他也深信不疑。
这天晚上,我们俩约了宾馆总台的两个服务员吃饭,我把他们带到了北京地安门的明珠海鲜。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他们三人都没有来过,席间服务员上了一盘白灼基围虾和一个洗手盅,淮河边长大的肖古龙对吃虾并不陌生,可他对精致的洗手盅内黄呼呼的茶水产生了兴趣,他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地问我:“这是什么?”
我从那两个小姐的眼神中看出来她们也很想知道,就决定和他们开个玩笑。我把嘴里嚼着的一口虾咽下去,装做很不满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说:“这叫清口汤,由于基围虾的味道比较鲜美回味无穷!吃完一只你喝上一口这个,才能更好地品尝好下一道菜的味道。”
说着我拿起调羹舀起半勺“呼噜”一声喝下一口,这三个人见此恍然大悟,我只是给他们开了个头就不喝了,可他们三人却就着洗手水,故作高雅“呼噜、呼噜”地把一盘子虾都吃完了,全然没有看见旁边人的窃窃耻笑……后来肖古龙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气愤地对我说:“和你这B在一起,天天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监狱是我的大学
快过年了,我从北京回到了沈阳,住进了九州宾馆。我进房间还没有十分钟,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三个不认识的人。我问他们:“你们找谁?”
他们为首的一个人说:“就找你,我们是公安局的。”
我要求核实他们的身份,他们向我出示了证件。他们让我和他们到公安局去,我问是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我想打个电话也不行。到了公安局说我涉嫌诈骗,他们只管抓人不管审,明天辽源会来人把我提走。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警察把我送进了看守所,在路上我悄悄地把一盒烟和两百块钱藏在了裤裆里。进了看守所警察先对我搜身,他们没有发现我藏的烟和钱。然后把我的随身物品进行登记,让我签字,又把我的腰带解下,并用钳子把我的裤子上的金属挂钩和皮夹克上的拉锁头都揪下来,我被押进了号里。
我以前没有进来过,但是对监狱里的规矩早就听说过。警察“咣当”地一声关上了牢房的铁门,我靠在铁门上审视着牢房,没敢贸然地往里走。牢房大约有20来平米呈长方形,里面有一个大通铺,上面面向墙坐着有30来个犯人,他们见有新来的犯人都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的目光落在了把门靠墙的一个人身上。这个人长得凶神恶煞胡子很长,我从他所坐的位置和他的神态判断,他就是“铺头”(号长)。他见我看着他,就向我招了一下手,我走过去问他:“请问大哥怎么称呼?”
他非常傲慢地对我说:“姓林。”
我赶紧从裤裆里掏出了万宝路和两百块钱,递给他说:
“林大哥,不成敬意,请多关照。”
他收下了烟和钱脸上有了笑容,笑着向我盘问道:
“你坐下,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说:“诈骗,我是在这里寄押的,呆不了两天就走。”
他又问我:“是哪里的人?干什么的?”我说:“是长春人。卖书的。”
他又说:“你挺懂规矩,以前进来过吗?”
我说:“没有,这是第一次。”
他最后问我:“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说:“没有,全凭大哥关照。”
他这时候对铺上的人喊道:“都别看了,你们看人家年龄不大,多懂规矩。一看就是能成事的人,给老子‘搓火’。”
我不知道“搓火”是什么意思,心想他们是不是要收拾我……这时候就见从铺上跳下两个人,一个从棉被上揪了一点棉花,一个从铺底下拿出了一块有一尺见方的胶合板,那家伙小心翼翼地从胶合板上撕下一块比牙签还细长的小木条,另一个家伙把棉花均匀的缠绕在小木条上,又用手搓了搓搞成个小棉花棒。他把棉花棒放在了地上,把胶合板压在了棉花棒上,撅起屁股用力地在地上飞快得搓了起来,大约不到一分钟,他猛地停下来掀开胶合板,把棉花条掰成两半用手甩了甩,又用嘴不停地向棉花上吹气。只见棉花上冒出了蓝烟,火搓成了。
“大胡子”点了一支烟并给了我一支,大家贪婪地看着我和“大胡子”吸烟,我见此吸了两口就赶紧把烟给了那个“搓火”的家伙,他吸了一口递给了那个弄棉花的,弄棉花的吸了一口又递给了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他们四个人一人一口地传着,很快就把一支烟吸完了。最后那个家伙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没有一点烟丝的过滤嘴放在了口袋里,我看了十分不理解。“大胡子”见了对我说:“没有烟的时候那个也能抽。”
当“大胡子”把烟抽得剩下一小节的时候喊了一声:“后槽。”
这时候从铺上站起来一个大个子,“大胡子”把烟头向他扔去,“大个子”十分熟练地把烟头接住。通过吸烟我断定他们几个是这里的头,“大胡子”告诉我那四个吸我烟的人分别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大个子”是管“后槽”的槽长。我明白了,“后槽”就是除了他们五个以外的犯人。他们叫“前槽”。晚上开饭了,饭是苞米面窝头和白菜汤,不论饭碗大小白菜汤是每人两勺子,窝头是每人一个。
大家打完饭以后并不急于吃,他们把窝头和菜汤整齐地摆在铺上,站到了一边。这时候“前槽”的几个家伙忙碌起来,老二用手把每个窝头掂了一遍挑出了五个大一点的,老三、老四分别用调羹把每个碗里菜汤上漂着的油花撇出来,老五用筷子把每个碗里本来就不多的白菜捞出了三分之二。这时候“大胡子”喊道:“后槽。”
“大个子”走过来,他先递给我一个窝头,又给了我一碗菜汤,然后他把窝头发给每人一个,窝头刚好发完。这时候“大个子”说:“开饭。”
他们的吃法千奇百怪,有的狼吞虎咽,有的细嚼慢咽,有的把窝头掰成非常小的碎块放在汤里,像吃羊肉泡馍一样。还有的用从尼龙袜子抽出来的丝线,把窝头割成极薄极薄的小片,一片一片地吃。
我并没有像刚进来的人一样吃不下饭,我吃了大半个又硬又酸的窝头,把汤都喝了,我看着汤碗里留下一小层黑黑的泥,想这白菜肯定没有洗。我并没有感到恶心,心里很平静,人在这个时候,就应当面对现实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我把吃剩下的窝头给了“大个子”,他非常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胡子”让我睡第六铺,我睡在老五和“大个子”的中间。老五告诉我在这里睡觉要脱得一丝不挂,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就照做了。我躺下以后才知道,他们在仔细地检查我的衣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油水。
号里人多铺小,可是我们七个人就占了床铺的三分之一还多,那二十几个人五六个人盖一床被子,挤在一起,只能侧着身子睡。牢房的灯晚上是不关的,我心里想着明天要应付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
大约到了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刚睡着,“大个子”把我推醒了。他示意我不要出声,让我到铺那边去。我看见他们二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吃饭用的小盆站在地上。“大个子”见我走开后,向两个手拎着一床大棉被的人挥了一下手。只见那两个人把棉被蒙在了那五个“前槽”的头上,还没等“前槽”们反映过来,这二十几个人就蜂拥而上,有的按住那几个人,有的用手中的饭盆不管脑袋屁股,隔着棉被一顿狂砍。打了不到三分钟,“大个子”让他们停手了,他走上前去掀开了棉被。
只见那五个人满脸是血鼻青脸肿,他们睁开眼睛惊恐地大口喘息着。“大个子”又一挥手上来几个人,分别把这五个家伙拖到了地上,让他们脸朝墙跪着。“大个子”宣布现在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只见这些人轮番走上前去,有的用脚踹,有的用鞋底子抽嘴巴,直打得老大们不停地磕头求饶,没了白天的牛B劲。“大个子”宣布以后由他来当铺头。他保证做到公平分铺,吃饭不撇油,有烟大家抽,不随便打人。接着他让人把“大胡子”的烟和钱搜了出来,点上了几支让大家轮流抽起来。这帮家伙贪婪地吸了起来,有的可能是好久没有吸烟了,刚吸了两口就抱着头晕倒在铺上了……“大个子”重新分铺,他挑了四个人到“前槽”。我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没动,那五个人被每隔三个人躺一个地隔开了,并不许他们随便讲话。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由于没有人撇油挑菜了,大家都非常开心。只有那五个人垂头丧气地闷头吃饭,他们似乎在琢磨着怎样夺回往日的权利。
我在这里又住了一个晚上,早晨我想起来大便,牢房里是没有厕所的,大小便都是在一个一米高直径有一尺的塑料桶里。桶放在墙角。桶很高没什么可扶,拉屎的人还要有点功夫才行。这点小事难不住我,只是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屎拉出来。我擦屁股的时候看到手纸上有血,想了很多……
排便困难是因为我一连吃了四顿窝头了,肚子里已经没有油水了。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要撇油挑菜,不仅是上头受益下头也受益。我想起了我爷爷说的那句话:
“过年的时候人拉的屎和平时都不一样。”
我现在知道了这里的人和外面的人拉的屎都不一样。大约在上午九点左右,警察叫我出去。辽源来了四个人我都不认识,其中有两个警察、一个杂志社的和一个司机,他们开了一辆面包车。一路上我和他们已经混得很熟了,杂志社的人对我们之间的业务一问三不知,我和那两个警察倒很谈得来。言谈中警察感觉我不是很坏,也听出来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给我取下了手铐。路上我们还喝了一顿酒,警察告诉我如果我和杂志社一时解决不了,需要把我送进去,一切有他们关照……
到了杂志社我和他们的领导见了面,对我几个月不和他们联系表示愤慨,并说我是有意的和他们赖账。我对他们说:
“就算是赖账也是事出有因,首先你们的东西不好卖,这些货有一部分已经退给了你们,有一部分退到了我书店,还有一部分在各地的批发商手里。哪里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不给你们结账,你们对我的这种做法首先是违法的,是想讹诈……”
后来才知道杂志社的内部有矛盾,我多少有点成了牺牲品的味道。他们一直以为我贿赂了副主编,想通过我搬倒他。我算下账来确实欠他们钱,但是远不如他们想的那么多。可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只好委屈一下了,把事情搞清楚我才能回去。我给孙楠和范永刚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俩一个帮我处理外围的事情,一个来这里和他们协商。
那两个警察也一直在听着我们的谈话,觉得我并没有像他们想象得那么坏,最后决定还是要把我关进去再说。我这次没有藏钱和烟,警察在我进号的时候给了我两盒烟。办完手续和我同来的警察跟我一起进了号,这里的铺头是二盛子,他在辽源很有名气,号称是“大管道”(大流氓),那两个警察都认识他,他俩告诉二盛子谁也不能动我,我有事唯他是问,二盛子当即表示请他们放心绝不为难我。
警察走了,我把烟给了二盛子,还是老一套二盛子先和我盘完了道,然后他给我安排了铺。我在这里还是睡在第六铺,我知道我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所以心情非常平静。晚上九点来钟又进来一个新犯人,他很不懂规矩,进来就洗头。二盛子气坏了,他们几个人狠掐了他一顿,那小子的脸被掐得就像面包一样的肿起来。后来大家就管他叫“大傻”。
号里的每个犯人都有外号,我是长春人,他们就管我叫“长春”。还有一个犯人是因为偷了一头牛并把牛杀死卖了被抓进来的,大家就管他叫“杀牛”。还有一个二盛子的同伙,是他举报了二盛子才被抓进来的。二盛子管他叫“老狗”。“老狗”可惨了,每天最少被收拾五次,上午两次,下午两次,晚上睡觉还有一次。这里整人的方法很多,除了普通的掐打以外还有许多花样。
比如“练拳”是让你双手提着一个枕头放在胸前,靠墙站着并闭上眼睛。这时候就会有人悄悄地走过去运足了气,猛地向枕头打一拳。然后再让你闭上眼睛,反复如此。被打的人非常痛苦,前胸还没有伤痕。
“顶麻筋”是让你面向大家背靠墙,双手放在头上。由两个人分别站在你的左右,他们两人有时候是同时,有时候是先后,猛地提起右腿,用膝盖猛烈撞击你的大腿外侧,被撞击者由于腿部剧烈的疼痛,马上就会站立不住倒在地上。
“骑摩托”是让你来个骑马蹲裆试,要求你腰要直,头要正,两条胳膊向前伸出,就像手扶着摩托车把一样,嘴里还要“嘟噜,嘟噜”学着摩托车叫,你还要假模假式地按照他们的口令完成加油、挂挡、拐弯、上坡、还有摩托车陷在泥里的动作。这可比“文化大革命”时红卫兵让老干部们做的“喷气式”难受多了,要不了三分钟就让你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看守所的犯人和监狱里的犯人有很大不同。监狱的犯人是定了刑期的,他们有正规的作息时间和活动空间,可以参加劳动,可以抽烟,可以写信,可以洗衣服,吃得也好。而看守所的犯人是没有刑期的,在收容审查期间没有这些自由,整天就是关在屋子里“坐板”(坐在床铺上不能乱动)。没有洗漱用品不能刷牙,犯人每隔一个星期可以在警察的监督下,在院子里跑几分钟,犯人们管这叫“放毛”。
犯人们每天的生活枯燥单调,自然每天要找点乐趣消磨时光。他们找乐花样繁多……“铺头”一喊:“出租车。”
这时候马上就从铺上跳下一个人来,装作开车的样子在地下跑两圈,停下来嘴里“吱”地一声,学汽车刹车的声音,接着问:“请问先生要去哪里?”
“铺头”说:“去辽源宾馆喝酒去。”
装作司机的人说:“坐好了。”
接着他又挂档又踩油门地跑了一会儿,停下来喊到了,接下来又会有另外的人装成女服务员娇滴滴地跑过来问:“请问先生吃点什么?”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吃过生猛海鲜,他点的菜都是些什么红烧鱼、溜肉段、香酥鸡什么的,不过这些也是满有吸引力的,接着“铺头”装作又喝酒又吃菜地画饼充饥,完了还要去找小姐……
如果要是有新来的犯人,他们就以收拾新来的取乐。新来的人一进来,他们会让他靠墙站好,对他讲道:“列宁说,没有蹲过监狱的人,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恭喜你,你现在完整了。”接着他们宣布现在开庭,他们会把新来的人从住址到案情,怎么进来的问个明白。稍不老实就被狠狠地收拾一顿,然后会根据他的罪行判他多少年徒刑。
这天进来一个老头,通过“审问”知道这个老头原来是个强奸幼女的,以前还有前科。他们来了正义感,让老头脱了裤子自己把“几把”搞硬,模仿着当时的案情演练一番。如果不硬或演练得不像,都要挨打。那老头也真行,快70岁说硬就硬了,被迫不停地手淫……最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也没人同情!可见监狱里也有正义感。
这天有个戴脚镣子进来的,大家谁都没有动他,这是全国监狱里不成文的规矩,因为他不是犯了死罪就是案情重大。“铺头”给他点了一支烟,问他犯的是什么事,那人说是因为帮人打架把人打死了。他在外面逃了三年今天被抓着了……他和我们谈了许多似乎很荒谬但又有些道理的人生哲理,他认为在这个世界关键时刻谁都不能相信,只能相信自己……
我进来的第四天,范永刚、孙楠和呼义成来看我了。他们给我买了许多东西,告诉我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吕平帮了我很大的忙。他们以为我在里面受不了,见了他们会痛哭流涕,见我神态自若老范惊叹不已!因为再有三天就过年了,谁能不着急!本来年三十就可以放我了,可是没有找到公安局长签字,我在监狱里过了一个年。由于有人关照,三十晚上监狱里一个外号叫“驸马”的警察把我叫出去,他给了我一瓶啤酒和半个烧鸡。我回到牢房的时候,外面的鞭炮骤然响起,所有的犯人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有的人想哭还不敢哭,这时候“铺头”也变得烦躁起来,他不停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哭吧,哭吧,都哭吧!”
顿时牢房里哭声一片……大约有半分钟他喊道:“停。”
我观察到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没有哭,其中有那个老头。晚上12点犯人们吃上了饺子。这是警察们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为我们包的,和平时不同的是饺子是用四个大盆端上来的,不限量管够,“铺头”也不盘剥,听说这是这里一年中唯一不限量的一顿饭,犯人为了这顿饺子晚饭几乎就没有吃,只把菜汤喝了。
望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这些平时脸上毫无生气的犯人,表情出现了和平时强烈的反差。他们的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从这光芒里我看到了贪婪、期盼、满足和急不可待。当他们抓起饺子的时候,脸涨得红红的,有的人手微微颤抖着把饺子塞进口中,还有个人过于激动把饺子掉在了地上,他想都没想,一把抓起来塞进了口中。
没有进来过的人绝对不会理解,别说掉在地上,如果在平时就是掉在了粪桶里他也会捞出来吃了。此时的牢房里安静极了!有的只是嚼东西的声音。这种声音持续了大约有五分钟渐渐小了下来,有人伸了伸腰,有人叹息,有人咳嗽,有人赞美饺子的味道……谁也咽不下去了。“铺头”就让人把剩下的饺子收起来了。我吃了十几个饺子,这饺子很大,全是白菜几乎没有肉,油也很少。我想如果肉和油放多了,犯人们肯定会拉肚子,在他们的感染下我感觉很香。
第二天早晨,饭又成了窝头和白菜汤,我有幸能在“前槽”和他们在一起吃昨天剩下的饺子。上午九点多我被放了出去,走出监狱的大门,只觉得阳光明媚耀眼,我微微地眯上眼睛有些不习惯,望着蔚蓝的天空,想起了我对芳燕儿说的话“千万别回头看”,我和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老范他们上了车,向沈阳驶去。1989年的大年初一,在两个地方总共关了十个白天九个晚上的我——自由了。我从来没有为这段历史感到耻辱,相反我却有几分自豪……
正文 十一、钱让我变成了激情燃烧的流氓
十一、钱让我变成了激情燃烧的流氓
时局不顺走麦城
大年初五我去了石家庄,住进了国际大厦。这是石家庄当时最好的宾馆,这里聚集的书商有北京的大宝、长沙的陈克成、郑州的董培德、济南的陈大东等人。石家庄本土的书商有张文湛、严少卿、吕长清、刘西林、赵世永等。当时陈大东所发的《青楼恨》,严少清所发的《中越战争密闻》,张文湛所发的《点评金瓶梅》都叨了大菜。我从里边出来以后就长了一身疥疮,这是监狱里非常常见的一种皮肤病。监狱里有一套嗑来形容疥疮说:
“疥是一条龙,
先从手上行,
腰上绕三圈,
最后爬上鸡巴尖。”
疥疮奇痒难忍,皮肤经常被我挠破流黄水。医生治疗疥疮的方法就是涂硫磺软膏,但是效果不是很理想。号称石家庄的黑老大大黑,给我用土办法治疗了一下,他找来了一个汽油桶,把桶的底部钻了几个小窟窿。然后把桶放在用几块砖架起来的火上,在火里不断扔硫磺块。汽油桶里有了烟以后,让我脱光了,衣服跳到桶里,我站在桶底下事先放好的木头方子上。
这时候大黑把一个像古代枷锁一样的,刚好能漏出我头的纸板子固定好,我嘴里叼着一个很长的胶皮管子用来呼吸。他就在下面猛烧火,在我熏了十来分钟快熬不住的时候,他开始往有硫磺的火上一点点地浇水。我就像蒸桑拿一样的出了一身大汗,然后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个办法真管用,我蒸了一次就好了。
1989年的春夏之交,中国历史上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六•四”事件,后来愈演愈烈……在这一年谁也没有叨着“大菜”,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这段时间运气不佳赔了十多万,这都是因为我上窜下跳所遭的报应……
在这年的冬天,我从石家庄来到北京。准备到呼和浩特出书去,我口袋里的钱所剩无几了,好在哈尔滨的书商张永生给了我两万块钱的旅游支票。我和他们在北京东方饭店喝完酒,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的我还装B,争着买单,结完账我只剩八块钱了,我这才想起银行早就下班了。我还没有住下,要脸的我还不好意思和人家蹭房,硬说我住在前门饭店。离开他们我决定去前门的战友黑子家凑合一晚上。黑子复员以后当了交警,我们处的非常好。当我走到他家的时候,他们的院子已经关了大门。我不好意思敲,想了一下,见有一个蹬三轮的过来,就让他把我拉到了北京站,我给了他三块钱。
火车站的凳子上坐满了人,我买了张报纸躺在了地上。我头枕着密码箱,手指头上还套了一个一两多重的大戒指。心里很不是滋味!晚上我被冻醒了好几次。真是应验了那句话“装B犯,迟早要完蛋”。早晨五点多我又冻醒了,我知道地铁已经开始营运了,那里暖和我就上了地铁。开始的时候车上没几个人,我躺在凳子上很快就睡着了。我不知道我坐了多少圈,后来感觉人越来越多。我是怎么让人拉着坐起来的也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我在阜成门下了车把钱取了出来。
晚上我坐飞机来到了呼和浩特。那时候北京到这里的机票才45块钱,我住进了呼和浩特市当时唯一的一家三星级宾馆昭君大酒店。前台接待我的小姐叫冯勇,我住进了818房间,在这个给我带来好运气的房间,我断断续续地住了一年多翻了身。吃完夜宵冲完凉,我来了电!完全忘记了我昨天晚上走“麦城”的事了。我操起电话拨通了总机,总机小姐问我:
“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情?”
我温柔地答道:
“小姐,我是今天刚刚入住的,首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记工,为了加深蒙汉民族之间的无产阶级感情,特意从北京赶过来向草原人民学习的。”
在我讲话时候我就听电话里面传出来,一个小姐对另一个小姐说:
“你快听听,这人有病呐。”
对她们的这种反映我早已是司空见惯,根本不在乎。只听小姐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问我:
“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我急忙说:“有。”
小姐温柔地说:“先生请讲。”
我说:“我想和你谈谈。”
小姐有点不耐烦地问:“谈什么呀?”
我说:“谈理想话未来,倾诉一下人生的苦衷。”
小姐这时候又一本正经地说:
“先生,我们这是工作时间,没工夫和您闲聊,没事我把电话挂了。”
我急忙对她说:
“你千万别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挂了我投诉你。”
小姐在我的威胁下没好气地讲:
“有什么话快说。”我又说:
“我一下飞机就爱上了你们这个城市,呼和浩特市就像镶嵌在草原的一颗璀璨明珠,你们酒店就是这颗明珠的闪光点,酒店之所以闪光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优秀的员工。虽然你们躲在暗处,却通过操纵永不消失的电波,用你们甜美的声音,为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传递着款款深情,我通过你们的声音感受到了党的温暖和酒店对我们的关怀。我满载着东北人民的深情和汉族兄弟的厚意,向你们战斗在平凡岗位上的草原英雄小姐妹,道一声、辛苦啦!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现在就想为你们俩献上洁白的哈达。”
小姐没听完这不伦不类的赞美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她们笑着问我:
“先生,您是作家还是诗人呐。”
我说:
“请不要叫我先生,我是后生,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我既不是诗人也不是作家,我是记者。”她们又问我在什么单位工作……我们就这样没见面就熟悉了,她俩一个叫林培,一个叫李小慧。没用一个星期我就和酒店的上上下下混熟了,我的长处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哪怕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但我会很快结识一帮三教九流的朋友。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只要我在酒店里,我不在房间你打电话准能找到我。无论是谁值班,你只需对总机说接记工,如果我不在房间,小姐们就会接餐厅、酒吧、大厅等电话保证能把我找着。我在这里享受到了他们总经理张景泉的待遇。当书商们给我寄订单的时候,只须信封上写八个字内蒙、呼市、昭君、记工,我就能收到。在这里我赚了不少钱,又返回了北京。
沈醉告诉我杀人的感觉
我和公安部的群众出版社合作,包发了沈醉先生写的《战犯改造所见闻》。我翻看沈醉先生的历史照片,准备做封面。我选了一张沈醉身着国民党少将军服,佩带青天白日勋章的照片。那时候的出版社还很保守,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封面多上几张照片,其中有我选的这张。但是,一定要把青天白日勋章裁下一大半才行,理由是国民党的勋章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
按照协议沈醉的稿费由我来出,这天我给出版社交钱,出版社的编辑把我交来的一万两千元,分成两份一份五千一份七千,装在了两个信封里。编辑问我愿意不愿意和她一起去沈醉家送稿费去。我很想见见这个老牌的国民党特务,就高兴地说愿意。这时编辑把装有七千元的信封交给了我,编辑告诉我沈醉来电话说,让他们把稿费分成两份。把五千的那份当着他老婆的面拿出来,七千的悄悄地给他。
沈醉家住在全国政协的宿舍里,房间很宽敞,家里的陈设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们进去以后编辑向沈醉介绍说,我是新华书店的,沈醉热情地和我握手,他的手非常有力。他个子高高的非常硬朗,虽然坐过多年牢狱,可他依然昂首挺胸精神抖擞,眉宇间透露着军人特有的英姿,他和蔼可亲非常随和。从画相上看你根本不能把他和刽子手联系在一起。
编辑掏出了那个装有五千块的信封,沈醉连看都没看就交给了他老婆。他老婆接过钱走出去给我们泡茶,她刚一出门,我就站了起来,我背对着沈醉掏出了那个七千块的信封,他迅速地接了过去。等我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了信封,后来编辑告诉我,他一接过来就飞快地装在裤子口袋里了。他看着我顽皮地挤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童贞。多可爱的老人那!看着他我想起了我姥爷。
后来,有一天我给他打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他问我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在电话里谈。我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非常敬仰他,想和他单独谈谈。老先生没有什么架子,晚上,我把他接到了民族饭店的餐厅。当时,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我问他喜不喜欢吃这个。他说还可以,我就点了四只半斤重的极品。他告诉我戴笠非常喜欢吃这东西。我首先和他表明了我的真实身份,并说如有可能,我愿意直接买他的稿子。他说自己的身份比较特殊,最好通过出版社来做。
他和我谈了许多有趣的事情,说他非常恨谢富治,在“文革”时期他差一点下令枪毙了他。他还说如果那时候抓到了毛人凤,他也不会活过今天。
我问他“沈爷爷,秦城监狱的条件好,还是渣子洞监狱的条件好?”
他说:“监狱的条件基本上都差不多,关键是看守你的人怎么对待你。”
我问他:“杀人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他说:“比杀鸡还容易,鸡被抹了脖子还能扑腾几下。可是人就一下也不会动了。”当我问他渣子洞的犯人除了莆志高以外,是不是都像江姐那么坚强时,他笑着说什么监狱里的犯人都是形形色色的,有宁死不屈的,有叛徒,有一上老虎凳就说要坦白的,但是一放下来又不说了!女犯人还有主动勾引看守的……他告诉了我许多鲜为人知的内幕……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冒充首长秘书打警察
1992年我的生意很旺,我在北京的天地大厦(现在的保利大厦)长包两个房间办公。我是全国的书商中第一个用上手机的,不久,我又花28万多买了一辆吉普车,我最快可以把它开到时速186公里,这是它的极限。我是先有车后有本。当时,自己做了一个假本子,方法很简单,就是把别人的真本子用电熨斗加热,然后再把人家的照片取下来,把自己的照片放到上面一烫就行了。我和黑子只学了两个小时的车,就晃晃荡荡地开车上二环路转了一圈,然后就算出徒了。有一次,肖古龙收了二十万块钱的书款,让我拉他去银行存。路上,他见我开得很快,就对我说:
“你这B是假本,还不深沉,就不能开慢点!”
我笑着对他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首长办公室的主任,他们谁敢管我。”
“我只知道你是个大煞笔,首长瞎眼了让你当他办公室主任。”
这时候路过一个路口,我按了按喇叭警察把我截住了。这时候,他幸灾乐祸地说:
“怎么样?装B犯,傻了吧。”
我对他说:
“傻什么傻,我根本就没违章,你看我下车非给他个嘴巴不可。”
这家伙一听来了坏劲,他对我说:
“你敢打警察一个嘴巴,我就给你五千块钱。”
我一边靠边停车,一边问他:
“你说话算不算数?”
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王八蛋不算,但你要不敢打,你得给我五千。”
我说:“行,就这么定了。”
我下了车,警察笑着给我敬礼说: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我凶狠地对警察说:
“我根本就没有违章,给什么驾驶证?”
警察对我说:
“你不出示驾驶证就已经违章了。”
我蛮横地对警察说:
“你少和我来这一套,我是首长办公室的主任。”
说着,就给他一个嘴巴,警察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我转身开车走了。肖古龙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张着大嘴,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一边开车一边说:“快拿钱来!”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回头看那个警察。他见那个警察正在看着我的车,对着对讲机说话。这时候,前面的一个路口又要到了,我们已经看见了警察对我们招手。他来电了,只见他眉飞色舞地对我说:
“你真有本事,再打这个警察一个嘴巴,我再给你五千,你正好凑成一万。”
说着,他拿出一万块钱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一把抓过钱掖在了裤腰里对他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豁出去了。”
这时候,我已经把车停在了旁边,肖古龙提着包决定下车和我看个究竟。他一边下车一边对我说:
“警察把你抓起来可不关我的事。”
我气冲冲地奔向警察,不容警察讲话就对他喊道:
“我是首长办公室的主任,你们敢耽误我的公务我饶不了你。”
说着,我就又打了他一个嘴巴,我转身就往车上走。我走了两步见肖古龙没有跟上来,再回头一看,只见他正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警察说:
“他打你啦。”
我见此情景急忙紧走几步开车就跑,警察捂着脸向我这边望了一眼,他恶狠狠地对肖古龙吼道:
“我愿意。”
我确实把警察打了,这不是吹牛。但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肖古龙落入了我的圈套。我打的第一个交警是我的战友黑子。我经常和他们队里的人在一起吃喝混得很熟,有一次喝酒我对他们说:
“我帮你们想点来钱之道,以后,你们上岗看见我过来,如果我要是对你们按三声喇叭,你们就把我截住,然后硬说我违章了,然后我就……”
他们听了我的来钱之道,非常高兴地说:
“别说一千啦,五百也行啊!”
他们天天盼着我打他们,让他们生气的是,我当时抽得挺狠!但当他们每人拿到一千块的时候,脸上乐开了花……
不会开车的人,根本不会理解开车的乐趣,车可以让你的腿得到延伸,可以开阔视野,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把你带到没车不可能走到的地方。在我的鼓动下,肖古龙买了一辆三菱吉普,他的车虽然比我的贵,但他的车是四个缸的,我的是六个缸的,比他的马力大。再加上他当时的驾驶技术不够纯熟,在玩车的时候总是追不上我,他为此非常生气。
根据我的经验,开车是一个熟练的工种,你开不到五万公里,就不会得到丰富的驾驶经验,而最容易出事的时候是在你开到了五千公里左右的时候,你觉得行了就忘乎所以了。开车尤其不能喝酒,我酒后驾车最少也赔了十几万块……开车的人都是越开越慢,没有越开越快的,出几次事你就老实了。
有一次,我和肖古龙坐飞机去贵阳收账,他见我自己开车,就问一会儿车放那里。我没搭理他,把车开到首都机场的停车场。锁上门就走了,他问我停一天要多少钱?我告诉他停多少天都是两块钱。我们俩上了飞机,肖古龙一身名牌,脖子上挂了一个粗粗的金链子,就像拴狗的链子一样,这还不算链子下面挂着的一个四两多重的观音像,总共加起来已经一斤多了。我那时候已经不戴任何首饰了,只是戴了二块雷达表。我的衣着基本上以斯特法内的休闲服为主,我最喜欢穿的是在燕莎的观奇洋服店里定做的几套中山服。民工们宁可把西服当工作服穿,也不喜欢穿这种衣服了。我却别有一番风度,中山服成了我的标志。中山装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象征,它和西服比起来,不仅能抵御沙尘暴,还能缅怀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因为邓老爷子是不穿西服的。
登机以后,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我,顺手拿起一张英文版的《中国日报》,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只有鬼才能听懂的声音。坐在我身边的肖古龙被我的表演震住了,他献媚的笑着说:
“你这B真厉害,这个也会看!”我不屑一故地瞥了他一眼,刚想戏弄他,不料想他突然脸色一变,愤怒地敲着我脑袋骂道:“你他妈装什么孙子,哪有邓小平朝下看的!”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拿倒了,报纸对着他的那面有张邓小平的图片。
他途中总是喜欢向我问这问那,有的问题非常可笑。他问我:
“你说是贵州大还是贵阳大?”
我听了以后反问他:
“你说是安徽大还是合肥大?”
他终于搞懂了这个问题。他望着飞机窗外黑蒙蒙的天,感慨地对我说:
“你说这开飞机的,就是比咱们开汽车的厉害。”
我问他:“怎么讲呢?”
他说:“你看路这么远,天这么黑,他还能找着道!”
真是叫我哭笑不得……
我俩在贵阳住了三天,在逛街的时候他问我:
“你说穿点什么才能显得咱们既有派,又与众不同?”
我想了想说:
“我认识北京白孔雀做工艺品的,你把你的金链子和观音给我,我让师傅给你加工一下戴上,包你满意。”
他问我:“你准备让他们给我加工个什么东西?”
我说:“我让他们用金子给你敲打出来一个‘前进帽’,你扣脑袋上,这东西全世界绝无仅有,又实用又扎眼又能当碗用,保证让人们见了你肃然起敬。”
他听了以后,想了想笑着对我说: “你每天除了拿我开心没别的。”
办完了事,我们满载着对贵州“花江狗肉”和“豆花鱼”的回味;离开了贵阳。在机场的候机厅,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她比赵雅芝漂亮多了,气质高雅,腿特长好像是个跳舞的。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分外耀眼,一个人若有所思地闲庭信步,我们俩的眼睛放出了贪婪的光芒。
贵阳的航班不多,我估计她也是去北京的,我看了看机票上的机型好像是波音737,就对肖古龙耳语了一番,他听了以后连连地赞美我说:
“你真高,和你在一起真长学问。”
开始换票了,那个小姐果然向我们这边走来排队,我不慌不忙地站在了这小姐的前面,肖古龙不失时机地站在了这小姐的后面。轮到我换票了,我对换票的小姐说:
“我没坐过飞机,麻烦你给我个靠窗户的。”
小姐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13A,那小姐什么也没说换了就走了。轮到肖古龙了,他对换票的小姐说:
“我们三个是一起的。”
小姐给了他一个13C。拿了票,他又把我一顿赞美。上了飞机,我如愿地坐到了靠窗户的位置,那小姐坐在了我们俩中间。飞机起飞了,肖古龙首先向小姐献起了殷勤,他问那小姐:“小姐,请问您也是去北京吗?”
小姐看了他一眼,柳叶眉一扬用标准的京腔,非常高傲地对他说:
“这不废话吗,我想去太原可它停啊?”
肖古龙并没有感到尴尬,他又问小姐:
“小姐您是太原人吗?”
小姐不再搭理他眯起了眼睛装睡。我见此状一本正经地说:
“旁边那位先生请您自重一点,不要影响这位漂亮小姐的休息。”
小姐睁开了她迷人的丹风眼,感激地向我一笑。肖古龙对此非常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他的这个动作刚好被小姐看见,小姐看看他又看看我,用雪白的小手捂着她的小嘴笑出了声。我不失时机的赞美道:
“小姐,您不仅有沉鱼落燕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连笑出来的声音都像银铃一样清脆动听。尤其是您的身材!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是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了!说实话,不仅这位先生,其实我也早就对您活动心眼了。”
肖古龙急忙接过来说:
“是呀,是呀,我坐飞机就像打的士一样,从来没有这么幸运过,真是太美了!这里的空姐算个狗屁,您才叫倾国倾城呐!”小姐看看我俩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笑着问:“你们俩是一伙的吧?”她见我们笑而不答,就恰到好处地骂道:“两个坏东西,还以为我不知道。”肖古龙急忙接着说:“小姐您骂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打是亲骂是爱,我求求你最好能打我两下。”
小姐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我赶紧说:
“你别做梦了,这么高雅的小姐怎么能对我们有想法呢,我今天能和小姐坐在一起,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我感觉到今天机舱里的空气分外的芳香。这沁人心脾的味道要不是小姐带来的,我敢说,肯定是我家祖坟冒的青烟飘过来了。”
小姐又让我说笑了,她看着我说:
“你真逗。”
我色迷迷地望着她高耸的胸脯说:
“小姐您微笑起来满面春风,从里到外都那么迷人,我都快醉了。”
小姐见我目不转睛、肆无忌惮地老看她的胸脯,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胸部,又提了提她衣服的领子生气地说:
“什么叫从里到外呀?你看见什么了?”
我笑着对她说:
“小姐您别误会,我刚才确实看见了您雪白的……”
那小姐听我说到这里,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我咳嗽了一声接着说:
“牙齿!”
小姐听了我后边的两个字,脸色由白到红非常不好意思,她尴尬地笑了。肖古龙高兴地补充说:“小姐您真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小姐这时候娇滴滴地捂着脸说:
“我都快让你们俩气死啦。”
我们就这样的熟悉起来,通过交谈知道了她叫新颖是个舞蹈演员,我们互相留了电话……
住皇帝套房的太子党
下了飞机我们把她送到了三元桥那里的歌舞团。
凭着职业的敏感,我觉得她不是那种可望不可及的人,很有可能是个业余杀手!就对肖古龙说:
“不出七天我肯定能把她拿下。”
他也很不服气。
“我用不了七天就能把她拿下。”
我听了他的话也没太在意。晚上喝酒他对我特别殷勤,平时不喝酒的他也陪我喝了两杯。第二天我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发现我存在手机里新颖的号码让他给消掉了,我非常生气。没过几天他来到我这里,兴奋地告诉我,新颖已经被他拿下了,我问他:“什么价?”
他说:“五千一次不包夜。”
我说:“你是不是想吃我的回扣?”
他认真地对我说:
“确实是这样的,她就是干这个的,你要是能低于五千把她拿下,我来给你买单。”
那时候的社会还不够开放,特别是在北京,像她这样的细货,供需矛盾还比较突出。所以开价五千不足为奇。我想进一步地往里套他,就对他说:
“我四千肯定可以搞定,还可能用不了四千。”
“如果你能四千搞定,咱们就赌两万块钱的。”
他时时都在找机会,想把他输的一万块赢回来。我先答应了他,心里想着对策……然后我和他定好了游戏规则。我给北京饭店的贵宾楼打了个电话,预定他们的皇帝套房。我让他约新颖晚上在北京饭店吃饭,他和新颖约定好以后,我对我手下的人做了详细的部署……然后我拉着肖古龙来到了天坛的古玩市场,经过讨价,我花20块钱买了两个假的银元宝和一个金元宝。他对我的雕虫小技不屑一顾。而我对战胜他势在必得,胸有成竹。
我又和他来到饭店开了房,那时候贵宾楼的皇帝套房是每天七千多人民币。这房间,位于贵宾楼的顶层,由主卧室、副卧室、大客厅和保镖室等多个房间组成。一进房间首先是保镖室,据说这玻璃是防弹的。洗手间有好几个,更是富丽堂皇,别的不说就连水龙头都是纯金的。在这里住一晚,真的没白活。我和肖古龙以前谁也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我对他硬说我以前住过……我在电话里让手下人把我的密码箱送来,他对这里更是惊叹不已。
新颖如约来到饭店的餐厅。寒暄过后,肖古龙递过菜单,他非常有绅士风度地问新颖:
“小姐您想吃点什么?”
新颖说:
“我先WC一下。”
肖古龙十分不解地问:
“小姐WC是什么菜?”
新颖以为他又和她开玩笑,也没在意就笑着说;
“这两个坏蛋。”
新颖走后我把他骂了一顿。席间我喝了有三两多“黑方”,这是我的最佳酒量,有助于提高我的战斗力。我那个时候已经不喝国产的白酒了,并狂妄地说谁再喝国产白酒谁就是大傻B。我喜欢喝洋酒,是因为它味道好喝了以后不上头,晚上睡觉不仅不会口渴,而且喝完了口里不会有我们白酒那样的酒气。而是香喷喷地,小妞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吃完饭以后,我们进了房间,新颖像个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惊奇,只是装作很随便地说:“档次不低呀!”我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爸爸经常在这里接待客人,是不用付钱的。”新颖看着我说:“看来你是太子党了!”我笑而不答请她落座,我非常坦率地对新颖说:“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吧?”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又对她说:“我要核实一下你的价格。”她伸了五个手指对我说:“五千。”我说:“这个不成问题,现在有点新情况,要和你商量一下。”她问我:“什么情况?”我指着肖古龙说:“他想看现场直播。”新颖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肖古龙开始做她的工作,他说:“反正咱们也干过了,如果我看着来了兴趣,咱们还可以再回首,或者‘飘柔’一下(二合一)。”
新颖还是不同意,她说:
“如果你不干,我不是让你白看。”
经过友好协商,最后我们达成协议,如果肖古龙不干就给新颖一千块观看费。
新颖首先走进了洗手间冲凉,我和肖古龙同时走进了另一个洗手间。这是游戏规则规定的,以免我俩谁有机会和新颖沟通。我们俩冲不一会儿,新颖裹着雪白的浴巾出来了。由于她卸了妆在加上水蒸气的原因,她的脸白里透红地展现出了类似绿色食品的原汁原味,越发显得娇媚动人,让我怦然心动,我那东西一下子就成了日本名牌“日立”了。我和新颖上了大床,她的皮肤、身段无可挑剔。功夫和服务态度也非常不错,但是再好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开始她还比较配合,我俩成了“豁圆夹”里的民族品牌,我是万里长城永不倒,她是千里黄河水滔滔。战斗已经打响!肖古龙绕着我们的大床,就像毛驴拉磨似的转个不停。他嘴里不停地喊:
“唉呀!唉呀!哎呀,我操,我军越战越勇。”
我和她机动灵活,花样翻新地战斗了有半个多小时,新颖渐渐的地有些力不从心了,她见我还没有完事的意思,就有点烦了。她要取下我的‘雨衣’,我不干,在她一连串的怨声载道中,我终于交上了公粮。这时候她已经被我折磨得疲惫不堪,无心再战了。我下来以后见‘雨衣’上有点红,就大惊小怪地喊:
“哎呀,你太不讲职业道德了,来了‘大姨妈’还和我干,我这人最忌讳这个,今天算是倒透霉了。”
新颖极不耐烦地说:
“你少和我来这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她转身进了洗手间。出来时,我已经在肖古龙的陪同下洗完了并穿好了衣服。新颖出来穿好衣服,肖古龙赶紧给了人家一千块。他巴不得早点结束战斗好把两万块赢到手。新颖收起钱化好了妆,用期盼的眼神和不耐烦的表情示意我赶紧买单。我给她倒了杯水,装傻似地看着她,她见我不表示就愤恨地对我讲道:
“不知道你是人还是畜生,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干了那么长时间。都快把我累死了!”
我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是既有怨气,又提醒我赶紧买单。可是,我并不理会地对她说:“你这人怎么前言不搭后语呢,一会说我这种人你见多了,一会说没见过我这种人。告诉你吧,我既不是人,也不是畜生。”
“那你是什么?”
“我是神。”
新颖脱口而出:“是臊神。”
“也可以这么讲,但你最好叫我的外号,是金庸给我起的。”
新颖喝了口水问我:“叫什么?”
我奸笑着说:
“你叫我‘神吊侠侣’好了。”
她听了不耐烦地对我说:
“少废话,我没工夫和你扯蛋。快点,我要走了。”
我说:“你走就走我又没拦着你,我早就看够你了,你小脸漂白,那里却挺黑,别看你上面不错,其实你下面很不怎么样,看来你早就应该给那里做做美容了。”
我的一席话把肖古龙逗得哈哈大笑,把新颖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看新颖还欠点火候,就继续教训她说:
“你才是臊神呐,你她妈从小就开始手淫。你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哼!你的小东西之所以能长过大的,全是因为你小时候没事就揪它,你赶紧把它割下来喂狗吧!”
她听了向我骂道:
“你他妈少费话,赶紧买单。”
我装作不解地问她:
“什么叫买单?”
她让我气得啼笑皆非。
“别装傻了,拿银子来。”
我笑着说:
“不就是那银子吗,早说呀,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个银元宝,递给她说:
“这是我家祖传的,请笑纳。”
她接过来看了看生气地把它扔在地上说:
“我不要这个。”
我故作生气地对她说:
“你说要银子,我给你银子你不要。那你是要这个。”
说着我又掏出那个金元宝递给了她。这次,她看也不看,苦笑着说:
“我不要这玩意我要钱。”
我又问她:“支票行不?”
她说:“不行,我要现钱。”
肖古龙这时候也不想看我表演了,他帮腔地说:
“同志请你不要再继续表演了,赶紧给人家拿现钱去。”
我全然不理会他们的感觉,继续对新颖说:
“《红灯记》你看过吗?”
她说:“我没看过什么红灯记,黑灯记的,你快点。”
我说:“你别着急,我就耽误你两分钟,你和我把这段演完了,王八蛋不给你钱。”
事到如此新颖只好问我:
“你说吧,怎么演?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招。”
“非常简单,你装成李奶奶,就坐在这里,我装成那个卖木梳的,我装作一按门铃‘叮咚’,你在里边就问谁呀?我在外面就说‘我是卖木梳的。’这时候,你就装作把门打开让我进来,我再对你说‘我是卖木梳的。’你问我:‘有桃木的吗?’我回答你说:‘有,要现钱。’这时候,你再走到桌子那里,拿起这个暖壶假装号志灯对我举一下,我这时候就跑过去和你握手,对你说‘同志我可找到你了。’这样就算演完了,然后,我就马上去给你拿钱去。”
新颖皱着柳叶眉,看着我耍猴一般地在房间里,不停穿梭跳跃地把戏说完,我滑稽的表演又把她逗乐了。虽然她一万个不愿意和我演,但是一想到我马上就买单,就答应了。因为我的谱摆得挺大,她也不敢和我犯劲。
肖古龙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我们俩的表演,高兴地直鼓掌。说实在的,我和新颖配合得还真不错,我和新颖握完手,说完“同志我可找到你了’然后,我嘴里喊着:“哐啼,哐啼,哐啼!”踏着小碎步学着京剧里急行军的样子,飞快地跑到壁橱那里。提来了那个非常沉重崭新的中号密码箱,我让肖古龙把洗手间里称体重的称拿来。他把秤放在地上,我把密码箱放在了秤上对他说:
“同志,请您给看看是多少斤。”
他看了一下说:“68公斤。”
我又问他:“你看好了吗?”
他又看了一下说:“是68公斤。”
我打开了密码箱,只见里面有四个红色绣着鸳鸯蝴蝶,扎着口的枕头套。我把它提出来放在地上,新颖这时候已经非常不耐烦地对我说:
“赶紧拿钱来,我还有事呐!”
我一边解开枕头套,一边说: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哗啦哗啦地把枕头套里的东西倒在了密码箱里,他们俩看了以后全傻了,我倒出来的全是白花花的五分钱的硬币,装了一箱子。我对新颖说:
“小姐,难道这不是钱吗?”
我关上了密码箱,把它提到新颖的面前。
“同志,这东西比密电码宝贵多了。我连箱子都送给你了。”
新颖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她浪笑了几声,坐在沙发上无限感慨地骂道:“哎呀!你他妈的,可把我气死了!”
我对她说:“你不要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呦,这玩意可比密电码实惠多了!”
她皱着柳叶眉看着箱子说:
“你总得给我送下去吧。”
我说:“这好办。”
我打电话叫了服务生,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服务生,能进到皇帝套房里服务的人也非等闲之辈,因为全饭店里这里的差事最肥。我拿出了200块钱对他晃了一下,笑着说:
“请帮这位小姐把行李送下去。”显然他对我的慷慨非常满意,鹤发童颜给我深深鞠了一躬,笑眯眯举起双手准备笑纳说:“谢谢!”这时候我收起了笑容,严肃的对鹤发童颜说:“对不起先生,小费我现在还不能给您,你必须得按照我说的要求去做,要不然我投诉你。”
鹤发童颜虔诚地对我说:“先生请讲,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满足您的要求。”我把箱子放在车上,笑着对他说:“其实一点都不难办,我要求你以饱满的政治热情,唱着赞歌给我推下去。”
鹤发童颜迷惑不解地问我说:“先生可以,可是你想让我唱什么歌呐?唱歌可不是我的强项呀!”我说:“非常简单,你这个年龄的人,对这个歌都耳熟能详,我现在就给您演示一把。”说着,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肖古龙的手机。那时候还没有来电显示,他的电话一响,肖古龙疑惑地看着我说:“是不是你在搞鬼?”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喊“喂!”我在电话里对他说:“别挂。”然后,我拿过他的电话递给鹤发童颜说:“您现在就可以走了,我在电话里教你唱歌。你必须做到脚步不停,歌声不断,然后你把电话给我送回来取小费。”鹤发童颜和新颖,有点迷惑不解的正要往外走。这时候肖古龙高喊道:“等等。”他抢过了我的电话,从鹤发童颜手里换回了他的电话说:“你们爱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我可不和你们掺和。”鹤发童颜一手推着车一手举着手机和新颖出了门,门关好以后我喜形于色地在电话里连说带唱的喊道:“别让她把手机抢走了,丢了我可让你赔!我现在给你起个头,你听好了。‘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预备唱……”只听,电话里传出了清晰悦耳的革命歌声……肖古龙这时候已经无暇顾及我的表演了。事情的结局太出乎他的预料了,这种强烈的心理反差写在了他的脸上。他由惊到喜继而感到有些“闹心”和愤怒。我笑着对他说:
“哥儿们拿钱吧。”
这回轮到他难受了,他不耐烦地对我说:
“谁能证明你赢了,她又没数钱。”
我耐心地对他说:
“我只给了她2000块,我用天平称过一个5分的硬币是1.6克,50克是1两,1000克是1公斤,也就是说1公斤等于312.3块,312.3块乘以68公斤满打满算连箱子的重量加起来才等于2121块。实际上我连买箱子的钱都算上还不到2500块。这等于是打了半折,怎么能不算我赢呢。”他蛮横地说:“我不管这个,反正没数钱就不算。”
我想了想说:
“这样吧,我也给你打个对折,你给我1万,我闹个‘本皮’也就算了。”
他还是不同意,生气地说:
“我和你在一起,你天天算计我,我他妈早就受够了。”
我见他真的生气了就安慰他说:
“咱哥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为这点事不值得翻脸,你不给就算啦,等会儿你请我吃个宵夜吧?”
他一听这话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我们俩吃完饭回来,他问我:
“新颖会不会数完了钱,再来找我们?”
我说:“不会,我没有告诉她箱子的密码,再说她那种人,你就是给她1000块钱,她都不会数,那得数多长时间呐。她要找咱们也是明天的事了。”
肖古龙觉得言之有理,不住地点头。晚上我俩睡觉的时候,他睡到了大房间,并对我说:
“我可得把门叉好,免得你偷我钱,你小子什么屎都敢拉。”
我笑着问他:
“是不是你觉得输了钱不给,心里有愧?”
他拍拍他的手包笑着对我说:
“什么愧不愧的,今天和明天都算上,你能从我这里拿走两万咱们就算数。”
我又问他:
“银行里的或者是别人手里的算不算?”
他想了想说:
“只要是我的钱,你能让我亲自拿出来,都算。”
他很不服气地关上了门。我躺在床上思索着收拾他的办法……肖古龙喜欢睡懒觉,他最早也要11点起来。第二天我9点就起来了,我去王府井买了两个管钳子藏在身上,回到房间我把洗手间的阀门关上,用毛巾把金水龙头包上,小心翼翼地拧下来两个。接着我离开饭店,开车跑到了北京著名书商孙唯强家。我看他的车停在楼下,就没有急着上楼。
我先给北京饭店的值班经理打了个电话,总机小姐为我接通以后,我对经理说:
“我是住在你们皇帝套房的人,有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向你汇报,你先把我的手机号记下来。”经理不敢怠慢,赶紧记下了我的手机号,并同我核实了一遍。我问他:
“我们房间里的金水龙头多少钱一个?”
他问我:“请问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要买。”
他说:“先生这是不可能的,那些水龙头都是专门定做的,不仅是实用品还是艺术品。”
我奸笑了两声说:
“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你们饭店,有两个水龙头在我手里。”
经理一听大惊失色,急忙问我:
“你想干什么?”
我说:“你放心,我绝不会讹诈你们。现在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睡觉,房间是他登记的。我和他个人有点小恩怨,了结了我就把水龙头给你们送来,你们也不要担心,水龙头完整无缺,我以前是水暖工,不会给你们搞坏的。你赶紧去找他,让他找我,你知道怎么办了吧?如果你们不和我配合,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着,我挂断了电话。那天开房的时候,我没带身份证,是用肖古龙的开的,他见我交了九千块的定金也没在意。
我上楼进了老孙家,我习惯叫他三哥。这天正是星期天,他刚刚起来,见我这么早来找他就问我:
“兄弟这么早,有什么急事?”
我说给他还钱。我正好欠他两万块。他客气地说:
“急什么,你吃早点了吗?”
“没有。”
他对他老婆喊道:
“小丫头片子,赶紧给我们哥俩搞点吃的。”
他总是喜欢叫三嫂这个,不管有多少人在,他从来不感到肉麻。我坐下对他说:“三哥,肖古龙欠我两万块钱,我从你这里走一下,咱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因为他是肖古龙在北京的定点经销商,每个月都要给他结几万。
他说:“我这两天正好要和他结账,但是你要让他和我说一声。”
我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让他给你打电话。”
正说着,我的电话响了。我估计就是他,果不其然,我刚说了声:“喂。”
他就在电话里迫不及待地大骂:
“你他妈搞什么鬼,赶紧过来,要不然我和你没完,我今天饶不了你。”
我笑着说:
“四哥,你真不识时务。你和我客气点,咱把事搞大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想好了再给我电话,别不要脸。”
我挂了电话。肖古龙在家排行老四,有时候我也叫他四哥。
没过五分钟我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他冷冰冰地问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常简单,你给我两万,我就让他们把你放了。其实你也不亏,你还睡了皇帝房,噢,对了,你退了房还能拿回两千来块呐。”
他又问我:“怎么给你钱?”
我说:“我现在就在老孙家,你和他说一下就行了。”
我把电话给了老孙,老孙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我笑。最后他说:
“这是你们俩的事,可不关我的事,这是你们俩说好的。”
他又把电话递给我说:
“行了,咱们的两万块清了。你赶紧把事给人家办了。”
我拿过电话说:
“你把电话给那个经理。”
我对经理说:
“领导,首先我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改天我请您吃饭,我把水龙头送去,你们会不会罚我的款?”
经理说:“只要没弄坏就不会。”
我又对他说:
“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出,你们的管理是有漏洞的,还不完善。有钱的人没有几个好鸟,比如说我。我是善意地给你们敲响了警钟,没有给你们造成伤害,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
经理说:
“您讲的非常有道理,我们会改进我们工作中的不足,非常欢迎您再次光临我们饭店,您赶紧把水龙头给我们送回来吧!”我说:“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过去了。”经理听了这话不由心里一惊,他在电话里刚说了句:
“那……”
我就对他说:
“水龙头我并没有拿走,我把它包在小房间的被子里面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再给我电话吧。”我挂了电话。
老孙笑着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绘声绘色地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他听完以后差一点儿没笑死。我们的笑声惊醒了他正在睡懒觉的儿子,他儿子小名叫磊磊,刚上小学二年级。他睡眼■■地走过来,问我们笑什么,他一看见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哭唧唧地对我说:
“你又来了,全怨你呀!”说着,他真的哭了起来……
磊磊的哭声搞得我有点云山雾罩,我急忙问磊磊怎么了。三嫂接过话茬气愤地说:
“他不哭我都忘了,你这么大的人一点正事都没有。一来我们家就逗他,前两天我去给他开家长会,让他们老师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顿。老师说你们家孙磊不好好学习,净学社会上那一套。我问他们老师,他怎么学社会上那一套了?老师生气地对我说,他问我有对象吗,他要给我介绍一个。”
听了这话我才想起来,我上次来他家的时候,问磊磊的情景。我问:
“磊磊,你们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磊磊说:“女的。”
我又问:“你们老师多大了?”
他说:“二十来岁。”
我问:“你们老师长得好看吗?”
.
他说:“还行吧。”
我说:“明天你帮我问问你们老师,她有对象吗?她如果没有,你就帮我们介绍一下,事成了我带你去石景山游乐园。”
磊磊当时答应了我,我没想到他真敢问呐。
我急忙问他:“磊磊,你当时是怎么问的?”磊磊委屈地说:“我就问她,老师您有对象吗?”我又问:“你们老师怎么说的?”磊磊说:“我们老师一听就急了,她对我说,我有没有对象关你屁事,你给我到边上站着去,她罚我站了一节课呀。全怨你呀。”
说着,他又哭了起来……
肖古龙这回是真生气了,他一个多星期都没有理我。我叫他他也不理,他把我当成了臭狗屎。我深沉不住了,找到了老孙,我给了他两万块,让他交给了肖古龙。可他收了钱,火气还是没消,我和他在一起玩惯了,他不理我,我也非常无聊。又过了几天,我又托老孙给了他一万,我把上次打警察赢来的也还了他。我想,这次肯定没事了,还让老孙约他晚上一起吃饭。没想到老孙回来告诉我说:
“他说了,你给他多少钱他都要,但是钱不是万能的。”
听了这话我真气坏了,决定他不理我,我就坚决不理他。我们俩就这样谁也不理谁的冷战了一个多月。有一天,天津的刘小千和刘键来了。他们俩住在北京的金朗大酒店,这两个家伙年纪不大,但属于那种30岁的人有60岁人的心脏。他们俩听说了我和肖古龙的事,就有意地把我们俩约到了他们那里。他们说和的方式非常独特,我们俩都到了以后,他们叫了两个非常漂亮的小姐。然后,他们推说有事先出去了,屋里剩下了我们四个人。我俩都有此爱好,有这种好事哪能放过。要是在乎时,我们早就操练起来了,很有可能还会来个二马一挫凳。
但这时候,我俩一反常态地深沉着,谁也不看谁,彼此都想把对方靠走,他看着两个小姐终于深沉不住了,他拍了一下那两个中比较优秀的一个说:
那小姐看了看我和另外的一个小姐,会意地笑了笑走进了
“走,咱俩去洗手间。”
那小姐看了看我和另外的一个小姐,会意地笑了笑走进了洗手间。我们俩一里一外,大约练了有半个小时结束了。那时候金郎的价格是500至800,经过讨价我给了小姐七百。我们穿好了衣服,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不一会儿,他们俩也穿戴整齐地出来了,本来肖古龙出来的时候还喜形于色,可他一见我,马上又装了起来,虽然他不是满脸阶级斗争,可也是一本正经的一脸浩然之气。这要是在平时我们俩早就交流起经验体会了。
两个小姐向我们道谢后出去了,房间里我们俩尴尬地坐着。我终于深沉不住地问他:
“四哥,咱们的关系就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了吗?”
这次他总算看了看我,本来他还要绷着,可想了想他还是笑着对我说:
“我他妈就等着你先和我说话呐。”
我赶紧对他说:
“这全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让咱们哥俩再续前缘,共同繁荣祖国的出版事业吧。”
他见我比较诚恳,就一本正经地向我大吐苦水……
没过几天肖古龙又求到了我,我真该感谢他那天在金朗大酒店挑了个优秀的小姐。那个小姐让他染上了阴虱痒难忍!通常医院里传统的治疗方法是,把病人的阴毛剃光,然后再用酒精消毒换了内裤就完事了。可是偏偏他的老婆在这两天要过来,他不敢把阴毛剃掉。就请教我有什么高招,我抓住了戏弄他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他。我说:
“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有偏方保证不用剃毛,一会就好。但是你得请我吃顿龙虾,我才给你治疗。”
他表示能治好两顿也行,我带他去商店买了一桶一按就喷雾的那种杀蟑螂的东西,我不停的挑挑捡捡,专门选了一个有繁体字写着“本品对人畜皮肤有害”的那种。因为我这位可怜的四哥不认识繁体字,回到燕京饭店我先让他冲了个凉。他擦干了身体我就奸笑着要往他那里喷药,他发现我有点不怀好意,急忙大喊:
“等等!”
他把药拿过来看了半天,还是有点怀疑我要用这个奇怪的偏方戏弄他。他想了想最后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你太坏,你先往你那里喷点我看看!”
我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裤子,“呲、呲”就往我那里喷了几下。我一边喷一边骂他说:
“我现在就是白求恩,老子好心给你看病,你还怀疑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看我身先士卒就嬉皮笑脸地说:
“对不起,白大夫,全是我的错。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这个伪君子此时已经急不可待了,未等他讲完就“呲、呲、呲”的给他喷了个没完没了。然后又抓过一个浴巾一把堵在他的“那个”上,我让他捂紧了点。他光着屁股坐在床上,非常不理解地问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为了更好的发挥疗效,你得把它扪上。”
可怜四哥的皮肤,在酒精煤油和火碱的刺激下。一边像杀猪一样地嚎叫着,一边感慨道:“你他妈的哪是白大夫,你分明是个兽医呀!”
他虽然痛得满头大汗,可是还坚持着紧紧地捂着浴巾不敢松手。你们要问为什么我喷了就没有他那么痛苦呢?这是因为我是把药喷在了我的小草上,男人身上皮肤最薄,神经最敏感的部位就是哪个头了,我自然要对他的那个地方狂喷。谁让他那么长时间不和我玩了!晚上他请我吃了龙虾……第二天早晨我亲切的问他说:
“四哥,好了吗?”
他非常痛苦地说:
“好了是好了,可是你看这里?”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他肿胀的比小孩子拳头还大的“哪个”头,非常无奈地说:
“我老婆后天就到了,这可怎么办呀!”
四嫂和他儿子住在了友谊宾馆,四嫂非常漂亮,17岁就让肖古龙骗到手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迹,她比他小许多,她是排除了层层家庭的阻力才嫁给他的。用肖古龙的话讲他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我白天陪他们去了长城。晚上吃过晚饭,他就找茬跟四嫂吵架,以此为由躲过了那个事情。第二天硬说他有重要事情,把他们娘俩赶回了老家……
在法律上这样就算通奸了
我认识北京一家出版社的编辑小娘子,她30来岁非常漂亮。很有点冰清玉洁的味道,她明明知道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可她老吊我胃口,经常吃我喝我,就是不和我上床,折磨了我一个多月这让我非常恼火。我这天对她加大了攻击力度,先带她去了燕沙又去了赛特。疯狂购物我破费了一万多块,晚上又请她吃了龙虾,我们俩喝了一瓶人头马。飘飘然的她终于答应和我回宾馆了。当我把车开到牡丹宾馆门口的时候,她娇滴滴地和我开玩笑说:“亲爱的,如果你敢把车开进大厅里,我今天就让你如愿以偿了。”我听了想都没想,就借着酒劲色胆包天地一打轮,就听“哗啦”一声,玻璃门让我撞碎了一扇。我在保安和总台小姐的尖叫声中,把吉普车开进了大厅。熄了火我拔下钥匙,对不知所措的她说:“进来了,下车吧。”这时候保安拉开了我的车门,我醉熏熏嬉皮笑脸地下了车。因为我在这里住了很久,所以和他们宾馆上上下下非常熟悉,保安也知道我是他们经理的哥儿们。我对保安说:“我现在喝多了,等会醒了酒再和你们谈赔偿的问题。,,说着我把车钥匙扔在了总台,然后拉着非常尴尬的小娘子要上电梯。保安想了一下拉住我说:“大哥,您怎么着现在也得把车给我们开出去呀。”
我想了想,他的话不无道理,这里确实不是停车的地方。我在大厅里掉了个头,把车开到停车场去了。回到房间她虽然对我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终于同意和我上床了,在她的半推半就中,我轻松地解除了她的武装……把她搞得兴趣盎然!她受不了直喊:“快点……”我站在床下摆出了老汉推车的姿势,用我“日历”牌的东西蹭了蹭她那里说:“在法律上咱俩这里一接触就已经算是通奸了,人家可不管你进没进去……”就在她又催促我快点的时候,我一弯腰从地上拣起了一只拖鞋,出其不意地在她“那里”狠狠地抽了一下。然后我一边不慌不忙地穿着衣服,一边对不知所措的她,恶狠狠的教训道:“你以后别再想和我玩什么冰清玉洁了,告诉你男人的耐心和尊严是有限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装B了!”我全然不顾一丝不挂坐在床上抽泣的她,一摔门下楼找人家赔礼道歉去了……
正文 十二、会耍流氓的猴子
十二、会耍流氓的猴子
李破鞋的故事
我刚来北京混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李破鞋的落迫老师,他长得非常像葛优,也是个秃顶。上大学的时候因倒腾银圆,让公安局给抓起来半年多,学校就把他开除了。他当了几天代课老师就不干了,靠给人写点稿子为生。他们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有两间平房。和奶奶住在一起,他奶奶瘫痪在床上好几年了。他对他奶奶非常孝顺,特意给他奶奶雇了个保姆。保姆是个河南人,叫小陈,长得是大胖脸,大胖屁股,大胖波,一笑就眯眯眼,个还不高。
那时候李破鞋非常穷,每天只吃熬白菜,但是却给奶奶单独做点好吃的。小陈非常知道尊重主人,每天做饭以前必请示李破鞋,由于生活所迫李破鞋无法在伙食上推陈出新,所以搞得他烦不胜烦。这天我来到他家,刚坐下小陈就一本正经地走进来和李破鞋请示工作了。
小陈非常善良。没讲话以前必先眯眯眼和你笑,今天她还是这个样子,用标准的河南普通话,对正在看书的李破鞋说:
“李老师,今天晚上吃什么?”
李破鞋不知道从书里看到了什么,反正是心情不佳。他听了小陈的话以后怒发冲冠地把书摔在了地上,然后对不知所措的小陈咆哮道:
“吃饱!”
前一个月我有一张两万块钱的支票,想让李破鞋帮我换成现金,李破鞋说可以。但是,要给他五百块的好处费。我答应了并给了他支票,他把支票存进了他弟弟的公司。本来讲好七天给我钱,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他只给了我一万块。他说他弟弟那里没有钱了。我和他弟弟也非常熟悉,自然知道是李破鞋在和我耍把戏,李破鞋还有使用价值,所以我对他这种背信弃义的做法没有翻脸。我要想办法既让他还钱又要折磨他。
我今天给他拿来了两部八十万字的港版武侠书,我告诉他如果能在七天以内给我抄好了,我就不追究他骗我的一万块钱了。李破鞋一听有这个好事情,小眼睛开始闪闪发光。可是他一算计时间又皱起了眉头,这每天十多万字可不是开玩笑啊。李破鞋思来想去答应了下来,他叫来了他的女朋友小林帮他抄,可是小林每天要上班。只能晚上帮他抄四个小时,我每天还要检查他的工作进度。李破鞋不敢怠慢,因此他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他一个礼拜没洗脸没刷牙,终于在规定的时间给我搞掂了,然后他不吃不喝地睡了两天。
我为什么要让他抄书呢?因为那时候我们盗版金庸和梁雨生的书,只要雇人把书抄一遍,然后就硬说是国内人创作的,出版社的人也不都是武侠书的专家,所以一混就过去了。李破鞋和几家出版社的关系不错,后来我和他处得不错,就让他人了干股和我干。他不仅和我合伙搞书,还合伙养了一只猴子,我在官园市场买了只小猴子放在他家养,每天都要过去耍。那只猴子非常可爱,它的智力相当于一个两岁的小孩。李破鞋平时要么把猴子放在笼子里,要么把猴子拴在大门口,只有我去的时候猴子才可以撒欢。
我每天都要给猴子买好吃的东西,因此猴子非常喜欢我。由于猴子非常淘气经常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所以小陈不仅恨猴子还嫉妒它。她一看见猴子吃我买来的东西时,就会愤愤不平地骂猴子说:
“你他妈吃得比人还好!”
我和李破鞋都不在,小陈还会修理猴子。但是她每次打了猴子我都能发现,因为猴子会向我告她的状。我到他们家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把猴子放开,猴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跳到我肩膀上。然后是扒开我衣服的领子钻到我的怀里去,它在我怀里面翻个跟头,再用两只前爪扒着我的衣服领子把头钻出来。
这时候它开始东张西望,如果小陈这天打了它,它就会指着小陈哇哇地叫,并且一边叫一边不停地看我。我就知道小陈又收拾它了,就会装模作样地把小陈一顿臭骂。猴子看我骂了小陈就不生气了,这时候它就会从我的怀里跳出来,然后蹲在我肩膀上或脑袋上。接下来它又是一阵东张西望,这回可是要造反了。只要它把目光定在哪里,它就要对那里冲击了。什么房顶上,书架上,电灯上,没有它不敢去的。猴仗人势,平时李破鞋越是不让它动的东西,它统统都要玩弄一遍。
什么录音机呀,电视机呀,电灯开关等它都要玩玩。然后它会跑到外面去耍,如果有我跟着它就会跑得远一点,胆子也会大一点。但是我不跟着它,它耍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回来找我玩了。有一次我带它在门口玩,李破鞋的街坊抱着她两岁的女儿从门口过,她女儿手里拿了一根雪糕。这个小娘子长得不赖,穿了个裙子,小屁股圆圆的,走路还一扭扭鳅是风骚!我虽然认识她,但和她不熟悉,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接近她,因为我对她有非分之想。知我者猴子也,猴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它从我的肩膀上跳下来,三跳两跳就追上了小娘子。它一把拉住了小娘子的裙子往她身上窜,小娘子的裙子和内裤是松紧带的,那弹性自然禁不住猴子体重的拉扯,她露了大半拉屁股。猴子一拉往下一滑就又抓住了小娘子的衬衣,并窜上了小娘子的肩膀,它一把夺过小女孩的雪糕跳了下来。然后一只前爪举着雪糕,三条腿着地一边飞快地向我奔来,一边不断地回头看小娘子的反应。它跑到我的面前,一揪我的腰带就窜上了我的肩膀,这些动作都是在瞬间完成的,真把路上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小娘子抱着孩子,任何情况下保护孩子都是母亲的本能。小娘子要提上裙子和内裤就必须把孩子放在地上,既然她要把孩子放在地上而不是扔在地上,她就必须弯腰。她要弯腰就必须要撅屁股,她一撅屁股本来露了大半拉的屁股裙子就进一步地下滑。于是,大半拉屁股就成了个完整的,可喜可贺的是我和小娘子的距离还不到四米,我从最佳角度一览无余。可把我馋坏啦,我真是饱了眼福添了心病啊!这种可望不可及的折磨还不如不看呢。
此时我真希望小娘子能骂我一顿,或者是打我两个嘴巴,最好是去法院告我,这样我就有勾引人家老婆的机会了。我站在这里焦急地期盼,不料想小娘子她六子登科了,只见她……
放下孩子,
提上裙子。
抱起孩子,
甩开步子。
骂着猴子,
一溜烟子。
小娘子她满面通红,羞愧难当地回头看了我和猴子一眼,她踮了!我等了她好半天她也没回来找后账,你说说人家北京小娘子的思想境界就是高,人家不和畜生一般见识。这要是在我们东北,不仅小娘子不干了,连官人也杀出来了。
这个猴子真是又可爱又可恨,谁要是感觉生活平淡了,我建议你就养一只猴子。李破鞋为什么要把猴子关起来呢?李破鞋喜欢睡懒觉,可是猴子不喜欢。
猴子来到家的第一天,李破鞋把它当成了宝贝,晚上李破鞋还给猴子灌了点二锅头。猴子醉了,它喝得东倒西歪非常可爱,最后倒在地上睡了。我这天晚上也没走睡在了他家,早晨五点多天刚亮,猴子先起来了。我是睡在地上的,所以猴子先搞我,它轻轻地掀开我蒙在头上的被子,然后打了我几个嘴巴,我一睁眼它早就跳到一边去了。
猴子抱着膀背对着我,蹲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它不时地回头观察我的反映。可是当它发现我一看它的时候,它就不看我了。它抱着膀低着头分明是想告诉我,刚才可不是我搞你啦,我一直就在这里蹲着来着。我困的要死不想搭理它,我把被子包住头拉紧了继续睡。
猴子又跑过来,拉了几下被子见拉不开,就站在我的头上不停地跳跃。我实在是困了,用胳臂护住头随它去了,我想它闹一会就不闹了。猴子见这样搞我不管用,于是它就变换了招数,从我头上跳下来开始挠我的脚心,这个我怕。于是我就顾头顾不了脚,我要是不好好地收拾它,我的觉就睡不成了。
我坐了起来,对猴子招招手,笑了笑,猴子不知道是计,以为我要和它玩,它非常高兴地奔了过来。我一把抓住它把它的两只前爪背在了它的身后,我用一只手捏着它的两只胳臂,用另一只手扇了它好几个嘴巴。它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让我打得哇哇叫。我用手指了指睡在床上的李破鞋,把它放开了。猴子逃出我的手心,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站在屋子的中间,它一边用前爪挠着头,一边傻乎乎地看着我。我又用手指了指李破鞋,然后又做出了要打它嘴巴的姿势,它这下明白了。
只见它跳到李破鞋的床上,毫不犹豫地掀开李破鞋的被子,狠狠地打了李破鞋一个嘴巴。李破鞋睡得正香,突然受到攻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哇的一声大叫本能地坐了起来。猴子听他一叫也吓坏啦,它急忙跳下床来开始向我这里逃窜。我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李破鞋,奸笑着把头蒙上了。
李破鞋骂了一句猴子,想继续睡觉,可是猴子发现搞他比搞我好玩,就不停对他骚扰,使他无法安眠。由于猴子挨宁我的打学得聪明了,李破鞋怎么勾引它就是不过去。李破鞋刚刚睡着,猴子又把他搞醒,这样反复几次李破鞋不由得暴跳如雷。
光着屁股下了床,骂不绝口地想抓住猴子,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抓不住猴子。于是就以皮鞋做武器投掷猴子,猴子抓住皮鞋以后,把我们的四只鞋全部放在了天棚上,李破鞋气得苦不堪言……
这猴子在我们的调教下渐渐地聪明了,它发现我、李破鞋还有小陈,我们这三个人是不能动的,因为它惹了我们以后,只要我们抓住它就总是它吃亏。这猴子慢慢地学会了欺负奶奶,它发现奶奶成天呆在床上不能动,就经常和奶奶开玩笑。有时候它打奶奶一下就跑,有时候是掐奶奶一下。它还抢奶奶的东西吃,有一次奶奶嘴里含了一块糖,竟然硬让它从奶奶嘴里抠出来,然后它大模大样地自己吃了。
奶奶这次气坏了,她让我把猴子抓到她的面前,她狠狠地打了猴子几个嘴巴。可是猴子并不服她,她越是打它,猴子就越是对她龇牙咧嘴地怪叫还要咬她,奶奶苦笑拿它没有办法,因为奶奶也非常喜欢它。猴子是个杂食动物,除了肉以外它什么都吃,它最喜欢吃香蕉,有时候它还自己抓苍蝇吃。这让我非常生气,为这个我们没少收拾它。我们把猴子打急了,它也会报复我们。它真生气了就会拉屎,然后它用手接着,要不它就把屎摔在你身上,要不就把屎甩在墙上,这是李破鞋最怕的。
由于猴子家里外面经常惹是生非,这给李破鞋平添了不少烦恼。他养了两个多月以后终于忍受不了了,他说服了我,我们俩去官园找到了那个卖猴子的人,我是花六百块买的,经过协商,那家伙愿意以四百块收回去。可是当我们成交了以后,我们刚想离开,猴就像疯了一样对我们大叫着,并不停地用头撞着笼子……没有办法我只好把它再赎回来。
我们又养了一个多月,这天李破鞋给我打来电话说猴子丢了。我急忙过去找,我骑个烂自行车转遍了李破鞋他们那里的大街小巷,一边找一边喊叫猴子的名字“三”。整整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到是喊出了许多小名叫“三”的人……李破鞋不承认猴子是在他们家丢的,他硬说是我那天晚上喝醉了酒把猴子放出去耍没了。我那天晚上确实喝醉了,我喝醉了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于是,猴子到底是怎么丢的就成了一个谜,我只能任李破鞋信口雌黄了。
中央电视台帮我做广告
这几天中央电视台正在为即将播出的‘电视英语’大做广告,李破鞋当过几天英语老师,他从书店买来一套这本书的教材。他从这里看到了商机,编辑了一套这本书的辅导材料。又去别的出版社买了个书号,然后,把各种手续给了我,我就堂而皇之地发起了这本书。
尽管中央电视台天天做广告,可英语这东西,当时的书商们都不看好,我是通过民间渠道第一个操练这东西的人。当时,新乡的书商何成看了这东西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这玩意能卖吗?”
好多人也这么认为。我付过了人家许多钱,也只能背水一战了。好在我那时候发行的品种多,其中有一本《新婚知识》的书特别看好。我收了全国书商们这本书的款,按住不发。强行把《英语》灌了下去,这书果然一炮走红,各地纷纷追加。我还以为我叨大菜了,不想这是一本侵权的东西,全国各地纷纷围剿封杀,卖书号的出版社也受到了连带责任。
李破鞋跑得无影无踪,藏起来不见我了。如果把账细算下来,真可谓没打到狐狸倒惹了一身骚。人家把驴牵走了,我可不能扮演拔橛子的。三十六计闪为上计。这句话是肖古龙发明的,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说“闪”而不是“走”?他告诉我说:
“闪,比走快,比跑、踮都快,一眨眼就没了。”
我“闪”了以后手里还有许多种书没发,有些还收了全国书商们的款。搞书这个行当有点怪,就是好人干不了,坏人干不长。好人受欺负,坏人骗几次也就完了。形势不容许我大模大样地断后,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维护我的品牌形象,我找来了长沙的书商李芬,我让她替我在北京阿静餐厅举行一个招待晚宴,凡是在北京的书商都可以参加。在晚宴上,她尽职尽责地讲了请客的原因和我最近没有出面的理由……招待会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由于来的书商太多,人坐不下,李芬只好安排后来的近百人,在外面排队等候。里面的吃喝完了,外面的进来再接着吃喝。这让躲在暗处观察现场的我非常开心。
李破鞋从此告别贫困改变了命运!在这以前他奶奶已经去世了,我帮他料理了后事……我和李破鞋相处得相当不错,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们还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李破鞋无牵无挂地卷款潜逃了。搬出了低矮的平房,购买了汽车,我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他。由于许多出版社的业务是他办理的,这就给我留下了无穷的后患。
我从保定发给新华书店十几万元的书,在北京永定门火车站被扣了。公安局怀疑是黑书,但是经查实是正式出版物。公安局就让那家出版社提走了这批书,我去出版社要这批书出版社不给。他们必须让李破鞋出面,可是我去哪里找李破鞋呢?
我认为和李破鞋的缘分还没有尽,相信还有见面的机会。那时候他弟弟的公司由于资金紧张快倒闭了。他弟弟求到我时候,我就借给了他二十万,让他用了一年。李破鞋自感心中有愧,后来就主动和我联系,帮我编了本书让我赚钱。
李破鞋那时候的车没有我的好,非常羡慕我的车,并喜欢开。有一次我帮侦探所的宝东去顺义办事,他为了开我的车就跟去了。在回来的路上他撞了个老头,他当时吓坏啦!我赶紧对他喊:
“你快和我换个位置!”
因为那时候我还有个假本子,可是他什么本子也没有。我们把老头送到了北京积水潭医院,李破鞋这时候有闪的意思,我说什么也没让。经过抢救老头脱离了危险,住了半年医院。老头年纪大了,脚怎么也接不上了,为此李破鞋连看病带赔偿花了十来万。
美女摆平指导员
当我们把老头的家人找来的时候,已经快夜里11点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离开医院。走到大厅的时候,看见医院的椅子上躺了个老头有点面熟。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他像谁。我一边想一边走,当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我心里一惊!我急忙跑回去望着他那张胡子拉碴沧桑的脸。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伏下身去,既激动又酸楚地喊了声:“指导员!”
可能许多年没有听到这亲切的称呼了,他以军人特有的机敏,迅速地睁开了眼睛并坐了起来。我和他分别已经有十多年了,他老了!我胖了!我由一个小B崽子长大成人了。他的变化不大,可我的大!我还戴了个眼镜,他眨巴着眼睛好半天也想不起来我是谁。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开心极了,就笑着用河南话对他说:
“不麻烦,我洗洗睡啦!”
我这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非常管用,他惊喜地叫着我部队时的名字对我说:
“记武,怎么是你?”
说着他站起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见他认出我了非常高兴,就所问非所答:“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听我这么问,脸上立刻布满了阴云:
“我的腿长了恶性肿瘤,已经确了诊,准备回去截肢了把命保住。我和儿子已经买好了明天早晨的票,我看这里比较暖和就想休息一下再去火车站。”
我什么都明白了,非常不是滋味,我看了看四周问他说:
“你儿子呢?”
指导员刚要说什么,一个二十来岁手拎着几个包子的小伙子,站到了我们面前。就听指导员对他说:
“这是我的兵,你快叫他记叔叔。”
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喊了我一声:
“记叔!”
指导员结婚比较晚,他儿子小我十来岁,我对他说:
“咱们是哥儿们,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看着他拎的包子问指导员:
“你们还没吃饭?”
指导员说:
“晚上吃的面条,现在有点饿了。”
我晚上也是在医院门口的小饭馆里吃了碗面,现在也有点饿了。我就一把抓过包子,递给了指导员和他儿子每人一个。我拿了一个在手上,然后我一扬手把剩下的包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咬了一口包子,看了一眼涨红了脸,准备骂我浪费的指导员说:“咱们先垫吧一口。”
我咽下这口包子问指导员说:
“你把火车票给我看看。”
指导员的儿子掏出了两张火车票递给了我,我一看是到郑州的,连个卧铺也不是。我非常气愤地把火车票一撕两半,扔进了垃圾桶。指导员见此比我还气愤,他对我大喊道:“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拍了拍指导员的肩膀,牛B哄哄地对他说:
“指导员,老天爷让我报答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时候到啦。你快跟我走吧!”
说着我提起指导员的行李就要往外走。可能是因为我刺伤了指导员这个穷人的自尊心,他把手里的包子愤怒地扔进垃圾桶里,站在那里没有动。我见指导员真生气了,就嬉皮笑脸地拉起他的手说:
“指导员,别生气啦!我这么坏你在部队都没有教育好,我到了地方不就更坏了吗!”
我不由分说就把这爷俩拉上了车,虽然指导员的腿痛走得慢,但我一溜烟就把车开到了长城饭店。那时候这里的房费是八百多,我在前台给他们开房。他们这两个衣着和五星级酒店有着强烈反差的人,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我扶着有点战战兢兢和不好意思的指导员,跟着提行李的服务生来到了房间。
我掏出兜里的钱,一看没有十块的零钱,只有五块钱。就有点不好意思地递给了服务生,他接过钱似乎有点不高兴。一转身没有向我道谢就往外走,我有些不悦地说:
“哥儿们,你知足吧,我这烂几把行李也不值五十块钱呐!我凭什么给你一百小费?”
指导员和他儿子继续东张西望,他儿子还钻到卫生间里研究了起来。我对不知所措的指导员说:
“大哥,咱们下去喝酒吧。”
我这一声“大哥”,让气了半天的指导员心里温暖了许多,他笑着对我说:
“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干什么发了财,牛成这样,当心钱会把你烧死。”
我笑着对他说:
“指导员,你误会了。我也舍不得经常住这里,‘你都快洗洗睡了’,我能不让你享受几天吗!咱们还是下去喝酒吧。”
酒桌上我得知指导员在我复员的第三年转业了,他被分配到离郑州不远的荥阳市。他在一家工厂里当了几年人事科长,现在退休了。工厂的效益不好,连工资都开不了,就更谈不上给他治病了。他这次在北京确了诊以后,准备回家去做截肢手术。这样可以省点钱。我告诉他不要着急先住下,容我明天找找关系,他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们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我也不准备回去了。我在地上搭了个地铺,对过意不去的他们爷俩说:
“我就是为了让你们享受一下五星级的床,怎么可能让你们睡在地上呐。”
这爷俩怎么也想不到天上会掉下来这么好的事情,他们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爬起来问指导员说:
“你那年为什么要罚我尿裤子?”
指导员不好意思地说:
“都是因为你这个吊兵算计我,你就是真尿了我都不会罚你。你没尿和我开玩笑还不服,我能不收拾你吗!可是后来教导员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又问他说:
“那你后来又让我拣衬裤干什么呢?”
指导员说:
“当时你不是猜着了吗,不过在当时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小精灵。那个时候让你把我气得真想掐死你。”
我对指导员说: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一件事吗?”
指导员非常感兴趣地说:
“不知道,你说说,我到底什么事得罪了你。”
我气愤地对他说:
“当年,你把我人生中第一份入党申请书擦了屁股。就是因为这个,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写过入党申请书。我估计你可能连看都没看!”
指导员笑着对我说:
“我怎么没看,我就是看完了以后才生气的。你小子就爱吹牛,说你早生几年就会跟毛主席干革命。我看你这么坏,如果你早生几年没准还是个汉奸呢。”
我非常不服气地对指导员说:
“我最了解自己,我干什么坏事也不会卖国。我从来都为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
指导员又问我说:
“你现在还想入党吗?”
我说:“怎么不想,我虽然在你眼里是个坏人,但是我非常热爱中国共产党!世界上的党派多如牛毛,但是只有共产党的宗旨是最高尚的。我对实现共产主义最感兴趣。只有实现了共产主义,我们人人才能真正的平等,那时候谁也不会欺负谁,谁也不会看不起谁。唉!可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我向谁去申请入党呢?”
指导员又问我:“你是怎么样看待腐败问题呢?”我思索了一下说:“腐败的问题世界上哪里都有,谁有什么病他本人最清楚!这就像我们嫖娼不幸染上了性病,这种不廉洁的病,谁也不愿意得,可是既然染上了谁也不敢不治!我们治疗好了就可以了,但是,我们的子女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就不爱我们了。这就像我们的母亲,偶尔和人家搞了几次破鞋,难道为此我们就可以不认娘了吗?”
指导员听了我的话以后先是开怀大笑,继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们俩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又问指导员说:
“你到了地方上有人和你说过‘不麻烦,我洗洗睡了’这句话吗?”
指导员有点生气地说:
“怎么没有,我们厂就有人经常讲这句话,我一听见心里就烦。”
我不无遗憾地对他说:
“哎!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这话是我发明的呢!”
我们开心地聊着往事,品味着相逢的喜悦……我见指导员的儿子睡着了,就对他说:“指导员你搞过破鞋没有?”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儿子一眼说:
“我这辈子有他妈就够了!”
我坏笑着说:“指导员你太可怜了,这东西哪能有个够呀!我现在到楼下的‘天上人间’给你抓个猫上来吧。”
指导员既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也可能不知道“猫”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从我的坏笑里猜出了含义,他叹了口气对我说:
“哎!你还是让我保住晚节吧,我身上就这么点值得骄傲的东西了。我儿子还是处男呐,你以后可不许在他的面前说这个。”
我又问指导员:
“指导员你现在还热爱毛主席吗?”
指导员非常严肃地对我说:
“怎么不热爱,毛主席不仅影响了我们三代人,你看着吧,以后不管谁上台,他也不敢把毛泽东思想给丢了。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党的路线方针问题。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把毛主席像章别进了肉里。”
指导员一提到毛主席,眼睛就闪闪发光,他丝毫都没有为他年轻时的卤莽感到忏悔,他反而感到非常自豪,他朴实的语言和庄重的神态震撼了我,我相信他对毛主席的感情是真挚的。在我们的交谈中,指导员发了许多牢骚,他对现在社会上分配不公的现象非常愤慨。他只是碍着我的面子没有大骂而已,我又问他:“指导员,你热爱邓小平吗?”
指导员望着天花板,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说:
“我爱不爱他无所谓,你们这帮家伙如果不爱他,我就感觉奇怪了!”
我非常理解指导员的心情,因为社会上像他这样的老革命多了去了。你说他已经沦落到让我来怜悯和帮助,他心里能平衡吗?我知道对改革开放抱有最大成见的人,就是他们这伙自己没有发财,他们家里人也没有发财的人。
第二天上午,指导员说什么也要搬出长城饭店。他说他在这里睡不踏实,在退房的时候我顺手把房间里的两件浴衣顺走了,并骗指导员说这是免费赠送的。我有时候喜欢小偷小摸完全是为了找乐,那浴衣后来让我撕碎擦了车。我在我长包的牡丹宾馆给他开了个房间。虽然他还是有点嫌贵,但是看我住在这里还是勉强地住下了。
我拿着指导员的病历和宝东又来到了积水潭医院,宝东认识的大夫找到了给指导员看病的医生。医生告诉我们说,指导员得的其实就是骨癌,目前还没有扩散,要马上进行截肢手术,因为像他的这种病,现在国内外还没有什么别的特效方法治疗。医生说治愈的时间大约两个月,费用大概要两万多块钱。我连想都没想就给指导员交了两万的押金,并给他预定了第二天住院的病床,然后我和宝东又看望了那个让李破鞋撞了的老头。
晚上我陪指导员吃完饭就说带他去看黑子,让指导员的儿子自己先回去了。我连蒙带骗地把指导员领进了有那个服务的桑拿,洗完澡我给指导员安排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小姐。可是等一结账的时候我发现指导员什么也没干,他连按摩都没有按就在大厅等我了。我说看见他的时候他怎么那么坦然呢。上了车指导员对我说:
“你带我一到这个地方,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想把我拉下水,门也没有!”
我笑着对指导员说:“你别和我装了,世界上的男人哪有正经的,难道你就不希望看《天鹅湖》的时候,小天鹅们跳着跳着一不留神就把短裤跳掉了吗?”
指导员听我说完,他笑着说:
“你他妈哪儿来的这些奇谈怪论。”
我听了依然不依不饶地说:“我一看你的东西那么大就知道你好这个。你很小的时候就‘自摸’了,而且你一直习惯用右手,因为我发现你的东西总是歪在右边的。”
我说完了这话就在反光镜里看了一眼指导员,天黑我看不见他的脸红不红。反正我的话让他非常吃惊,他过了一会儿和我嘟囔了一句:
“我他妈真不明白,你小子成天研究这个干什么?”
我嬉皮笑脸地说:
“凡是你们不爱研究的问题,我都喜欢研究。”
回到宾馆以后我并没有死心。我说我要和他聊天让他睡在我的房间,我悄悄地叫来了星星小姐,我告诉她一定要把我的首长拿下,并且还要包夜。星星小姐进来以后按照我事先吩咐的那样,迅速脱光了衣服,我则正相反。
这时候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的指导员,傻BB地看着楚楚动人,浮艳娇媚,一丝不挂的星星小姐,惊诧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奸笑着拍了拍指导员已经麻木的脸说:“首长,这是我孝敬您的,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求求您开放一次吧!要不然我的钱又白花了。”
星星小姐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首长,我来啦!”
她掀开指导员的被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可怜的指导员一辈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就这样的让我给拿下了。我这样孝敬他,不知道是爱他,还是害他?
第二天我见到指导员以后,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因为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特强。他可比道貌岸然好这口的人高尚多了,如果我拿这个和他开玩笑,就更没有人味了。他见我半天不提这个,反而感慨地对我说:
“你他妈的真残酷,我可怜的自尊也让你夺走了!如果要是不认识你,我这辈子也不会干这个事情!”
指导员就这样不清不白地失了身,按照我亲属关系是“日”来的逻辑,他不仅和我联上了亲戚,后来还不可思议地和广州书商大可和二可联上了亲戚。只不过是他们彼此认识不到这个问题罢了。其实小姐们就是当代“小铁梅”,他们创造了“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的奇迹!只是这帮傻B表叔和小姐们,目前还和我们指导员似的,蒙在鼓里呐!哈!哈!写到这里我不由得言不由衷地喊道:“奶奶,你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不相认。可他比亲亲还要亲”……
我把指导员在医院安顿好,就给星星小姐送钱去了。星星小姐接过钱,笑眯眯地按惯例向我汇报说:“你们首长的功夫真棒呀,他不仅把我里里外外亲了个遍,一晚上还搞了我三次耶!”我听了愤愤不平地骂道:
“这个老家伙!也爱整这又废马达又废电的事。”
在指导员动手术之前,我把他老婆叫过来了。我给他们在医院附近临时租了间房子,这样我就放心多了。两个多月以后指导员出院了,我事先给他们买好了去郑州的机票,因为我知道他们没坐过飞机。我又拉着他们在北京玩了三天,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吃的东西都吃了。我把他们送到了首都机场,在他们要过隔离区的时候,我递给了他儿子我一直提着的密码箱。我趴在他耳边说:
“这个密码是三个零,你到了家再打开,这钱是给你爸爸装假肢用的。”
指导员似乎悟出了什么,他说什么也不要这个箱子,我最后急得都快给他跪下了。他扔了拐抱住我有点哽咽……
我拍着指导员的后背说:
“郑智化真不是我装,你不骂老爷子我就满足啦。”
指导员抬起头疑惑不解地问我说:
“什么叫政治化?”
这时候他儿子不屑一顾地替我说:
“就是台湾歌星呗!”
指导员恍然大悟地笑啦!我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我做了目前最为自豪的一件事,我在密码箱里给指导员装了十万块钱!可是我认为还是欠他点什么,因为我的命可不止值这点钱呐!
造出佛予张大师
中国最早的造神运动起源于四川省,1979年3月11日《四川日报》发表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文章——《大足县发现了一个能用耳朵辨认字的儿童》,这个儿童叫唐雨,后来被证明是假的。但是,在科学家钱学森和中国气功协会主席老将军张震环的倡导下,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掀起了一股人体特异功能热。各路牛鬼蛇神为了经济利益,纷纷粉墨登场,到处招摇撞骗。尤其是在祸国殃民作家柯云路的蛊惑下,歪风愈演愈烈,最后导致了“法轮功”的出现。最早跳出来表演的是号称玉皇大帝的女儿张香玉,经销她所著《大自然的魂魄》一书的书商发了大财。以至在以后几年的时间里,封建迷信的书籍,成了流行文化的主流。
我在这场运动中,也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为了经济利益,先后推出了《佛子出山记》、《中华奇宝》、《功密传真功》等书。如果说柯云路是作家中的败类,我就是书商中的败类。我深沉不住了,今天终于发出了流氓的忏悔。“佛子”是我起的,“东北出了个红太阳”是我编的,冒牌的“中级功”是我假造的。
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张大师,他当时开着一辆奔驰500来找我,我对他肃然起敬……我和他一起开车去了一次郑州,亲眼目睹了一场授功报告会的全过程。所谓大师们的报告会,一般都是由当地的气功协会组织,门票收入由协会和大师按比例分成,大师们的收入远远高于协会。那时候大师们的门票价已经超过了刘德华。报告会一开始,首先是由当地的一位副省级、退居二线的老干部讲话。她首先肯定了张大师的功法是多么的神乎其神(这种推波助澜的吹捧都是有偿的)。然后是介绍现场主席台上的嘉宾,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接着,是大师做带功报告,他的报告分成两部分:
一、自吹自擂地介绍所传授气功的理论部分,宣扬本功法的实用性。
二、现场授功。
只见,大师身着白色的练功服站起来慢慢地讲道:
“让我们站起身来。”
体育馆内的几千人和他一起站了起来。大师又慢慢地讲:
“让我们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我说呼就呼,我说吸就吸。请大家和我一起来,呼——吸,呼——吸……”
全场的呼吸声响成了一片。他又说:
“很好,很好,现在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蓝色的天空和绿色的草地,还有我们小时候玩耍的情景,有我们已故的先人向我们走来。他对我们说,他爱我们,我们现在在心里向先人倾诉我们对他们的思念。”
这时候大师的语气快了起来,他继续讲:
“他们拥抱着我们走向了仙境,啊!多美呀!仙境,现在出现了魔鬼,魔鬼释放出了病菌,要侵蚀我们的身体,先人离我们远去了。魔鬼缠住了我们的手脚,病魔随之入侵到我们体内,我们现在的有力武器就是我们的眼泪,哭吧,哭吧,让我们搏斗吧。让病魔远离我们吧……”
这时候,全场哭声一片……大师这时候嘴里“咭哩哇啦”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这时候有些人走到体育场里,哭嚎翻滚,有的声嘶力竭,有的歇斯底里。在他们的蛊惑下,会场更加混乱,一片乌烟瘴气。大师见好就收,宣布现场治病开始,他叫上来几个癌症病人,经过拍打和发功。问他们感到好些了没有,他们都表示感觉好多了。他又叫上来几个现场观众,和几个癌症患者。他对上来的现场观众耳语了一番,然后请他们为上来的患者发功。患者和现场刚刚学会法术的气功师,一对一地站成一排。大师一声令下,气功师们开始对着患者发功。他们有的对患者拍拍打打,有的让患者气运丹田,还有的用手在患者头上胡绕着。真是千奇百怪,令人目不暇接。
发功不到一分钟,大师喊停。他一个一个地问患者,感觉好些了吗?患者们有的回答好了,有的说不痛了,有的说症状消失了,还有的说全好了。这时候,一些真正的有重病的患者,有的让人抬着,有的让人背着,有的自己爬着纷纷向大师走来,想让大师为他们治疗。大师这时候宣布:“带功报告会到此结束。”接着,已经早有准备的十几个武警把大师围在中间,冲出人群“闪”了。在大家退场的时候,我们郑州的书商、有美男子之誉的张氏两兄弟爱平和爱洪,早已派人把我的书摊开,风风火火地卖了起来。
和大师们打交道,我更有一种身在江湖的感觉。张大师和别的大师有所不同,他是习武出身,内行人都知道他有点真工夫,尤其是硬功。他的几个弟子兼保镖也都有两下子。我和他相处始终有心理上的戒备,因此也就经常看似漫不经心,若有若无,恰到好处地向他展示实力。有一天他来找我,我正在和一个‘雷子’在玩弄手枪,他对我熟练的程度惊叹不已!把我和‘雷子’都当成了黑道上的了……
张大师非常聪明,他知道我的寓意所在,也知道他骗不了我!他曾经对我说:
“你不要练气功,练气功的人都是最没有出息的。”
我自然不会练这玩意儿,我不仅认为练气功的人没有出息,他们还是一群投机钻营,好吃懒做的人。中华武术博大精深他们不学,强身健体的方法多种多样他们不练,却总是想通过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强体,甚至成神成仙,成为牛鬼蛇神。
在我发完了他的《中华奇宝》的时候,我和大师有了点经济上的冲突。大师有个十来万的书款没有给我结,我提了几次也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点烦。后来我们竟然联系不上了。这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他的万法归一功大有让法轮功取代之势。如果我再不抓紧就没戏了,我当机立断让李破鞋把第七套广播体操改编了一番,编成了一套《万法归一功中级功》。反正他们练什么都是练,广播体操又练不死他们。我堂而皇之地在太原拿了书号,在太原张大师有个弟子“反教”了,他们闹得很僵,我知道大师不会轻易去太原找出版社麻烦的。我的动作非常快,一个星期,就把《中级功》铺遍了全国。
我发这东西,在书商的眼里,一直认为是正宗,谁也想不到是假的。大家争先恐后地交款,我要对弟兄们负责不能贪心,没敢多印。把利润控制在刚好能收回大师欠我的钱,再赚点车马费就行了。书商们要800的我给500,就这么着,我非常迅速地结束了战斗。等大师反应过来的时候,书商们的销售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师的弟子在长春市也有点势力,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到图书市场,找到了批发此书的书商孙希文。他们表明了身份,说这书是假的,让他立即停止销售。可是老孙并不买账,他向他们表明这是国家正式出版物,是经过省新闻出版局审批的。就是假的你也管不着,你们再胡闹我就对你们不客气,把他们轰走了。
有一天,武警总队驻中央电视台的张记者给我打电话说:
“我写的《女记者江湖追踪张大师》马上就要出版了,希望你能出面发行。”
我知道她和大师之间的恩怨,也知道这本书有钱赚,但我想为人也不能太卑鄙了。说实话张大师就是欠了我点钱[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拿回来也就算了,他平时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们还是东北老乡。我善意地拒绝了她。她的书发了没多长时间,大师就在石家庄“掉脚”了。由于当时大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关了几天也就把他放了。张大师出来以后找到了我,他表示不计前嫌要和我再次联手合作。我又组织了一帮人马赤膊上阵,无奈大势已去,往日的辉煌已成过眼云烟,我只好和大师分道扬镳。十多年了,彼此再也没见着。
正文 十三、我应当获诺贝尔“恶作剧”奖
十三、我应当获诺贝尔“恶作剧”奖
书商的五角大楼
1993年~1997年,北京惠桥饭店是中国书商云集的地方,至少这里住了上百个书商,谌称是书商的五角大楼。著名的作家和诗人顾城,自杀于大西洋彼岸后,他的遗作《英儿》被新闻媒抄得沸沸扬扬。我有幸拿下了这本书的发行权,由于出版社给的折扣比较低,我在全国的二渠道首开了6.5折发货的先河。这本书是我和范永刚合作的,他带着他小儿子小胖进驻了惠桥饭店。小胖这时候还不到15岁已经不上学了,老范怕他在家学坏就把他带到北京来了。小胖对我非常崇拜,认我做了师傅。
我比小胖大十六岁,我记得在他十来岁的时候,我和他有一天呆在宾馆的房间里无所事事,就想和他闹着玩,我装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胖子你赶紧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他非常疑虑问我:
“干啥呀?”
我对他说:
“我想看看你小几把长大了没有。”
他歪着头,天真地问我:
“你看那玩意儿干啥呀?”
我装作非常生气地对他说:
“你他妈那么多废话,我让你脱你就快点脱,要不然我不带你玩。”
他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为了和我玩只好把裤子脱下来给我看。我对站在面前挺胸腆肚的他看了一眼,然后非常不满意地说:“你这样我怎么能看出来它长没长大呢?”
他又问我说:
“那得咋看呐?”
我气急败坏地对他说:
“你得给我把它扒拉硬喽。”
小胖这时候感觉我对他的态度太不友好,要求也非常无理。于是他就非常气愤地提起裤子,对我愤愤不平地喊:
“你这B最坏,我才不和你扯这个王八犊子呐。”
这时候我奸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一招非常管用,他马上就停住了系裤腰带的动作,然后笑眯眯地问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坏笑着对他说:
“小B崽子,你这是和我明知故问。你给我扒拉硬了就归你啦。”
“五角大楼”在这时候已经开始有黑书泛滥了,搞黑书的鼻祖应当是上个世纪蒋介石的老丈人宋查里,因为他就是靠印盗版《圣经》发财的。以前国家对印刷厂控制得特严,连大街上搞复印的都要去公安局备案,就别说个人开印刷厂啦!随着改革开放的深人发展,乡镇企业和股份制的印刷厂,犹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这些印刷厂不仅为印黑书大开方便之门,还把许多正规的国营印刷厂逼良为娼。二渠道在这个阶段也开始出现新的变化,一部分人以专门搞黑书和盗版书为生。出版社的一些精英开始下海加入二渠道,他们有知识有远见,他们的加盟彻底地改变了二渠道组成部分,潜移默化地引导着书商们向正规化发展。国家工商局走在了出版署的前面,率先给所谓的文化公司签发了执照,个体发行商就这样开始不伦不类的摇旗呐喊啦。
前华艺出版社的编辑曹华艺,是上海同济大学毕业的,他下海以后看准了《读者文摘》在美国的压力下即将更名为《读者》的机会,率先和某出版社联手,隆重的推出一系列《读者》。一些书商看他们叨到了大菜纷纷效仿,一时间以书代刊铺天盖地。出版署迫不得已发出了《关于严禁以书代刊的通知》。
由于二渠道没有6.5折发货的先例,我们的发行工作受到了书商们的抵制。我拿出和出版社的合同,凭着老脸挨个地做全国几家大户的思想工作,工作总算有些进展。这天广州的书商大可、二可两兄弟应我之约飞临北京。他们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我喜欢叫他们大哥、二哥。他们是广州的大户,我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前往机场迎接,我开车首创从惠桥饭店到首都机场的记录是8分钟。我接人和别人有所不同,别人接人生怕人家看不见,总要站在非常明显的位置。而我接人总是喜欢藏起来,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焦急地找我,玩够了我才跑出来。
这哥俩提着行李走出了隔离区,我站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望着东张西望的他们,我心里一种快感油然而生。临出来的时候二可在电话里问我,北京现在冻不冻。本来这几天是北京有史以来气候最反常的时候,还不到五月大家已经穿起了衬衣。他这么一问我,我还能不犯坏吗?我非常关切地告诉他,这里很冻啊!你一定要穿个皮夹克里面还要穿个毛衣。大可听二可说了以后他更实在,不仅穿了个毛衣,还现买了个羽绒服武装上了。临下飞机的时候飞机上广播地面温度,这哥俩才知道上了我的当。
出来以后,虽然把上面的衣服脱下来拿在了手上,可是他们下面全穿着毛裤呐!这俩家伙找了半天不见我,二哥首先深沉不住了。他用手机拨通了电话,用他特有的广东普通话不耐烦地对我说:
“怎么还没到,真他妈拿村长不当干部。”
我笑着说:
“到是早就到了,拿村长不当干部可是真的。”
他问我:“你什么意思吗?”
我对他说:
“我现在正看着你们,可是你们眼大无神看不见我,你现在是面向卖东西的方向,大哥是面向大门口。”
他听了东张西望地还是找不着我。
就有些生气地说:
“不要开玩笑了,肚子很饿啊!快出来啦。”
我对他说:
“就是因为你肚子很饿,我才要收拾你。”
他又问我:“你想怎么样?”
“非常简单,你现在给我做一个孙悟空金鸡独立、手搭凉棚的动作,我就出来。”
尽管他非常不愿意,可是在我的劝说下还是做了。我看着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纠正他动作的错误,就在开始他不耐烦的时候,我到了他俩面前。
我当时住在五洲大酒店,也给他们在这里开了房。吃过晚饭我带二哥来到惠桥饭店看样书。二哥对书非常满意,只是在折扣方面不满。我对他讲明了原因,并给了他全国最高的折扣。又表示送他俩返程的机票,二哥同意了。他交了我十几万的现金,在他的带领下许多人都交了钱。
为了表示我对二哥的感谢,给他安排了星星小姐。办完以后二哥非常开心,由于惠桥饭店还有许多书商需要二哥接见,他就出去转了。我突然灵机一动犯了坏,就给大哥打了电话,当我得知他一个人在房间时,就把星星拉到了五洲大酒店。
我敲开了大哥的房间。大哥见我带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不由为之—振。我进来以后既不为他介绍星星,也不说明来意,而是问他一些昨天首长下榻在哪里,休息得好不好之类的废话。大哥比较洁身自爱,27岁那年才有了第一次。他虽然和我同岁,在我们这些家伙面前却一直比较清高。谁也没发现他嫖过娼,都是同龄人谁不知道谁!我今天决定撕下他冰清玉洁的假面具。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我的问题,时不时偷偷地瞄一眼亭亭玉立的星星,星星也不失时机地向他抛着媚眼。对这些我硬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大哥不好发作。搞得他心里很烦。我玩得差不多了,就突然指着星星对大哥说:
“大哥这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单我已经买过了。我现在接二哥去吃宵夜,一个半小时以后回来,您慢慢地享用吧。”
我说这话大哥感到非常突然,他没有心理准备,脸涨得红红的。虽然他的心里乐开了花,可还是一边搓着手,一边嘴里结结巴巴地像老干部一样对我说:
“搞、搞这一套干什么吗。”
我坏笑着退了出去,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装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面孔,分明是想向我表示,他不是这样的人,这可是我硬让他干的。可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迫不及待和非常感谢的意思。
我和二哥吃过夜宵回到了房间,大哥刚刚冲过凉,他的表情看似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可是不一会就情不自禁地哼起了粤曲小调,从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里,我听出了他哼的是《喜洋洋》,禁不住哑然失笑,站起来严肃地说:
“不要再表演了,我准备下去洗洗睡了,我希望你们能在我走之前交流一下。”
二哥满腹狐疑地问我:
“有什么好交流的?”
大哥似乎知道我下面要说什么,他的小调戛然而止,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我笑着对二哥说:
“你今天干的那个,大哥刚才又干了。”
听了这话,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常尴尬。
只见大哥的脸色由羞辱到愤怒,他气急败坏地对我说:
“他妈的,太坏了吗!他干了,我就不干了吗,这都成什么了。”
我笑着对他们说:“这算什么,人家刘大爷还乱伦哪……”
“五角大楼”的枪战
第二天,太原的书商余亚平来了,他和我都贪酒。晚上我们喝得有点多,余兴未尽,我们俩和范永刚又来到了惠桥饭店歌厅继续喝。我们俩都相中了一个叫小燕子的服务员,当仁不让都想找她跳舞。最后我走到台前拿起话筒说: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小姐们,我非常欢迎从太原来的余先生到此光临,这家伙在我的盛情款待下有点变态。他重色轻友夺人所爱,非要和我争小燕子跳舞。我现在和他打个赌,烦请在座的朋友们为我们做个证。下去以后我们俩同时邀请小燕子跳舞,小燕子和谁跳,谁就可以赢五千块钱。”
说完我兴奋地放下话筒,回到我的座位上。我和余亚平每人掏出了五千块放在了桌子上。乐曲响起,正当我和余亚平准备同时走到小燕子面前,邀请她跳舞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胖子。胖子抢先一步,也不管小燕子愿意不愿意,他拉起小燕子就跳。胖子是这一带的“玩闹”,小有势力。他们今天来了十几个人,我们只有四个人,其中小胖还是小孩。所以胖子有恃无恐,他败了我们的雅兴,跳完了以后还要过来挑衅。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得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说:
“怎么样哥儿们,你知道什么是天了吧。”
我没有理他。他得寸进尺地说:
“我先跳了,我赢了,算不算?”
我冷冰冰地对他说:
“钱在桌子上,你拿吧。”
胖子眉飞色舞地手刚碰到钱,就不敢动了,因为我用一只手枪顶在了他的头上……由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我身上总带着防身的东西!胖子吓坏了,不住地颤抖。我对他说:
“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吗?”
没等胖子回答,我用左手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嘴巴。用力过猛,我的手表飞了出去,多亏范永刚看见捡起来了。这时候他们那边的几个人站了起来,我放开了胖子跳到了台上,用枪指着他们说:
“都给我坐下,双手抱头不要乱动。”
他们都乖乖地坐在那里。我对他们说:
“你们扫了我的兴,不过今天饶了你们,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我们收好了钱走了。其实,我拿的是一只玩具手枪,所以也没太在意,由于我不住在惠桥饭店,出了歌厅我就回去了。范永刚和小余也回到房间睡觉了。他们刚躺下,朝阳特警队的警察就把他们的房间包围了,警察进了屋就用微型冲锋枪顶住了他们。小余当时身上贴着张伟从广州带来的文身贴纸,那时候这东西还比较新鲜,警察以为是刺在身上的,问他又一问三不知。警察生气了,认为他不是好人,打了他几个嘴巴。
他们没有告诉警察我住在哪里,我的手机已经关机。警察就在他们的房间里坐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刚起来就有人通知我说出事了。我急忙换了个宾馆,用手机给范永刚的房间打电话,他一接电话,我就小声地问:
“出事了吧?”
范永刚咳嗽了一声问我:
“你在哪儿呐?”
我对他说:
“你不要继续表演啦,我知道警察就在你边上监听呢,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警察接过电话问我:
“你是记工吗?”
我说:“对。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又问我:“你在那里呐?”
我说:“我告诉你,我在东经40度北纬116度你信吗。”
警察笑了,他说:“你过来一下,咱们见个面,把事说说呗。”
警察的语气非常和蔼,他想把我调过去。我笑着说:
“各位辛苦了一晚上,我现在过去能有好果子吃吗。”
警察又对我说:
“那咱们总得见个面呀。”
“面总是要见的,但是现在是不可能的。”
警察问:
“为什么呀?”
我说:
“你总得给我时间和你们沟通啊,你们今天见不着我,但是我的朋友肯定会找你们,我们也很快会成为朋友的,我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也跑不了。”
我又问了他们现在谁是头,他把电话给了另外一个警察。我问完了他的名字和单位后,对他说:
“这事是我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请您不要太为难他们,我的手机也不关,你们可以随时和我通话。我的枪本身就是假的,要是真的我早就跑了。我马上就会找人和你们联系的,你们就别想着我现在过去了,我又不傻。”
警察见调不来我,他们只好对我说:
“你千万别关机呀,你一关机性质就变了。”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关的。”
放下电话我急忙去找人“铲事”,我找的人非常得力,很快就和他们联系上了,但是由于涉及枪的问题,又是别人报的110,他们非常谨慎。直到当天下午才解除了对范永刚他们的看管。
因为老范他们是半夜被控制起来的,许多书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是谁造谣说,政府部门要联合行动扫荡书商的五角大楼惠桥饭店。书商们惶惶不可终日,特别是那些搞黑书的,纷纷争先恐后地退房。总服务台前排起了长队,宾馆门前车水马龙,场面蔚为壮观。不到上午11点,惠桥饭店已是人去楼空,上百个书商基本上全闪了。服务员们发了财,书商们遗弃的样书、广告、订单等,让服务员用行李车推出了十几车,卖了好几百块钱。
我的事很快就铲完了,两天以后我去特警队做了笔录。那几个办我案子的警察,一见我就惊讶的说:“是你干的吗?不像呀!干你这事的人都是犯罪特征写在脸上的。”我嬉皮笑脸地对他们说:“是不是看我太文静了!”我没事了……当书商们知道是一场虚惊后,许多人把我恨得咬牙切齿,背地里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大作家顾工财迷心窍
这个时候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顾诚的爸爸顾工这个老家伙,财迷心窍,把《英儿》一书的稿子又卖给了另外一家出版社。那家出版社加班加点地赶出了3000本书,比我早半个小时投到了北京的图书市场。他们的这种卑鄙伎俩严重地扰乱了市场,书商们纷纷要求退货,我急忙安排应付的对策。
首先我找到了给那家出版社印书的印刷厂,按插了线人及时地掌握他们的进度。我们这边的印刷厂加班加点地赶印,我比他们早两天出货占领了全国的市场,我松了口气。全国的经销商们情绪也稳定了。我不敢怠慢派人24小时监视着他们的印刷厂,他们终于开始发货了。我们的人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发现了他们的托运站。老板被我收买同意可以把他们的货压两天再发,为了保险起见,我派了三个人倒班监视着这批书的发运,以免老板失言。四天以后我已稳操胜券了。
就在那家出版社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先在电话里和他们的一位主任取得了联系。我对他说:“我包发这面的出版社折扣太黑,如果你们这里能让我几个扣,我就不发他们的了,发你们的。”
他对此非常感兴趣,表示要和领导商量一下。我又对他个人许愿事成以后,如何如何……同时我做了录音……下午他约我过去谈判,我带了老范和昆明的书商钟鄂苏去出版社。主任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很快我们达成了协议。他们向我保证现在就不发了,我答应明天就给他们交几十万的定金。我走的时候让他给我开个委托我发行的证明,说这样便于我能及时地为他们筹款。他们不知是计,就给我开了。
小钟开始时对《英儿》这书有点观望不定,这下她放心地给我交了款。我又用他们的发行证明收了不少钱。第二天,那个主任让我赶紧去交钱,我告诉他我有一张8万元的支票要明天上午才能兑出来。第二天上午,他又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就在银行呐,钱已经提出来了,我吃过午饭就给他送去。
下午两点他又给我电话,我告诉他,我就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三点半他又问我怎么还没到,我对他讲都是你催得急,我现在在三环上把一个部长的奔驰给撞了,警察正在处理现场。他告诉我别着急,他下了班也可以等我。到了六点,他又来电话,我告诉他,我都快到门口了。到了六点十五,我的手机又响了,那时候还没有来电显示,我不管是谁都不接了。我带着弟兄们来到重庆饭店的餐厅,吃起了火辣辣的重庆火锅,谈笑风生,开怀痛饮,和大家分享着胜利的喜悦。晚上九点我回到房间开了手机,不到十分钟那个主任的电话又来了。他气急败坏地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对他说:
“你们先不仁,我才不义的。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是你们先搞我的,别以为我是书贩子就收拾不了你。我放一段录音你听听,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听完了录音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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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
“你说话注意点,我现在还在给你录音呐。我这人向来是点到为止,不会再进一步的伤害你,你要是不服气我愿意奉陪到底,你不愿意玩,咱们就此拜拜。”这件事情过去十多年了,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可爱的主任,可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有机会我真想会会他!
血战天津卫嘴子
结束了这场战斗,我又搞到了一个卡通书的大项目,我和出版社的人去中央电视台,找少儿部的刘纯燕了解《地球超人》准备在中央电视台热播的情况,她非常热情地给我们介绍了情况。
由于这个项目很大,我决定和天津的书商刘小千合作,这天我开车来到了天津。刘小千和刘键非常热情地尽了地主之谊。第二天上午我退了房准备回北京,可是刘健非要请我们吃完午饭再走。他把我们带到了海德宝海鲜大酒楼。
这个酒楼外表比较气派,里面也不含糊,可是冷冷清清只有我们一桌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上菜的速度非常慢,我们吃了一个半小时,菜也没有上齐。最后决定不吃了,可是一算账价格太黑。刘键和他们吵了起来,我一看他们有干的意思,急忙站起来叫上陈代均,我俩提起地上的四个密码箱走出去。我把车掉了个头没有熄火,让他在车上看着东西,我从车上拿出一把中号的东洋刀,准备冲进去参加战斗。我刚跑到门口,就见刘小千满脸是血地走了出来。这时候大家都从里面冲了出来,李际科对我喊:
“没吃亏,快撤!”
我对他们喊:“快上车。”
这时候刘键挣扎着从里面出来了,后面有一个人抱着他的大腿死活不松手,我急忙用刀背砍了那家伙脑袋一下,他抬头一看大刀……很乖!没用我说话就把刘键放开了。我踢了他一脚,他爬起来就跑进去了,我正准备上车,又见一个厨师提着一把菜刀想冲出来,没容他出门我就挥刀砍了过去。他没敢再出来,我转身上了车。这时候我们这边的几个人乱成了一团,车小人多,还有两个没挤上去的,我急忙喊:
“前面坐两个,后面的快进后备箱。”
人上齐了我赶紧开车,这时候,有个人跑到马路上来要截我的车,于是我猛加油门对着他就冲了过去。那人没敢用他的肉体和钢铁叫板,一下子滚到了路边上。我凭借着纯熟的驾驶技术,连闯了两个红灯七拐八拐就逃到了刘柏家。刘小千的伤并不重,只是眼皮被酒瓶子的碎片崩了一个小口。其余我军无人负伤,他们那边损失惨重,刘键一酒瓶子干倒了一个,还有一个挨了一板凳,让我收拾的那俩人伤情不详。
我想他们肯定记下了我的车号,就决定再住一晚上。后来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跑了以后他们就让公安局的人在高速公路口堵截我们啦。我在刘柏的指挥下绕过了所有的交通岗来到了郊区的一家宾馆。晚上吃饭几杯酒下肚后,我本来就对天津没什么好感,就当着他们几个天津人骂了起来,我说:
“天津是全国最掉链子的城市,卖书连保定都卖不过,也算是个直辖市?划给河北,河北都不要,你说说你们离北京这么近,你们倒是开放点呀!你们他妈比谁都左,我就没听说谁在天津找到过小姐。”
刘柏赶紧对我说:
“大哥塘沽那边有。”
一听他说塘沽就更生气了,我喝了一口酒用天津话说:
“你,你妈不提塘沽还好点,八国联军就是从你妈塘沽杀上来的。广州人那么胆小,还在三元里杀了那么多英国人呐,你们天津人他妈的一枪没放,就让八国联军杀进北京了,火烧圆明园的账得记在你们天津人头上。”
刘小千一听不高兴了,他说:
“大哥谁你妈一枪没放啊,那不是在塘沽还比划了一阵子吗,也死了不少人呀。谁你妈一枪没放啊?你们东北人才叫一枪没放呐。你们要是早抗日,日本鬼子能把咱祸害成这样?”
我一听这话更生气了,一拍桌子说:
“你懂个屁!东北人不开枪那是为了和中央保持一致。我们想放蒋介石不让啊,谁你妈没抗日啊,我们东北的抗日联军一直是在全世界最艰苦的环境下抗日了14年呐,杨靖宇、李兆麟、赵一曼、马占山,连金日成都是抗联的。没有张学良中国的历史就得改写。你们天津出过什么名人呐?倒是新中国第一次杀的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在你们天津。”
刘键说话了:
“大哥那刘青山和张子善可不是天津人,中央里的领导也有不少我们天津人吗,连周总理都讲天津话,你们东北人就没出过大干部。”
我针锋相对,又说:
“你他妈真是不学无术,那王洪文就是我们吉林人嘛。不管他坏不坏,他也当过副主席呀。”刘传芳又说了:
“你妈你不提王洪文还好点,一提他我就有气。江青那么不要脸,没钱花还找毛主席要稿费呐,王洪文就知道贪污,演员他也没少干。我们党的高级干部腐败,就是他带的头。真是恶有恶报,‘四人帮’里数他年轻身体最好,可是他死的最早,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他都死有余辜。真给你们东北人丢脸!”
我的嘴茬子决不饶人,又说:
“可以说没有我们东北人就没有新中国,三大战役,辽沈在先,解放天津那不是林彪领着我们东北人干的吗。抗美援朝没东北人能保家卫国吗,没有大庆油田你们早就饿死了。你们天津人就会吹牛,你们为国家做过什么贡献,我没听说过那个战斗英雄是天津人。”刘键说:“记哥,我真佩服你今天临阵不慌指挥有方的表现,你手提大刀的形象老在我眼前晃悠,你有心里有偶像吗?”
我想了想说:“多了,黄继光、董存瑞、许世友还有老山前线的英雄,凡是不怕死的我都崇拜。我还特别佩服一个外国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刘键问:“那的人那?”
我说:“是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那个钟表匠。他为了挽救瓦尔特的生命单刀赴会。他对特务说:‘瓦尔特让我带来个信,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最后一次了。’说完掏枪便打,与敌人同归于尽了。没有豪言壮语真不掉链子,这种死法真让人耳目一新!”刘键说:“我知道,他最后倒下去的时候,天空上飞起了一群鸽子。哪种大义凛然真让人感动!”我说:“不仅是感动,更多的是震撼!每当我摊事的时候,一想起他我就能临危不惧!”
刘小千笑着说:
“你要是赶上战争年代,肯定活不到今天,保证是个傻B烈士!”
第二天早晨,我们出发了。我开过了武清才上了高速公路,实践证明我这样做是对的。下午,宝东就打电话问我:“你又惹事了吧?”
原来是天津公安局到北京来查车了,他们要抓我。我的车是用宝东的身份证买的。他公安大学毕业,在派出所工作,天津来的人按照车管所提供的地址找来一看,原来是派出所,他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派出所的人自然不会买他们的账,他们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这海德宝酒楼的老板并不白给,他就是公安口的。他终于抓到了刘小千,刘小千被发现的原因似乎成了一个谜。据小修说是二子那天在歌厅里吹牛说:
“我哥把你妈海德宝老板给开了。”
这话传到酒楼老板那里,老板马上就把二子拿下。二子受不了,就把刘小千供出来了。不知道是否准确。反正第二天早上公安局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天津图书市场的书店抓人。刘小千是每天不睡到11点不起来的。公安局的就让他伙计带路去抓小千,伙计在他们的威逼下来了个大义灭亲的仙人指路……因为刘小千被抓等一系列原因,我们不仅赚的没有赚到还赔了不少钱,我一想起这事就生气。
我偷走了自己的车
那一阵子我的生意有点背,车还老坏。我这种车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车上的返水箱坏了,去维修中心搞几次都没修好。返修的车辆多,修理厂的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修车要排队,所以他们特别牛,修理厂的人告诉我,这车要五天才能修好,我给了他100块小费,他改口说三天你来拿吧。
晚上宝东请我吃饭,席间他问我为什么没开车来。我和他煞有介事地开玩笑说丢了,他还真的相信了。
第二天晚上,他来电话问我:
“你的车是不是真的丢了?”
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惊喜地说:
“你的车现在就停在一家饭店的楼下,我看见几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好像是进去吃饭了,用不用报警?”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修理厂的人把我的车开出来了。早就想收拾他们,现在机会来了。我问好了位置告诉他:
“你千万不要报警,盯住车,如果他们要走你就在后面跟着,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就到,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我拿上备用钥匙,到了那里顺利地把车开走了。第二天下午我和宝东来到维修中心,那家伙一看见我就愁眉苦脸结结巴巴地问我:
“您、您的车上保险了吗?”
我装作不理解地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饭。”我笑着对他说:“你请我吃饭?有没有搞错。我的车修好了吗?”他说:“今天还没好,明天肯定好了,我下班以后真的有事要和您谈。”
我问:“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他说:“现在不太方便,一定要下班以后谈。”
我装作十分不理解的和他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晚上七点我和宝东应邀来到了他们丢车的那家餐厅。他们来了三个人,那家伙给我们介绍:
“这位是我们安科长,这位是小李,我姓单。”
点过了菜,他对我说:
“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该怎么和您说,您的车丢了。”
我一听就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怎么就能丢了呢,你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非常沮丧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有点事情,就把您的车开出来到这里吃饭了,我们吃完饭出来才发现车不见了。”安科长说:“我作为他们的领导也有责任,这件事情都是我们不对,我现在还没敢向上级领导反映。因为他们违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所以最后不管怎么处理,都会被开除的。我们想和您先沟通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协商解决。”
我说:“有什么好协商的,你们赔我一辆新车咱们就完事,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修车你们要小费不说,还把车给开丢了。你们修理厂的人连婊子都不如,从来就不讲什么职业道德。我不仅要找你们的领导,还要到法院去告你们,我还要让电视台给你们曝光。”
宝东接着说:
“我是这辆车的车主,我认为这件事情出得非常好,三天之内,你们要是不赔我一辆新车,咱们法庭上见。”
安科长赶紧说:
“如果车找不到,赔我们一定会赔的,这不他们俩现在凑了五千块钱,就是为了让您这几天打车用的。”说着掏出五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宝东说: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车。”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莱了,安科长赶紧说:
“别急,别急,咱们边吃边谈。”
那俩家伙也迎合着说:
“对,咱们先喝着。”
我故作生气地说:
“喝什么喝,这他妈是什么地方,这饭能吃吗?”
安科长急忙赔罪:
“不是我不请你们去好地方,车是在这里丢的,他们饭店也有责任,等会儿我们还要找他们经理。”
我蛮横地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和你们掺和,这种地方的饭我不吃。”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安科长笑着说:
“好吧,咱们换个地方,你说去哪里?”
我对他说:
“香港美食城,在那地方和你们协商会舒服一点。”
安科长忙说:
“好、好、好,咱们就去那个地方。”
老单让服务员把经理找来,服务员说经理不在。老单他们不想买单,说车的事还没完,可服务员坚持要他们买单。因为他们还要急着和我谈判,就无奈赶紧把单买了。出来以后他们见我们有车,就想上来和我们一起走。宝东把他们轰了下去,让他们打车在后面跟着。在路上我们俩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宝东告诉我说:
“那天吃饭这三个全来了。”
他还问:
“你想把这事搞到什么程度?”
我说:“修理行业这帮孙子,最欠修理,我不会诈他们钱,先把他们玩够了再说。”
到了香港美食城他们让我点菜。我点了一只四斤多的龙虾,又让服务员叫来了他们的部长邝智芬,我对他说:
“部长您吃过广州顺德的鱼生吗?”
他说:“吃过。”
我又说:“我们的龙虾头尾椒盐,肉不要刺身。你给我分别码在两个大盘子里,调料给我按鱼生的标准上。还有龙虾的脑子要给我剜出来生上。”
那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吃过龙虾,听我这样一说更是一头雾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安科长问我:
“喝什么酒?”
我对服务员说:
“来瓶大将军。”
他们仨人面面相觑,可能是不知道大将军是什么酒,要多少钱一瓶。我对他们说:
“你们放心,超不了,有五千足够了。”
宝东又点了几个菜,服务员走了。我对他们仨说:
“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讲了。”
老单仍然问我:
“你们的车上保险了吗?”
我看了一眼宝东,宝东对他们说:
“没上,上那东西干什么,保险公司净骗人。”
安科长睁大了眼睛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上?”
他们得到确切的回答后,三个人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话,差一点儿就要哭了。我见此就对他们讲:
“上了又怎么样,保险公司赔付起码要半年以后。”
他们好像捞到了救命的稻草,转悲为喜,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问我们:
“上了?”
我们俩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心里乐翻了可脸上还得绷着,这时候服务员把酒端上来了,她问我是否打开。我表示可以,他们仨的目光又被这瓶酒吸引过去了。服务员开始为我们斟酒,按照规矩她在我们每个人的高脚杯里只倒了一点酒。我对服务员说:
“小姐麻烦您给我上点冰块,再给我拿一个中碗来。”
这时候菜也开始陆续上了,安科长站起来端起酒杯说:
“为了向你们表示歉意,我们先干一杯。”
我严肃地对他说:
“你先坐下。”
他坐下以后我对他说:
“我要告诉你两点。第一,你就是干了这杯酒,我也不接受你的歉意。第二,大傻B喝这种酒才干呐。”
说着,我端起酒杯晃了晃,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小口。他们三个纷纷学着我的样子来了一遍。
服务员为我上了冰块和一个空碗,我往空碗里倒了点冰块。他们都看着我,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招,我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地往碗里倒了半斤多,在众目睽睽下,我伏下身去嘴对着碗“呼噜”一声,干下去一大口。我喘了口粗气,对那三个傻BB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家伙说:
“狼多肉少啊。”
宝东看着我不满地拿起了酒瓶子对我说:
“你他妈没喝过洋酒啊。”
说着他把杯子也倒满了,他也是个酒鬼。他们三人看着我们尴尬地笑着,安科长忙说:“喝吧!喝吧!不够咱再要。”
我和宝东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容。
安科长不失时机地说:
“那天我们一看车丢了就打了110,110告诉我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说如果正式立案要用车主的身份证才行。”
宝东说:“我的身份证前两天丢了,我已经去补办了,要过两天才能拿到。”
安科长自言自语地说:
“这可要赶紧办呐,不知道户口行不行。”
这时候两盘子龙虾上来了,我给了宝东一盘子,我自己拿了一盘子。我对安科长说:“你们请我们吃饭我们就得吃好喝好,是不是?”
他们三人急忙说:
“那是!那是!”
宝东学着我的样子,把油、盐、芝麻和日本芥辣等调料拌在龙虾肉上,就像吃凉粉一样……把那几个家伙馋得直咽口水。我指着金灿灿的龙虾脑子对他们说:
“吃吧,这可是真正的脑黄金。”
他们仨非常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感兴趣!小李对我们说:
“派出所和保险公司那边,还得麻烦你们出面才行啊,你们明天是不是能和我们去一下。”
我一边吃一边说:
“我们不可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和你们去,那不等于我们自己把车搞丢了吗。”
宝东也说:
“我们起码要先找到你们的领导,咱们达成协议形成书面的东西,我才能去。”
我也说:“我是委托你们单位修车,又不是委托你们个人,你们要是跑了,我去找谁赔呀。”
小李和老单让我说得默默无语……宝东又对他们说:
“咱们做事要将心比心,这事情放在你们身上你们怎么办,几十万的东西不是个小数,而且多影响我们的工作呀。”
安科长说:
“我们最怕你们找我们领导,搞不好我们赔钱不说,还有可能都得被开除了。”
“你大小也是个领导,你说我们该怎么着你才满意呢?”
“请你们相信我们,我们都是国家正式员工,我们今天就请你们去我们家看看。你们手上有我们的修车单,我们赖得了吗?如果不正式立案保险公司是不理赔的。”
我这时已有些醉意,指着宝东对他们说:
“没事,保险公司他有熟人。”
他们仨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安科长急忙问:
“你们是在哪个保险公司保的?”
宝东高傲地对他们说:
“这个目前还没有必要告诉你。”
我的一盘子龙虾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见他们三个愁眉苦脸地不吃也不喝,不禁动了点侧隐之心,对他们说:
“我们可以考虑明天和保险公司联系一下,但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你们总得让我们商量商量。”
宝东也说:“我们今天可以答应你们,明天先不去找你们的领导,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但是你们明天必须想出一个解决方案。”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吃喝好了他们买了单,总共花了三千多。我看他们的表情好像还感觉物有所值!回来的路上我和宝东商量明天怎么着。按宝东的意思就算了。我不同意,说:“这帮家伙非常可恶,凡是买这种车的人没有不恨他们的,今天他们落在我的手里,我要为广大车主们好好出出气。咱们最少明天还要吃他们一顿,虽然咱不缺这口,但是要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我最少还要折磨他们两天。你明天晚上把你们所里的老尚和老马叫上,让他们装成保险公司的,咱们再搞他们一顿。”
宝东把我送到惠桥饭店,我来到肖古龙的房间,老孙和大可他们三人正在打牌,我跃跃欲试,肖古龙对我说:“你不要上了,我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哥儿们已经赢了三万多了,咱们马上就洗桑拿去。”
肖古龙兴高采烈地带我们来到天源桑拿浴,带搞书的吃海鲜洗桑拿都是我发明的,北京市第一家开业的桑拿是东三环那里日本人开的东方康乐园。后来才有了为数不多的几家,像天源和海港不夜城等。但这些地方都是正规的按摩,有色情服务的不多。那时候的桑拿在北京还是个新生事物,尽管没有色情服务但也价格不菲,按摩四十五分钟是一百八十块,这还不算小费。洗一次平均每人下来都要三百多块,桑拿浴的老板们当时都叨了大菜。
据我所知北京市第一家有特殊服务的桑拿,是韩国人开的,但我在那里和人家打架,已经不能去了。那次带着几个书商去那里潇洒,结账时我拿出了一张金卡,按规定他们应当给我打八折,可又说一张金卡只能给我一个人八折,其余的人不能打折。面对这种明显的欺诈行为,我和他们吵了起来,最后分文没付大义凛然地走了,还扬言要砸他们的店……
我们几个在天源脱衣服的时候,肖古龙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非常显眼,他脱完衣服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雷达表摘了下来。我又想整整他,就对他说:
“你真是个农民,这表是防水的你摘它干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见我戴着表走了进去,也戴上了。他不出声地跟在我后面,我一进到洗浴区就跳到了浴池里,他这下放心了。洗了一下我们进到了干蒸的桑拿房,一进去我就说能蒸这个的人,身体都非常好。又讲了多流汗对人体的好处,尤其是对胖人还有减肥的作用。肖古龙听后不停地往炉子上浇水,蒸汽房里的温度迅速上升。我赞美了他一番,装作受不了就跑了出来。那两个人也都陆续地出来了,只有他还在里面坚持。又过了一会他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他对着我大骂道:
“你他妈的一肚子坏水,我他妈稍不留神就要上当。”
我们三人问他:“怎么了?”
他摊开手说:“你们看,把我的表蒙子蒸下来了。”(雷达表的表蒙子是用胶粘上去的。)
洗完以后我们要了个四人的房间,叫来了四个小姐按摩。因为大可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就对他说:
“大哥,这里的小姐非常好,虽然不能干,但她可以给你摸几把。”
他用广东普通话问我:
“细(是)不细(是)呀?”
我们三人都说细,非常细!
小姐们开始给我们按摩,我看见大哥闭上了眼睛趴在那里。这里的小姐和我都很熟悉,我站起来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我走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大哥的大腿内侧,他感觉还不错!非常善解人意地微微翘起了屁股,从他迫不及待的配合动作中,我感觉到他非常希望我继续深入发展。我们大家再也忍不住了,一起哄堂大笑。那四个小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有的还笑出了眼泪。大哥急忙翻过身来,他睁眼一看上面是我,脸腾得一下红了起来,望着笑得一塌糊涂的我们,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天,我和宝东又约了安科长他们,我告诉他晚上要他请保险公司的人吃饭,地点还是香港美食城,同时提醒他今天的人可比昨天的多。我们四人来到这里,安科长早已在此等候。我见小李和老单没有来就问他:“他们俩怎么没来?”
他叹了口气对我说:
“别提了,他们俩今天下午去找餐厅的老板理论,老板这回根本就不承认看见我们是开车来的。争吵的过程中动了手,他们人多势众把他俩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派出所现在还没处理完呐,这里的事情重要我就赶紧过来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舒服多了,宝东给他介绍了他们所的老尚和老马说:
“这两位是保险公司的,老王和老刘。”
在他们寒暄的时候我开始点菜,我点的主菜是皇帝蟹炬萝卜。皇帝蟹我们国家没有,是从澳洲进口的。个头非常大,大的可以有十斤以上。用它来炬萝卜口味最佳,风味独特,尤其是那萝卜吃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喧宾夺主,味道比皇帝蟹还好!有人说去高档饭店吃饭,吃的就是装修钱,这话真是放屁,特厨搞出来的东西就是精美绝伦!
我今天有点手下留情,点了两瓶芝华士。我把这顿饭的价位掐在了四千块以里。我们今天以喝为主,所以是打车过来的。今天和昨天不同,由于我们四位出色的表演,安科长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开始还比较深沉,后来就和我们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安科长告诉我说他这两天是开了荤了,活了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后来我们又加了一瓶酒。
我看安科长喝得差不多了,就让他买了单。这顿饭花了三千八百多,最后还剩下三两多酒,我就醉醺醺地倒满了一杯对安科长说:“你要是能把这杯酒干了,我的车就不用你们赔了。”
他一听这话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半,瞪着血红的眼睛对我说:
“这是真的吗?”
看着我们四个的配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安科长越发急不可待,他让服务员拿来了笔和纸,自己写了保证书,让我和宝东签字。我们俩分别签了字,他看得真真切切。然后他如获至宝地收起了保证书,一下子就把酒一饮而尽。嘴里喊道:
“我可他妈的解脱了!”
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我们怎么劝他也不听,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我们把他架到了外面,我拦了一辆面的。司机开始不愿意拉,我对司机说明情况给了他150块钱,让他把他送到他们修理厂去,并叮嘱他,必须把他交给修理厂值班的人,宝东还记下了司机的车牌号。
正文 十四、误入歧途我吸毒
十四、误入歧途我吸毒
全国首届父子恩怨辩论赛
这段时间我无所事事,就决定回去办理我的护照,准备到国外逛逛。我开车回到了久违的家乡长春市,长春和全国的省会城市相比,发展还比较滞后。在东北的三大城市里也是排在最后,人家讲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个二百五,说的就是我们。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当我看到102公路上的一块牌子上写着“欢迎您驶入吉林省境内”的时候,我感到格外地亲切,心情也激动起来。
我首先来到刘房子,看望了我的叔叔和姥姥。我在那里住了一夜,他们的生活条件虽有所改善,经历毕竟是农村,发展还是太慢,分别时我给叔叔和姥姥留了一些钱。
第三天,我回到长春,住进了南湖宾馆。没有改革这里就不会开放,这个宾馆以前我是进不来的,我在这里宴请了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爸爸让单位的哥儿们给我带信,让我一定要去他们家吃顿饭。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由此我悟出了一点,只要你自己争气,什么事情都能改变。包括我这个曾经让他老人家烦不胜烦的“二损种”。我现在还不能说是事业有成,只不过掌握了一种谋生的手段。金钱的拥有量越多,人们就越发对你肃然起敬,看来钱确实能买到尊严。他要和我改善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在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以后,去了他们家。
我爸爸继母对我非常热情,我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已经快七岁了。虽然非常喜欢小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怎么也亲不起来。可爸爸偏偏不理解我的心情,他把小弟弟叫到我的面前,非要让他给我背一首唐诗。小弟弟就站在我的面前摇头晃脑地背道: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我不仅不欣赏小弟弟此时的乖巧,看他此时活得这么幸福,甚至还有点嫉恨他,我真想上去给他个大嘴巴。可是他们所有的人居然看不出我内心的感觉,还要让他继续给我表演,我无奈之下只好奔向洗手间……
小弟弟今年应该15岁了,我想对你说我并不恨你。毛主席教导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问你,如果你经历我这个二哥的童年,如果你经历了我们那个家庭的风风雨雨,如果你像二哥这样颠沛流离,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做?我非常想和你沟通,非常想和你培养感情,但是,不是现在……你知道什么是人生了,那时候你要是还看得起我,不妨咱们哥俩坐下来喝两盅……
我们破天荒地第一次坐在了一张饭桌上,喝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爸爸给我倒的酒。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他们的赞美声中,面对着这份迟来的爱,我真的醉了……我是怎么把车开回了宾馆也不记得了!刚进房间我就吐了……大喜过后就是大悲,回味着这迟来的爱,我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一夜我失眠了,感觉我们都太虚伪了!我觉得我们的会晤,不应该在这种热情洋溢友好的气氛中进行,来一场唇枪舌剑的辩论,我会感到更痛快!
题目叫“爸爸、儿子,谁欠谁?”
正方是爸爸,反方是我。
正方:“二损种,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反方:“我正想问问你,想当初,是你想快乐一下把我造出来的,还是另有其人?”
正方:“你这是胡闹,我无可奉告,我现在问你,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反方:“说来话长,一提起这事我全是眼泪。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是姥姥和奶奶养育我,七岁的时候你们把我接回了城里。16岁我参军以后就自力更生了,你满打满算养育了我还不到十年。”
正方:“你知道在这十年里我对你的付出吗?”
反方:“你指的是经济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正方:“都有啦。”
反方:“你在精神上的付出远不如我妈妈,你每年最少有三个月出差不在家。十年就是三十个月,我每年的暑假和寒假都是在姥姥家和奶奶家度过,就算我的假期和你出差的时间有重复,也要加上一个月的时间。10年是120个月减去40个月还有80个月,80个月除以12个月等于6年6个月零6天,试问,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曾经为我牵肠挂肚过吗?在我当兵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这就是你没有付出的事实。”
正方:“6、6、6、用于经济上并不准确,我不在家你是吃谁的饭长大的,我最少养育了你8年。”
反方:“8年了,别提它了!我妈妈也挣钱,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当然要分开算,确切地说你只养育了我四年。”
正方:“难道你在奶奶和姥姥家几年的时间里,就一点都不算是我养育你吗?”
反方:“当然不算,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对我的抚养费,请问你是用什么方式报答我爷爷奶奶对你的养育之恩的?”
正方:“我不是给你爷爷奶奶买营养药了吗,我让他们多活几年难道不好吗?”
反方:“我天天给你补钙,你就能万寿无疆吗?”
正方:“在你心目中我为你的付出到底有多少?”
反方:“4年乘以365天等于1460天,生活在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城市人口,平均每天的消费水平还远不到1块钱人民币,按1块钱计算,总共为我付出了1460块钱。到目前我们把通货膨胀的因素考虑进去,我欠你14600块钱,看在你那个唯一让我感动过的烧饼份上,我给你20000块咱们经济上的恩怨就清了。”
正方:“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反方:“如果我现在混得像你这个伟大的预言家当年预言的那样,你现在还会和我谈论感情吗?我16岁以后就没有花过这个家族任何人的一分钱!对待亲情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在我落难的时候,没有麻烦过你们任何人……”
正方:“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不管怎么讲,我是你爸爸,难道你想这样就把我的养育之情抹去了吗?”
反方:“只有你不承认我是你儿子的历史,没有我不承认你是我爸爸的现实。你现在生活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时代,享受着党和人民给予你高级工程师的待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你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不仅不会视而不见,而且还会倾尽全力地帮助你。”
正方:“人老了也有幡然醒悟的时候,我为没给过你一个快乐的童年感到忏悔,我为过去给你幼小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感到羞愧,我也有舐犊之情啊,孩子让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口巴!”
反方:“人长大了更容易看破红尘,我不是不想填平我们感情上的鸿沟……”
正方:“你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因此你并不理解做父母的心情!或许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那一天,我已经快70岁了!你就不要怨,限我了……”
反方:“你没有给我亲情,我不恨你。你没有给我快乐,我不恨你。你打我,我也不恨你。但是,你曾经让我活得没有尊严……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我恨我自己!我为什么就对你亲不起来呢?我为此痛苦呀……如果当年你听我的,和我妈妈复婚,我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们了……”此时背景音乐响起了潘荚辰的歌声《想要有个家》。
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第二天,我搬到了火车站前的春谊宾馆。一个人漫步在长江路和黄河路,看着这熟悉的景色,追寻着我童年的影子。长江路和黄河路让我感受到的是凄惨和苍凉。
火车站附近历来都是城市的黄金地段,可是这两条往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现在没有一点人气。黄河路我家过去住的大杂楼已经没有了,现在那里成了消防队。老邻居们我一个也没有看见。我们的长江路就相当于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南京路,广州的北京路。开发不当现在变得奄奄一息,这么好的地段往日的辉煌已成过眼云烟……
经历了吸毒与戒毒的痛苦
签证下来了,我先去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然后又从那里去了美国,我去了纽约和赌城拉斯韦加斯……最后又回到北京。有一天来到惠桥饭店刘小千的房间,太原的书商三宝,还有秦皇岛的李立神秘地对我说:
“沈阳的小伟刚才去昆明了,他走的时候把一块‘大烟’(海洛因)放在刘小这里了。”
这时候刘小千正好进来,我就对他说:
“你把小伟的‘大烟’给我拿出来。”
刘小千问:“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没见过这东西,你拿出来我看看。”
刘小千打开了密码箱,拿出来给了我。我接过一看是一块大拇指大小,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硬块。我用舌头舔了舔,感觉很苦。
我说:
“这东西怎么抽呢?”
三宝和李立一听来了电,他们俩都抽过这东西,李立更是“在道上”的人。他俩争先恐后地为我演示,三宝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放在一张纸上,李立把纸折过来把“大烟”盖起来,然后三宝拿来一个空茶杯压在纸上,把“大烟”碾成细细的粉末。李立扒开了一支香烟把烟丝摊在桌子上,他抓了一半的烟丝放在了有“大烟”的纸上,然后把烟丝和“大烟”搅拌均匀,给我卷了一支烟。
我悠然自得地吸了两口,没感到有什么特别。
这时候三宝洗净了一个烟灰缸,并在里面盛了点水给我端了过来。我不解地问他:
“这是什么意思广
“你这样抽太浪费了。”
说着他拿过我的烟,用手指头沾了点水抹在了烟头燃烧的下面,并吸了两口烟头上燃烧时冒出的烟,我学着他的样子,一边吸一边往烟上抹水,不到五分钟我抽完了这根烟。他们三个人一直在看着我,我站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还是没有什么反映。这时候李立对我说:
“你是不是真的要找到感觉?”
我说:“是啊,他们都说抽这玩意能‘飘’起来,我怎么没有‘飘’起来呢?”
这时候三宝又掰下来比上次多一倍的“大烟”,并把它碾成了粉末。李立把万宝路香烟里的锡纸拿了下来,他用打火机在锡纸的上面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锡纸后面粘着的纸撕下去。他又撕开了香烟盒的包装纸,再撕下锡纸,把它包在烟盒的包装纸上,把锡纸放在里面,然后把纸卷成了一个圆珠笔大的小管子。他又用香烟盒封口上用的小纸条,三搞两搞叠成了一个挺有样的小铲子。
他用小铲子挖了有大米粒大小的一块“大烟”,放在了锡纸上,嘴里叼着那个小管子。用打火机在锡纸下面烤锡纸上面的“大烟”,锡纸上的“大烟”很快就由白变黑,翻着胶状气泡熔化并冒出了白蓝相间的烟,他用嘴上的小管子对着冒出的烟,把它吸到了肚子里,又深深地憋住了这口气。过了好半天,我估计是他憋不住了,才把这口气吐了出来,又马上吸了两口香烟。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学着他的样子很快就把那点“大烟”吸完了,我在床上躺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感觉。就说:“这他妈‘大烟’可能是假的。”
我又站起来走了两步,还没有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就感觉头晕脑涨一头栽到床上动也动不了了。感到非常恶心想吐,他们急忙给我拿来了垃圾桶……李立一边给我捶背一边对我说:
“大哥,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他让我喝了几口矿泉水,又对我说:
“大哥,再抽两口感觉就来了。”
这时候我的感觉是好了一些,只是头有些发晕,就又来了两口。三宝扶持我躺好,对我说:
“你闭上眼睛别说话。”
李立也说:
“咱们大家谁也别说话,他就要来了!”
我静静地躺了有五分钟,既而有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在天上腾云驾雾似的,身上软软的一点都不想动。但是我的神智还是清醒的,我想起了他们所说的,抽了“大烟”以后想什么就会来什么的感觉,这时候心里想让天上掉下美金来。我等了半天没有。又想到了我的梦中情人张曼玉,我等了半天她也没有来。但是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也不错,我醉生梦死地躺了一会儿,估计可能躺了十来分钟,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表。都七点了,他们告诉我我躺了一个半小时了。
身上感觉软软的想小便。可是站不住,好像踩了棉花一样。刘小千把我扶到了洗手间,我解开裤子一看我的那“玩意”不由吃了一惊。我那个变小了许多,还不到平时的四分之一,我喊李立过来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
“大哥,这是正常现象,明天就好了。”
后来我又知道了,如果女人吸了这个以后,阴道就会变得特别紧,任凭功夫再好的男人,几分钟就让她拿下了!我尿了十分钟才挤出来一点……躺在床上不想吃饭,他们吃过以后给我打包回来,可我还是不想吃!
晚上我没有回去,就睡在了这里。他们抽的时候我又抽了点,结果还是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两点,还是不想吃饭。开始我的头很痛,李立告诉我说:
“刚开始的时候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晚上我真的感觉饿了,饭桌上我端起酒杯,刚喝了一口就吐了。李立告诉我抽了这东西是不能喝酒的。在这里又住了三天……我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感觉这三天瘦了许多。现在我知道了“大烟”这东西真能减肥。这几天我一直没有性意识,从第六天后我才有了点意思,我和肖古龙他们几个去洗桑拿浴,我蒸了很长时间,出透了汗感觉舒服了许多。我叫了个小姐开始操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威猛,一个钟到了我还没有尽兴。又加了一个钟,最后不要说小姐了,我都已经筋疲力竭地开始烦了,可我的那个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连续作战,尽管我为了节约动力在不断地变换花样,可还是累得快奄奄一息了。无奈没有达到目的我还是兴趣盎然,对快让我练傻了的小姐说:“你来给我推油吧。”所谓的推油又叫打飞机,就是小姐用强生婴儿润肤油为你涂抹全身做色情按摩,最后帮你达到高潮。奇怪的是全国各地的桑拿,推油时用的全是这个牌子,这个油有这个功能,是当时厂家万万没有想到的!小姐求之不得,她给我加大力度地推了快20分钟,才结束战斗。她非常感慨地说:
“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时间长不说,人家都是流出来的,你是喷出来的。说你能打下飞机是吹牛B,这要是赶巧了能打下个苍蝇可是真的!”
小伟要从昆明回来了,我们已经把他的那块‘大烟’抽得所剩无几了。那东西挺贵我不好意思,就准备给他买点补上。我找到了范颖买了不少,除了补给小伟以外,自己也留了一些。就这样,我断断续续地抽了一年的时间,已经“上道”了。姥姥在这年也去世了,我非常悲痛,心里更烦了。一年的时间里我的体力下降了许多,我的‘性趣’也几乎没有了,更重要的是这一年里什么也没有干好,还赔了不少钱。由于我抽上了这玩意儿,许多朋友也有意识地躲着我,我有点幡然醒悟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就死定了。我决心把这东西戒掉。
在我抗到第五天的时候,实在抗不下去了,我身上的关节没有不痛的,每天都是鼻涕眼泪的非常怕冷。最难熬的是晚上,盖了两个被子还冷不说,主要是不能睡觉。不敢闭眼睛,一闭眼睛就感觉到有无数的钢针飞来,一会儿扎在眼睛里,一会儿扎在心口上,就像有无数的小蚂蚁在一口一口的啃你的骨头。脑袋里和心中就像是有两个恶魔,它们在不断催促你赶紧去搞“大烟”去。同时还有许多幻觉出现,我看着看着就感觉门突然开了,有个魔鬼给我送“大烟”来了。刚一睡着马上就会被噩梦惊醒,我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悔恨,我用烟头烧自己,打自己嘴巴……
我要疯了,实在抗不住就打了一个传呼让人给我送来了一包。我吸了两口又后悔了,把它全部倒在厕所里冲走了。我感觉这样不行,就把宝东找来了,我让他把我铐在暖气管子上,我在床边放上水和吃的还有便桶,白天就在一个本子上一遍一遍不停地写“我不抽大烟啦,我坚决不抽大烟啦。”他每天晚上来看我一次。来的时候会陪我喝很多酒,然后我就吃四片安眠药,把晚上的时间熬过去。又过了五天感觉好了一些,起码我敢闭上眼睛了。
我把小燕子叫来了,自从我那次在惠桥饭店歌厅打完架,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她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非常伤心。她陪我住了一段时间,我慢慢地调理过来了。但是我不敢见往日的“烟友”们,我一看见他们就想那“玩意”,我看见他们也不说话扭头就跑……
“三字经”带来的灾难
又过了半年的时间,我才感觉情绪稳定了。这时候又想干事了,广东的一家出版社搞了本《新三字经》挺火,我通过关系,在这家出版社第一个租到了这本书的版权。经过一年半的折腾,我已经没有多少积蓄了,东拼西凑地搞了一百多万,想利用这个项目东山再起。生死攸关不敢怠慢,我又找到刘小千合作,我让他在天津和唐山各找了一个印刷厂,由他监督着印刷。
可是根据我手里的定数,就这两个印刷厂在二十天的时间里是不可能印出我这么多书的。我开始斟酌下一步怎么操作,如果我在广东印刷速度是快,但是价格略高,这本书的定价比较低,是微利,显然行不通。要降低成本,只能往东北走。我的许多订户也在东北,这样我可以节约运费。经过和有关人员的沟通,我决定到那个比较大的城市去印。摆脱了吸毒的困扰,我的脸上又有了血色,我牛哄哄地来到了这里,下榻在当时唯一的五星级新世纪大酒店里。这儿有两台最好的四色彩印机,一台在新华印刷厂,一台在第九印刷厂。九印的厂长是个硕士研究生,刚刚毕业不久,临危受命接管了这个濒临倒闭的国有企业,并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哭爹喊娘地添置了这台印刷设备,想以此带领企业走出低谷,展现他人生旅途的凌云壮志。
我在这两个印刷厂共计印刷一百多万册,新华厂是大的国营企业,他们有的是活,赚不赚我这点钱都无所谓。可是九厂那里就不同了,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开工资了,我无疑是给他们雪中送炭。来到了他们厂,只见工厂院子里的野草长得有一米多高,这和他们车间里静静地躺着、一尘不染上千万崭新的设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工人们刚才还懒散地坐在地上,可一看见我和他们厂长进来了,一脸菜色的他们立马就跳起来,有了勃勃生机,因为他们早就听说有大活要干了。干完他们就能发工资啦。这个厂长对印刷的业务不太熟悉,工厂里的业务主要是副厂长管理。副厂长是个“胖女人”,她从事印刷业务多年,比较刁钻滑头。凭我的社会经验看,书生意气的厂长暂时还不是她的对手。果然她后来背着厂长贪污了我不少纸,但是我用一张空头支票给找回来了。我和这两个印刷厂分别签订了合同,两百多吨纸也陆续由北京运抵了这两个厂。工厂按期开工了,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做起了发财的美梦。
请16岁的小处男嫖娼
晚上老范开车把我接到他家里去吃饭,我和他们家的人都非常熟悉,所以到了他们那里就像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老范不怎么能喝酒,酒桌上我就和他的两个儿子推杯换盏。老大和老二都不是小孩子了,小胖都16岁了。这哥俩还像小时候一样的称呼我,一会儿叫我叔叔,一会儿叫我师傅。我看着这两个都比我高的家伙,不由得冒出了无名火。我一拍桌子对他们俩说:
“你们俩今后别他妈喊我叔叔,叔叔的。我有这么老吗?我他妈管你爸才叫叔叔呐,以后你们就管我叫大哥,咱们就是干兄弟。
就这样,我把这小哥俩对我的称呼变过来了。
晚饭后我带着小胖回了酒店,他巴不得和我混在一起,我来这里最高兴的就是他。他就是我的“三陪”,只是我活动的时候要把他赶出去。这天我从咖啡厅带上来一个非常不错的小姐,小胖一瞄这个小姐,不由得眼睛闪闪发光。我对他摆了摆手说:
“你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滚出去。”
小胖对我这套早就不满意了,他非常不情愿地站起来对说:
“咱们都是哥儿们啦,我看看也不行。”
我知道他还没有碰过女孩子,想了想我16岁的时候,就不由对他动了侧隐之心。我让小姐先去洗手间冲了凉,一会儿她裹着浴巾出来了。小胖瞄了小姐一眼继续看电视,我让小姐躺在了床上我背对着小胖,满不在乎地拉扯下了小姐身上的浴巾。小姐的玉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小胖的眼前……
我虽然背对着小胖,看似我在低着头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小姐的波。其实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从墙上的镜子里观察着小胖的表情。只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了十倍也不止。他首先非常紧张地看了我的背影一眼,他见我摆弄小姐的动作非常投入,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就蹑手蹑脚的站起来往前凑了凑。
我不失时机的用两个手指头,扒开了小姐的关键部位。小胖更紧张了,满脸涨得通红,他又看了我的背影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头,他这个时候表情非常复杂……也许心里在想:去他妈的,我先看个究竟再说!于是他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个部位,这时候我先咳嗽了一声,让他有个精神准备,然后对他喊:
“胖子。”
小胖听我一咳嗽,就非常迅速地坐到了沙发上。等我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装作若无其事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视,我非常不愿意戳穿他可爱的小把戏。他见我回头来叫他,就即紧张又兴奋地说:“干啥呀?”
我奸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地对他说:
“你想不想摸摸她?”
他看看我又看那个小姐脸更红了,不停搓着他的两只小胖手,非常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不满意他这样回答我,于是我就骂他说:
“你哑巴啦?说话!”
小胖急忙大声回答我说:
“非常想!”
我听了这话先是非常满意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又慢慢地板起了面孔。就在他让我的表情折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突然极不耐烦地对他喊:
“还不快过来摸。”
他就等着我这句话呐,听到以后便不再深沉,欣喜若狂地奔到小姐的身边。他首先摸了一下小姐的波,但是他的这个动作让我看了非常开心。因为他的手刚刚挨到小姐的波,就像触了电一样迅速地闪开了。好像小姐那雪白的房子是一个刚出锅的热馒头,我又好气又好笑地对他说:
“傻B,摸呀!别怕。”
小胖在我的鼓励下开始走向了正轨,并且还得寸进尺向纵深发展。这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裤子,已经支起了帐篷。我出其不意地隔着裤子一把抓住了他不大不小的家伙说:
“小B崽子,你这个玩意怎么比金刚钻还硬?”
他不知道我是赞美他还是戏弄他,非常不好意思。我又问他说:“这么硬,你会干吗?”他对我摇了摇头。我见此就关切地对他说:
“不要紧,你看我的。”
说罢,我非常迅速的脱光了衣服,给他表演起各种花活来。一个回合下来以后累得我不行,因为有些招数我怕他看不懂,就故意把动作做得特别夸张,我气喘吁吁地问他:
“你这下会了吗?”
小胖急不可耐地说:
“早就会了。”
我听了生气地踹了他一脚,一边擦汗一边对他说:
“你为什么不早说,看把我累的。还等什么!你快脱裤子。”
他把还有待发育没有几根小草的东西,塞进了盼望已久的地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疲倦地点燃了一支烟,站在一边给他指点着江山……没一会他就喊:“哎呀!我流了。”
我闻听此言就愤愤不平地骂他说:
“我一个劲告诉你悠着点,你就是不听,快拔出来我看看。” 我一看他还有战斗力,就赶紧对他说:
“快放进去,继续。”
我一边推着他的屁股,一边对他说:
“你就得这么练,然后才能达到我那种‘偷炮’的境界。”
这次他非常争气,学着我的样子足足操练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前面的损失夺回来了!顶花带刺的小黄瓜蔫了,躺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可他脸上却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
我掏出一千块钱打发走了苦不堪言的小姐,然后开始和小胖语重心长地促膝谈心。我奸笑着问他说:“胖子,这玩意儿好不好玩?”
他兴奋地说:
“真好!”我又严肃地说:
“好玩得用钱来买,以后如果不会赚钱你就惨了。明明知道这东西好玩你就是玩不起,那才叫痛苦呐!”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又说:
“你记住,我今天为你掏了五百块钱嫖娟费。我可不能白请你,如果你以后赚了钱不还我,我可饶不了你!啊,对了,如果你欠我时间长了,你还得加倍的还。你听明白了吗?”他非常郑重地对我说:
“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还你,这钱不像别的呀!”
我又问他说:
“你怕不怕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爸和你妈?”
他听了这话迅速地提高了警惕,紧张地向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奸笑着对他说: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嫖娟的事情给你宣传出去,你从今以后就得听我的话。”
他在还没有上学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耍,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们俩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所以他也最了解我是个什么东西,他听出了我这句话的分量,顿时感觉他让我设计进来了!他急得满脸通红头上冒出了虚汗,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愤怒地对我吼道:“你这B就知道算计我,我要是什么都听你的,你还不得把我整死!”
我一看他急了,就立马软了下来,胖子之所以能和我玩这么多年,全是因为有时候我要让他三分。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胖子,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呐,你给我记住今天的日子,从今天起,咱们俩的关系可不比从前啦!”
他让我说得一头雾水,坐下来瞪着大眼睛,满怀童贞童趣地问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认真的对他说:
“以前咱们是哥儿们也好爷儿们也好,可是咱们带故不粘亲,今天就不同了,咱俩变成亲戚了。”
我见他傻乎乎地看着我,不停地眨巴眼睛。就知道他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循序渐进地诱导他:
“胖子,你知道什么是连襟吗?”
“我知道,不就是联桥子吗。”
我又问他说:
“你知道亲属关系是怎么得来的吗?”
想了半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
我点燃了一支烟,语重心长地启发他:
“比方说,张三和李四本来以前他们连认识都不认识,后来就因为他们俩合理合法地日了王二麻子的两个女儿。于是乎,他们就变成一家人了,又于是乎,不仅他们自己这么认为,他们的这个关系之所以得到了社会上的承认,这全是因为这个‘日’让他们变成了亲戚。你说是不是呀?”
他听了我的理论联系实际,一拍大腿不无遗憾地对我说:
“对呀!我他妈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我又对他说:
“胖子,刚才咱们俩不仅日了王二麻子的女儿,而且咱们比张三和李四还进步了。因为咱们是飘柔二合一地日了王二麻子的独生女,你说、咱俩刚才做的事情,应当是什么行为?”
他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
“乱伦!”
我对他的回答非常不满,就生气地说:
“不对,傻B你再想想,往好里想。”
琢磨了半天,突然,他茅塞顿开地一拍大腿,惊喜地对我说:
“咱俩是亲上加亲呐!”
我激动地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他的小胖手又拍了拍他的小脸蛋说:
“这就对啦!胖子,以前我小看你啦。虽然没有好好读书,但是你非常聪明,看来若干年以后我还得跟你混呐!”
他让我表扬得有点飘飘然,快乐地吹起了口哨……
我又说:
“你说我教你嫖娼,是爱你呢?还是害你呢?”
他听了这话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当然是爱我啦,我想这事都想了好几年了。”
我又问他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他说:“哎呀!大概有三四年了。”
我若有所思地对他说:
“胖子,虽然我们俩有非分之想比较早,但是我们都不如你爸!”二胖急忙问我:“我爸怎么啦?”我说:“你爸十五岁就不是处男啦!咱俩都是十六岁才献的身呀。”
听了我这话,他低着头嘟囔了一句说:
“我爸怎么连这个也和你说呀!”
我叹了口气说:
“咳!我们俩关系好呗,其实你并不了解你爸,我就是把你嫖娼的事告诉你爸,你爸也不会生气的。咱俩的关系要是能处到我和你爸那样就好啦!”
他听了若有所思地不说话了,我又问他:
“胖子,你想不想知道我教你嫖娼的真正目的?”
他兴奋地说:“非常想!”
我对他说:
“看起来你现在没有经济来源,我教你嫖娼是害了你。其实我是爱你,这玩意儿无论男女一干就上瘾。你没钱嫖娼就得穷则思变,你想想以后我要是不请你嫖娼了,你又想把这个问题提到意识日程上来,你以后会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有点不情愿地嘟囔着说:
“搞对象呗!”
我听了欣喜若狂地对他说:
“这就对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搞对象了。虽然你才16岁,可你已经走向社会啦。可现在无所事事,碌碌无为。这样下去,你离开我非学坏不可,你学会搞对象就不同了。不仅你每天会精神焕发地有事干,搞对象还能锻炼你的社交能力,让你学会融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能找到管你爸要钱的理由,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呀!我说胖子呀!你快用实际行动感谢我吧。”
看着我欣喜若狂的样子,他不可思议地问我说:
“我用什么实际行动感谢你呢?”
我学着他的口气对他说:
“搞对像呗!”
他又不理解地问:
“我搞对象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太大了,你搞对象千万别想一次就成。你要多搞几次,最好你一个月换一个。开始不会搞,你千万别追那些漂亮的同学,你要找那些中不流不好不坏的追,最好是爸妈离婚的。这样的小孩最好勾引,如果你玩够了就介绍给我,我是不嫌弃她们的。如果你给我介绍一个你们同学,我就可以把你今天欠我的嫖娼费给你免了。”
没几天,这个聪明的家伙就搞上了对象,可是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不仅不给我介绍,连他自己也不和我玩了。我一呼他,他就说有事……我非常恼火!
有一天我去他家喝酒,当着他们全家人的面,把他嫖娼的事情给捅了出来,并且逼着他还钱。小胖非常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说话。可是他爸不愿意了,他一摔筷子愤怒地对我吼道:
“你他妈怎么能干这个傻事呢?你不能替小胖给她钱呐!你得管她给小胖要钱呐!”
小胖他妈更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胖子,你不愿意和你记叔玩就对了,我就怕你得了病啊!”
哎呀!你说把我气的,他们不仅没有骂小胖,反而埋怨起我来了!小胖把欠我的嫖娼费忘在了脑后!
八年过去了,他不仅长大了,还成了炒股票的高手。这哥俩最近在沈阳又开了一个两百多台机器的网吧,老大这几年进步很快,不仅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在社会关系上也能运筹帷幄。我从来就没有小看这个家伙……老范看来可以放心地退居二线了。小胖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这些年他也赚了不少钱,可是他就是不还我这五百块钱。
当权者黑我100万
我教小胖嫖娼做了损,没有几天就受到了报应。广州那家出版社,突然向全国各地的出版社和新华书店卖开了《新三字经》的版。这下使这本书的发行工作竞争得非常激烈,因此我的订数下降了许多。这里的一家直属市新闻出版局领导的出版社,也从广州买了这本书的版。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印刷这个书,不仅对他们的发行工作构成了威胁,而且还占了他们地盘上两台最好的彩印机。这就对他们的威胁更大了,于是这帮人就开始给我使坏。
首先是新华厂给我停了工,然后他们又跑到九厂和厂长谈条件。他们问厂长能不能把给我印好的书先给他们。这个无理要求,被极具正义感的厂长断然拒绝了。他们又提出,能不能把我的活停下来,先印他们的书。厂长又拒绝了。厂长居然敢不听话,他们恼羞成怒,一帮狗男女像土匪一样查封了印刷厂!理由是印刷超过了规定的印数。
可是这个理由并不能成立,因为我们是刚刚开始印刷。还没有超过规定的印数,另外新华厂已经停工了,我完全可以把那里的印数转到这个厂来。可是办理这个手续是归他们管的,工厂是他们查封的,你说他们能给我办理吗?我只好飞抵广州,又重新办理了相关证明回到这里。他们的书还没有印完,能不刁难我吗?刚正不阿的厂长怒不可遏,他把他们的这种卑鄙伎俩分别上书到了省新闻出版局、市委宣传部和市政府等有关部门。
厂长刚出学校的大门,涉世不深,他不知道江湖上没有游戏规则呀!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这么干了,这一下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我无缘无故地成了受害者。连纸都拉不走啦。催货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手里的订单在一张接着一张地作废。我眼看着他们的书一汽车一汽车地卖完。我不仅在这里焦头烂额,对刘小千那里还鞭长莫及。他背着我在天津的《今晚报》上打了一个大量批发《新三字经》的广告,这又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怨声载道,我还得遥控着平这个事情。
我无奈地被困在了这里,灰溜溜地从五星级的大酒店搬到了连一个星都没有的地方去住了。原定二十天结束的战斗,整整进行了两个多月,虽然我在这里有一大帮朋友,可是这时候有钱也没用,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除非我把大腿给他敲断了,于是我圈定了几条大腿,迅速拉来了一支队伍,准备破釜沉舟。老范发现了这个苗头,千方百计地阻止了我,我闪了他就必然跟着我吃锅烙。作为哥儿们他不仅有家有业,还要在人家的手下发财,我这个光棍儿不能不为他着想啊!
我以惨败而告终,投入的一百多万最后只收回了一小部分,最后剩的货卖了六万多块钱的废纸钱。因为那种书在市场是卖不动的,你必须得找学校强制性的推销。我的货出来以后学校都订完了,我不卖废纸难道它能变成文物吗?
正文 十五、穷途末路林副主席帮了我
十五、穷途末路林副主席帮了我
我痛定思痛地总结了这次失败的经验,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虽然戒了“大烟”,但是“大烟”把我的脑筋害得已经不那么灵活了。此时一本黑书也没干过的我,回头一看,我的许多哥儿们搞黑书都发了大财。于是,我就打起了黑书的主意。
当时我手里有一部稿子叫《天才战将林彪》,这是我出了重金买下的的。
虽然我当兵的时候林彪已经死了八年了,但是我所在部队是40军,毕竟是属于以前林彪“四野”的。我历来认为,人无完人功过应当分开,他只要有好的一面我们就应当学习他的长处。林彪会打仗,我个人对林彪非常崇拜,好赖不济我也算是林彪部下。本书浓墨重彩地描写了我们的40军在林彪的指挥下,解放海南岛的全过程。当时我们军的军长是韩先楚将军,我们118师352团的1营是当时的“渡海先锋营”。前辈的业绩也是我的光荣!我就更想出这本书了。
书稿写得非常精彩,公正、客观、完整、血肉丰满地写出了一个不是鬼、不是神的林彪,还了历史的本来面目。可是这本书的出版遇到了难度,我跑了许多出版社都没有明确下来。快过年了,为这事我心里很烦,我应张伟之邀准备开车去海南岛玩,我是年三十这天早晨一个人从北京出发的。由于过年了,公路上的车非常少,我晚饭前就到了郑州的国际饭店,郑州我有许多朋友,不想打搅人家过年,就一个人悄悄地住下了。
在房间呆了会儿,耐不住寂寞,就给饭店的桑拿打电话问有没有小姐,他们告诉我小姐都回家过年了。我非常扫兴。郑州国际饭店这一带我比较熟悉,我决定去下面的发廊去碰碰运气。这时候的天已经黑了,街道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我不免有些惆帐。附近的发廊都是黑灯的,我转了半天找到了一家亮灯的。我进去一看只有一个30来岁的女人在看书,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看她还有点姿色,黑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忧虑的目光,洁白的面庞还挂有几滴泪珠,她看的是一本琼瑶的小说。
我问她:“你是老板吗?”
她迟疑地望着我点了点头。我又问:
“店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略带忧伤地说:
“她们都回家过年了。”
我问:“你怎么不回去。”
她叹了口气说:
“我不想回去。”
我虽然只问了她三句话,就已经把她的内心看透了。她问我:
“你有什么事情?”
我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所问非所答地笑着问她说:
“你看我像不像你的梦中情人?”
她听了这话,先是有些惊讶,继而好像发现我看透了她的内心,她还不算老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少女般的红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对我说:
“你呀,差远了!你是谁呀?”
我又问她:“你们家是哪的?”
她说:“河南兰考的。”
我又问她:“我爸爸还好吗?”
她有点紧张地问我:
“你是谁呀?谁是你爸爸?”
我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爸爸可是名人。”
她急忙问:“你爸爸是谁呀?”
我回答说:“焦裕禄啊。”
她听了哈哈大笑说:
“你开什么玩笑,焦裕禄早就死了,什么好不好的。”
我说:“我是问你他在人民的心中还好吗。”
她见我一本正经注视着她,就告诉我说:
“我们这代人对焦裕禄不‘感冒’,能知道他就不错了,可是我爸爸和我爷爷他们对他感情可深了。唉!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告诉她我是从北京过来的,住在国际饭店。明天还要赶路,一个人很闷,想找个人聊聊,并说我想请她吃饭。她虽然感觉一切来得都很突然,但看我也坏不到那里去,就爽快地答应了。我们还算谈得来,她告诉我她31岁离婚了,刚来郑州还不到一个月……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俩把一瓶马爹利干完了,饭后我邀请她去我那里坐坐。
到了房间我打开了电视机,她非常深沉,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我则色眯眯地看着她。她很快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就笑着说: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说:“孤男寡女,你越深沉就越有味道,你比刚才漂亮多了。”
她说:“我知道你非常想和我上床。”
我对她说:“我这人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说着,我就站起来往她身边凑合,她站起来严肃地对我说:
“你不要乱来呀,我可不是那种人。啊,这样吧,我先冲个凉。”
她说完这话,我们俩都笑了。她穿着衣服走进了洗手间并锁上了门。
她进去以后,我就脱光了衣服在外面等着,当我听到里面没有水声了,就知道她已经泡到浴缸里了。宾馆房间里洗手间的门锁,基本上都是形同虚设,只要你的钥匙能插进去就能打开。看见我这样她不免有点害羞……我抓住她丰满的波为她轻轻地揉洗,她也抓住我的东西细细地洗揉着……我的手在水下不停地戏弄着她的下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也迫不及待地趴在了她的身上,在她的导引下顶进了她的体内。
伴随着我急促的起伏,浴缸里的水让我忽煽出了一大半。我感觉这样不太过瘾,就把她从水里拉起来。我让她手扶着浴缸的前面撅了起来,我从后面边冲击边用手抓住她那两个不停跳跃的波霸,小娘子浪叫着,开始进入了角色。我怕有人听房,就急忙打开了淋浴的喷头,恰到好处的温水急促地喷在了烈火上……
一会,我又把她抱在了洗面池上,一览无余地猛抽猛送……突然,她的浪叫戛然而停,她抱住我的脖子紧紧地顶住了我的下面。我感觉到一股热辣辣的水沿我的大腿流淌,余兴未尽的我顺势抱起她,一边上下不停地继续忽悠她,一边往房间里走。我和她同时扑倒在床上……
早晨8点多我睁眼一看,她一丝不挂地躺在我的身边,我轻轻地搞了搞她那里……面对着清汤清水,我岂能不翻身上马…
我洗漱完,穿好衣服告诉她我要走,她不免有些依依不舍地问我:
“咱们还能再见面吗?”我说:
“能,我回来的时候还要找你呐。”
我掏出了100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她这次真的急了,说出了那句我已经几年都没有听过的话: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赶紧给我收起来。”
我们相互留了电话,这时候我才知道她叫小菊,我告诉她走的时候把房间退了,里面还有押金。
“大裤衩子”是谁的女儿
小菊还不是我干过的年纪最大的女人,路上我想起了呼和浩特某厅的一个副处长。那年我26岁,她当时可能有40多岁,长得面嫩,就像30多岁,还有几分姿色。有一天我在昭君大酒店的二楼餐厅请她吃饭,饭后她去了我的房间。她说她有点头晕就躺在了床上,我自然心知肚明。
先摸了摸她的“大波”,感觉不错还有点硬度。我见她毫无反应,就解开了她的衣服。她雪白的胸脯肥而不腻,风韵犹存,我煞是欢喜急忙纵深发展,我扒下了她的裤子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我看到了火红的,自己家做的那种齐头的“二、八”大裤衩子。我心里想这家伙还挺迷信,估计她今年是本命年。
她是我操练过的女人中,唯一的也堪称空前绝后穿这样裤衩子的人。
我威武挥鞭兴趣盎然,战斗得如火如荼,可“大裤衩子”居然毫无反映地装死,我不由得有点索然无味,我一边干一边用脚踢了踢墙上用胶合板做的墙围子。嘴里喊了一声:
“请进。”
可怜的“大裤衩子”,马上睁开了她惊恐的眼睛。她见是我在戏弄她,就说了一句:
“我喝多了。”
这时候,我已经告一段落翻身下马,起身冲凉了。我光着身子出来后,她已经穿好了衣服,若无其事的恍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估计她是想采阳补阴而舍不得洗。突然、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就一面擦着身上的水一面问她:
“姐姐你是党员吗?”
她脱口而出:“是啊。”
我听了不由得喜形于色,我这些年来大部分干的都是“下三烂”。偶尔享用一个“绿色食品”已经是喜不胜喜了,今天练了有这等政治身份的人,她又是X的女儿,真是弥补了我的一个政治空白。我不由得走过去,笑逐颜开地抱住她亲了一下想再回首。可她好像是幡然醒悟了似的一把推开我骂道:
“你这小B崽子真坏。”
我见人家不理我就嬉皮笑脸地穿好了衣服。她说她要走,我掏出了两百块钱给她。她杏眼圆睁怒目而叱责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笑嘻嘻地说道:
“姐姐你误会了,我这是给你打车的。”
说着,我硬是塞进了她口袋里,“大裤衩子”半推半就地收下走了。可是当过几天我再找她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来了……
河南人民挺好,年三十和年初一这两天公路不收费,路上的人少车少,我晚上顺利地赶到了长沙。长沙的黄泥街是书贩子最早自发形成的图书市场,经涌现出许多呼风唤雨的书商,早期有冯建忠,董洪权,黄连湘,李素梅等人。这里也是“二渠道”人染上毒瘾的发源地,许多人都在这里学会了抽“大烟”。二渠道的“毒父”黄连湘已经抽死了。
熊梦华夫妇热情地接待了我,他们带我去“新四军”长沙办事处那里,吃了我最喜欢的狗肉。那家小饭店的狗肉火锅非常独特,它的味道近似贵阳的“花江狗肉”,但又有所不同,肥而不腻回味无穷,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由于这里的狗肉有壮阳的功效,晚上他们又给我安排了当地的特产……别了长沙人民,我继续向广州挺进。初二的公路上人和车已经多了起来,我开车快到郴洲的时候,被公路上一伙舞龙的人截住了。他们不由分说地在我车前舞了几下子,然后他们给我拜年。我问他们要多少钱,他们说十块,我一听还挺高兴就给了他们十块。可是他们说不行,是要每个人十块。我只好给了他们100块,我从他们的面相上就能看出,这帮家伙肯定就是车匪路霸。我又开了一会儿,前面又出现了舞狮子的,这次我不但不停了反而加速向他们冲去……用这种方法我对付了好几伙这样的人。
别墅里的小姐18岁
到了广州的江湾大酒店,这里聚集了许多人,都是准备明天去海南岛玩的。这次活动是张伟组织并请客的,参加的人有共计17人分乘三辆车。途中我怕他们感到疲倦,就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起了我们部队解放海南岛的情景。
我从林彪在武汉遥控指挥韩先楚,10万“旱老虎”苦练变“蛟龙”讲起,到我们团的“渡海先锋营”偷渡陷险境,死战不退,绝处逢生与琼崖纵队会师跃进五指山……1950年4月16日,我们师接应大部队,吹响解放海南岛的号角。陆军战海军,世界海战史上绝无仅有。小木船打大军舰,国民党猖狂逃窜。海口的十平方公里汇集十万大军激战,血肉横飞,我军攻破薛岳的“伯陵防线”,乘胜环岛三路大追杀,我军一个炊事员用扁担俘虏敌人一个连。林彪嘴嚼黄豆庆胜利,我们团把红旗插到天涯海角…
我就像是当年指挥这场战役的将军,结合我们所途经的地方,滔滔不绝地从广州一直侃到三亚,听得他们是如痴如醉……晚上十点我们到了三亚。海南岛的海口我来过多次,三亚我还是第一次来。我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来到这春意盎然的亚热带南国,心情非常愉快。当我跃进碧蓝的大海中披波斩浪的时候,才真正认识到幅员辽阔的祖国是多么的美好……
张伟早就包好了海边的一个别墅,我们高兴地住了进去。由于我们这里碰到到了深圳的书商“老狐狸”夫妇一行,他们没有定上房间就和我们挤在了一起。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只好发扬风格自己住在了客厅里。
晚上我们吃过了夜宵,大家都累了,全都早早地休息了。我天生就是开车的命,每天开十多个小时也不感觉累。我又买了几听啤酒和烧烤回来,一进门正赶上别墅的服务员换班,这个小服务员非常漂亮,我和她聊了起来。
我问她:
“小姐你家是哪里的?”
她甜甜地说:
“是海南文昌的。”
我说:
“我说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原来你长得像宋美玲。”
小姐笑了。我把她叫到了大厅里,通过交谈,我知道她只有18岁,听她谈话我感觉她非常单纯,就想勾引勾引她。我试探性地问她:
“小姐,你说一个人是讲实话好呢,还是说假话好?”
她说:“当然是讲实话好了。”
我深沉了一下,装作一本正经地说:
“你说得对,小姐我就对你实说了吧。你长得太漂亮了,我一看见你,就对你产生了非分之想,真想摸摸你。可能我这种想法非常卑鄙,但我还是勇敢地说出来了。”
小姐听了我这话,她马上站起身来气愤地说:
“你不仅卑鄙还非常可耻。”
说着她要走。我掏出100块钱放在茶几上说:
“你别走,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是你让我讲实话的,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呐。咱们这样吧,你再陪我聊10分钟,这100块钱就是你的啦。”
小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钱,又想走。我急忙又掏出来100块放在那里说:
“小姐你真傻,楼上楼下住了这么多人,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再给你加上100块。”
小姐站在那里没动,我就说:
“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小姐说:“有。”
我又问:“你们俩发生过性关系吗?”
她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说:“你这么回答就等于告诉我,你已经不是处女了。根据我的经验,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般都是小的开发,老的利用,你总会有幡然醒悟的那一天。社会既是一个大染缸,也是一个大熔炉,你既然已经迈进来了,就既要在染缸里染又要在熔炉里炼。缺一不可,要不然你你就不是完整的人!然后你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很快就会有所改变的,我敢肯定你不出一年,保证会和你的男朋友拜拜。”
小姐对我说的话似懂非懂,但她对我产生了兴趣。因为情窦初开的少女最关心她们的恋爱结果。
她问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笑着说:“我是中山大学现代社会系的教授,你最好能坐下来,听我给你讲讲人生的哲理。请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非礼的。”
小姐犹豫了一下笑了,她坐在了那边的沙发上笑着说:
“我看你也不像坏人。”
我说:“小姐,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凭他的长相,也不能听他的谈吐,关键要看他怎么做事。”
我见小姐态度有点缓和就又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学过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
小姐想了想说:
“我学过,但是你还是给我讲讲吧。”
我说:“这可是你让我讲的。”
她听了这话欲言又止有点紧张。我喝了口酒笑着对她说:
“不是下流话,是理论联系实际的。”
她听了喃喃地说:“那你说吧。”
我说:“生产力就是人们征服自然和改造自然的能力,我们要征服自然不仅要靠勇气和智慧,还要讲究工作方式和方法。好的工作方法就是智慧的延伸,你比如说这个。”
我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那茶几上的钱。
我看着有些茫然的她继续说:
“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一笔有形资产,就看你会不会用。我不赞成女人太开放,但你把开放的尺度和时机掌握好了,不仅无损于尊严还能搞活。女人幡然醒悟的时候一般大多是在30岁左右。这时候她就会追悔莫急,因为一切已经晚了。”小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感觉有点戏就又说:
“你比方说,我今天给你200块钱咱们聊聊天,不仅没有伤害你的尊严,还充分体现了你的价值。200块我可以和别的小姐上床了,难道我这不是尊重你吗。”
小姐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我问她:“你今天和我聊天后悔吗?”
她摇了摇头,我又问她:
“我不给你这200块你后悔吗?”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见此飞快地把200块装在了口袋里,我同时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这时候她在低头沉思,没有什么反映。见此我对她说:
“小姐你看见了我的举动,你之所以没有生气是因为你感觉今天你受益匪浅。我给别人讲课可是要收费的,我今天不但不收费我还给你钱,就看你敢不敢赚。”
说着我掏出了400块,放在了茶几上。我接着对她说:
“小姐,我们可不可以这样,我也不摸你了,你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这400块就是你的啦,行不行。”
小姐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她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分明是在和我讨价。我心领神会地又加了100块,这时候她红着脸对我说:
“只许看不许摸。”
我说:“行。”
她装起了500块,撩起了衣服和乳罩并闭上了眼睛。我的眼前为之一亮。挺拔的雪峰红红的乳晕,黄豆大小的乳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真是不赖呀,可把我馋坏了。这两个小东西似乎在向我抛着媚眼说还等什么。我深沉不住了,心里狂跳着抱住了她,把她按在沙发上,亲吻起她那闪闪发光的地方。她挣扎着对我说:
“咱们说好了,只许看不许摸的。”
我喘着粗气对她说:
“能看就能摸,我在给你加上五百。”
她听了这话不动了,我顺手撩起她的裙子,摸到了她毛茸茸滋润的地方……她不愿意了……我只好说:
“我再给你加上五百。”
她又不动了。我见此就对她说: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给你两千咱们把事办了就算了。”
她只摇头不说话。我是真急呀!我又对她说:
“三千行了吧。”
她这时候说话了,她轻轻地对我说:
“你先放开我。”我放开了她。她整理好了衣服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对我说:
“你要先给我。”
我说可以,但是你要让我睡在你的房间,她想了想羞涩地点了点头。我真贱,越是干不上就越想干!出了个“开处”的钱"奇"书"网-Q'i's'u'u'.'C'o'm",睡到了她的房间,经过实践我感觉还是物有所值。早晨,她说她马上就要交班了,让我睡到厅里去,我临行前自然没有放过她。这一夜,我已经搞得她烦不胜烦啦……完事以后,她笑着对我说:
“大哥,你这人真有品位,我和你说句实话,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
我模仿着她的口气假天真地说:
“我当然不会生气,你说吧。”
她也乖巧地模仿着我的口气说: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我点了点头,她抱着我亲了一下说:
“大哥你真累!我就是干这个的。”
我闻听此言……
为邓老爷子戴黑纱
我们在海南岛玩了五天,最大的收获就是老江湖让小江湖耍了,带着这份遗憾我回到了广州。大家都各奔东西了,我又在广州住了一段时间。
这天下午我在香港的翡翠台看到了邓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我非常悲痛!中央电视台年前那几天玩命地在播记录片《邓小平》的时候,我心里就发毛有种不祥的欲感,怕不吉利我一直没敢和人说。今天终于验证了我当时的感觉!我想着邓老爷子给我们家和我们国家带来的好处……不由得凄然泪下!我走到海印桥下的布料市场买了一尺黑纱,让师傅给我撕成了九块,又去文化用品商店买了一盒别针,我当场戴上了一块黑纱。
晚上二可通知我去鱼家庄吃饭,我到了饭店一看。在座的有大可、二可、张伟、肖古龙、刘小千、三宝和虾崽。他们看我神色黯然、臂戴黑纱,都非常关切地问我家里怎么了。我叹了口气说:“邓小平去世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他们当中几个人的唏嘘之声,三宝问我:
“老邓是你什么人呐?”
肖古龙说:“邓小平给你什么了?”
二可讲:“这真能装。”
老张说:“他总是和咱们不一样。”
我对三宝说:
“邓小平首先是我们家的恩人,他给我姥爷摘掉了‘坏分子’的帽子,我姥爷临死的时候告诉我,让我参军以后要替他孝敬邓小平。没有邓小平咱们今天不仅不能坐一起吃饭,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连认识都不能认识。”
他们感觉我说得有道理,不住地点头,大可用广州腔的普通话说:
“细呀、毛主席活着的时候不可能让我们满天飞着做生意,不做生意我们当然不会认识啦。”
我又对肖古龙说:
“你不要问邓小平给了我什么,你在这里老板最大,你的钱全是邓小平给的。你他妈农民的孩子长了个渔民的嘴,天天吃生猛海鲜。你端起碗叨大菜,放下筷子就骂娘。没良心!”
我环视了一下他们继续说:
“邓小平最大的功劳就是给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做人的尊严。在当今的社会只要你是有本事的人,黑白两道你都能发了。”我又对在座的几个广东人说:“最操蛋的就是你们广东人,你们是改革开放的最大受益者,你们从来不感谢中央政府,盲目地崇拜香港,你们从来就不看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从清朝的时候政府就提倡讲普通话,几百年了你们就是不学。天天看说鸟语的香港台。没有‘实践的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有你们广东的今天!要不是因为有叶帅,早就该把你们广东划给湖南啦。孙中山革命之所以稿得那么辛苦,就是因为依靠了你们这些打不敢打、杀不敢杀的广东人。他要是找我们东北人干早就闹成了。”
我又慷慨激昂地讲道:
“邓小平一生坎坷,三起三落,这是古今中外前所未有的。人家16岁就去法国了,你们16岁干什么了?作为我党我军的高级干部,刘邓大军打下了半个中国,他身经百战从来就没有负过伤,也没有让人家抓着过。这不是福星吗,我非得找人雕一个邓小平的像,我要把他供起来,天天给他烧香。”我见他们让我说的个个表情都变得庄重起来了,就拿出了口袋里的黑纱问:
“都有谁愿意戴?”
大家没有出声,每人都戴了一个。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我端起酒杯说:
“咱们的第一杯酒先敬邓小平。”
没有人反对只是二可说:
“太奢侈了吧,这可是人头马啊。”
肖古龙接着说:
“没事今天我请客。”
席间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板,不住地赞叹着小平同志的丰功伟绩,一致认为我们都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并认为美国有华盛顿市,越南有胡志明市,深圳是不是也可以改个名字叫邓小平市?
我在广州住了有一个月,回到了北京。这时候我感觉到有些囊中羞涩了。
我全力以赴地跑起了《天才战将林彪》一书的出版工作,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可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眼看8月长春的图书订货会将要开始了,我不由得心急如焚。万般无奈下,我想干脆出本黑书算啦,反正这书也没有什么政治问题。我在此以前从来没有干过黑书,从此以后我就下水了。我首先做了一套假样书,大模大样地回到了我的家乡长春市。我在香阁里拉饭店开了一个套房,热热闹闹地搞起了征订。
由于我从来没有发过黑书,全国人民谁也没有想到这是黑书,我神态自若地让大家上了我的贼船。会议结束以后我收了不少钱,回到北京就赶紧加快力度操作。可是当时的北京正要召开十五大,风声特紧,形势严峻,印刷厂干干停停保证不了时间。催货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急得我抓耳挠腮,转眼就到了9•13。这天。晚上12点我拿着这本书的校样开车来到了毛家湾林彪的旧居前,我停好了车鬼鬼祟祟地四下撒摸了一下,秋风飒飒没有人注意我。我点着了校样嘴里念叨了起来:
“林副主席呀,我不管你后来干了什么坏事,解放战争您是有功的呀。我1979年在40军118师354团当过兵,虽然那时候您已经去了,可我还是属于您‘四野’的部下啊。首长,我叫记工,今天来看您来啦。我向您汇报一下,我出了本书,名字叫《天才战将林彪》,是记录您戎马生涯全过程的,书中实事求是地展现了您在反围剿、抗战和解放战争中的丰功伟绩。美中不足的是您要是再指挥了抗美援朝,我就更崇拜您了!首长我现在把稿子给您奇去了,您审审吧,写得非常精彩,在您这里肯定能通过了。可是我忙活了半年出版社都不给我出啊,我是在万般无奈下才决定出本黑书的。现在形势紧,印刷厂干不出来。全国人民又催我发货,我都快急死拉。首长您在天有灵赶快帮帮我吧,快让我把这事圆下来吧!”
说来也怪,我拜完林彪没几天,就顺利地发货了。此书一—上市大受欢迎,我急忙组织加印。这时候全国最少出现了八个版本的盗版书。由于我出的这本书是黑书,虽然有这么多盗版,但政府部门是不会帮我查的,我甚至还非常怕政府查这本书。因为这样会拔出了萝卜带出了我这块臭泥!虽然是黑书,但是选题是我策划的,稿子是我买断的,知识产权是我拥有的。他们这样盗我的版我就无奈了吗?我就束手无策了吗?哈!哈!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办法,我给他来个以黑治黑。出版社想查黑书绝非易事,我查黑书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打了几十个电话一天就理出了头绪,我迅速锁定了几个目标,并把我的东北军招到了北京,准备出击。经过我一番运筹帷幄,把首战定在了武汉。这里不仅有三家在盗我的版,还由于林彪是湖北人,我的书在这里最好卖。我在北京混的时候大小是个人物,全国书商里的大老板没有不给我面子的,人家的面子是我这么多年用实际行动换来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战役,情报总是最重要的。搞黑书最要命的根就是印刷厂,只要你能把印刷厂找到,保证人赃俱全。印刷厂之所以敢印黑书,是因为有保护伞。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想避开敌强我弱的局面,就得出其不意地把他从老窝里掏出来,然后,我再找个我说话算数的地方,和他讲政治、讲理论、讲正气。
有人说我这是绑架!但是宪法上并没有规定,我们不可以把正在实施犯罪的犯罪分子,扭送到我们愿意扭送的公安机关。有人说你这是钻法律的空子,我说法律有空子证明它不完善,钻的人多了法律自然而然就完善了!有人说你们东北军已经犯法啦,我说法律不完善逼得我狗急跳墙啦,我们宁可和犯罪分子同归于尽!于是在全国的几个城市里,相继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画面一)在某市的闹市街头出现了一伙拍电视剧的,他们几个人手里拿的不知道是真枪还是假枪。反正是大大方方地把一个人打翻在地,铐上了手铐塞进了车……
(画面二)在湖北某地的印刷厂,突然来了辆外省搬家公司的车。工人在厂长的遥控下,乖乖地把轮转印刷机拆好了……
(画面三)一个人被人家蒙上眼睛绑在树上。一个非专业人员神态自若地把一个大针头,扎进了他胳臂上的动脉血管里。他的鲜血流进了一个叮乐的瓶子……(画面四)在长江支流的渔船上,船老大正在教一个家伙开船,这个家伙学会了以后,就把船老大塞进麻袋扔到了江里。接着他又要塞另一个号称不怕死的家伙,他磕头了。可他把事给人家办完又后悔了,他发现船老大和他们是一伙的啦……
(画面五)在去某银行的路上,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谁也想不到前面的人鸡巴和卵子上,让后面的人勒上了六号的吉他弦。后面的人就像遛狗一样,前面的人非常听话……
(画面六)某制版公司来了一伙号称是公安局的,野蛮地让他们的人面向墙站好。五分钟不到他们的机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画面七)一家书店,突然让一伙人把鲜红的油漆泼在了身上、书,上、柜台上……
(画面八)有人逃跑,有人谈判,有人许愿,有人找不见,有人到现在还没了结恩怨呐……
(画面九)一辆吉普车频繁地变换着车牌,风驰电掣地穿梭在祖国的大江南北,车上的人时而天上飞,时而地上行,时而逃进了深山老林,时而让人追杀得屁滚尿流。他们这样疯狂只为一个字,那就是“钱”……
巧妙销毁吉普车的罪证
我发这本书没赚多少钱,但是我打假可叨了不少菜。我又活过来了!但是在和对手拼心理素质的过程中,我的手段之残忍,让我和许多人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死仇!仇恨这东西非常可怕,处理它最好的方式就是要避开它的锋芒。时间就像流水她能以柔克钢,因此我要换个地方藏起来。可是许多人都知道我的车号,车成了我的安全隐患。
把车卖掉成了我的当务之急,我的车已经跑了三十多万公里,卖它至少要赔十万块,我现在即不敢开它也不敢卖它。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北京二手车的交易所里等着没收它呢。
我把它卖给谁谁能不去那里过户呐?如果我要是还想不赔钱把车卖了,这个人还得不过户,他开我的车出了事我还不用管。他买了我的车不仅不恨我!你们以为我这样就把车卖了,会是天方夜谭吗?不是,有一个人帮我做到了,他就是书商张三。
张三和我和我同年生他比我大两个月,那时候我和张三穿一条裤子还嫌肥,因此我们就经常地亲上加亲!我给张三介绍了一个出版社的哥们叫李四,他们相见恨晚一拍即合。他通过我这个哥们干了不少好事。这天李四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到张三,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要是谁找不到谁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好事。
找谁都不想得罪,就非常谨慎地告诉李四说,我给你找找看。放下李四的电话拨通了张三的电话,张三不好找,我更不好找。我的电话永远是两个,一个接一个打,而且号码还经常换。我有没有事都这样,非我的嫡系很难摸到我。我甚至还练就了一个不回头的绝活,那就是无论是谁在后面突然喊我的名字,如果我不想回头就绝对不会回头。我用这一招差点没把郑州的书商张爱平气死……
我在电话里问张三李四找你什么事?张三告诉我,他通过李四欠了印刷厂三十来万的纸钱,已经有大半年了。我又问张三你想不想还人家钱那?张三表示只要我让他还他马上就还,我一算计这钱如果我拿上,然后我把车抵给印刷厂,我就不陪钱了。我赶紧告诉张三,你千万不要还钱,不通过我你不要搭理李四。
张三答应我了以后,我又赶紧给李四打了个电话。我告诉李四张三出国定居了,李四一听就急了,他开始埋怨我不该给他介绍张三。我自然不吃李四这一套,我理由充分大义凛然地把李四训了一顿。
李四幡然醒悟,他想如果他要是把我得罪了,他就得赔人家的钱。他求我帮他想想办法,怎么样能把损失找回来。我告诉李四,我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我一定帮你想想办法。因为张三虽然跑了,可是他小舅子还在北京搞书,我可以帮你打打他小舅子的主意。李四非常感谢我,他让我赶紧帮他想办法,因为他快顶不住了。
过了两天我告诉李四,他小舅子有辆车绝对值个二十来万,我把车借出来你可以开走。但是你可想好了这车可不能过户,这车保证不是偷来的。我这个消息无疑让李四捞到了救命的稻草,他赶紧告诉了印刷厂。印刷厂经过研究认为,搞回来点是点。事出有因,如果把李四送上法庭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李四就和他们来到北京,高高兴兴地把车开走了。
正文 十六、千古奇冤,妓女告我强奸
十六、千古奇冤,妓女告我强奸
不准备在北京混了,漂泊惯了的我飞到了广州。到目前搬过多少次家确实记不清了,我没有什么家产,房子是租的,人走东西也就扔了。有时候我喜欢自己做点饭吃,因此,这二十来年,最少也买过二十几把大勺和菜刀。
肖古龙这时候已经在广州定居了,他开了刚刚新买来的奔驰车去机场接我。我想起了前年和他在北京的时候,有一天他指着街上的一辆奔驰车问我:“这是什么车?”
我听了非常生气地骂了他,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的档次这么快就上来了。
我在广州先熟悉环境,并没有急于做事。广州不仅是改革开放的前沿,也是中国图书市场最大的集散地,它不仅涵盖了珠江三角洲,还辐射到了广西和海南岛。这里不排外,后来全国各地的许多书商也在这里占领半壁江山。这天肖古龙约我去澳门玩,我们俩在珠海等候去澳门的签证,无所事事地在拱北闲逛,在街上看到了两个非常漂亮的小姐,虽然这里的风尘女子多的是,但这种精品并不多见。我们和她俩谈好了价,她俩说这几天酒店查得紧,让我们去她们那里。这在这里也很正常,我们没有多想就和她们去了,到了她们的地方我还是非常谨慎地看了看房间的环境。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二楼,窗户和对面楼的山墙离得很近,镶有防盗网,阴森森的有点像监狱。有一个房间的门还没有插销。肖古龙问我要哪个小姐,我说两个都要。他明白了我的意思,问小姐可不可以。这俩小姐表示无所谓,也没有提加钱的事。这引起了我的警觉,其中一个小姐还拿来了饮料让我们喝。我给肖古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喝,我对小姐说:
“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还是去我们酒店吧。”
两个小姐执意不肯,说:“来都来了,就不要再跑来跑去了。”并开始勾引我们,肖古龙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就对我说:“没事,练吧。”
望着两个精品我也动了心,就示意她们到有插销的那个房间去。我们都脱光了衣服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听外面有人敲门。我俩急忙跳下了床。
我一面问:“谁呀?”
一面示意肖古龙,我俩拉过双人床顶在了门上,我注意到床上的两个小姐,并没有吓得惊慌失措,心里就明白了几分。外面的敲门人说:“我们是公安局的,快开门。”
我一听他讲的是普通话,心里就更有底了。我对外面说:
“想诈钱是不是,我们不吃这一套。”
外面不说话了开始使劲地踹门。我见屋里有一个折叠的方桌,就急忙把它扣过来放在地上,我把的铁管子做的桌腿掰了下来。肖古龙这时候跳上窗台,把挂窗帘用的不锈钢管子拉了下来。我对外面说:“你们进来也占不到便宜。”
外面这时候好像是用一把斧子或菜刀在砍门,肖古龙用管子狠狠地打了小姐一下子,那小姐尖叫起来。他对外面喊道:
“你们再砸我们就把这两个小姐杀了。”
我这时候跳上床,拉起另一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姐,命令她靠在门上。她急忙向外面喊:“别砸啦,我在这里啊!”
我对外面说:“再砍就先砍死你们这个小姐,你们想要多少钱?咱们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外面没有马上回答。肖古龙急忙穿上了衣服。这时候外面恶狠狠地说:“你们再不出来就浇汽油放火烧死你们。”
我和肖古龙不约而同地看了看窗户上的防盗网。我监视着这两个小姐,他拿起地上的桌面,几下子就把不锈钢的防盗网砸烂了。我对外面说:
“你烧不死我们,不就是二楼吗,我们俩都是手里有人命的,我们什么没见过。咱们最好谈谈条件。”
外面的人说:“我们要你们的手表。”
我听了心里一惊,感觉他们早就把我们盯上了。我的表不怎么值钱,肖古龙的可是二十多万的劳力士满天星。我对外面说:
“哥儿们,我们俩的表是假的不值钱,你们也欺人太甚了。我们身上还有一千多块钱全给你们。我们也不干了,你们先出去,我让哥儿们来接我们。”
不等他们回答我就拿起了手机,接通了110。那边是一个女警察接的,我对她说:“大哥,赶快带几个弟兄过来,带上家伙。”
这时候外面的人又和我们谈条件,我示意肖古龙和他们谈,我走到窗户前一面监视外面,一面和110继续谈。110的警察非常聪明,知道我说话不方便,就问我在什么方位。我说出了大概的位置,这时候肖古龙已经和外面的人谈得差不多了;他从门缝里给外面塞了一千多块钱,外面的人好像走了。我问那两个小姐这里的确切地址,她们还有点不愿意说。肖古龙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小姐讲出了确切地址。最后我让110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放下电话我急忙穿衣服,那两个“精品”也要穿,我突然眼珠一转对她们说:“钱已经付过了不干白不干。”
我命令她俩躺在床上摆好姿势,非常不客气地爬了上去,我先问她俩愿不愿意让我干,她俩怕我打她们就说愿意。我一边换着干一边扇她们的嘴巴,肖古龙看得心花怒放跃跃欲试,无奈他还要监视窗外只好作罢。刚穿好了衣服我的手机就响了。公安局的人已经到了外面的门口,让我开门,他们说话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肖古龙示意我先不要开门。他急忙给珠海的朋友打了电话,我也在电话里问了来的警察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
一切搞定,我们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放出了一个小姐让她去开门。进来的警察有十来个,他们把房间仔细地搜查了一遍,我拿来了小姐刚才要给我们喝的饮料对警察说:
“这里肯定有药,你们拿回去化验一下,要不就让她俩喝点,看她们敢不敢喝。”
警察收起了饮料,把我们四个带到了公安局。我们被分开做了笔录,这次审讯和以前的不同,我的电话响了警察还让我接。我心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完了肯定会让我们走的。警察问完了又让我在这儿坐了半个小时,警察拿着笔录进来生气地对我说:
“你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说我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两个小姐说我强奸了她们。
我赶紧向警察赔礼,我说:“您也别生气,我没什么不老实的。有事您尽管问,我都会如实讲的。”
警察问了我和她们俩发生性关系的经过。
问:“你为什么要一边和她们发生性关系,一边打她们嘴巴?”
答:“确切地说不是打,是摸。如果我打她们,她们脸上会有手印的,也会肿起来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问:“我已经看过了,不仅肿了还有手印。”
答:“那不是我打的,是110在问我详细地址的时候肖古龙打的。当时不打她们就不告诉我们。”
问:“你知道自己涉嫌强奸吗?”
答:“我们是买过单的,不干白不干。我当时也是征求了那两个小姐的意见的,她们说愿意我才干的。妓女告我强奸这不是千占奇冤吗,你们怎么能听她们的。”
问:“你为什么要同时和她们两个人发生性关系?”
答:“这是我们一进她们房间,还没脱衣服以前就谈好了的,他们三人都可以证明。”
问:“你知不知道嫖娼的严重性?”
答:“我当然知道。”
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干?”
答:“我先声明,我这段话您别记录。满街小姐是你们珠海的一大景观,是谁默许她们勾引我的?我又该怨谁不作为?尽管我犯了错误,但我有立功表现,我帮助你们挖出了一个犯罪团伙,应当受到宽大处理。”
警察笑着说:“你不要再说了,你今天能不能走可不好说了。”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肖古龙打来的,征得了警察的同意我接了电话。肖古龙说:
“我这里已经完事了,我现在在公安局的大门口。”
我赶紧说:
“他们诬陷我强奸,我现在被滞留了,你赶紧把我搞出去。不要一个人在街上走,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你赶快从广州叫几个弟兄过来,这样安全一些,实在不行就把你的车押到公安局,把我赎出去,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夜啊!”
肖古龙听了以后非但不同情我反而哈哈大笑说:
“像你这种‘装B犯’政府早就该收拾你了,我等了好几年可把这天盼来了,我作为我军的高级将领会保护好自己的,用不着你操心,请您耐心地等待人民对你庄严的审判吧。”
他奸笑着挂了机……我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在局子里耐心地等待。我等了快两个多小时他们才把我接出去,还写了保证书,当地的朋友也签了字,我保证随叫随到。广州的三个弟兄也到了,再加上当地的几个朋友,我们热热闹闹地喝了压惊酒。广州的弟兄们告诉我们警察在严查从珠海出去的汽车,我估计这事肯定和我们有关系。
澳门真好玩
第二天我们去澳门的签证下来了,朋友们和公安局打了招呼他们同意我们去澳门了,当晚我们住在了葡京酒店。
到了赌场肖古龙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奔向了贵宾室,我们玩了一会儿百家乐,手气不是很好,我是第一次来澳门,想出去转转。出来后我先打了一会儿老虎机,又押了一会大小。我老是押不中,非常生气,最后一把把码子全部都押了上去。我有些激动就忘了赌场的规矩,赌台的灯没有灭就开押了。
看台的那个人把我一顿臭骂,我非常恼怒,就反骂他:“我操你妈的,你还没完了。你给我出来,咱俩练练。老子在美国赌也没让人骂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出来我打死你。”
那个守看台的就是欠收拾,我一骂他,他马上就老实了。保安过来把我劝住了,他让我去别的台玩,我不同意非在这张台玩。最后一把也真争气,赢了七千多,我骂那个家伙说:
“不许抽水,老子喂狗也不给你。”
我来到贵宾室肖古龙也小有收获地赢了三万多,我让他下来他不干。我就去财神酒店看艳舞了。
艳舞就是脱衣舞。有9个女的循环演,不清场,看多长时间都行。每个小姐演完就会走下来收小费,不给也行。但按照规矩最好是给她20港币,你给她她就会非常高兴地走到你面前,用双手攥着她的两个‘波’把你的钱夹在乳房中间。
如果有夫妻同看的小姐还会和你开玩笑,她会拉起男人的手去摸她的身体。我注意观察了一下观众,里面没有港澳的,全是大陆的人。还有许多类似农民企业家模样的人,每当小姐脱光了衣服,他们就会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死盯着小姐的关键部位,看得聚精会神垂涎欲滴!我看他们的表情比看小姐表演还过瘾。
澳门是男人的天下,世界各地的女人基本上都有。过了眼瘾我来到妓院,这里的也和美国加州的一样。小姐们一大帮都坐在玻璃房子里,她们在灯光的照耀下搔首弄姿形态百异,有的撩起超短裙煽惑两下,有的用双手托起裸露的大波颤抖几下,还有的假天真地向你抛媚眼放电。那玻璃房子的玻璃是特制的,我们在外面可以看见她们,她们看不见外面的人。
小姐身上都有牌号,还标明了产地,你看中了那个就到吧台去点。交了钱吧台的人就通过无线话筒把小姐喊出来。我找了个泰国小姐,价钱是2200港币。那小姐走出来带着我去了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大双人床,和一个双人的冲浪浴缸。墙壁上下都是镜子便于你欣赏自己的表演。进来后小姐先把已经非常干净的浴缸又仔细地刷洗一遍,然后放上水。这时候她开始为我脱衣服,脱完衣服她开始给我按摩头部。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她走过去用手试了试水温,她摆摆手让我过来试试。
我试过以后表示满意,她把我搀扶进了浴缸。我泡在水里面她给我按摩,泡了一会以后她开始为我涂浴液。然后开始为我仔细地擦洗身体的各个部位,冲洗干净以后她把我搀扶出浴缸。她双手捧着浴巾就像对待一件工艺品一样,一点点地把我身上的水沾干净。因为擦有时候会把客人擦痛。
她把我搀扶到床上,开始为我做色情按摩,人家做得非常到位,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培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避孕套含在了嘴里,她手抓着我的东西用嘴一吹就给我戴上了。她给我吹了一会‘萧’,看我有点急不可耐,她就骑在我的身上给我来了个猛虎下山。人家真有敬业精神,任凭风云多变换,职业道德高于天。练完以后她又仔细地为我洗了一遍,又给我按摩一会才帮我穿上衣服。我出了房间,楼层的服务员(一般都是老女人)对我说恭喜发财,我给了她50港币,她非常高兴。
我回到赌场肖古龙还在战斗,他这时候输了有五万多。我拉他去吃夜宵休息一下再来。澳门吃的东西比珠海要贵两倍多,我们吃喝完快三点了。他要继续战斗,我准备回去睡觉了,在连接赌场和酒店的走廊里,总有一帮外国的妓女拉客,她们相对要便宜一些。平时要1200—1500港币,在后半夜800—1000港币也行。
我对金发碧眼的欧洲女郎并不稀奇,因为我在美国玩过许多。我对一个棕色皮肤的小姐产生了兴趣。我问她们的妈咪是那国人,她告诉我是委内瑞拉人,我问她800可不可以,她让我加上100百。我把那个小姐带回了房间。
这个小姐的皮肤非常细腻,不像欧洲人那么粗糙。进了房间她非常懂规矩,她脱了衣服等着你。等你脱完了和你一起去冲凉,为的是不让你担心她偷你的钱。由于我是连续作战,搞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出来。她非常耐心地配合没有一点急躁情绪,善始善终地完成了她的本职工作。感动得我身不由已地给她加了100百小费。早上6点多肖古龙回来了,他眉飞色舞地把我叫起来让我洗桑拿去,我实在是累了不想去。他扔给我两万的筹码自己走了。我睡到12点多起来了,他还没有回来,我估计他睡在了桑拿里。
葡京赌场巧遇老情人
我来到街上逛了几家书店,买了一些书准备回去做。下午我又来到了葡京赌场,我正在聚精会神地玩“三公”,突然我身后响起了一声“二损种”,这声音足以让我心惊肉跳欣喜若狂。我嘴里大喊了一声:“芳燕儿!”把周围玩牌的人吓了一跳。我站起来慢慢地转过身一看,真的是她。12年没见她显得成熟多了,她穿着不凡,比以前微微有些发胖,很有点贵夫人的味道。我的心狂跳着伸开双臂想拥抱她,她用手指着我厉声地说:“别动,你赢了。”
我傻呆呆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她又对我说:“别看我,看牌。”
我转过身拿起了我赢的筹码问她:“你从哪来的?”
她并不理会我而是说:“傻小子,你还是那么不深沉。走,我们到外面聊去。”
她轻车熟路地把我带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我心里有了点数。我问她:“你是混到香港了还是混到澳门了?”
她有点高傲地对我说:“傻小子,有进步。”
我有点生气地对她说:“你别和我装B好不好,怎么连称呼都变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看你这德行,一点都没有变。”
她开了一辆澳门牌子的宝马吉普车,上了车她问我:“结婚了吗?”
我笑着对她说:“有孩子吗?男孩还是女孩?几岁了?你老公是干什么的?他离过婚吗?你是大奶还是二奶?”
她笑了说:“我说二损种,你怎么还是那么损。”
我对她说:“这就对啦,全世界只有两个人叫我二损种,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爸爸。不过我爸爸现在已经不叫啦,只有你一个人叫我。所以你一喊我,我就知道是你。告诉你吧,没结婚,我还等着傍你呐。”她笑着说:
“你没戏了,我老公可比你棒多了。”
我急忙问她:“你指的是功夫吗?”
芳燕儿有点生气了,她对我说:“你说点正经的好不好。”
我说:“和你分手没多长时间,就停薪留职当了书贩子,越走离家越远,现在正准备在广州混哪!”
她笑着问:“你想过咱们还会见面吗?”
我说:“想过,可是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
转眼她把车开到了圣地亚哥酒店,我们来到了楼上的咖啡厅。这里靠海,景色不错也很幽静。我们彼此介绍了各自的情况。她离开我以后先在深圳呆了几年,后来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来到了珠海。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大的已经8岁了,她老公是澳门人,她也得到了澳门的永久居留权了。他们现在在珠海关口那里开了个水果店。我说我知道关口那里的情况,你们肯定还有别的生意。她听了笑而不答。她听了我的情况后说我根本不算事业有成,劝我说:
“你不要再漂泊了,还是买一套房子成个家好,连个固定的家都没有,一点也没有安全感。”
我问她:“你走了以后为什么没有和我联系?”
她说:“我当时的情况不好,不想和你联系,等我稳定下来以后想找你,已经找不到了。”
她问:“你来这里找小姐了吗?”
我说:“当然找了,我没有老婆都快成了职业嫖客啦。”
她说:“真不要脸,小心得病。”
我笑着问她:“你们这里有没有日本小姐?”
芳燕儿说:“有,不过有好多是大陆人装的。怎么你想干日本人?”
我说:“我不仅想干日本人,我还想出高价,我一边干一边用鞭子抽她,你帮我找一个纯种的好不好。”
芳燕儿说:“你真变态,我才不帮你找那。你这人怎么越学越坏。”
我问她澳门乱不乱,她告诉我澳门非常安全,黑道的人非常规矩。他们从来不抢游客的东西,只是有时候争地盘会打架,但这种情况很少。她还告诉我不要再赌了,她说,澳门人很少有赌钱的。我告诉她这一点我还是能控制住。我和她讲了我们在珠海发生的事情,我和她提到公安局的人她都认识,她让我回到珠海去找她。
晚上,她执意要请我吃饭,出手不凡,她见我总是色迷迷地看着她,就一本正经地和我说:“你死了心吧,别老琢磨和我上床的事了!”
她的话有点刺伤了我的自尊心,我就对她讲了我在北京牡丹宾馆和那个女编辑的事情。芳燕儿听完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他妈怎么越学越损了,你要是敢这样侮辱我,我就杀了你!”
我看着她开心地笑着说:
“燕儿,我就怕你不生气,你生气我就有戏了!”
晚饭后她把我送回酒店。我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她笑着说:
“是不是想勾引人家老婆?”
我说:“不是,这是礼节性的,不然怕你挑理。”
她说:“你别费心了,明天去珠海找我吧。”
我在赌场里找到了肖古龙,这家伙手气很好还是赢着。我们又玩了一会,手气还可以我们决定收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回到了珠海,肖古龙的人在关口接了我们。回到酒店我给芳燕儿打电话,她告诉我说和我们涉案的三个男的已经抓到了,公安局不会再找我了。我问晚上用不用请人家吃饭,她说不用了。如果我们晚上不走,她想请我们吃饭。肖古龙问了珠海的朋友也得知没事了,开始我和他说芳燕儿的事,他还以为我和他编故事,这回他相信了。由于肖古龙广州有点事情,我们就决定先回去了。
整治房地产商
我决定在珠江边买一套两室一厅的现房。由于我不能把钱全部押在房子上,就决定办理银行按揭,我给代理商交了一万元的定金,代理商让我第二天去他们公司办手续。
第二天二哥开车和我一起去交钱,代理商小姐不像昨天忽悠我交钱时那么热情了。她冷冰冰地告诉我房子不卖了。我问她:
“为什么?”
她说:“现在不办理银行按揭了,你要买就只能把全款付清,要不然现在就把定金退给你。”我看了看购房的合同,有一条写着,如果订购者毁约,订购者的定金不予退还。可是合同上没有写如果代理商毁约怎么制裁。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我对小姐说:
“你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姐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经理不在。”
我一看她居然拿村长不当干部,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骂道:
“我操你妈的,想欺负人是不是,你他妈赶紧给我找个管事的,我和你说不来。”
小姐让我骂傻了,愣愣地看着我。我一拍桌子对她说:
“赶紧去,你这个下三烂。不然我打死你。”
小姐吓坏了,赶紧起身逃到了里边的房间。他们公司的人想不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都劝我冷静点,有话好说不要骂人。他们的副经理来了和我了解情况。我对她说:
“我昨天交的钱今天你们就变了,想提上裤子不认账可以,但是你们要赔我一万块钱。”
她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合同上哪一条写着我们要赔你一万块?”
我指着那一条对她说:
“惩罚别人的同样适合惩罚你们自己,这合同本身就不公平。你们搞房地产的缺斤少两弄虚作假,没有几个好东西。你们要么把房子卖给我,要么赔我一万块。”
副经理表示我的要求她做不了主,要和领导商量一下。
我问她:“你什么时间给我答复?”
她说:“三天以后。”
我说:“不行,我现在还住在宾馆里呢。你明天的这个时间就得给我答复,不要以为主动权在你们手里就可以随心所欲。你们不给我处理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怒气冲冲和二哥走了。他劝我说:
“不行就算了,他们这些人坏得很,你斗不过他们。”
我说:“他们欺负人,你看着,我非把这房子买来不可。”
第二天,他们主动地和我通电话说:
“真对不起先生,我们领导说了不行,只能把钱退给您。”
我对她说:“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下午我叫了几个弟兄去了那里,只要有来这里咨询房子的人,我们就对他们说:
“千万不要买这里的房子,他们是骗子。”
我们一直坐到他们下班,哄走了好几拨人。经理对我说:“你们明天不要再来了,我们只是代理商,决[奇`书`网`整.理提.供]定房子不卖了是开发商的事。您去找开发商吧,我给你他们的地址。”
我说:“我是把钱交给你们的,我就找你们。明天我们还来,不解决你们就别想办公。”
第三天下午,我又来了。这次我花200块雇了10个民工,民工们又吸烟又打扑克搞得他们乌烟瘴气。他们忍无可忍找来了派出所的警察,警察狐假虎威让我们马上离开。我据理力争,警察计上心来,他查起了民工的身份证。当他查到有一个民工没有身份证时,上去就给人家一个嘴巴。我气急了,揪住他说:
“凭什么打人,我也没带身份证,你也打打我。你到街上查查有几个带身份证的,没带的不等于是坏人,就是坏人你也不能随便打。是谁给你的权利,我操你妈的……”
警察不理我,他说:
“如果这些民工不走,就把这个人带到派出所去审查。”
我摆出了决战的架势对经理说:
“明天我们还来,我会叫一伙有身份证的兄弟,不仅要哄走买房子的人,你们明天别想接电话,也别想打电话。”
第四天上午,经理给我打电话说:
“先生今天您千万不要来了,你明天上午过来,我们一定给您解决。”
第五天上午我来了,他们拿出了解决方案。让我去建设银行先去办一个他们名头的存折,不设密码把存折交给他们,而后每月1日往里面存购楼的钱,什么时候银行的按揭办好了再补办正式手续。如果我同意这个方案,下午就把首期的房钱交了,我就可以入住了。下午我来交了钱。他们也郑重其事地给我打印了一份保证书,让我签字,内容是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捣乱了。
我把两房一厅打通,装修成了一个套房,非常舒服地住了进去。
一动真情就上当
有了新房子没有新人,这天长沙熊梦华来广州,我请她吃饭。她指着酒店的一个服务员说:“你看那个小姐多像吴小莉,她比吴小莉可漂亮多了。”
我—看确实非常不错,一招手把那个小姐叫过来了。我非常严肃地对她说:
“小姐我问您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我。”
小姐看着我专心致志的样子,略有紧张地对我说:
“先生,请问。”
我说:“你知道女人穿什么衣服最性感吗?”
小姐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能问她这样不伦不类的问题,就有些不悦地说:“不知道。”
我色迷迷地看着她说:
“就是你穿的这身旗袍呀!我们老祖宗发明的这个东西真好,让你情不自禁地想看,想看还什么也看不着。虽然是含而不露,可是女人们一穿上它就亭亭玉立分外妖娆!”小姐听了我的赞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问我:
“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又问她:“我非常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迟疑地问我:“先生您什么意思?”
我说:“我想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她笑了说:“谢谢先生,不麻烦了。”
说完她要走。我对她说:
“你别走,这人你见过,他可是暗恋你很久了。”
小姐笑着问我:“是谁呀?”
我说:“就是我呀。”
“有没有搞错。”
我说:“就是怕搞错了我才先问问你呀。”
熊梦华说:“真的小姐,他真的没有老婆,你要是没有男朋友,他马上就给你买一辆‘宝马’。”她比我还敢吹,不过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容易沟通。小姐听了她的话起码没有走。
我又问她:“你是哪里人?”
“台山的。”
我说:“不错嘛,著名的侨乡。有海外关系吗?”
她说:“有。”
熊梦华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阿兰。”
我赶紧说:“小姐太巧了,我叫德龙啊,阿兰配德龙咱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呀。”
小姐不好意思地走了。凭感觉我觉得有戏,熊梦华也这么认为。从此这家非常高档的酒楼,成了我的定点食堂,我在这里吃了好几万的饭。过年时我给她封了个两千元的红包,她收下了。
过了年我把二哥夫妇请到了这里,我让二哥的老婆红姐为我说合,并让她代我把一个八千多的钻戒和发票送给了阿兰。她收下了,可是她还是不和我约会。这天杭州的陈海诚和珠海的罗立群来广州,我请他们在这里吃饭时又新买了一个七千多的手机送给了阿兰。这时候她开始和我约会了,前两次约会就是吃吃饭,唱唱歌,我没得着机会。
这天我终于把她约到了家里,我想摸摸她她也不让。我生气了,把电视机开到最大声,强行地把她按到了床上。她拼命地挣扎,我更生气了,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骂道:
“我操你妈的,红包你收了,戒指你戴了,手机你别了。臭婊子,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没有感动过。”
她让我打哭了不敢挣扎……我把她裤子扒下来一看更生气了!因为她的肚皮是花的,这分明是生过孩子吗。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不然老子废了你。”
她哭着说:
“我有一个两岁的小孩,我和我老公没有结婚,他现在在国外,可能不回来了。”我气愤地骂:“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早说。我搭点钱不说,你这不是浪费感情吗。你把手机和戒指给我摘下来,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啦。你给我滚出去。”
阿兰哭着走了,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那家酒楼。阿兰走了以后我依然义愤填膺,一种被戏谑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里想,老子11岁就开始搞对象,搞了二十三年还没有搞明白。我他妈一动真情就上当,真是当当不一样啊11994年我在北京的惠桥饭店还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我演绎了一段让玫瑰花淹死人的神话。那一次是我看上了一个餐厅服务员,她是重庆人,我们大家都叫她黄小姐。我开始请花店的小姐每天给她献玫瑰花,一天28朵从春天献到了冬天从未间断。赶上过节还要送个几百块的花篮,我把卖花的小姐都日了,也没有日上黄小姐。黄小姐这点好,她早就告诉我她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我还见过,也是一个餐厅的服务员,只是他不在北京。我是死皮赖脸地硬撬。最后我送给了黄小姐十万块的现金,黄小姐一分不少地给我送回来了。
我没有感动她,可是她感动了我,我花了七千多块请她和他们的领导吃了顿饭,就再也没有骚扰她。她后来回了重庆,我现在有十来年没有见到她啦,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如果她当时真的嫁给我,我非常可能就去了重庆,记工的历史就要改写了。如果我结了婚,后来的故事就肯定没有这么精彩了。黄小姐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只是怕对你构成伤害不想说出来。你是正直善良的人,我真的希望你们全家幸福平安,过得比我好!
我总结了追不到黄小姐的原因,主要是方法不当。我这种公开示爱的方式,无疑等于把她放在火上烤。她的同事们可能是由于嫉妒曾经对她说:
“你要是嫁给他你就是婊子。”
这使她面临巨大的压力。我们当时都不够成熟,如果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可能结局会有所不同。我会采取迂回的方式,先和她们的领导交上朋友,然后再拿她。不会再干那种又费马达又费电的事了,或许时代发展了,黄小姐的观念也更新了。我们之间似乎没有缘分,又似乎很有缘分,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这段经历,不仅彼此刻骨铭心,就连我们周围的朋友也无法忘记。每当地看见玫瑰花的时候,她肯定会想起我……或许她嫁给我她也会后悔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小胖,小胖并不胖,只是因为她的‘波’大我才这么叫她的。我喜欢‘波’大的女孩,可能没有享受到父爱和母爱的男人都有这种感觉。小胖是广东人,她比我小14岁,非常单纯。她成了目前跟随我时间最长的女孩子,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四年。这四年是我的命运走到最低潮的时候,做什么赔什么。真是越渴越吃盐,哥哥来电话告诉我,我妈妈得了乳腺癌已经住院了,要手术。我急忙飞回了长春,我虽然和她没有什么感情但我不能不管。
我妈妈再婚以后非常不幸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第二次结婚还把握不好自己的选择。他们经常打架,我一听到他们的消息就烦,我妈妈还是爱我的,我也非常想爱她,可是怎么也爱不起来。我这些年只能用物质代替精神了。好在还有我哥哥在精神上对她尽孝道,她多少有些安慰。她做完手术时,晚上我们哥俩轮流护理她,因为让别人护理我们俩不放心。面对着日见苍老的妈妈,作为儿子我感觉我在感情上欠她许多。她基本上康复了,我给她留够了医疗费,然后挥泪和她告别……
正文 十七、我抓到台湾特务了
十七、我抓到台湾特务了
我回到广州准备出几本人体摄影,芳燕儿在澳门给我买了几本送来了,她没来过我家也想过来看看。她到了楼下让我下去接她,她见了我就问:
“你的小朋友在家吗?”
我告诉她说:
“上班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笑着说:
;
“你不许对我非礼呀!”
我对她说:
“姐姐,你不要自作多情了。都成老邦子了,还跟我装嫩。”
芳燕儿生气地骂道:
“你嘴真损,我他妈就这么没有魅力,我才30多岁,人家45岁还能当十大杰出青年呐,他们才是装嫩呐,我一看都恶心。”
进了房间芳燕儿对我家里供着的邓小平像产生了兴趣,她问我:
“你每天都给他烧香吗?”
.
我说:“我不仅要给他烧香,在我做大事的时候还要给他磕头祈祷。”
芳燕儿又问:“灵不灵啊?”
我说:“这不是灵不灵的问题,是感情总是。”
她进了我的卧房看了看我的单人床说:
“还有点品呀,你把房子搞成这样,我看你是不是想结婚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说: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不结也没事,有用的就行。所有的伟大男人都犯了这个错误,就是结婚太早了。这证明他们当时不自信,他们后来能成为伟大的人物,结了又离真没意思。”
芳燕儿说:“别清高了,看这些行不行。”
我翻看着她带来的人体摄影,芳燕儿说:
“现在有这么多的黄碟,还有人看这个吗。”
我说:“女人的身体是最美的,好身材就是精美的艺术品,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味道。男人越老就越喜欢欣赏,这东西全让老头买去了。”
芳燕儿喝了口茶对我说:
“上次在珠海你们的命真好。”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负责审你们案子的人告诉我,你们一到宾馆就让人家盯上了,他们不仅要你们的表,主要是奔你们的车去的。饮料里也有麻醉药,要不是你们当时处理果断,可能连命都没有了,那几个人是杀过人的。”
我听了以后感到非常吃惊地说:
“江湖险恶呀,处处都是陷阱,我又差点死了一回。”
芳燕儿伏在我的肩膀上说:
“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了,哎,你说,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
我装作非常深沉地看也不看她说:
“你不是想勾引人家老公吧?”
芳燕儿说:“我勾引人家总比人家对我非礼好,这里有个主动权的问题。”
我对她说:“其实我非常想感觉一下你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我抱起她进了里屋,亲密接触我久违了的姐姐。我抚摸着她的波说:
“两个孩子都不是你喂的吧?”
芳燕儿说:“如果我喂了,你还会喜欢我这里吗?”
我用一只手将她的衣裤缓缓地解开扯下,一条性感的黄色小三角裤霍然呈现在我的眼前。她的双手紧紧缠绕着我的脖子,我看着她娇媚熟悉的面孔,紧压住她的香唇……
回味着往事,享受着现实。我和她都百感交集,我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属于哪部分的了……完事以后,我根据我的经验对芳燕儿说:
“你老公可能基本上不碰你。”
芳燕儿叹了口气说:
“我们早就没有新鲜感了,我只是指望他常回家看看,不指望他常回家干干了!好在现在有许多性爱工具,我们这些小娘子也苦不到哪里去!”
我说:
“三十岁以上的女人,如果不会保养,人格和气质上再没有魅力,外面有那么多十七八的,谁还愿意干小娘子呢?”
芳燕儿又问我说:
“你说我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我说:“你的小洞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你身上的肉以前是气吹起来的,摸哪里都有弹性。你现在身上的肉就像是水做的,摸哪里都是柔软的。你的劲也比以前大了,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胜过金钱豹呀!”芳燕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冲完凉,可能是怕碰见小胖,说她还有事要走。我问她: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说:“晚上我和两个台湾朋友约好了,下次再说吧。”
我问她:“港台方面的出版社你有没有朋友?”
她说:“以前没太在意,你需要这方面的人我可以帮你找找。”
“开处”开出了小护士
送走了芳燕儿,肖古龙来电话约我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他对我说:
“你最近点这么背,我给你找个‘处’你开了,转转运吧。”
我说:“现在什么都有假的,处女也不例外。”
他说:“这个绝对不会,这是我们一个老乡介绍的,那小姐是卫校的学生。假的可以不给钱。”我问他:“要多少钱?”
他说:“三千,听说这小姐长得不错。”
我问:“什么时候可以看货?”
他说:“明天是星期天应当可以。”
我对他说:“你约吧,明天咱们看看再说。”
第二天我们在江湾大酒店一楼的咖啡厅见了面,那小女孩真不错白白净净,也就十六七岁,显得有些忧郁说话都低着头。我感觉她不像是装的,就高兴地开了房间。肖古龙非常惋惜地说:
“早知道这么好真不该告诉你。”
我把她带到了房间问:
“小姐你多大了?”
她说:“17岁。”
我问她:“家是哪里的?”
她说:“是安徽的。”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我就叫你小护士吧。”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让她先去冲凉,她慢慢地走进了洗手间。过了一会我在外面听见水龙头的水‘哗’地响了一声一会又停了,这样反复几次。我知道了她可能不会开热水,我敲了敲门对她说:
“是不是没有热水?”
她说:“是。”
我说:“你把门打开,我来帮你开。”
过了半天她才开门,原来她把衣服又穿上了。我告诉了她正确的开水方式,又把香皂和洗发用品都给她打开了。她告诉我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宾馆。过了一会小护士出来了,她又穿上了她那身非常简朴的小衣服。我走过去淫笑着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蛋说:“小护士你累不累呀,赶紧给我脱了等着我。”
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衣角低着头,不说话脸更红了。我没有理她,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这样可以防备她偷我钱。急急忙忙地冲了几下就出来了。
小护士还是那样坐着,她见我没穿衣服脸更红了,看也不敢看我。她越是这样我感觉越有味道,我有些激动地抱住了她,像泰国小姐为我服务一样,轻轻地为她一件件地脱去了衣服;她秀色可餐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虽然有些心跳,但还是决定要不慌不忙的享用她。
小护士闭上了眼睛,看着她清醇的样子,我联想到了我和李雷敏的第一次……我要亲吻她,她不愿意。我舔了两下她的香唇,感觉没啥意思。我只好亲吻着她雪白的乳房,她的香体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幽香。我用手轻轻地挠她大腿的内侧她有些痉挛。她那油黑的小草闪闪发光,我感觉到她那里有一股清汤清水流了出来。
我没敢往里深探,怕把“它”搞破了,我不停的亲吻着她的大腿内侧和软肋。这都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小护士经不住我的诱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对她不住起伏的酥胸,我开心极了。我用嘴嘬着她那粉红色的花蕾,她真的受不了了微微地呻吟起来,这时候我嘴里感觉的全是绿色食品的味道,犹如农夫山泉……
我非常深沉地站起来摆出了老汉推车的姿势,把大几把顶在了她清凌凌的地方,我要亲眼看着刺刀见红……颤抖着对她说:
“宝贝别急我来了。”
我没有急于插入,而是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小护士紧咬着嘴唇眼里流出了泪水。我温柔地对她说:
“别怕没事,宝贝不痛。”
就在我要奋勇出击的时候,小护士突然用手捂住了脸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悲悲切切无比凄楚震耳欲聋,我急忙把电视机的声音扩大,来掩饰她的哭声。我抱着她问:
“小妹妹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哭,我对她说:
“大哥不是坏人,你不愿意我就不干了!”
她慢慢地止住了哭声,我问她:
“你到底愿不愿意干?”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她:
“那你为什么哭?”
她不说话了。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问她:
“小护士你很需要钱吗?”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她:
“你用钱要干什么?”
她抽泣着说:
“弟弟要上学。”
听了她的话我那里一下子就软了,我抱着她说不出话来,我紧闭着眼睛泪水还是滴在了小护士的脸上。她惊奇地睁开了眼睛问我:“大哥你怎么哭了?”
我放开她走进了洗手间……出来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小护士默默地望着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对她说:
“你把衣服穿上吧。”
小护士这时候焦急地对我说:
“大哥我愿意,都是我不好,搞得你没情绪。”
我非常郑重地对她说:
“你非常好,你今天给我上了非常生动的一课。我知道什么叫水深火热了。”
我掏出了身上所有的四千多块钱递给她说:
“我不干了,钱你拿着。”
小护士没有接钱她感动地哭了……我对她说:
“我求你别哭了,我听着心里烦呐。”
我把钱扔在了床上,小护士一脸泪水地下了床,她抱住我主动的和我接吻,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极富弹性的小屁股,内心又燃起了欲望身体也有了反映。
我放开她坐到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我对她说:
“党和人民教育了我这么多年没什么结果,我是愤愤不平越学越坏。你今天让我幡然醒悟了,你快把衣服穿上。我要净化我丑恶的灵魂,这种升华的机会可不多。”
小护土穿好了衣服看着钱对我不好意思地说:
“大哥,你给我得太多了。”
我笑着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现在虽然背点,可我的困难和你比起来这算什么!我在你的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卑鄙。我非常感谢你给我创造了一个学雷锋的机会,让流氓也有了美丽的心灵。”
小护士听着我的话似懂非懂一脸茫然,我问她说:
“你弟弟多大了?”
她说:“15岁,他要上高中可是爸爸不让他念了,爸爸供不起我们两个人读书,要让他出来打工。”
小护士还告诉我她们家是靠近井冈山那里的,她来广州已经半年了,还要一年半才能毕业。因为她妈妈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山里人看病也不方便,所以她才学医的。我又问小护士:
“你现在还想不想干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我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种默许。我怕再呆下去深沉不住,就赶紧退了房。
黑来的万元大餐
这天芳燕儿给我来电话,她告诉我有三个台湾出版社的人来广州了。她把我的手机号给他们了,他们可能要找我。她说她和他们也不熟,让我注意把握点。下午五点半台湾人给我电话,约我去华夏酒店见面,这几个家伙风流倜傥气派不凡,浑身上下全是名牌。看过他们的名片后我知道他们一个姓李,一个姓陈,一个姓田。一阵寒暄后我对他们表示我准备购买一些人体的反转片,他们表示没什么问题。我们还算谈得比较投机,六点多了他们表示要请我吃饭,这很出乎我的预料。我对他们表示我理应尽地主之谊,我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高档酒楼。
我们要了一个包房,我按照两千块的标准点了酒菜。一瓶白酒喝完还没有尽兴。我又点了一瓶,酒精的作用很快就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们对大陆搞黑书的运作非常感兴趣,我向他们简要地介绍了我们的运作方式。他们对我们的高效率赞叹不已。当我侃道我们这些人只要有钱赚什么都敢干的时候,李先生来了兴趣。他递给了我一个图书目录,问我说:
“你看看,这些书你敢不敢发?”
我一看心一惊,这些书全是有严重政治问题的。我想起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我看完眉飞色舞地骗他们说:
“怎么不敢干,这些书有些我还做过。”
他们听了非常高兴,大有和我相见恨晚的意思。姓田那家伙对我说:
“你认识了我们就好啦,我们可以把版卖给你。当然咱们是朋友了,就先不谈钱的问题,你可以先干着,挣了钱给我们点就行了。”
他们和我越聊越投机,我心里却越来越不是味道!我虽然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特务,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好人,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修理这几个家伙。借方便的机会我给肖古龙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带四个弟兄过来,他正在吃饭问我干什么这么急。我说抓特务,他以为我又和他开玩笑。我赶紧郑重其事地和他做了解释和交代……
我正在和他们交杯换盏,肖古龙带着四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那三个家伙见来者不善有点发毛地看着我,我站起来对肖古龙煞有其事说:
“王局,他们三个是国民党特务。”
肖古龙心领神会,他小脸一板,满脸阶级斗争地吼道:
“都给我站起来。”
那三个家伙站了起来,姓陈的家伙想解释什么。肖古龙对他说:
“少废话,手抱头面向墙站好。”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动。肖古龙一摆手,这三个家伙一看要收拾他们,就赶紧知趣地手抱头面向墙站好了。弟兄们上前把他们从上到下地摸了一遍,然后装模作样地说:
“报告,没有发现枪支和管制刀具。”
肖古龙命令他们转过身来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他们掏出了钱包和手机、回乡证,我走过去把他们的手机关了机。肖古龙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们的证件,我对他说:
“他们仨是国民党特务,专门出反动书刊。”
给我看图书目录的那个家伙急忙分辩说:
“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特务。”
我上去就给他一个嘴巴骂道:
“说你是你就是,我操你妈的。”
另两个人急忙对我说:
“我们有话好说,不要打人吗。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说。”
我来了个借坡下驴说:
“好,我正要和你们理论理论哪。”
我坐下以后对他们仨说:
“你们仨坐下,咱们说说。”
那三个人坐下以后,看见肖古龙他们几个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心里有些害怕。姓陈的急忙招呼说:
“那几位先生咱们一起坐坐吧,边吃边谈好不好。”
肖古龙他们坐了下来,特务们搞不清我们是什么身份,要干什么。反正知道是来者不善,凶多吉少,他们非常害怕急于想和我们缓解气氛,要加菜。我问了句:
“谁请客?”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当然是我们啦!”
我问他们:“有标准吗?”
姓田的说:“大家吃好就行。”
我笑了,走出去点了一桌好菜。
服务员为我们补齐餐具后,端上来两瓶酒,她对我说:
“先生,这是您要的露易十三和人头马。请问可以打开吗?”
我说:“可以。”
那三个特务是见过世面的,他们看见我点的酒有点急了。姓田的急忙对服务员说:“小姐先等等。”
他问我说:“咱们能不能把这瓶露易十三也换成人头马,我们没带这么多钱呐。”我奸笑着说:
“田特务,你们身上的卡在这里都管用,你怕什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请我们吃饭,我也问过你的标准。你不是说让我们大家吃好吗。你要是惹我们生气,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田特务擦了擦汗不说话了,我对小姐说:
“开酒。”
小姐打开了两瓶酒要给我们斟酒。我对她说:
“小姐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自己来。”
小姐退出去以后,田特务想缓解气氛,他站起来拿起了露易十三说:
“大家喝吧,不瞒你说,我们都没有喝过这种酒。”
我站起来夺过了酒瓶子,瞪了他一眼说:
“你给我放下。”
我把酒“咕咚、咕咚”地倒在了我们六个人的酒杯里。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但没有咽下去,我站起来漱了漱口,噗的一声一口喷在了李特务的脸上。我骂道:
“狗特务,你们也配喝露易十三。我他妈从小就玩抓特务,你们今天终于让我抓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三个家伙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不敢出声,肖古龙忍不住笑了。他拿过人头马给他们三人倒上酒说:
“我们今天注意你们的表现,如果表现好我们可以从轻处罚你们,你们可要听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她首先为我们端上了泰国血燕燕窝汤,燕窝汤我以前喝过,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这种血燕的我没有吃过,尝了一口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不同的是这种产自泰国的血燕,它吐丝做的窝比较特别。唾液里含有它的血,由于产量少所以比较珍贵,每盅要298元。我们一共九个人这道菜就将近2700块了。
我非常热情地招呼大家吃,那三个家伙虽然也吃,但是他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第二道菜是清蒸极品重油蟹,这种蟹不是很大,但是它的味道非常鲜美。尤其是它蟹羔里面的油特别多,吃在嘴里真是妙不可言。据说慈禧太后最喜欢吃用这种蟹油炒的蛋炒饭。这种蟹的烹饪过程也比较特别,要用冰先把它镇晕了才能上屉蒸,蒸的时候要把它的肚皮向上,以免它珍贵的蟹油外溢。
第三道菜是阿一鲍鱼,我从来就不喜欢吃鲍鱼,如果要是用做鲍鱼的烦琐方法来做一块猪头肉,我想会比鲍鱼好吃。谁要是说鲍鱼好吃谁肯定是装B犯,因为世界上除了东南亚的人以外,没有人喜欢吃鲍鱼!要不是为了整治狗特务我肯定不会点这个。鲍鱼的等级是按几个头分的,所谓的几个头就是看一斤能称几只干鲍鱼。一只头的是极品,我点的四个头的已经是精品了。因为四个头以上的要预定。
紧接着又上来了椒盐五步蛇、美极禾花雀、清蒸老鼠斑、刺身象拔棒……最后上了鱼翅羹。我认为这鱼翅的味道,远不如我们东北猪肉炖粉条里的粉条子好吃!我们的弟兄们胃口也大开,个个吃得眉飞色舞。席间他们一再解释说不是特务,我对他们说:
“你们不是特务也不是好人,就凭你们出攻击毛主席的书,最少要拘留你们15天。”
田特务见我们的态度有所缓和,就小心翼翼地问我说:
“你们毛主席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爱护他?”
我对他说:“我和你说深了你也不懂。我这个人虽然不咋地,可我爱憎分明。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就凭毛主席把你爸爸他们那伙人打到台湾去了,我就佩服毛主席。”
田特务急忙分辩说:
“我爸爸不是国民党,我们家是台湾本土的。”
我说:“什么本土不本土,你们台湾人就没几个好鸟。
我和田特务在这边聊着,肖古龙他们就按计划猛灌那两个特务的酒。田特务问我说:“我们台湾人到底怎么得罪你啦,然后,你这么恨我们?”
我愤愤不平地说:
“你别他妈的老和我然后、然后的,我他妈一听你们台湾人说‘然后’我就生气!原因多了,你们先是认贼作父,我把全中国都走遍了。然后,就是没有去过你们台湾,然后,你他妈说来就来了,然后,我却没有办法去品尝你们的特产。然后,你们的好货都让日本人吃啦,然后,这他妈的本身就不公平!”
我一连串的然后,把我们的哥儿们逗笑了,可特务们并没有心思笑,田特务不可思议地对我说:“我们那里的东西你们大陆都有啊,我们没什么特产呀!”
我见田特务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就气愤地拍着桌子解释说:
“我他妈说的特产是阿里山的姑娘!”
田特务听了恍然大悟。我又气愤地对田特务说:
“祖国统一了有什么不好,你们台湾人最怕死,如果让我们的解放军上岛保卫你们有什么不好。我们可以把你们的武器全部买过来,你们可以用这个钱来建设台湾。到那时候台湾就成了科威特了,你们不干活都有钱分呐!只要咱们统一了让大陆人随便去,就凭我们这些嫖客都能养活你们几十年那!”
田特务听我煽惑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他的宗旨,他气愤地干了一杯酒说:
“那有这样的好事,你们上了岛就把我们共产了!”
我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操你妈的,你想搞台独是不是?”
田特务摄于我的淫威,低下了头。
我不仅要把阶级敌人吃得心惊肉跳;还要把他们吓得心惊肉跳。我们没有灌田特务酒,因为我要让他清醒地买单。那两个特务让我们灌得烂醉如泥,吃喝好了我抄下了特务们台北的住址,又顺手把田特务搭在椅子上的华伦天奴西装披在了身上。我们拂袖而去,这顿饭钱不知道台湾当局能不能给他们报销。
回来的路上肖古龙对我说:
“你他妈也太狠了,不但宰人家还抢人家衣服。我看人家报官你怎么办,我可是你请来吃饭的,到时候别把我扯进去。”
我对他说: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要老想不吉利的事,雷锋说得好,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我不是抢他们的衣服,我这是缴获的战利品。他们是不是特务都不敢报案,因为台湾人搞不懂咱们大陆的套路。再说这事说出去多丢人呐。”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正的特务,反正他们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芳燕儿也一直没有问过我这件事。我估计可能是特务们感觉太没有面子,忍下了这口气。让我有点感到遗憾地是,我忘记了把那个露易13的酒瓶子拿回来了,因为它是人造水品做的。
98抗洪捐款我上了电视
我做的《人体艺术》好不容易出来了,可是又赔了钱。我制好版以后,当时答应好的印刷厂又不给印了。工厂是中间人老肖找的,老肖是我非常好的一个朋友,因此我无法索赔。等我重新找好印刷厂印完以后,已经错过了销售的时机。时不我待,我的百八十万就这样在这几年里一口口吃掉了。这时候我才想起了于占合给我算命时说的那句话:
‘你三十五岁到四十岁有个坎呀!你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呀!’
虽然我做事情更加小心了,但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我不仅赔了钱还有几个销售商还出了麻烦。我决定躲一躲,和小胖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住。
1998年8月23日这天,刘小千和三宝帮我搬完家,晚上我请他们吃饭。到了饭店我问他们:“想吃什么?”
刘小千说:
“你看看你的情况,快算了吧。还是我请你吧,你说你想吃什么吧。”
我笑了笑指着电视机的画面说:
“难得你有这份爱心,咱们今天吃简单点,省下点钱捐给抗洪前线吧。”
我这绝不是一时的冲动,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我是个没有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我骨子里有很大的善良成分。这和童年姥姥、姥爷和奶奶对我的启蒙教育有很大的关系,他们天天都和我唠叨人一定要讲良心,我只不过是把所谓的良心,演变成了带有江湖色彩的哥儿们意气罢了!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不用党操心,我心里有谱。
此时电视画面上的江主席正在对抗洪前线的指战员说:
“你们要坚持、坚持、再坚持,直至取得这次抗洪斗争的胜利。”
刘小千说:
“这么大的事咱们是得表示表示,可咱们上哪里去捐呢?”
我说:
“我看了报纸了,广州的民政局24小时都有人接受捐款。”
三宝问我:
“民政局在哪里呀?”
我说:
“在广卫路,我知道。”
刘小千问我:
“你准备捐多少钱?”
我说:
“咱们这顿饭如果是标准高一点,也就是一千五吗,我就捐一千五吧。”
刘小的生意目前正是得意之时,他不甘落后地说:
“你现在这么穷都捐一千五,我怎么也得捐个两千呐。”
三宝说:
“我就捐个一千吧。”吃完饭小胖回家了,我们三个人来到民政局。值班的人热情地告诉我们说:
“今天电视台有活动,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去现场了,你们去花果山电视台的现场去捐吧。”
我们又来到了电视台,下了车走进了电视台的院子,刘小千突然拉住我不走了。我问他说:
“你怎么啦?”
他指着照过来的灯光紧张地说:
“现场直播,我可不敢上去。”
我说:
“你做好事怕什么。”
他说:
“反正我不敢去。”
说着他数了两千块钱交给我说:
“你帮我捐了吧。”
三宝也给了我一千块钱说:
“去他妈的,我也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说完他俩一猫腰跑了,我迎着灯光一边走一边骂:
“有什么好怕的,这两个上不去台面的东西。”
我来到民政局工作人员的桌子前把钱交给她们说:
“这是四千五百块,是三个人捐的,那两个没敢上来。你得给我开三张收据。”
民政局的同志问我:
“怎么写?”
说着她递给了我纸和笔。我接过来写道,刘小千2000块,记工1500块,邢国志1000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个在点钱,一个在给我开收据。这时候一个女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我的面前问:
“先生您是怎么想到捐款的?”
灯光师也把灯光打在了我喝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我挺了挺胸脯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经常提起爱国,爱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现在就是我们每个人表现爱国行动的时刻。我不是广东人,但爱心是不受地域限制的,与其我去前线抗洪,倒不如在后方繁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我们的前线多捐点款。虽然我不是很富有,甚至我还犯过许多这样和那样的错误,可能以后还会犯。毛主席说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我看这很难做到,如果大家都能像我这样,做了坏事就要想着一定不忘做点好事来弥补,这不是挺好吗……”
电视台的小姐怕我越说越下道,就急忙打断我说:
“谢谢您先生,您讲得非常好。”
我还想说什么,可她不理我走了。我拿上了收据走出了电视台,这两个家伙从暗处走了出来……我没想到的是许多认识我的人,在电视里看到了我。尤其是在广州的书商中产生了积极影响,郑兴权在我的影响下也捐了款,他对我说:“你的话讲得真好。”
这个曾经卖过黑书的家伙,在祖国需要他的时候,也和我一样用行动表示了忏悔!肖古龙找到我说:“你也带我去捐点钱吧。”
我问他:
“你准备捐多少?”
他问我:
“你说呢?”
我对他说:
“你捐多少我不管,但你得借我一万块钱我还要去捐,这钱是我借你的,我以后一定还你。”他想了想说:
“那我就捐两万吧。”
我们俩从银行提了钱,开车来到了民政局。民政局的沈美娟都认识我了,他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肖古龙捐款和我不一样,他不要收据。我有虚荣心,看见民政局的人在写捐款证书就对人家说:“你给我也写一个吧。”
民政局的人说:
“本来我们这里是要捐到十万元才给证书的,您也确实为我们做了许多工作,还是给你写一个吧。” 他们给我写了一个收到我捐款一万圆的证书。我拿着这个证书来到图书市场,继续煽惑书商们捐款,我找到一位大哥让他捐款,他说:“我才不捐呐,捐的钱都让他们贪污了。我妈已经在居委会捐了,我对这种方式抗洪本身就有想法!”我问他说:“你有什么想法?”他说:“抗洪前线应当多派点女子特警队去。”我非常不理解的问他:“为什么?”他阴阳怪气地用广东普通话对我说:“你知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说:“这个我知道,可是女孩子生理比较特殊,这样不太合适吧!”他奸笑着对我说:“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这样她们治理管涌才比男人技高一筹哪。”我匪夷所思地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他说:“她们急了可以掏出一块‘安尔乐’来,把管涌堵上!男的有吗?”他真让我哭笑不得……但是书商里总有思想境界高的,当我找到他妹妹阿云时,阿云非常爽快地捐了1500块。二哥的老婆红姐也捐了五千块。我帮他们把钱捐到了民政局……做了好事我感到心里非常快乐,并忘记了赔钱的烦恼。也可能是善有善报,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事情也消停了,我和小胖又搬回家里去住了。
煽惑民众砸德国领事馆
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和南联盟开战了,我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1999年5月7日这天,轰炸了我们驻南联盟的大使馆。这无疑就是向我们宣战,我对美国政府没有什么好感,这次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全国人民举行了大规模的抗议游行,广州也不例外。8日,晚饭以后我和张永峰来到了广州的沙面,这里是广州的领事馆区。张永峰是书商张永生的表弟,以前在北京给老张打工。在我的煽惑下他起义了来到广州单干,由于他那时候只有22岁喜欢打架斗殴,我们没少在、一起惹是生非。经过几年的磨炼,他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他这个年龄还比我那时还狂妄,我经常告诫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广州人的政治热情不是很高,和北京红旗招展、人声鼎沸、义愤填膺的抗美行动相比,还略显萧条。警察和武警封锁了沙面通往美国领事馆的道路,大家都聚集在北约的成员国德国的领事馆门前。警察排成了人墙,看热闹的人有的想扔石头还不敢,我观察了半天感到煽惑民众的爱国热情非我莫属了。
我向一个学生借了一个无线电话筒。我对张永峰说:
“永峰,你蹲下。”
张永峰问我:“干啥呀?”
我说:“我骑在肩膀上,你把我驮起来我要演讲。”
张永峰以前是滑雪运动员,身体非常棒,他非常轻松地就把我驮起来了。我们东北管这叫骑颈颈,这都是大人逗小孩玩的游戏,想不到我三十多岁了又当了一回老顽童。我高声喊道:
“同志们,美帝国主义用灭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手段向我们宣战了,然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纵览历史,中国人民从来都没有被他们征服过,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我们从正面打败了美国。解放战争我们从侧面打败了美国支持的蒋介石。越战期间我们在后面,让美国陷入了泥潭。他们从来就没有占过我们的便宜,可是今天不同了,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他们杀我们的人啦。现在屹立在珠江两岸和沙面上的同胞们,你们都是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让我们用手中的石头来表达我们的愤慨和爱国情怀吧!你们不要怕警察,中国人不会打中国人。这要是在平时,我们的行动可能会引起外交纠纷。今天不同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士可杀,不可辱。砸吧!砸吧!你们还等什么……”
接着我又狂唱起来了革命歌曲:
东风吹,
战鼓擂,
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不是人民怕美帝,
而是美帝怕人民。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中国人民一定胜利,一定胜利……
在我的煽动和蛊惑下,警察的防线被突破了。石头像冰雹一样地飞向了德国领事馆。张永峰放下了我,冲上去扔开了石头。我站在那里点了支烟,想休息一下,继续煽动群众去砸美国领事馆。这时候我感觉有两个人把我左右夹住了,我看了看他们。他们中的一个人低声地对我说:“告诉你,我们盯你半天了,你既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不要再煽动了赶紧滚吧。”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
“想当汉奸是不是,你们是中国人吗?”
另外一个对我说:“你喝醉了,再不走我们要拉你去醒酒。”
我听了这话赶紧说:“有道理,我这就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说完我们三个都笑了……
我找到了张永峰,我们俩到边上吃霄夜去了。张峰对我说:
“咱今天和美国这事,要是让你说了算,你怎么处理?”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他们不是杀了咱们三个人吗,咱们就冲进美国大使馆去绑出他六个人来。然后拉到自由市场去,找几个卖肉的,强行把他们六个人的腿卸下来。”
他听了哈哈大笑说:“最好让电视台来个现场直播,这样更解气!”
我喝了口酒接着说:“如果美国人要是服气,我们就让医生把他们的腿接上。如果他们要是不服气,我们就把他们的腿喂狗……”
他又问:“如果现在美国人打进来你怎么办?”
我说:“我到北京去。”
他问我:“你到那里去干什么?”
我慷慨激昂地告诉他:
“我最盼望就是打仗,因为战争能给我这个流氓,创造一个当民族英雄的机会。虽然我已经离开部队多年了,但打游击还富富有余,诗约:激情燃烧的流氓,满怀豪情上战场。美帝胆敢不后退,我让布什洗洗睡。我就是东北走出来的瓦尔特,我要保卫北京!”
张永峰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他激动地说:
“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干!”
我笑着对他说:
“这样的机会肯定没有了,你放心吧,美国人不是傻B,就是打起来他们也不敢进来!美国兵那个B样像会打仗吗?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怕死,比咱解放军差远了,他们有黄继光吗?他们有董存瑞吗?你别看现在咱们中国人好像是一盘散沙,如果真来点事咱凝聚力强着呐!敢骚扰可是他不敢进来……最后决定战争胜利因素的是人,而不是武器!”他又问我说:“你说咱们怎么就不敢和美国干呢?”我思索了一下说:“敢发动战争的人并不怕战争。倒霉的永远都是咱们老百姓!想当年我们反帝反修。饿着肚子也要支援阿尔巴尼亚和越南,我们要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我们要把红旗插遍全球……可那时候的生活那有现在好!哎!忍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咱们奔完了小康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我们就这样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喝了个半醉……夜里12点沙面上的人渐渐散去了,我们看见德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石头,他推了好几推车。去美国领事馆的路还是封锁着,我这人好奇心强,他们越是不让我进,我就越想进去看看。我突然想起了白天鹅宾馆有个边门,就开在美国领事馆旁边。我拉着永峰进了白天鹅。
我们从这个边门非常顺利地来到了美国领事馆门前,只见有三十多个武警坐在领事馆的门前。领事馆里灯火辉煌气氛非常紧张,窗户里面都用胶合板挡上了,还用铁卷柜顶在了胶合板上。领事馆的人还在楼下往楼上搬胶合板,看来美国鬼子真的吓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石头递给张永峰对他说:
“我这里有四块石头,我喊一、二,咱俩就打鬼子的玻璃。”
他醉醺醺地说:“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石头呐。”
我喊了声:“一、二。”
就退到路边去了,张永峰和我正相反,他向前跑了两步他喊了声:“我操你妈的。”
他扔出的第一块石头打偏了,没有击中玻璃。就在他想扔第二块石头的时候,训练有素的武警箭一般冲上来把他抱住了。他借着酒劲拼命地挣扎着骂道:
“我操你妈的,你们不是中国人吗。”
武警们见他满嘴酒气还骂人,两下子就把他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子。他骂不绝口,我却背着手奸笑着在一边看着热闹。张永峰挣扎累了,我也看得差不多了,就走上前去对他说:
“永峰,别骂了。”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大口地喘着粗气不骂也不挣扎了。武警们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哑然失笑的话。他问:“你咋没事呢?”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真是说也说不清楚,虽然我经常算计他,可是他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玩。我没有理他对武警们说:
“他喝多了,你们把他放了吧。我是他大哥,我保证他不闹事了。”武警不理我,这时候一个警官走过来。他看了看张永峰又看了看我对武警战士说:“把他带到警察那里去。”
我赶紧对警官说:“首长,把他放了吧,他又没打着玻璃。”
警官对我说:“他砸没砸着玻璃无所谓,这小子乱骂人。”
武警把张永峰带到了封路的警车那里,把他的铐子打开了。武警和警察说:“你们注意点,这小子劲大得很。”
武警和警察讲了事情的经过就走了,警察检查张永峰的身份证。这时候那两个便衣走过来了,他们一看见我就用广东话骂我老母亲,接着又用普通话说:“你怎么还没走?”
没等我回答他就问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把武警反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那便衣没听完就给了我一个嘴巴说:“你还闹事。”
我急忙分辩说:“你误会了,不是我是他。”
见此,张永峰笑了,他对警察说:“就是他让我砸的,石头也是他给我的。他最坏,他不砸,把我往坑里推,他是教唆犯。”
我赶紧矢口否认。警察见我俩有点狗咬狗的意思,他们开心地笑了。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警察一笑,事情就好办了。果然警察看完了我们的身份证,又盘问了我们几句,还了身份证对我们说:“如果再让我在沙面上看见你们,我就对你们不客气。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在路上张永峰说:“你真坏,让我砸你不砸。可喜的是警察打你个嘴巴活该,我他妈当时真想告诉警察你是搞黑书的。”
我看着一瘸一拐灰头土脸的他,开心地说:
“美国人要是真打进来,难道还需要江主席去冲锋陷阵吗?你也知足吧,你目前是全中国唯一的一个敢砸广州领事馆的。我真为你感到自豪,你今天的革命行动将载人历史的史册。张永峰的名字将和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我根据你今天的这两下子完全可以相信,如果你要是赶上战争年代。你不是黄继光就是董存瑞,你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气吞山河,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听了愤愤不平地对我说:
“我是董存瑞你他妈就是董存瑞他们班长,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硬说你去找炸药包的支架,把我撂这儿你闪了。你今后再也别想忽悠我了,你这种人最可恨,整不好就让你设计进去,紧防还防不住呐。”
我对美帝的霸权主义深恶痛绝,江湖上的规矩历来就不允许以强欺弱,老美真是他妈越来越不是东西,竟然敢杀我们的人!他们一挨打,丫马上就和我们献媚,没人打他他就收拾我们,操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逻辑?白宫那帮B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们是怎样伤害中国普通老百姓感情的。9•11的那天,我正在天津晃悠。早晨我从宾馆出来想卖个煎饼果子吃。这时候就听街上一个卖报的女人用天津话高喊:“特大新闻、特大新闻、美国的五角大楼让人给炸了,世贸大楼也玩完了,真解气!”
我一听赶紧买了张报纸,看了一眼标题就不由得心花怒放!我不仅喜形于色地买了套煎饼果子,还买了瓶‘小二’(小瓶二锅头)。我从来就没有早晨喝酒的习惯,今天绝对是个例外!回到房间我急忙打开了电视机,一边便斟小酌一边看着滚动新闻。渐渐的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我虽然敌视美国政府,但是我喜爱美国人民!美国人比我们素质高,虽然也有在我们中国耍流氓的,但这必定是极个别的现象。
美国人的处世方法坦率直爽,爱憎分明不勾心斗角。美国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和人家偷情,他们绝大多数的人会选择走开,而不会像我们那样前去捉奸。他们对政界人士和名人的道德水准要求很高,发现领导搞了个破鞋就不依不饶……美国人民也有凝聚力和正义感……我去过世贸中,我对人家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建出了这么伟大的建筑惊叹不已。三十多年过去了它依然光彩照人不落佩!在拉斯韦加斯的赌城里,美国人对我们中国人更是毕恭毕敬,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不尊重我们中国人的。我感觉美国人民对我们中国人民是非常友好地!
但是美国政府是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他们这几年欺人太甚。我个人的看法是有人收拾收拾美国对我们是有好处地,因为白宫那帮B,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把我们当成了头号敌人,手里拿个计算器,他‘嘀嗒’一算惊呼,哎呀!我操!按现在中国GDP的产值,用不了几十年就超过我们美国了!不行,我得整整他。
于是他们就没事找事欺负我们,这就像我们过日子没有摊上一个好邻居。而且这个邻居还不是我们院的,是马路对面的。他真可恨,经常不请自到,指手画脚。我想包饺子,可他非要让我焖米饭。你说这事放在谁家谁能受得了…
正文 十八、这次监狱我没蹲够
十八、这次监狱我没蹲够
假记者戏弄警察
这天芳燕儿来广州,肖古龙热情地请我们和出版社的人吃晚饭……余兴未尽又来到了一家夜总会,要了最豪华的房间唱起了卡拉OK。肖古龙和这家很熟,他还点了四个小姐每人一个……我抱着燕儿边喝边唱:
“暖暖的风,不再有往日的温柔……
我感觉有点醉了,饶有兴致的等待芳燕儿接:
“逝去的爱是否还能够再拥有……”
突然,包房的门开了,只见在强光灯的照射下,冲进了一伙人。我定睛一看,有七八个手拿微型冲锋枪的警察,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和两个拿着手枪的便衣。警察厉声地指着一个小姐喊道:
“把灯打开,都别动。”
小姐开了灯,只见我们这些人有捂着脸的,有低着头的,尤其是那几个出版社的还把脸转向了墙。只有我和芳燕儿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也可能是我们没有要小姐心里不怕。我低声地问芳燕儿:
“不是来找你的吧?”
芳燕儿说:“我没事。”
我心里有底了,因为我们这边的人我太熟悉了,就是有点事也不至于公安局的这么兴师动众。我想他们要么就是搞错了,要么就是夜总会的老板得罪人了。我在芳燕儿的面前又想装一装,警察这时候对我喊道:
“不许讲话。”
我先咳嗽了一声,然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把酒杯放下。警察刚想说我什么,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地喊道:
“哪部分的,谁是头?”
我气贯长虹正义凛然的神态把他们震慑住了,太出乎大家的预料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我指着那几个拿枪的警察说:“你们装什么孙子用枪指着我,连他妈保险都没打开你吓唬谁!”
我又指着扛摄像机的人说:
“你把这玩意给我关了,侵犯人的隐私我让你下岗。”
那家伙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摄像机非常吃惊地看着我,警察收起了手枪非常客气地问我:
“请问您是什么单位的?”
我眉毛一扬高傲地问他:
“作为执法者,你不懂规矩吗?”
警察有点发怵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又对他说:
“你首先要向被执法者出示你的证件。”
警察赶紧给我看了他的证件。我看了对他说:
“你们的局长不是X X X吗,政委不是X X吗,谁让你来的?”
其实我不认识他们局长和政委,我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因为我有个习惯,在一个城市长期混的时候,都要把这个城市要害部门领导的名字背下来。这样有时候遇到点小事,一蒙也就过去了。这个警察没让我蒙住,他彬彬有礼地问我:
“您是什么单位的,请您出示一下证件好吗?”
我说:
“我是羊城晚报社会评论部的主任,叫记工。”
说着我拿出了我的记者证,我的记者证里还夹着我羊城晚报的名片。肖古龙见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我的记者证是假的。警察看了看我的记者证和名片,还给了我说:
“我们是例行公事来这里检查,看有没有“三陪”和色情活动的,请你们大家配合一下,出示你们的证件。”
他看了他们几个人的证件,问那四个小姐说:
“你们分别指一下刚才谁陪谁了。”
小姐指出了肖古龙和出版社的那三个,警察对他们八个人说:
“你们八个涉嫌三陪的色情活动,请跟我们到分局去接受质询。”
我问警察说:
“咱们不能商量商量吗?”
警察严肃地对我和芳燕儿说:
“没你俩的事现在可以走啦。”
我一听生气了,就对警察说:
“你们警察连‘三陪’小姐都不如,小姐还有规矩呐。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扫黄是你们,保黄也是你们,黄对你们来讲就是‘叨菜’的法宝,你们的嘴横着竖着都能赚钱。”那警察并不生气,他笑着对我说:
“记主任,您不要生气吗,有意见可以和我们领导反映。您不是和他们很熟吗。”
好像他的话提醒了另外的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突然问我:
“你们的社长叫什么名字?”
本来我把羊城晚报的社长和总编的名字都背熟了,可是我今天喝得有点多。他突然一问我我还是蒙住了,我看着肖古龙脱口而出说:
“肖古龙呀。”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我知道这下栽了,还硬装满不在乎的样子问:
“你什么意思吗?”
警察并不吃我这一套,他紧盯着我的脸色厉声地问:
“说你们报社的电话总机是多少号,你们有几个副社长。”
我知道今天栽定了,我一反刚才趾高气扬的神态,长叹了一声“哎——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
“我这多余的嘴呀!”
面对着我出神入化大起大落的表演,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次真不是有意地逗他们,我为没有见好就收悔恨得无地自容!警察笑着对我说:
“我今天谁都不查了,就查你。”
说着给我戴上了手铐对我说:
“跟我们到局里去。”
我急忙对肖古龙说:
“他们是莲姐他哥那里的,你赶紧给二可打电话。”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用目光慢慢地,在弟兄们的脸上扫了一遍,向他们深情地告别。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肖古龙的脸上。当我们俩目光相对的刹那间,他望着我忧郁的眼神,本来就很勉强绷着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灿烂起来。他喜形于色地向我挥了挥手说:
“你去了就对了,装B犯迟早要完蛋。”
当我看到芳燕儿的时候,她苦笑着看着我叹了口气!我望着她不失幽默地说:
“我给警察先生一点面子,最迟明天我就能出来。”
扛摄像机的那个家伙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说:
“我真他妈的不该听你的,把摄像机关了。”
我成了杀人犯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思量着对策,我的事情说大了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可以判我几年有期徒刑。说小了莲姐的哥哥是这个分局的副局长,运气好可能今晚我就没事了。但根据我今天的表现,警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搞不好还有可能先收拾我一顿,我想办法不让他们收拾我。到了公安局他们先把我关进了隔离室,我估计他们可能是要吃完夜宵再审我。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察开始提审我,他例行问完了我的姓名、籍贯、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切入了主题。
问:你为什么要伪造《羊城晚报》的记者证?
答:为了买火车票方便。
问:你是什么时候伪造的?
答:前两天,那个做假证的传呼号还在我这里。我可以将功补过帮助政府把他抓住。
问:你为什么非要伪造《羊城晚报》的记者证?你都用这个记者证干过什么?
答:我非常喜欢《羊城晚报》,它在全国的知名度高,好用。我什么也没有干过,只是今天你们检查我时才向你们出示的。
问: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吗?
答:诈骗一般都是为了骗取钱财,我诈骗的目的是为了做人的尊严。我没有社会地位,在交往中,会经常出现人家拿村长不当干部的情况。如果我是《羊城晚报》的记者,情况就不同了。您比如说今天晚上,你们本来都说让我走了。唉……。
问:你还伪造了《羊城晚报》的名片,难道这不是还有其他的诈骗动机吗?
答:再愚蠢的诈骗犯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实姓来诈骗的,我不仅用了,还把我的手机号和我家的电话号印在名片上了。房子是以我的名买的,这些你们都可以核实。
问:你为什么要在公安局的人面前冒充记者?
答:这是因为你们在检查工作中没有端正态度。
问:怎么个没有端正态度?说具体点。
答:检查工作是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还没有搞清我们是不是在犯罪,就搞突然袭击,还用枪指着我们,这不仅是对被检查人的不尊重,还非常严重地侵犯了被检查人的合法权利。
问:那你说该怎么检查?
答:您在场,你们不是按我要求做了吗。公安机关在执法的过程中,仗势欺人践踏人权的现象,在全国各地屡见不鲜。你们的这种特权主义思想和行为,引起了老百姓的极大愤慨。不文明执法也是司法中的腐败行为,人民要求提高人民警察素质的呼声日益高涨。人民警察要爱人民,不能害人民,也不能吓唬人民。
问:你胆子不是挺大吗,连警察你都敢骗。
答:我没犯法我为什么要怕你们?但是你们把我的把戏揭穿了,我不是马上就熊了吗?
问:你没熊呀,你现在也很猖狂。你好像对我们警察有很大的成见。
答:不敢,您这么讲我还敢说吗。
警察笑了,他说:
“没事,有什么怨气你说吧。我不生气,犯人也是人,你有说话的权利。”
我说:“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内部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最清楚,我有发言权,没有管理权,说了也白说。”
警察说:“你不说我可真生气了。”
我说:
“这可是你非让我说的,我从五岁的时候就让你们警察欺负!什么叫例行检查。哪里有黄你们心中最清楚,你们这次说不上是对谁去的,还以为我猜不出来。要不然我敢装吗,偏偏在我们陶冶情操的时候你们去捣乱。你要是去我们长春,你无论到哪个小饭馆点菜,你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个‘尖椒警察’。过一会他就给你端上来了。”
警察问我说:“端上来什么了?”
我说:“尖辣椒炒狗肉。”
我看警察的脸越拉越长,没有桌子挡着都快耷拉到脚面子上啦。我不敢再气他了,便赶紧往回收话,继续说:
“不过,这也是个别现象,可是老百姓对你们的要求高啊!你们素质提高的速度,总是跟老百姓的呼声差得太远,其实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啊,你们警察也不容易。谁不知道在和平年代干你们这行是最危险的,天天都有为人民的利益而英勇献身的。中国哪年不死个万八千个警察。”
警察说:“哪有那么多,你这是在诅咒我们。”
我笑着说:“当然有了,每天还有病死的呐!”我望着他哭笑不得的面容继续说:“其实咱们也不是外人,都是在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只不过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不要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我们相依共存,你想抓,我想跑,我们目的不同,思想境界也不同,有的时候我的思想境界会比你高,你得承认,除非你说假话。”
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侃着,时而满嘴喷粪,时而真情感人。我把警察面部表情煽惑得一会团结紧张,一会严肃活泼,可他还是饶有兴致地听着,似乎忘记了他是在审讯我,我们俩成了“实话实说”了。
他不服气地接过我的话茬笑嘻嘻地说:“你说说看,咱俩比比思想境界。”
我说:“我是真心实意希望早日走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警察问我:“为什么?”
我说:“好实现共产主义呀。”
警察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好让你们警察下岗啊,别看你们表面很威风,其实活得很累,快点实现共产主义,你们都洗洗睡吧。”
警察想了想笑着说:
“你这家伙讲话既新颖又好玩,整不好都能上‘焦点访谈’。”
我们俩都笑了,我继续对他说:
“我真的没有诈骗的动机,我确实是好人呐,我也做过不少好事呀。我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没有人督促我,匹夫未敢忘忧国,我时刻都尽我所能地想着回报社会。”
警察说:“那就说说你都干过什么好事吧。”
我把我抗洪捐款的事情讲了,还讲了我无偿献血的事,又讲了我见义勇为的事。我那次见义勇为的事就发生在他们这里的辖区,他还有印象,他又让我仔细地讲一遍。
我说:
“那是在上个月,我坐在小店门口的凳子上喝啤酒。突然,我听到那边喊抓住他。我向路那边看去,看见一个人手拿一把刀和一个手包,向我这边跑来,他后面远远地有几个联防的队员在追他。我一看这家伙肯定是打劫的,就把凳子甩了出去把那个歹徒绊倒了。随后我冲上去一酒瓶子就砸在了歹徒的后脑勺,他立马就不动了,酒瓶子都打碎了。”
警察饶有兴致地问我:
“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就跑了。”
警察问我:“你为什么要跑?”
我说:“我怕他们后面有同伙,把我记住了报复我。”
警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全无了,他严肃地对我说:
“你他妈事大了,你现在已经不仅是诈骗犯了,你是杀人犯。”
我听了以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他:
“怎么了?”
警察气愤地说:
“你把人打死了,我们可找到你了,你真是自投罗网啊!”
我看警察不像和我开玩笑,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我非常紧张地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
“你这一酒瓶子先是把他打成了植物人,我们政府给他看病花了不少钱。过了十来天他死了。”我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傻傻地看着警察,不知说什么是好。我真后悔不该和警察说这件事,我当时真的没想把他打死呀!我想了想冷静地对警察说:
“死了就死了,我这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警察看着我说:
“你胆子真大,杀了人还像没事一样。你这家伙事大了,你先跟我回隔离室去。”
这时候我估计快夜里两多点了,想起隔离室里什么也没有,就对警察说:“您能不能给我两张报纸,我想铺在地上睡觉。”
警察想了想说:
“你他妈还挺讲究。”
说完他给了我两张报纸。我回到隔离室躺在地上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也别想出去了,该死该活吊朝上,瞎子撸管爱谁谁吧!我迷迷糊糊地睡到了早晨八多点钟,有人把我叫醒了。我又被带到了那个警察那里,他给我看了看搜查证说:
“麻烦你前面给我们带路,我们要去你们家搜查。”
我想了想,今天是星期天就说:
“我可不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的女朋友在睡觉。”
警察不同意。
警察抄我家
一共四个警察押着我来到了我家,路上我才知道审我的人是刘队长。他们搜查我家我并不怕,因为我家在装修的时候我在墙里安了一个暗的保险柜,安装得非常隐秘他们不可能发现。我开了房门叫起了小胖。小胖出来以后看着这些便衣问我说:
“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说:“是黑社会的,你没看我昨天晚上没回来吗,我让他们绑架了。”
刘队长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
他又对小胖说:
“我们是公安局的,依法进行搜查。”
小胖看了搜查证吓坏了!我对小胖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哥已经帮我找人了。我用不了几天就能放出来。”他们搜查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个年轻的警察开始搜查我供着邓小平的神龛,他一边看一边说:“你他妈真怪,供他干啥?”我一听他说话的口气就骂他说:
“操你妈的,他——也是你叫的,你也太不尊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了!”
我又对刘队长说:
“这么没有觉悟的人你还不让他下岗,看来你们的素质是提不上来了。”
刘队长急忙说:
“你消消气,他是该骂。回去我让他写检查。”
警察这时候把从邓小平像下面搜出来的一打东西,交给了刘队长。这些东西里有我的捐款证书和我的许多献血证。刘队长对我说:
“这些是不是假的呀?”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做这些东西干什么,这都是我做的好事放在这里向邓老爷子汇报的。”刘队长一边看我的献血证书,一边说: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外地的献血证啊?”
我说:“我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一烦就献血。”
刘队长说:“你这人毛病真不少,该不会是得了艾滋病吧。”
我听了这话就找出了我最近的献血证对他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您打个电话查一下,听听结果。”
刘队长真的打了电话,他按照电话里的语音提示输入了我献血证上的条形码号。他听后了说:“很好,我相信你是有爱心的人了。”
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就让我在搜查证上签字。我签了字对刘队长说:
“我还没吃饭,是否可以让我吃了饭再走?”
刘队长看了一下表说:
“可以。”
我让小胖给我煮一碗面,我又对刘队长说:
“我是不是可以冲个凉?”
刘队长看了看我的洗手间说:
“你可以冲但是要把门打开。”
我冲完了换了身衣服,我问刘队长说:
“我要不要带几件衣服?”
刘队长想了想说:
“你带吧。”
我一听这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吃完饭看着小胖想了想对刘队长说:
“我还有个事情要求求您。”
刘队长问:“什么事?”
我说:“我想和我的女朋友温柔一下再走。”
刘队长他们都笑了,刘队长说:
“你他妈可真浪漫,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走吧。”
小胖吓哭了,她问我:
“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有大事,就是因为我做了个假记者证。你问问肖古龙他们就知道了。”
这次他们没有把我拉回公安局,而是把我直接送进了看守所。我心想多亏在换衣服的时候往裤衩里藏了五百块钱。
第三次被政府拿下
进了牢房我看到这里有20多个人,全国的看守所都差不多也是一个大通铺。我站在那里没敢动,一个湖南口音有30来岁的家伙叫我过去。我走过去,他问了我是那里人,为什么进来的老套路。等他问完以后我掏出了那五百块钱给了他,他收了钱非常高兴地说:
“晚上你就睡五铺吧,白天可以在地下自由活动。”
我心里想,南方的监狱都比北方的监狱开放。我坐在铺上想这次我犯的事情真不值得,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打死人的事,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涂炭了一个生灵,手里有人命了。二哥、肖古龙和芳燕儿他们过不了今天肯定会打探到我的下落。我正在琢磨的时候牢房的门开了,又推进了一个新犯人,这个人有二十多岁,长的高大威猛有点机灵气,我看他像个当过兵的人。湖南人问他:“你是哪里人?”
那人说:
“哈尔滨人。”
湖南人又问他:
“因为什么进来的?”
“因为打架。”
湖南人问:
“以前进来过吗?”
“没有?”
这时候我看见湖南人用手摸了一下耳朵,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其实是一个暗号。
只见,铺那边悄悄地站起了两个人。他们俩手拎着一床棉被从后面一下子蒙在了“哈尔滨”的头上,把“哈尔滨”按倒在地上并压在他身上。
只见铺上的人都跳到了地上,开始拳打脚踢蒙在被里的“哈尔滨”。有一个小个子打得尤为疯狂,我注意到只有两个人站在一边没有动手。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也是东北人。他们打了有两分钟,湖南人吹了一声口哨,大家一听都飞快地跳到了铺上,都和没事人一样迅速地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只有小个子在不停的喘着粗气。
“哈尔滨”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湖南人喊了声:
“‘抢包’看看他怎么了?”
“抢包”从铺上跳下来掀开了蒙在“哈尔滨”身上的被子,只见“哈尔滨”被打得满脸是血,手抱着头痛苦地痉挛着。“抢包”用脚踢了踢“哈尔滨”说:
“起来,快站起来,要不然还打你。”
“哈尔滨”手扶着墙站了起来,“抢包”对满脸是血的他说:
“洗洗脸然后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没有蹲过监狱的人可能以为监狱里一定非常脏,我告诉你吧,由于监狱里的犯人无所事事,每天把牢房打扫得比军营还干净呀。
“哈尔滨”一瘸一拐地走到水龙头那里洗了脸。湖南人说:
“‘偷车’你来给他当老师。”
“偷车”应了一声从铺上跳下来,他走到“哈尔滨”面前,把他拉到墙上贴着《犯人监狱守则》那里,对“哈尔滨”说:
“跪下。”
“哈尔滨”迟疑了一下没有跪,这时候“抢包”走了过来,他上去就打了“哈尔滨”一个嘴巴说:
“你他妈还不服。”
“哈尔滨”赶紧跪下来,“偷车”和“抢包”一边骂一边对“哈尔滨”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偷车”问“哈尔滨”说:
“你他妈服不服?”
“哈尔滨”说:
“服了,我真服了。”
我从“偷车”和“抢包”说话的口音断定,他俩都是湖南人。
“抢包”说:
“去到大哥那里给大哥磕头去。”
“哈尔滨”刚想站起来,“偷车”打了他一个嘴巴说:
“老师一点教不到都不行,给老子跪着挪过去。”
“哈尔滨”挪到了“湖南人”那里,一边不停地给“湖南人”磕头一边说:“请大哥多关照。请大哥手下留情。”
“湖南人”说:
“行了,以后你就叫我大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先喊一声报告大哥,然后再讲话。去到那边背监规去吧。!”
“哈尔滨”跪着挪到了监规的下面背了起来。“偷车”对他说:
“背完了说一声,我还要考你,如果你背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尔滨”跪着背了有二十来分钟喊:
“报告老师,我背完了。”
“偷车”说:
“真他妈快,背吧。”
哈尔滨转过身背了起来。我看着墙上的监规,就听“哈尔滨”一字不拉地背道:“监规……”“大哥”听完了满意地说:
“起来吧,你小子还挺聪明。‘偷车’你们俩给‘哈尔滨’和‘记者’检查身体。”“大哥”对我说:“‘记者’委屈你一下,这是规矩,你把衣服脱光了吧。”我没有说话顺从地脱光了衣服,“偷车”和“抢包”仔细地检查了我和“哈尔滨”的衣服,什么油水也没有查到。穿好了衣服,“哈尔滨”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和他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叫李林,今年20岁,以前在珠海当武警,今年刚复员没有回家,他家是黑龙江宾县农村的。他现在在广州的一家公司当保安,是因为他们保安部的部长欺负他们的同事,他看不过去,就把部长收拾了一顿,被抓到这里来了。
中午开饭了,饭是白米饭和菠菜汤。三个湖南人每人泡了一碗方便面,吃着火腿肠。他们把别人碗里的菠菜捞了个精光,唯独没有动我们四个东北人的菜。米饭和菜很难吃,李林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我把米饭吃了一半菜全部吃光了,我和李林把剩饭给了那俩东北人,他俩狼吞虎咽地吞着我俩的饭说:
“过两天你们就习惯了。”
他们还告诉我们如果外面给我们送钱来,看守所可以给我们记账。我们可以在这里买方便面和火腿肠,但是送的钱“大哥”要分百分之七十。他们俩都二十多岁,一个外号叫“偷情”,一个叫“开锁”,进来有两个月了。
吃完午饭“大哥”躺了一会,他抽完一支烟后起来走到了水龙头那里,退下裤子把那东西掏出来洗了洗。回来以后他脱下裤子躺在床上说:
“谁来给我‘吹箫’?”
只见“小个子”站起来说:
“还是我吧。”
“大哥”说:
“来吧。”
“小个子”走到“大哥”的身边坐下来,他一边摸着“大哥”的东西一边说:
“大哥,今天你想干谁呀?”“大哥”说:“我今天就干不胖不瘦的张曼玉了。”
“小个子”说:
“大哥,张曼玉冷冰冰的已经不嫩了,不如干张柏芝吧。”
大哥说:
“你他妈懂个屁,张曼玉是外焦里嫩。越是外表气质高雅的女人,脱了裤子就越浪。‘抢包’和‘偷车’你们俩过来给我叫着点。”
“小个子”用嘴很专业地嘬起了“大哥”的东西,“抢包”和“偷车”站在旁边,他们学女人叫床的声音也很专业,一边浪叫着还一边说:
“哎呀!哎呀!大哥好舒服呦,啊!啊!啊……你的东西真大呀,都把玉玉弄痛了!哎呀!不得了,你都干到我的子宫了……啊!快点、快点、快点……我舒服的受不了啦,啊……”“小个子”随着他俩淫荡地叫声“口活”时快时慢,“大哥”也非常舒服地哼唧着……
只有我和李林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其他犯人对这个好像习以为常了。我心里想我不过就十来年没进来过,看来监狱现在也改革开放了!“开锁”和“偷情”告诉我俩,“小个子”吹完以后,“大哥”会给他一包方便面和一支烟。
我问“开锁”说:
“他们为什么这么牛?”
“开锁”说:
“大哥认识里面的看守。”
我又问:
“大哥犯的是什么事?”
“偷情”说:
“抢劫,已经进来三个多月了。”
我又问他们:
“你们敢不敢打他们?”
“开锁”说:
“你要是认识这里的武警,咱们就可以干他们,不然咱们肯定吃亏。我早就想干他们了。”
我心想二哥他们最晚明天也能来看我,我就对他们说:
“你们别急!”
大哥说:
“记者,你最好不要和他们嘀咕,我可是非常照顾你了,当心我翻脸不认人。”
我笑着对他说:
“大哥您想哪去了,我初次进来,看到什么都新鲜。您要是不喜欢,我从此以后就不和他们说话了。”
大哥笑了说:
“记者你真会说话,我就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用不了七天你就想自摸了。”
说着他给了我一支烟,我刚接过来就听武警在外面喊107号出来。
我还没有反映过来,大哥对我说:
“记者叫你呐。”
我心里一阵惊喜,高兴地走到了门口。武警打开门把我带到了接待室,我看见肖古龙、二哥和芳燕儿坐在那里。我嬉皮笑脸地问:
“二哥,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笑着说:
“装B犯现在成了杀人犯啦,你让芳燕儿说吧。”
芳燕儿问我:
“你在里面没挨打吧。”
我说:
“老江湖了,不会吃亏的。”
芳燕儿说:
“二哥给你办好了,你是拘留15天,到日子就把你放了,安心地呆着吧。”肖古龙给了我两条中华烟说:
“喜欢装B的同志,我现在越来越热爱你了。”
芳燕儿指着边上的武警说:
“这是江队长,他和我家老公是哥儿们,你现在是甲级战犯,有事可以随时喊报告,吃饭的时候他会让人叫你出来的。你要打电话用他的手机就成,小胖那里也给你安顿好了,你就放心地呆着吧。”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们走了,江队长亲自把我送进了号里,他把门口大哥铺上的床单掀了下去问:
“这是谁的铺?”
大哥赶紧说:
“报告队长是我的。”
江队长把拿来的新床单扔给他说:
“给我铺好,这个铺是他的了。”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我出去了。按照监狱里的规定,我现在就是号里的头了。大哥给我铺好了床单,我盘腿坐在了上面。把烟掏出来刚叼到嘴上,大哥赶紧给我点着了。我悠闲地吸了口烟审视着大哥,大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五百块钱。他一边递给我一边说:
“大哥,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我笑了笑装起钱说:
“‘哈尔滨”开锁”偷情’你们还等什么。”
这三个站起来心领神会地把大哥打得爬不起来了,这时候“偷车”和“抢包”已经主动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挥了挥手说:
“有仇报仇,有冤报怨。”
床上的人全部跳下来狠狠地把他们三个收拾了一顿,我怕把他们打死就让大家住了手。那三个没了往日的威风,满脸是血地跪在那里。我让他们三个洗了脸,问“小个子”:
“小个子你想不想‘吹箫’啊?”
“小个子”说:
“想。”
说着他站起来向我走来。我知道他误解了我的意思,就用手指着大哥说:
“我是问你想不想让他给你‘吹箫’。”“小个子”搞懂了我的意思欣喜若狂地说:
“大哥,我非常想。”
我说:
“那你就准备吧。”
“小个子”听了这话兴高采烈地向水龙头那里走去,我把他叫住说:
“回来,不用洗,你把裤子脱了就行了。”
小个子兴奋地脱了裤子躺在了铺上。我对大哥说:
“大哥上吧。”
大哥刚想对我说什么,我给李林他们使了个眼色,李林他们把大哥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小个子的身边,大哥在他们的逼迫下非常无奈地要给“小个子”开吹。“小个子”叫道:“等等,我还没想好干谁那,啊——我干个瘦的,就干张柏芝吧。我操你妈的‘抢包’和‘偷车’你们俩给我叫床,叫不好我就收拾你们。我可翻了身了!”
那两个家伙哭丧着脸叫了起来,叫的也还可以。大哥吹完了以后,呕吐起来。我骂道:
“你他妈也知道恶心,你让人家给你‘吹’就不恶心吗?”我又对大家说:
“以后大家可以随便‘自摸’,谁要是再敢于这种下三烂的事情,我他妈两个一起收拾。”
我问小个子说:
“小个子你为什么愿意给人家吹箫?”
小个子哭着说:
“我饿呀,还不是为了吃的。”
我又问他: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小个子说:
“偷乡长家的鹅。”
我问他:
“你偷鹅干什么?”
他说:
“为了吃肉。”
我说:
;
“在我眼里偷东西为了吃就不算偷,你不要哭了,等开饭的时候我的饭给你吃。”
我又把他们三个家伙叫到我的面前,命令他们面对面地成三角队形站好。他们三个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活,吓得胆战心惊。我对大哥骂道:
“你真敢活动心眼。你也配日张曼玉,我他妈都快想疯了也没摸着,你竟敢这么糟蹋我心中冰清玉洁的偶像。我要让你一辈子记住这个教训,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争着想了。”
我又骂那两个家伙说:
“你们俩更可恨,男不男女不女地浪叫,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谢谢姐姐,你让我真有面子!”
晚饭在坐的有莲姐和他哥哥还有刘队长,二哥夫妇,我和芳燕儿。我和莲姐很熟,她给我们大家做了介绍。局长说: “刘队长把你的情况和怨气和我局领导作了汇报,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也想见见你。可是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杀人犯。”
他说得我们大家都笑了。局长又对我说:
“你打死那个歹徒的行为,市局领导认为,是见义勇为行为。应当予以弘扬和表彰。但是我看到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是决定请你吃顿饭算了。”我对他们说:“纵览我所走过的生活道路我认为,什么教育方法都没有让我觉悟起来!这足以证明我们传统的教育方法是非常错误的!人无十全十美的,谁能不犯错误。”局长说:“看来你对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心安理得呀。”
我说:
“我也经常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但有许多事情是让现实逼出来的,当时你们要客气点,我就不可能那样。各有各的游戏规则,可能我当了警察也好不到哪儿去!”
局长说:
“当心那天你嫖娼让我们给你扫着了,现在社会上有种说法叫‘扫黄扫黄,越扫越黄。’可是我们是越黄越扫,直到把你们这些喜欢嫖娼的人扫光!”
我对局长说:“局座,说白了嫖娼就是做爱,人类文明的发展历程正是从这开始的。原始社会的人,逐渐认识到乱伦是阻碍社会发展的,于是就把这种行为进步到了母系社会。等社会进步到了夏、商、周的时候,女人们发现卖淫还可以赚钱,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等价交换。妓女一词应运而生,写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上。妓女的出现就是妇女解放运动的开始,在当今的社会,小姐们之所以能把这个行当发扬光大,是因为,嫖娼也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休闲方式,不求人,不上访,三尺小床不下岗,拉动内需闯市场……有什么不好!”
局长听我说完生气地对我说:
“你他妈真不要脸,嫖娼是社会的阴暗面,目前在我们国家存在这种不道德的现象也是少数的,我们共产党人是要坚决和你这种人做斗争的。”
我有些激昂的说:
“什么叫少数的?我这几年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对此事做过专门的调查。我精心挑选了拉萨和张家港两个城市去明察暗访,你有本事把这两个城市的市长给我找来,咱们当面对质,他们敢说他们那里是净土吗?啊,嘿!嘿!”
局长说:
“我的权力有限,管不了这么宽。反正你嫖娼是不道德的,也是有损人类尊严的,也是社会文明发展所不允许的。”
我喝了口酒继续说:
“我喜欢嫖娼是有多种原因的,我没有结婚,所以我不受良心的谴责……”
大家哄堂大笑,我点了一支烟,继续讲道:
“现行的卖淫嫖娼还很不规范,隐藏着很多的社会问题……如果让这个行业合法化就好了!上面对这个问题也研究了几次,但都因为不好意思而流产了。要是把卖淫合法化,这个行业就要有人管理,我建议不妨成立个《妓女协会》。简称就叫‘妓协’或者‘鸡协’什么的。”
大家又让我逗笑了,我接着说:“这个‘妓协’主席吗是个肥差,但他的工作有难度。这工作是好人不愿干,坏人还干不了。我看这首任主席不妨由我来当当,国家可以把我划给教育部管理,义务教育就实现啦!那个时候我有职称了,你们就得叫我记主席呀!”大家开怀大笑,洗耳恭听。
我继续侃道:
“谁都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开发西部吗,不妨让我在呼和浩特市先搞个试点,站在世界的角度看,那里正处在欧亚大陆的中心,各路嫖客坐上飞机一会儿就到了……”
局长打断我的话说:
“你这个梦想到死你都实现不了了!”
席间我妙语连珠逗得他们十分开心。二哥又和他们谈了李林的事……李林出来以后,我让肖古龙收留了他,肖古龙让他在合谋市的演艺广场做了保安。
正文 十九、黄连树下没事偷着乐
十九、黄连树下没事偷着乐
吃摇头丸的感觉
这天书商赵翔等人,酒后带我到广州的天鹅会(JJ)玩。这里的老板我认识叫杨波,他在广州的黑白两道都很有名气,为人也仗义。他和李占平、赵翔在西安合伙又开了一个迪厅,生意也不错。杨老板给我们拿来了“摇头丸”和“大麻”,我以前没有吃过这玩意,他们让我试试我好奇就吃了。过了一会我的感觉来了,吃“摇头丸”和抽“大烟”的感觉完全不同。“大烟”要求的环境是静,这玩意是闹和动。我感觉头晕,但神智还算清醒。尤其是耳朵的听觉变得异常的灵敏起来,同样是以前听过的音乐,现在听起来完全不同美妙得很!那真是萨科斯是萨科斯声,黑管是黑管的声……
一会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我想张曼玉,我发现下面跳舞的人各个都像张曼玉。我又试着回忆小时候的往事,就像放电影一样的出现在我眼前了。想想我的恩人和我的仇人,他们一各个都浮现出来了,真是想什么有什么……我又吸了一支“大麻”,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三维立体的童话世界……
赵翔对我说:
“你赶紧摇。你要是不出汗把药咳出来,明天你就惨啦……”
我这人有个毛病,有时候别人越是让我这样,我偏偏不。我静静地站在楼上的包厢里看着下面。整整站了三个多小时"奇"书"网-Q'i's'u'u'.'C'o'm"也没有感觉累,只是口渴得很,我喝了多少啤酒,已经记不清了。我渐渐地感觉到性欲特别强烈,就抱住了我边上陪我喝酒的迪姐……她的药劲早就上来了,坐在了我腿上疯狂的扭动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我撩起了她性感的小背心……不一会我就感觉裤子上热乎乎的湿了一片。她们这些迪姐基本上都不穿内裤和乳罩,吃了摇头丸无论男女,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欲望,那小妞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拌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时而上下起伏,时而左右摩擦…
在梦幻的意境中我把她幻想成了雷敏,她立马就变成了我不折不扣的初恋情人……
这些迪姐每天收入不匪,一场下来最少要给她们三百小费,做了要给八百……玩到凌晨五点多,我和李占平回到酒店。睡到下午三点多不良反映来了,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耳朵嗡嗡响,第二天开始拉肚子非常难受……这种症状持续了有一个星期,我才恢复过来。他们告诉我吃“摇头丸”不上瘾,开始我还相信。现在我不信了!因为一听见音乐我就想往天鹅会跑,迷上了这玩意,我把什么“冰毒”、“K仔”等软性毒品,通通尝了个遍。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软毒也是毒品呀,一个月后我的记忆力严重下降。电话号码也记不清了,体重减轻了许多……
我关在家里开始了第二次戒毒。我告诫小胖千万不能粘这些东西,因为我亲眼所见,女孩子粘了这些东西,没有一个能控制自己的……好在软的比硬的好戒,但我脾气变得特别暴躁!
二哥这段时间生意不错,琼瑶又把《还珠格格》的第二部给他了。全国人民也真给他面子。他把两千多万的投资只用三天就收回来了,那几天他没少请我高消费。可是没过几天他就傻了,这书到了市场不好买。他这几天非常烦,从来不喝酒的他今天也喝了几杯。在酒桌上我帮他分析了一下,有这样几个原因:
一、本书没见市场以前,成都的一个书商把一本假冒的《还珠格格》黑书发在了前面,倒了读者的胃口。
二、好像是所有的续集都没有好卖的。
三、这种没有保存价值的东西不能定价太黑。
没想到他不领情,反而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成了他的出气筒。他骂道:“谁他妈的有发言权你也没有,这几年你干什么赔什么,别他妈在我这里乱分析,有本事你发本琼瑶的书我看看,我烦着那,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搞黑书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我翻了脸说:
“我就是赔钱也没有虚度年华呀,起码我努力拼搏了,我有原则盗版是港台的,你们他妈广州人最势利眼。你现在给我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不鸣则已……老虎死了还有余威呐,我没死你就敢拿村长不当干部。我从现在起还自爱了,以后再也不吃你的饭了!”
说罢我拂袖而去……活该这家伙倒霉,没过多长时间,全国人民纷纷退货,他为了保持信誉,把吞进的钱又吐了出来。最后他积压的《还珠格格》续集光买废纸就买了二十多万,我高兴地对他说:
“这下好了,你再想走鸿运只能等到夕阳红了。”
他听了气得咬牙切齿,不服气地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追几年你也追不上我。”
我对他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正是为这个事情找你来的。二哥就是二哥吗。”
他说:“你一叫我二哥就没好事,有什么屁快放。”
我说:“我想找你借二十万块钱干点事。”
他问我:“干什么事情用?”
我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反正我一个月以后就还你,你就不用问了。”
我知道我和他有这个面子,要不然我不会开口。
假还珠格格戏琼瑶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用这笔钱搞了一个《还珠格格大结局》的黑书出来。我紧锣密鼓地操作着,预付了“枪手”的定金,我来到二哥的办公室,让他把全国所有琼瑶书定点经销商的单子给我打印出来。他问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不用问,赶紧给我就是了。”
他对我的这种神神秘密、鬼鬼祟祟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了。我雇的这些职业“枪手”速度非常快,30万字七天就出来了。我指挥着工作人员流水作业,边排、边出、边校对、边设计封面。23小时就OK了。为了避开二哥我决定离开广东,到山东去印。因为我不敢小看他在广东的势力,搞不好就全砸了。
我飞到山东二哥打电话告诉我,他和红姐明天就去欧洲玩了,有什么事情让我直接找阿钱联系,阿钱是他小舅子,在他店里打工,我和他非常熟悉。我听到他出去的消息非常高兴,又想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骗局。我把书的订单打上了二哥和我的名字,并伪造了他的委托书,说他目前不在国内。此书全权委托我发行。
我把单子用特快传递发了出去,全国人民反响不凡。由于这些人大多都吃了《还珠格格》第二部的苦头,所以这次比较保守。但是这个书毕竟还有卖点,我也不想把大家砸死,给他们的政策是,自己报数,先打款,包销不退。大家心里有底了,我也收完了全款。
第五天我把货全部发完了,并于当晚飞回了广州。我一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二哥从英国给我打来的电话,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手机信号在欧洲时有时无今天他才知道。我大概地算计了一下,他那边的时间是早晨五点多,再加上我乘机的时间这家伙整个是一晚上没睡,按照旅行团的行程,二哥和红姐上午还要前往维也纳陶冶情操,唉!真辛苦……凡是把人招惹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你就让他尽情地发泄吧。我听着,他骂着,我时不时还要“啊、啊。”两声,已表示我正在非常虔诚地洗耳恭听。他骂够了开始敞开心扉和我倾诉说:
“我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琼瑶。人家一生气让我洗洗睡我怎么办。你发黑书还敢发订单,还要把我的名字打上去。琼瑶知道了能不生气吗,我刚赔了钱,她会以为真是我干的。我回去非得把你举报了,你赶紧把单子给我全部收回来,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我说:“琼瑶怎么能拿到我们这条线的单子呐,你不说她能知道吗。再说我们也没有给她造成伤害呀,我只不过是发挥了她的一点余热。你搞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懂,有再一再二的,那有再三再四的。难道她还敢出第三部《还珠格格》吗,琼瑶早就是富谣了,她在大陆没少‘叨菜’,人家摇呀摇!摇呀摇!早就摇到外婆桥了,她都想把张艺谋给灭了,还能和我们一般见识。我都穷成这样了,粘琼阿姨点光有什么不好。我起码把《还珠格格》发扬光大了,说不定对她还有启迪呐。”
他说:“我不管,反正我不卖,我不管你发给谁,我回去就查。”
他最后骂了我一句:
“小B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非常恼火没心情陶冶情操,要提前回国收拾我,还是红姐有理智劝他说:
“都木已成舟了,你就是回去又能把他怎样,他借咱的二十万还没还呐。”
后来红姐告诉我,二哥走了一路骂了我一路。我说我那几天的耳朵怎么天天发烧!
尽管我自以为运筹得天衣无缝,可还是后院起火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万万没有想到印刷厂把我的书加印了三万套,第二天我得到情报,山东的市场已经有别人开始卖了。这可不得了,因为这书是骗人的东西,市场就这么大,我经过精心的计算,多印两千都要积压。我急忙问这个十年前就和我打交道的厂长,他并不否认事实。原来由于我催得急,他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又把活发包了。目前他们正在交涉解决,事已如此我没有闲心骂那个厂长,虽然我已经收了钱,但是按照行业规范出了这事,一旦下边卖不完我就得负责退货。不然,我就没有信誉了。
我思索着补救方案,广州的货明天上午到。提货单在我自己手上,本来我是想发给二哥硬逼他卖的。但是我对他能不能逼成也没有把握,我把货发给了我自己,本想先探探二哥的口气再定夺,不想一下飞机就让他打击成了茄子。由于他是琼瑶的总代理,这货他卖最好销。广州是中国图书最大的市场,摆不平这里我肯定玩完。仔细一想如果别人先站了市场,后果更不堪设想。如果我发给别人,二哥捣乱只要他一个电话,我就玩完……
这家伙不在乎二十万,我可在乎!思来想去只有把二哥搞掂,我才不至于赔钱。如果用逼良为娼的方法,他走火人魔,我无疑是玩火自焚。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一定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搞上层建筑领域不如走群众路线把握,谁是群众呐?阿钱呀!二哥、红姐都不在,店里现在是阿钱说了算。晚上我请阿钱美美地吃了一顿,见阿钱不知道这本书的事,我就告诉阿钱我的书店下月开张,想找个业务经理……接着我开始赞美阿钱是多么能干,骂二哥有眼无珠每月就给阿钱开那么一点钱,他每天挥金如土……
阿钱涉世不深,以为他是个千里驹,让我这个伯乐看上了。看着有点飘飘然的他,我奸笑着心想我何止是看上你了,我还得让你姐夫把你骑上,然后我牵着你们俩走。他在我的灌输和启迪下,本来就不胜酒量,喝得小脸通红!颇有点大义灭亲味道地骂了他姐夫几句。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掏出了提货单装作若无其事对他说:
“我从山东到了一批言情书,明天你把它提出来卖了。你先不要告诉二哥,等不到他和你姐回来就卖完了。不管你卖出去多少我都给你一千好处费。卖完的钱你也不用给我,等你姐夫回来给他就行了,我们有账。”
阿钱问我:“黄不黄啊?”
我说:“一点都不黄,不信你回去看吧。”
我拿出了样书给他看,由于市场上经常出现假冒琼瑶的书,阿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以为这真是天大的好事,自己捞了好处,又帮他姐夫收了账多好啊。他甚至还以为我为了挖他这个千里驹,现在就开始贿赂他呢。第二天,阿钱就卖上了。谁也想不到他们家能卖假的琼瑶书,再加上我把书设计的极具欺骗性,尽管是黑书,但我弥补图书市场上贺岁书的空白!在书的扉页上,我还以小燕子发烧友协会的名义,伪造了请你参与的回访卡……有朋友告诉我那段时间我搞得小燕子烦不胜烦,每天都有许多回访单寄来,她气愤地说,真是莫名其妙。
二哥回来的时候书也卖完了!我的手段之高明,用心之险恶,妙计之刁钻,把他既佩服得五体投地,又罄竹难书……他发誓再也不理我了,他没把我怎么样,阿钱成了他的出气筒,没几天就让他回去洗洗睡了。我就像一个李向阳,“啪、啪”两枪,鬼子和伪军就干起来了。
2000年我给江主席拜年
2000年的春节将要到了,“千禧书”本来让我已经有十多万的利润赚到手了。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让我和小胖解解渴了,全国的经销商大部分都积压了。我统计了一下,如果把款一退,我还要赔五万多。为了让大家过好年,我告诉各地的经销商,过完年大家退货我退钱。心里虽然很烦,但是我会自我调节。年三十的上午,我一起来就跑到邮局去了,我要发一份鲜花礼仪电报…
邮电的服务日新月异,惟有电报这玩意儿快退出历史舞台了。邮电局还是迫不得已的保留了这个又废马达又费电的项目,谁让他们没有保证村村都通电话呐。进了邮局发电报的只有一人,她不紧不慢地“嘀哒”着电脑,我心想这玩意儿进步了,都不用戴耳机子了。有十几个民工排队等待,我在后面有点烦!看见别的窗口冷冷清清,就走到前面对发电报的女人说:
“这里这么忙你们不能加个人吗?”
那女人牛哄哄地说:
“你急也没有用,我们系统有规定,年初三才送电报呐。”
我不知道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的电报一发,就能检验出来了。我本一听烦骂道:“他妈的,一提你们系统我就生气,垄断行业都把我害惨了,你们一点人味都没有。”看着挥舞着拳头的我,她真怕我打碎了玻璃跳进去……看着发蒙的她,我消了气,就笑嘻嘻地对她说:“你他妈看什么,快点给我‘嘀嗒’。”见我的脸变得比川剧还快,她轻蔑地一撇嘴“嘀嗒”开了。这个不怎么好看的女人,就这个动作有点迷人……我知道她正在心里骂我……
我骂骂咧咧地走到后面去排队,值班局长走过来对我说:
“有意见可以提,你不要骂人好不好?”
我对他说:
“我对你们意见大了,我们小区安电话,你们第一年收费3200块我装了。你们和管理处勾搭好了硬收我每月两块钱的修理费,谁他妈电话坏了还修,买一个才20块。我让你们退就是不给退,这不是欺负人吗?这还不算,你们看我们小区电话装的差不多了,第二年你们就变成了八百块,今年又成二百快,你们大嘴一趔怎么解释都有理。”
那经理一听对我说:
“先生这事不是我管的,您找邮电管理局去吧。”
他边说边走想脚底抹油。
我非常气愤地大吼道:
“你给我回来。”
他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说:
“你想怎么样?”
我说:“今天你要是不听我说完,你走到哪里我跟到你哪里,别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我让你过不好年。”他有点怕了一看人越围越多,对他不利。老百姓谁不恨垄断行业。我讲话多少能叼到他们的痛处,他怕我把他当猴耍了就对我说:
“先生请您和我到办公室来谈吧。”
他请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说:
“请你别生气慢慢说,可不许骂人呐。”
我说:“在1991年手机供不应求,我花四万多买了一个高价的大板砖!你们没安好心,引进设备不一次到位。没两年你们又搞出了小的,又没两年你们又搞出了个带卡的,我又换又换……现在你们才和国际接轨!由于你们心黑,我这十多年加上电话费,你们最少在我身上就赚了四五十万……”
经理说:“先生你不要这样讲吗,哪个国家用电话不收费呢?”我说:“有你们这么收费的吗,按照国际邮电公约,你们不惜把高收费的一半利润送给外国人,也不让老百姓得到实惠。你们的卖国钱交了多少,敢向老百姓公布吗。再搞文化大革命,我非把你们这些垄断行业的人打翻……”经理说:“有矛盾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你怎么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解决呐。”
我说:“最难解决的就是人民内部矛盾,深了不行,浅了你们当成耳旁风,还动不动就搬出个行内法则来,你们把市长都难住了。”
经理有点急了,他说:“你给我讲话严肃点,不要把我们市领导扯进来。”
我毫不示弱地说:“市长拿你们都没办法,老百姓还有折吗?”
经理生气了,他拍着桌子对我说:
“市长怎么了,我们把市长怎么了?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他以为广州发生了什么大事,就非常好奇地问我:“出什么事啦?”
我看他的样子挺有意思就决定再和他玩玩,我说:“前天的《羊城晚报》你没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似乎有些醒悟,他不高兴地说:“我天天都看啦,没有什么呀!”
我小声地对他说:“有个政府清理小广告的消息你没看到?”
他感觉我捉弄了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对我说:“看了又怎么样的,你到底在和我玩什么游戏?”
我又问他:“台北市市长是谁你知道吗?”
他脱口而出说:“马英九啊,这和马英九有什么关系。”
我说:“关系大了,马英九上任台北市长的时候。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台北市的小广告清理干净了,我们的天天都清,去年用于清理小广告的费用竟高达一千多万。可还是不灵,难道国民党的市长就比共产党的市长了不起吗?”
经理说:“你说得我都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又问他:“小广告是不是必须写传呼机和电话?”
他说:“是呀,要不然他怎么能起作用呐。”
我问他:“电话和传呼归哪个部门管?”
他说:“归我们呐。”
我说:“这不就完了,人家让你们停小广告的电话,你就是不听。你们之所以敢不听人家的话,是因为人家管不着你们系统。这种权力分割的局面不打破,我们全党上下怎么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经理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来对我说:“你提的意见太刁钻,这不是我能解决的,你不是来发电报的吗,我帮你发了你赶紧走吧,我都快让你把我气死了。”
我说:“你们那个发电报的人告诉我说,今天发了也收不到,她说过了年初三才给送电报,你们有这个规定吗?”
经理说:“好像是有,不过我们只管发不管送。”
我说:“那每年春节联欢晚会都念电报,说什么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从祖国的边陲,卡拉什么昆仑哨所发来的电报,战士们祝全国人民怎么怎么的……说着就要哭了,好像她对人民子弟兵多有感情似的。我早就知道,那地方没邮局,要是电台军民两用,那还不乱了套。磨磨唧唧年年扯这个,整那两下子能骗谁呀……”
经理看我没完没了,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说:“你不要再讲了,这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我看他烦了也就算了,我又问他说:“你们的鲜花礼仪电报为什么最贵只有两百多的?”
他认为我有点装孙子,就对我说:“有两千的你还敢发呀。”
我说:“你别说两千的,就是两万的我也敢发。”
他的求知欲又让我勾引起来了,就问:“你给谁发呀?”
我把电报纸递给了他,他看了百感交集……只见我在电报上写道:
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负责人张长明、赵安请你们转交
中共中央政治局江泽民主席
我在电文中写道:
祝江主席身体健康,盼共和国早日团圆。
[东北人]
给江泽民拜年,我完全可以发到中南海、中共中央办公厅去呀,我为什么要让张台长和赵导转呢?
一、我想让他们安排把我的电报向全国人民念念。
二、想检验一下他们到底能不能收到电报,什么时候收到的,因为中央办公厅我没有熟人没法查。
三、我给他们留了个传呼号,看看他们能不能搭理我。
我发电报的收据还保存着,这可不是吹牛,咱们有据可查。看到广州的街上冷冷清清,想起我小时候过年的热闹场面,心里多少有些伤感。现在唯一让人们感觉到快要过年的景象是春运,我来到广州过的三个年三十,都是和二哥、红姐她们一家吃的年饭。今年我不仅把二哥惹翻了,还让阿钱下了岗,心里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们。小胖回家了,她已经陪伴我两个春节了。
我无所事事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上,真想和人打一架,吃点亏也可以。可是我转了半天没人惹我呀,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关了手机,怕再有退货的烦我。
我望着在我面前走过的人们发呆,胡思乱想着玩着手里的手机,突然,我的灵感来啦。
我拿出笔来在纸上推敲着写上了五个吉祥的手机号码,什么叫吉祥号码呐?就是基本上全是八的,我走到公用电话机旁,拨通了第一个电话。那边是个男的,他刚说了个“喂”,我就把他一顿臭骂,我说:“我操你妈的,凭什么你的手机号比我的好,我没听说邮电局拍卖呀,你是不是腐败了。”
那家伙让我骂傻了,我估计这家伙可能真是个腐败分子,大过年的让我给蒙上了。他非常紧张,结结巴巴地问我:
“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说:“我是中国江湖反腐队的,我不仅知道你的电话,我还知道你们家,你的坏事可没少干,老百姓都把你恨死了。”
他听我这么一说,估计我是搞恶作剧,似乎有了底气,他恶狠狠地对我说:“我就是腐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说:“你真不要脸赶紧把手机给我关了,要是我在初五以前发现你敢开机,我不杀了你也要让你扒层皮。”
我不容他解释就挂了电话。离开这里我又转到另外一条街上。我又给这家伙打电话发现他非常听话的关机了。我如法炮制地一边走,一边打,转了两个多小时,全部把他们搞掂了。
晚上,我请了两个没有回家过年的小姐吃饭,然后我跑到桑拿里去看春节联欢晚会,看完了也没有人念我的电报,我感到非常遗憾!
警察与狗不得入内
我睡到上午十一点,来到了我经常吃早点的小饭馆。这家的云吞比较好吃,我宁愿多走几步也喜欢到这里来吃,到了一看小店休息。心想白让老子走了半天!我想了一下,到旁边的小卖店买了一只粗笔,在他们店的玻璃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我走到公共电话那里拨通了110,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察,她首先祝我新春愉快,声音非常甜,我心里顿时热乎乎的!有点为我刚才写的那几个字感到内疚,我对她说:“警察小姐,您的声音非常甜美,我想您长得也一定非常漂亮。新春伊始您是我听到的第一声祝福,这让我非常感动。从您这甜美的祝福声中,让我们老百姓感受到了你们警察的素质,在跨越新千年中又有了新的提高。至此让我代表广州三百万不能回家过年的打工哥哥,向你们道一声辛苦了。我祝福你和全国所有的警察,在新的一年里愉快学习,舒心工作,焕发精神,幸福生活。让我们警民携手并肩走进新时代,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江泽民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龙腾虎跃,快马加鞭,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走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为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而努力奋斗!”
警察小姐听完我这种比较独特的赞美,心里好像喝了农夫山泉!她甜甜地对我说:“谢谢您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停顿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对她说:
“有,我在滨江路八路车总站旁这家餐馆的玻璃上,发现了一条发动标语。这和全国人民欢天喜地庆新春的气氛格格不入,希望你们能处理一下。”
警察小姐听了这话非常紧张地问我:“写的什么?”
我愤愤不平地说:“太可恨了,这家的老板好像吃了豹子胆,竟写‘警察与狗不得入内!”’
警察小姐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政治事件,她听了我这话,叹了口气说:“咳!你把它擦了不就完了。”
听了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忍不住批评她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荣誉感呐,又不是我写的,我为什么要把它擦了。”
警察小姐似乎悟出了点什么,她的嘴里没有了农夫山泉的味道,严肃地对我说:“我知道啦,你这样长时间地占用电话会影响警务的。”
我刚想放下电话,她忍不住又说了我一句:“搞不好就是你写的。”
我说:“是又怎么样呢?”
挂了电话我躲到一边……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个巡警骑着摩托到了。他把车停到了那家小餐馆的门前,先看了看我写的那几个字,然后又东张西望了一会,见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就用手套把那几个字擦了。
事后我咨询了有关人员,如果我被人家抓住会怎么样?他告诉我,首先,我的行为造成了警力的浪费,在加上侮辱警察和骚扰110,最少可以拘留我15天。我在过年的这几天每天都要抽查那几个人的电话,如果有开机的我就会臭骂他们一顿,我就这样把这个千禧年过去了。
过了年我让大家把积压的书全部退到了印刷厂,这种书如果一个月内卖不完,绝对就是废纸。我再次来到山东和正副厂长交涉,他们给我做了相应的赔偿。虽然离我的要求还甚远,但毕竟有具体情况。他们承认欠了很大的一笔人情。
有的时候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给别人留一条路也就是给自己留了后路,气能咽下去就把仇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他把我牙打掉了,我咽不下去,那咱们只能决一死战了。经验告诉我,人最好不要做亏心事。这个世界上总是邪不压正,坏人首先底气就不足。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狭路相逢勇者必胜。欺人过甚一定要和他血战到底,要不然你被这种压抑所折磨就会损寿的。
我这次搞《还珠格格》不仅闹了个白挠毛,关键是还把二哥和千里马给得罪了。我从山东来到了北京,呼呼的寒风拌着飘零的雪花,让我烦躁的心一下子变得凄楚起来。走在熟悉的长安街上,我深情地看了一眼北京饭店的贵宾楼……一转身钻进了胡同。花三十块钱在一家地下室的小旅店开了个房间。我身上的卡里还有十几万块,但是我不敢花了……
回到广州把书商的账清了,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了,我的生活质量显著地下降,有危机感也有了自卑感。经过两年多的磨难我回到了现实中,从不承认我穷,到承认我穷,再认识到我现在真的穷了,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我疏远了往日富贵的朋友,吃小馆子,坐公共汽车,自己做饭吃,喝二锅头……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前途,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要看到我们的未来。”我回味着我往日的辉煌,寻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二哥已经有快半年没有搭理我了,有时候碰见了我也像陌路人一样,我不想和他绝交。既然能请神我就能送神。我决定和他重归于好,就给他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书,用传真机给他发了过去。
检讨书尊敬的琼总代理:
咱阿姨的那点事情,已成过眼烟云半年之久了。实践证明这是我当时唯一能力挽狂澜的办法,你也和三宝说过你对我刁钻的招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你无法接受由此产生我对你不尊重的现实,我在此向您表示深深的忏悔,并请求您的原谅。让我再真诚地和您说一声,对不起,请多包涵。您能从史泰龙的弟弟成长为林亿莲的哥哥,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将军额前跑下马,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怨我,你老板做大了,脾气也大了,我在你之上的时候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不尊重人。尤其是我正处在大革命的低潮期,就怕别人看不起。你不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你伤了我的自尊我自然要教训你。当时你说过“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搞黑书的”。社会是在出现矛盾和解决矛盾中发展的,正义与邪恶在黑白两道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较量。
单凭职业来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那你就太嫩了。人们大多数都会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迷惑,而忽略他们丑陋的一面。其实现实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像我这样,在黑白两道上行走。走黑白两道才是两条腿走路,走好了你还能飞起来。但是飞起来以后你千万要注意,如果你不深沉,让有关部门一生气把你打下来,你就连爬的机会也没有了!
当然革命的征途不是一帆风顺的,有许多人跌倒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通过我们的这次恩怨,你不是也学会了两条腿走路了吗,我每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难道你不理我,我就不知道你在这半年偶尔也会卖点别的吗。你和我越是熟悉你就越看不到我身上的闪光点,总是把目光盯在我的阴暗面上。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认识我而自豪的!我虽然不值得你崇拜,但是你不能不搭理我。我现在对你有两个要求:
一、你要迅速拨乱反正给阿钱平反,让他回到领导岗位上来,继续主持工作。
二、我最近有点馋,半年没有吃龙虾,一年没喝洋酒。你请我一顿,我想解解馋!
二哥您要讲点良心,我有钱的时候对您多好啊!难道你就这样就把我甩了吗?我翘首以待恭候您的电话,请您千万别和我玩深沉!
检讨人:记工
二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晚上就和红姐请了我。他和我和好如初,席间他问我说:“我搞不懂你在检讨书上说的,史泰龙的弟弟和林亿莲的哥哥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说:“史泰龙的弟弟叫屎太臭,林亿莲的哥哥叫林亿万。”
他们听了高兴地笑了,二哥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龙虾,他摇摇头说:“唉!我要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我不屑一顾地对他说:
“怎么活你也得活,文化大革命被打倒的老革命,哪个不比你牛。人家还不是照样活过来了吗!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如果我这辈子就这样起不来了,我早就去绑架几个腐败分子了……”
快吃完饭了我问他说:“二哥,你有没有什么治阳痿的药?”
他听了非常不理解地问我说:
“谁阳痿呀,你阳痿了?”
我说:“你误会了,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我是问你有没有导致阳痿的药。”
他狐疑地问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说:“因为我现在没有钱嫖娼非常难受。”
二哥看了看红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红姐笑着给了我五百块钱说:“你自己去吧,可别把我老公带坏了。”
我接过钱没有客气……
正文 二十、亡命天涯路
二十、亡命天涯路
小妹妹和我的缘分到头了
时光飞逝,火红的日历又掀开了新的一页。送走了苦涩的一年,又迎来了新的春天……我的生活越发艰难,每月银行按揭房子的几千块贷款也还不起了,我把存折扔给了三宝,我让他每月帮我还钱。
我和小胖的关系有些紧张,面对这种无休止的煎熬她对我有点失去信心了。我对她也是如此,希望能早日结束这场游戏。她已经23岁了,她和我同居以前就骗她说我家里有老婆。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发现了我没结婚的秘密,开始幻想有一天我能和她有结果,有一段时间她对我非常好。
小胖非常单纯,人也很漂亮,就是越到后来越不听话,有时候让她帮我下楼买张报纸,她也不愿意去,我们相处的四年里也吵过几次,我最多也就是骂她几句。我和她基本上没有什么沟通,我们相差14岁,我讲的许多道理她听不懂,她讲的事情我不爱听。她为我做了三次流产,每次都是她自己去的。我在这一点上总是受到良心的谴责,感觉欠她许多许多!我们分手是早晚的事,彼此都非常明白,因为在我们分手以前,我已经快有半年不碰她了。
小胖很要强,她家是广东农村的,16岁就去深圳打工了。她在饭店里推销过啤酒,也在地下的赌场里看过台。她后来在广州一家很有名气的公司找到了工作,每月可以开两千多块,她做得很好,一直做到现在。我是从来不花她的钱的,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出的,我再穷每月也都给她钱花。小胖有点鬼心眼儿,我和她认识了20多天我俩才有了第一次。她把这天巧妙地选在了她来‘大姨妈’的最后一天,那天我和她在江湾大酒店歌厅的卡拉OK唱歌,我事先就开了间房,事如我所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完事以后都夜里三点了,我怎么挽留她她就是不听,她深情地为我留下了那一小块,红得好像燃烧的火……我还能让当时还不到20岁的她骗了,其实这时候我早就已经不在乎‘处,不‘处,了。有一天我和她谈起了我当兵的事,她非常感兴趣。我和她聊着聊着突然问她说:
“小胖,你怎么18岁不去当兵呢?”
小胖想都没想地说:
“人家当兵要处女呀!”
我听了哈哈大笑,她这时才感觉说漏了嘴……小胖有些方面非常招人喜爱,她非常讲迷信,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听不懂广东话,有一天我听她打了一个喷嚏,自言自语地说了声:“好也”。
我当时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发现她每次都是这样的时候,就和她开玩笑。没等她说我就会帮她喊:“好也”。
当我忘记了给老爷子上香的时候,她就会提醒我,我不在家她还会帮我上。小胖对我还是挺好,并不是因为我穷才离开我的。一旦女孩子认为和你没有结果都会走的。她第三次有了说什么也不做,哭着说她要当妈咪。我怎么讲道理她就是不听……我有十来天一个人睡在客厅里,不让她接近我。这些天我经常一个人长时间地躲在洗手间里,每当我出来的时候,洗手间的纸筐里总会有带血纸巾。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现象,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不说。
又过了几天纸巾变成了带血的纱布,她有点害怕了,要看看我那里。我就是不让看!我每天都装作愁眉苦脸地长吁短叹,时不时就喊:
“哎呀!这下完了!咳……”
她越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看火候差不多了,这天就多喝了几杯酒然后抱着她痛哭了起来。她终于急了流着眼泪非要看看我那里,我装作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解开了裤子。我一层一层地解开纱布,最后露出了恐怖的东西。小胖的胆子比较小,她只看了一眼就捂着脸跑到里屋去哭了。
我提上了裤子窃窃自喜,因为我在那里粘上了羊肉片!过了一会小胖从里屋走出来问我说:
“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捂着脸哭着告诉她说:
“我这里得了癌,医生告诉我说必须要割下去一大半呀。”
小胖大哭了起来,我见她有点害怕就对他说:
“医生告诉我说这玩意儿是不传染的。”
我告诉小胖明天我要去北京确诊,其实我是出去收账。过了三天她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告诉她我已经做了手术了。一个星期以后我就回去,我回到家以后她已经没有心思看我那里了。
可是纸里包不住火,有一天她终于发现我骗了她,她打了我平生唯一的一个嘴巴。哭着说:“我又让你耍了。”
小胖终于幡然醒悟彻底对我失望了。她和以前相比,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我心想我不能给你幸福,但是我能给你自由。
我和小胖搞成这样,主要是我们俩在文化素质方面存在比较大的差异。我虽然没有把书念好,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文化圈里摸爬滚打。有时候我外行领导内行还富富有余,我不喜欢看书,我知识的来源主要是从报纸、电视和网上,特别是报纸,我必须天天看。遇到摘不懂的东西我才找书去看,小胖从来不看书,报纸也是只看娱乐版。
我吃小馆子也嫌人家卖的酒贵,因此每天晚上吃饭我都要酒水自带。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景象,我背着手在前面走,小胖提了个酒瓶子在后面跟着,每天都是这样。有一次她不听话,我骂她:
“你这个大傻B,我天天白养着你,让你给我买张报纸你都不去。你说你都帮我做过什么?”
“大傻B”是骂她最重的话了,我人是粗了点,但我知道尊重她的父母,从来不骂娘。她听了这话,杏眼圆睁对我怒目而视,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只手叉着腰,用她非常独特的广州普通话骂我说: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大傻B,我没有帮你提酒,我没有帮你买烟,我没有帮你给老爷子上香,我没有以身相许……”
我听了感觉非常好玩,也就不生气了。有时候小胖也想和我沟通,她还写过两篇日记,是特意写给我看的。她写完以后还在那几页上夹了两根头发作为记号,以便能发现我是否看过她的日记。然后她把日记放在她的抽屉里。她在日记里写道,她怎么怎么不好,读书太少,怎么怎么惹我生气,怎么怎么不会干活,连一个我爱吃的莱也不会做。其实挺感动我的,可是我只是喜欢她并不爱她,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个小妹妹,或者说把她当成一个小娃娃看待。这一点她也非常清楚。我看完了以后悄悄地给她放好,不动声色地硬装没看。过了两天她深沉不住了,把日记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再过两天她失望了,因为我发现她把那几页撕下去烧了……
在家里都是我做饭,我烹饪的水平还不低。每当我把菜端到小胖的面前时,她幸福地品尝了一口就赞美说:
“就像外面做的一样。”
小胖第一年还非常怕我,随着她对我了解的加深,发现我在外面挺凶,可从来不会打她。所以有一天我穷得口袋里只有三毛钱了,就把家里那台四十五寸的电视机卖给三宝了。我的烦恼来了,小胖开始和我争电视看。我喜欢看新闻和纪实类的节目,小胖天天都是连续剧。我一要换她就说:“不许动,今天是大结局。”
她不仅天天都是大结局,就是看完了也不让我换台,因为她还要看明天连续剧的预告。我气得心里就想,她要是上过大学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吧。可是我又一想如果她读了大学我们还能有这个缘分吗?香港人早就把她娶走了。想想以前和我相处过的大学生,有的还不如她懂事呢。
我不想在感情上陷得太深,也不想耽误她的青春,更不想占她的便宜。我们俩可能是命里相克有缘无分,跟了她我就一年不如一年。这只是我说说而已,我从来不讲唯心,更谈不上对小胖怨恨。她能在我最艰难的日子里陪伴了我四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按我那时候的经济状况,我对她做到了问心无愧,这一点她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
和我同居过的女孩子有几个,和她们比起来,小胖和我时间最长,最好满足,得到的最少,我感觉非常、非常、非常地对不起她。好在我还有机会弥补我良心上的谴责!这些年她也和我去过许多地方,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其实在后来我都快被她征服了……但我们有了结果,我也不敢保证你和我能够幸福,我有许多缺点,是个边缘人物,有时候太情绪化,还是把握不住自己,胆子又大喜欢刺激。说不上哪天我又玩进去了,你自身的能力有限,如果我玩出了大事,你就惨了!你应当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好像小胖这几天正在和我找茬,这天我刚骂了她一句,她就开始收拾衣服准备走,她以前已经这样走过一次了。我没有理她,没过几天她自己又回来了。她回来以后我没有安慰她,她见我这么不在意非常伤心!自己一个人哭了很长时间……我睡在外面也非常难过!几次想进去安慰她……唉,算了吧……她这次要走和上次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她真的要和我拜拜了!
似乎我还有点魅力,因为所有离开我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后悔的,小胖后来也找过我几次,始终和我保持着兄妹的关系。我也真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她离开我不到一年与一个和她年龄相当,条件很好的广州人结婚了,我虽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但是我对她的慷慨还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她现在非常幸福,还开上了自己的别克车……仔细想想我也不是不想结婚,可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碰到我真正爱的人。接触的女孩子虽然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出了宾馆进饭店,出了饭店进桑拿。很难接触到档次比较高的女孩!我喜欢有阳刚之气的女兵,像铁红、石晶那样的……我非常愿意做王洛宾先生歌曲里,那只有点犯贱的小羊……让一个我既爱又敬仰的女孩子,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抽我……但这必须是我心甘情愿的,她不能硬装……我和芳燕儿分手,就是因为她最喜欢和我装牧羊人,结果十次有九次她装不好……找一个能征服我的女人太难了!我心中理想女人,还是我的初恋情人李雷敏!!!我真想知道她到底在那里。她过得好不好……
小胖走了,我没有了负担,准备把房子卖了。中介公司对我的房子进行了估算,如果卖出去能真到我手里的钱,只有三十多万。我是六千多一平米买的,这样我赔了许多钱!另外我的装修是搬不走的,我的桑拿房是搬不走的。这样一算下来,我又赔了二十几万。由于我改变了房子的结构,谁也不愿意买我这样的套房,因此谁来看我的房子都要压价。
芳燕儿知道我和小胖分手了,就经常来广州找我玩,我想吃什么她就得请我吃,但是她给我钱我是不要的,因为我想起了指导员和我说的那句话。我不想让她把我可怜的尊严夺走了,这天她请我吃大闸蟹,看我一口气真的把四个半斤多的蟹吃完了,就摇了摇头说:
“哎!我东莞的那个钱庄让你去打理,你就是不去!”
我知道她又对我动了侧隐之心,就说:
“看你老公那个B样,开个大奔前呼后拥的。说不定哪天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非把我杀了不可。我可不想就这么让他把我去了!”
芳燕儿说:“傻B,你真的不了解他,他可比你开放多了,他经常和我说,只要小孩是自己的就行……我估计他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只是不愿意点破,他不是对你挺客气吗!”
我生气地对她说:
“你少和我讲这个,我他妈一听就恶心。你这么多年就知道看不起我,我告诉你吧,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搞不好若干年以后我就跻身国家领导人的行列啦。”
芳燕儿听了我这话,那可真叫笑得喷饭呐,她大笑着对我说:
“啊,呸!你要是能挤进去,我就能当上女皇。我真佩服你的革命狂想主义精神,没有你不敢吹的牛,我看你真的快穷疯了。”
我说:“燕儿,革命的征途上风云多变,不信你看着吧。
芳燕儿白了我一眼说:
“我最不愿意听你的这些狂言,疯疯癫癫的我老是听不懂。”
我说:“你听不懂证明你落后了,我这么伟大总是靠孤芳自赏支撑着,拿村长不当干部你会后悔!”
我和她每次吃饭都要这样地争吵,但我还是喜欢和她在一起喝酒,我更喜欢她醉了的样子……吃完了饭我对她说:
“你今天别开房和我回家吧。”
我和芳燕儿回到家里,想起了是她劝我买的这个房子,就生气地对她说:
“都是你劝我买房子,我一住进来就倒霉。搞得现在卖都不好卖了,哎!看来有些东西不是我的可我非要争,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自己呀!”
芳燕儿看着我可怜的样子说:
“你以前那么狂,如果老天爷不磨炼磨炼你,你就得烧死。你现在的磨难就是你以后炫耀的资本,多吃点苦你就知道什么是人生啦。你别以为你现在遭受到了什么伟大的坎坷,你比我差远啦,我刚到深圳的时候,还拣过人家扔在地上的盒饭吃呢。”
我听了芳燕儿的这个话,感到心灵有些震撼!我对她说:
“哥儿们,你继续说、我喜欢听你这么和我讲话。”
芳燕儿又说:“你知足吧,你还有我呢。你想用钱就和我说,就算我和你搭伙还不行吗。你死要脸活受罪,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往起站!”
我对她说:“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把我的房子买了吧,我二十万卖给你,你也不亏。这里的东西我全部送给你了,但是这房子你一定要过到你的名下。要不然我还是转不过运气来。”
芳燕儿想都没想就答应我了……虽然芳燕儿后来一再说让我住在这里,我还是把钥匙扔给了她。我骗她说我哥儿们在白云山那里有个空房子给我住。
我又开飘了,不能说我又一无所有了,我捏着二十万块钱的存折,抱着邓小平像。这天来到了我在三元里刚租好的破房子,我不想让芳燕儿知道我住在这里,我怕她嫌我埋汰。芳燕儿和我分手的时候我告诉她,千万别忘了每天帮我注意澳门有什么新书出来。因为只要我手里有点钱就不会不折腾。
三元里妓女协会主席
三元里的祖先1841年在这里痛打了英国人,为我们民族反侵略的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篇章。看来广州人确实比天津人胆大!可能是老祖宗积德了,三元里的村民改革开放后都发了大财。他们不仅能享受到村里每年固定的十几万分红,出租房屋村民们也叨了大菜!村民很少有住在这里的,他们都在外面买了高档的住宅。这个远古刀光剑影的战场,现在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楼。这些小楼寸土必争,即不讲朝向也不讲采光,而是最有效地利用空间,多建房子多收租金。我翻看过清朝的广州市区图,这里离当时的广州城比较远,地形也复杂。我怎么也不理解,为什么当时下着雨,英国人还让广州人勾引到这里揍了一顿!
现在这里虽然平了山填了河,但是地形依然复杂!那小胡同真可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呐!不熟悉这里的人进来就像钻进了迷宫,一会就晕头转向了。这里有电影院,邮电局,银行,饭店,派出所,商店……简直就是一个城中城!但是,最多的还是发廊!有上百家之多。有发廊就有小姐,其中有几条胡同,两边全是发廊。无论是谁,只要你是男人,从这里一过,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们,就会搔首弄姿……她们打招呼的样子千姿百态,有点头微笑的,有含情脉脉招手的,有向你吐个烟圈的,更有把超短裙对你撩起来煽惑两下的。这帮小姐如此热情,嫖客们怎么能不怦然心动呢?
我以前对这里就不陌生。自从搬到这里以后,我每天都要背着手、趿拉着拖鞋在这几条胡同转转。由于我又会说又会练,没有几天我就和这里成百的小姐和鸡头打成一片啦。我就像妓女协会的主席来检阅她们一样,从头逛悠到尾,摸摸这个脸蛋,掐掐那个屁股,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后来经过有关部门几次大的整治,现在这里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了。)
这里还有一大景观,那就是天天都有许许多多搬家的人,进进出出。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穷人,因此他们的家当非常简单,这里进不来汽车,一个人力三轮就把他们的家当拉完了。从这里搬出去的人,大多都是在广州熬出了头的。搬进来的人要么是刚来广州淘金的,要么是躲难并想找机会作案的,要么就是像我这种失魂落魄、还想苟延残喘,东山再起的。虽然我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但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要在广州发财!
在改革开放的二十多年里,这里白始至终人声鼎沸。许多在这里住过的人,后来功成名就了,但他们无法忘记这里的喧嚣,这里不仅是低档嫖客的乐园。这里还是拼搏者的黄埔军校,这里有他们经历过的辛酸往事,有他们看不完的市井百态。因此,他们有的常回来看看,有的常回来千千。如果把这里嫖客每天浪费的东西都收集起来,我幺麽灌满一酒瓶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在这里住的书商也从来没有断过,他们发了财就搬走。倒了霉又回来了,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优秀代表。虽然每天我让生活和事业折磨得非常艰辛,但我在这里并没有疲软,我还要在这里勃起。我坚信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就要来临。要扬起理想的风帆,见风使舵地驶向贪婪的彼岸!
我虽然在这里与下里巴人为伍,但并没有颓废。我的生活突然变得有规律了,每天早晨六点起来,从三元里跑到白云山脚下。我吃完早点开始爬山,然后我坐上公共汽车去图书市场视察一圈,看看圈里有什么新动向。
经常和我一起爬山的还有虾崽,虾崽是二哥的同学,我来广州以前就认识他。他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家产也就两百多万。虾崽憨厚朴实从来不会看不起我,他老婆阿芬非常漂亮,是个幼儿园的老师。她比虾崽小许多,虽然她非常单纯,但是虾崽很怕她。可是在我的面前虾崽总是装做不怕她,阿芬非常懂事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骂他。虾崽结婚比较晚,小孩才一岁,这天虾崽和我爬山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阿芬在电话里臭骂了一顿,虾崽装起电话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说:
“我吊她老母,我倒是不怕她,我就怕她对我儿子怎么样!”
我不愿意戳穿他的把戏,这就是虾崽的可爱之处!
当我们爬到山顶的时候,虾崽按照惯例对苍天怒吼了一声:
“我要发达……”
他发自肺腑的呐喊声,在青山间荡漾……抒发完内心的郁闷,他看见天河那边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市长大厦等几座高层建筑时隐时现,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虾崽指着那里,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你看那边像不像911?”我看了看那边,感慨地向虾崽说:
“虾崽你还记得高尔基的‘海燕’吗?”
虾崽说:“我上学的时候学过,现在忘了。”
我心想你忘了就好!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悠扬顿挫,慷慨激昂地给虾崽朗诵道: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聚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一会翅膀碰着波浪,一会箭一般地冲向云霄,在高傲地飞翔……她拍动着翅膀在不停的叫喊着,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虾崽对我的表演赞叹不已!这时候乌云已经飘到了我们这边,天上砸下了铜钱般的大雨点子。我和虾崽急忙躲到了路边的亭子里,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虾崽想回家他有点烦!这时候我的激情又上来了,就脱了T恤衫对虾崽说:
“你敢不敢和我跑到山下去?”
虾崽看看天又看看地,然后对我摇了摇头说:
“敢是敢,就怕我感冒了传染给我儿子。那就惨啦!”
我不理会他准备一个人跑,虾崽见我真的要跑,就急忙拉住我生气地说:
“你不要这样啦!你的手机会搞坏的啦!”
虾崽的话提醒了我,我看见亭子里有个塑料袋,就把T恤衫和手机包在里面。虾崽一看我要玩真的啦,他惊恐地拉住了我说:
“你千万不要跑,这样会感冒的。”
虾崽真的怕我感冒吗?当然不是,虾崽怕的是我把他一个扔在这里。我爬山的时候喜欢走小路,更喜欢走我没有走过的路。白云山上的三十几条小道,我都走遍了。虾崽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和我走,他对我说:
“不得了啊!那里有蛇,还有打劫的呀!”
我说:“有蛇我就抓住吃了,我还想打劫别人呢,还怕别人打劫我吗?”
虾崽见我一意孤行,就只好和我分道扬镳。他走大路我走小路,然后我们俩在山顶上会师。后来他看我走了许多天也没事,就壮着胆子和我走了第一次。但是他非常好玩,每当走到阴森恐怖的地方,都会大喊一声:
“打劫呀!”
后来他走熟悉了也就不喊了。
虾崽不喊了,我喊开了。我甩开了他冲进了大雨中,我一路狂呼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从山上奔到了山下,在电闪雷鸣的狂风暴雨中,跑累了我就走。喊累了我就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地斗争……我没有去考证过,《国际歌》这几年在我们庄严肃穆的场合下,为什么不唱了?但是她的歌词依然能感染我。我慷慨激昂地狂奔着,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什么水……我不是成心的向大自然挑战,而是一种无奈的发泄!我闹心……
我去捐骨髓
深圳的中华骨髓库通知我说,有和我配上型的人啦。这个人现在住在广东省的人民医院,他们约我两天以后去医院。这天下午我如期来到了医院,这个白血病患者是个上高中的小姑娘,挺漂亮!她看见我以后忧郁的大眼睛里立刻就闪现出了求生的光芒。她是广州市人,叫王惠敏。她的父母更是把我奉为神明,并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无论骨髓移植得怎么样,他们都将如何,如何!我既然是捐献就没有想过回报。
这让我感到有些反感,我更愿意把骨髓捐给一个普通的农民。算了吧,我等了一年半才配上了她,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让人重视了,我好像找回了往日做人的尊严!大夫重新化验完我的血型,开始为我穿刺。
捐骨髓有穿刺和透析两种方法,我在此以前已经了解了这方面的知识了,透析无痛苦但是时间比较长,要躺上四、五个小时。把我的血从这个胳膊抽出去,然后经过机器的分离,再从我那个胳臂输进来。穿刺就比较简单了,只要从我的脊椎里抽出骨髓就行了。我看着那个那么粗的大针头有些发怵,可是我一想到关公的刮骨疗毒……这点小事算什么!尤其是我做过那么多的坏事,好容易盼到了这个赎罪的机会,我还能怕疼吗?
想到我的付出能让另一个生命得到延续,这个人还让我有点非分之想,嘿!嘿!我的疼痛顿时减少了许多。没一会医生就把我搞掂了,他们告诉我如果效果不理想,半月以后我还要再来一次。她爸爸这时候问我有什么要求。我看着他有点不太顺眼的脸,真想问问他:你姑娘如果好了,能不能让我……可是我不敢!那样老天爷是不会原谅我的,我悄悄地一个人活动活动心眼就足矣了!
我理直气壮地对她爸爸说:“我不多要,也不少要,你给我三十块钱,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他爸爸潇洒地给了我一张一百的,他显然是不想让我拒绝他。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收下了。我们国家现在每年有四百万的白血病患者在等待骨髓移植,在这等待期间每年有80万人死亡。深圳市[中华骨髓库]是我国唯一的骨髓库,作为一个移民城市,其骨髓配对成功率较高。骨髓库建立近几年来,有六万名志愿者通过捐血为骨髓库捐献了造血干细胞,并有几十名患者受惠。但骨髓库资料仍太少!太少!医学界人士说,如能扩充到1600万份以上可初步适应国内临床的需要。而美国骨髓库的志愿者是27万人,台湾骨髓库的志愿者是14万人,我们的六万人志愿者实在是太少了!
资金不足是导致骨髓库建设缓慢的重要原因。目前,每增加一个捐献者,仅做一个HLA型检测试剂费用就需500元;建立一个储有100万份资料的骨髓库,检测试剂费用竟达5亿元之巨。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要求那些有爱心的人,捐完了骨髓还让人家再捐500块的检测费。
有一个解决这个问题方法大家都没有认识到,那就是有白血病患者的家庭,他们完全可以组织起来自救!我想在我们四百万患者的家庭中,从每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里,找出四个志愿者应当不成问题,让每个家庭负担2000元的检测费用,也不成问题。四乘以四就是1600万人呀,那时候我们的中华骨髓库不仅可以满足我们国内白血病患者的治疗需要,而且还可以成为全世界的骨髓交换中心。
当外国人求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愿意无偿捐献的就无偿捐献,愿意有偿捐献的我们还可以卖钱……我没有权,没有号召力,我的能力只能是从我自己做起!难呀!尤其是许多人都把我当成了坏人看待,我的愿望能实现吗?社会上有多少问题是我所爱莫能助无法解决的呀?这几天广州的天气热起来了,我的房间里没有空调。白天我热的受不了,就跑到商场里去逛悠,要不就呆在白云山上凉快。我最有效的降温方法就是冲个冷水浴,晚上睡不着我就不停地呼哒着以前的房客给我留下的那把烂芭蕉扇。我清理房间的时候,曾经想把这把烂扇子扔了。可是我闻了闻扇子的把手,发现它很香,就想这肯定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姐用过的,要不然她怎么会搬出三元里呢?我摇着它说不上我那天就摇发了……我一边摇,一边幻想着我站起来以后要干的那些事情……
机会来了,芳燕儿给我搞来了一本台湾刚出版的书《天涯亡命路》,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台湾退休的资深警官,我看了以后不由得拍案叫绝。书中把近年来两岸三地所发生的大案要案逐件地进行了剖析,它的角度非常独特,把追捕反追捕、跟踪与反跟踪、犯罪心理与警察心理、侦破与反侦破的手段和心理活动,描写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这简直就是一部教唆犯罪分子如何逃避惩罚的教科书啊!我说芳燕儿怎么能喜欢上这本书呢!
它在分析张子强‘掉脚’的原因时,认为张子强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李嘉诚既是香港富豪也是我们政协的副主席呀!连这样的人他也敢动。他不死谁死?李嘉诚是华人首富,他能赚那么多钱他怎么也是个神呐!张子强再有本事他也是个鬼呀,鬼怎么能斗过神呢?张子强绑着炸药去李嘉诚家淡判去了,还和李嘉诚大谈人生观。李嘉诚虽然神态自若地听着,人家心里说不定想着什么呢?
张子强以为他没有杀人就没有死罪,可是香港没有大陆有啊。人家李嘉诚也没有把他斩尽杀绝呀,既没有收拾他老婆,也没有让他退钱,甚至都没有报案就把他办了,而且此前他还给了张子强远走高飞的机会。可是张子强自以为是,并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还号称要绑遍香港所有的富豪。对这么狂的人,领导能不生气吗?领导能不为民除害吗?
出这个书对社会有一定的危害性,但是我不出别人也肯定要出,根据我的经验,只要世界上有畅销的书出版,中文的在港台上市一个星期内,外文的在国外上市一个月内,保证就有盗版书在市场上出现,而且会有三个以上不同的版本。黑书比的是质量,拼的是速度,如果在市场上早发一个小时,晚发一个小时,都是生死攸关的!
如果我的这本书搞好了,手里的二十万就会变成四十万,这种机会可是我盼了好几年的,尤其我现在已经渴成了这个样子,马上就变成了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我还能管得了良心吗?我风风火火地审完了这本书,发现没有政治问题就兴奋了。于是我来不及净手上香,就捧着这本书扑通一下,跪在邓小平的像前说:
“老爷子呀!我又要干坏事了,我无奈呀!我要活呀!卖火柴小女孩的七根火柴,已经灭了六根啦。现在就剩这一根了,可别让它灭了呀!我不干别人也得干呐,与其这样这钱还不如让我赚了。我多少比他们好点呀,我还想为人类做出较大的贡献呐!”
我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怠慢,直向制版公司跑去。他们连排带校带出片流水作业,八个小时就搞掂了。就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杨波约我去玩,我告诉他我在做要紧事,快撑不住了,赶紧给我搞点“冰”来提提神。他不仅给我送来了一包“冰”,还给我带来了一包新出的“K仔”,他神秘地告诉我如果我发财了,就把这个吃下去感觉一下。
印刷厂的人就等在附近,片子出来一半我就拿出去让他们回去拼版,等我这里全部搞掂以后,印刷厂不仅把封面印完了,连内文都开机啦。十六个小时以后,也就是第二天的早晨八点五十分,我的首批五万册《亡命天涯路》已经一万册在广州上市啦。
怪不得余秋雨说我们这些搞黑书的本事大,我自己都自豪啊,我出的是三十多万字的书,可不是报纸呀!余秋雨虽然大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但是他不懂江湖上的规矩,他的一本新书还没有出版,就不知深浅地在网上炒作。我不知道是让哪个书贩子给扒下来了,反正不是我干的,人家可不管你写没写完,能卖钱人家就给出了。
结果气得大师对媒体表示:‘这些家伙本事真大,眨眼间就把我的盗版书发遍了全国,我以后再也不写书了。’果然大师封笔了,他跑到电视台给唱歌地当评委去了。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大师停了几天又深沉不住了,最近听说他又要出个‘什么十五年’的东西。
余大师虽然什么都会写,可是他写不出我这个味道的东西,因为他没有我这个经历。也不可能像我这样刨析自己,如果他要是能放下架子像我这样写,他的故事肯定比我的还好玩……如果要让我达到他那样高的造诣,可能让我重新活一次也不灵!因此我不想当作家,我也永远当不上他那样的作家。
下午,何大爷打电话告诉我,书已经卖完了,他还要追加一万套。我初战告捷,赶紧通知工厂送货,并又加印了五万册……我快两天没有睡觉了,胜利在望我去中央酒店开了间房,准备睡上一个不热的好觉。
我睡到第二天上午,何大爷又把我吵醒了。他还要加一万,我听了心里这个舒服呀!我赶紧了解工厂的进度,工厂告诉我现在已经装订出两万多了,晚上七点以前就全部齐了。我想给芳燕儿打电话让她分享我胜利的喜悦。可是打了她所有的电话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我又试着打了他老公的手机,也是关机。顿时一种不祥之兆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顾不得许多,急忙跑到街上用磁卡电话打到了她澳门的家里。电话是她儿子接的电话,她儿子来广州我带他玩过。他听出了我的声音后告诉我,他爸爸和妈妈让澳门的警察带走了。他奶奶不让他乱讲就接过了电话,她不认识我自然不会和我多说什么。我只好挂了电话。芳燕儿和她老公的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不过他们掉在了澳门让我多少有些安慰,因为我知道他老公的本事……
第二天印刷厂的厂长给我来了个电话,他说:“你有没有时间晚上咱们一起喝酒?”我听了“一起”两个字以后,不由得心惊肉跳!这是我和他早就规定好的暗语,如果谁在电话里说出“一起”两个字,就意味着他出大事了,让对方赶紧逃命。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谁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我虽然心惊可嘴里还是若无其事对他说:“有啊,我正想找你呐,我有个哥们正好有点活。晚上七点我们一起到工会的‘食为先’吧。”
放下电话我看了一下表,时间是两点多。我分析了一下应当在晚上七点以前我是安全的,我并没有急于退房,因为这个房间是我用一个拣来的身份证开的,我还有个不真不假可以上飞机的身份证。我没有用房间的电话和任何人联系过,这里应当是安全的。我看着手里的这个手机想,这个电话是不保险了,但是我还不能关机。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事发广州何大爷是个关键人物,我认为及时地通知他并摸摸他的底非常重要。我先打通了何大爷书店旁边店的电话了解情况,那老板告诉我何大爷那里一切正常,只是何大爷不在。
我又急忙安排了一个人去何大爷书店,批发十本《亡命天涯路》。十分钟以后人家告诉我货拿到了,我松了口气。我赶紧用另一个手机给何大爷打了个电话,何大爷半天才接电话,我对他说:
“南昌的老樊来了,晚上咱们‘一起’喝酒吧。”
何大爷说:
“好啊,咱们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喝酒啦!”
我又和他开了几句玩笑,也把他约到了食为先饭店。电话挂了我惊出了一头冷汗。好家伙这两个人全部陷了,就差我了!可是我的书还在批发,就足以证明我的书没有政治问题,我也看了样书。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搞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印刷厂和书店的联系是脱节的,印刷厂给书店交货的时候,先用厂里的车把货拉出厂,然后再在马路随便租一辆车,把书捣到这个车上去。这个车再把货送到我指定的地点。书店的人取货时,又随便租一辆车,他把书拉到他指定的地点,然后在他认为安全的情况下,再用书店的车把书拉到安全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都被拿下了,他们在广州也都非等闲之辈,何大爷更是书商里的元老呀!现在市场里一切正常,由此可见他们钓我可是下了功夫的呀!我想到在三元里也经常撞见过几个书商,他们也是住在这里的,因此我在三元里的家并不安全。我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赶紧跑回家去收拾东西准备闪。我在包里塞了两件衣服和必备的物品,又装上了邓小平的像就逃出了家。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啦,回到酒店想我现在打探消息还为时过早。但我必须离开广州,这里认识我的人太多。于是我就想用什么方法离开?在什么时间离开最好?最安全?
考虑好了以后,我先去了附近卖飞机票的地方。我分析了一下现有航班的目的地和起飞的时间,买了张晚上八点钟去长沙的机票。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碰上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小姐,我突然想起《亡命天涯路》里的一段情景,就把她带回了酒店。我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帮我去一趟深圳,她表示可以,我就把一个没有什么用的文件,用酒店的信封封了起来。我在信封上写上了深圳罗湖汽车站附近一家大酒店的名字和请总台转交418房间收。
我让她把这封信给我交到总服务台就可以回来了,我告诉她等咱们分手的时候我把我的手机给她。我把手机调的震动的功能,告诉她无论有任何的电话进来,你即不要接也不要看。当汽车快走到深圳边防检查站的时候,你就把机关了。当你把信送到了以后,出了酒店你把这个卡取出来,给我扔到一个能让人拣到的地方,这个手机就归你了。小姐听我讲完,她感觉既新奇又刺激,她问我说;
“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也故作兴奋地对她说:“你不要问为什么了,我把这个手机送给你,然后再给你五百块钱你干不干?”
小姐兴奋地表示愿意!我一看时间还早就又和她温柔了一会,然后,带她去广源汽车站附近,一个比较清净饭馆吃了饭。结了账我掐着时间把她送上了汽车,我一看离开车还有五分钟,就用这个手机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厂长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我告诉他我这里有点堵车,我十来分钟就到。我把手机给了这个小姐,看着她坐车走了。
我又给我两个非常不错的哥们儿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记下了我北京一个哥们儿的电话,我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要帮我打探消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用公用电话告诉我北京的哥们儿,让他转告我。
上了出租车关了我另一个手机,把这个电话卡取出也扔掉了。这里离白云机场非常近,我顺利地登机了。我为什么要到"奇"书"网-Q'i's'u'u'.'C'o'm"长沙呢?因为长沙离广州比较近,我发的货一个晚上就到长沙了。我想在这里出其不意地把账结了,这样也能减少点我的损失。可是我下了飞机谁也没找。而是又连夜坐火车赶到了武汉,我想我当时还不了解情况,别因小失大了。武汉号称九省通渠,我在这去哪里都方便。我把包寄存在了火车站,吃完了早点天已经亮了。我转进了一家桑拿,小姐给我按摩完又开始为我推油。
一般来说小姐给你推油是不脱衣服的,她只许你摸上面不让你摸下面。我看这个小姐肥而不腻,很有几分姿色,就向她提出连打带推的要求。小姐欣然应许……这个结结实实的东北大妞开始为我吹箫。她的舌头把我的小头舔得麻酥酥的,非常舒坦。我把手指插进她翘起来的体内……
她禁不住我的诱惑,骑在了我的身上,我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两个白嫩的波霸。她浪叫着在我身上时快时慢地忽悠着……不一会就香汗淋漓地投降说:
“大哥,还是你来吧!”
我爬在她的身上犹如浮在温暖的水面上一样,我一边干一边不停地轻咬着她硬硬的奶头山……这小妞一会就让我搞得昏天黑地了,她狂叫着:“大哥,真好,快点!快点!”……
本来我还要打个飞机,可是在她的要求下还是和她玩了个再回首……
李洪志害了我
我睡到下午一多起来了,在街上吃过饭就向宝东打探消息。广州的消息上午就到了北京,第七根火柴彻底灭了!原来,我第二批加印的五万本书,不知道让谁在印刷厂给我做了手脚,把“法轮功”的一些内容夹在了里面。有关部门非常重视,为此成立了专案组。他们见我昨天晚上没有去饭店吃饭,也不接电话,就开始追踪我手机的信号。
发现我的信号出现在广深高速公路上,就开车在后面追赶,想在深圳的检查站把我截住。可他们追得太急不小心把车开到了沟里,幸无人员伤亡!他们打电话让深圳方面帮助围追堵截,可这时候发现,我的手机信号也没有了,人也不见了。他们为此非常恼怒,极有可能已经在网上通缉我啦!
我犹如惊弓之鸟!赶紧取回了寄存的包,开始了我的亡命天涯路。大城市我是不敢呆了,因为我认识的人太多,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地登上了武汉开往红安的汽车,红安是湖北靠近河南的一个县城,我开车曾经来过这里。这里不通铁路也不在主要的交通干线上,相对比较安全。
晚上我到了这里,由于我有另外一个身份证,所以我还是大大方方地住到了这里最好的宾馆。红安人民为中国革命做出过巨大的贡献,这里出了许多将军,也牺牲了许多烈士。我喝了点酒压了压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突然,房间的电话响了,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这不是因为我胆小,无论是多么老练的人,有事和没事的精神状态和心境,是完全不同的。我接过一问原来是个小姐,就苦笑着拒绝了。非常时期我可不能在小河沟里翻了船!拔掉了电话线继续思索着……
这到底是谁在害我呢?有可能是工人和厂长有仇,害厂长把我给捎上了,也有可能是谁要干这本书,他看我发在前面生气了,买通了工人害了我。还可能是我以前得罪了谁,人家找机会报复了我……但是,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以后我非常容易就可以搞清楚。我眼下是到底藏到哪里去最安全呐?我身上的钱已经不到一万块啦,我银行的卡里还有钱,但是我不敢动,我一动非常可能暴露目标。这个地方太小,我没有什么理由也不好在这里长呆。
和我关系近的人我都不能随便联系,他们的电话非常有可能被监听。书商们我更不敢联系。因为这个圈里只要谁出点事,不出三个小时就能传遍全国,比公安局的通缉令传得还快。和我有仇和有账的人,巴不得让政府把我抓起来,好借政府的手黑我的钱,解我的恨,报我的仇。最好是政府把我枪毙了!我投亲更是死路一条……
我翻着地图册,思索着下一个落脚点!我要找一个既安全又有人保护我的地方。我从不经常联系的人里过滤认识的人。我想到了河南荥阳的指导员,他那里应当最安全。红安离河南的新县比较近,新县也比较偏僻,新县是许世友将军的故乡。我在这里坐短途车就可以去,公安局一般是不查短途汽车的。这样我就可以挑着附近偏远的县城,一个一个地转到荥阳去。
落脚点找到了,我又想我的事情最好的结局会怎样?最坏的结局又会怎样?往好处想,我在没让人家抓住的情况下,公安局查清了案情,认为在政治问题方面我是无辜的,我是受陷害的。我只不过是印了本黑书,没有必要通缉我,我只要改邪归正,政府就不收拾我了。收拾我是浪费警力呀,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了。往坏处想,我让人家抓住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如果不印这个书就没有这个事情,我是主犯。要从严惩处!
搞黑书本身就是犯法的,又牵扯到“法轮功”的问题。我如果去自首,政府会轻易地放过我吗?我仔细一想这不是李洪志害了我吗!如果我要是把李洪志抓住肯定就将功赎罪了,可是我能抓住他吗?但是我能从什么方面帮政府立点功,让政府把我的罪给免了呢?
我分析了一下“法轮功”的起因,有了赎罪的招数,李洪志虽然在国外,可是渴晕路在国内呀!他就是各路牛鬼蛇神的总瓢把露目标。这个地方太小,我没有什么理由也不好在这里长呆。
和我关系近的人我都不能随便联系,他们的电话非常有可能被监听。书商们我更不敢联系。因为这个圈里只要谁出点事,不出三个小时就能传遍全国,比公安局的通缉令传得还快。和我有仇和有账的人,巴不得让政府把我抓起来,好借政府的手黑我的钱,解我的恨,报我的仇。最好是政府把我枪毙了!我投亲更是死路一条……
我翻着地图册,思索着下一个落脚点!我要找一个既安全又有人保护我的地方。我从不经常联系的人里过滤认识的人。我想到了河南荥阳的指导员,他那里应当最安全。红安离河南的新县比较近,新县也比较偏僻,新县是许世友将军的故乡。我在这里坐短途车就可以去,公安局一般是不查短途汽车的。这样我就可以挑着附近偏远的县城,一个一个地转到荥阳去。
落脚点找到了,我又想我的事情最好的结局会怎样?最坏的结局又会怎样?往好处想,我在没让人家抓住的情况下,公安局查清了案情,认为在政治问题方面我是无辜的,我是受陷害的。我只不过是印了本黑书,没有必要通缉我,我只要改邪归正,政府就不收拾我了。收拾我是浪费警力呀,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了。往坏处想,我让人家抓住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如果不印这个书就没有这个事情,我是主犯。要从严惩处!
搞黑书本身就是犯法的,又牵扯到“法轮功”的问题。我如果去自首,政府会轻易地放过我吗?我仔细一想这不是李洪志害了我吗!如果我要是把李洪志抓住肯定就将功赎罪了,可是我能抓住他吗?但是我能从什么方面帮政府立点功,让政府把我的罪给免了呢?
我分析了一下“法轮功”的起因,有了赎罪的招数,李洪志虽然在国外,可是渴晕路在国内呀!他就是各路牛鬼蛇神的总瓢把子!虽然他到处煽阴风,点鬼火。但是他现在还非常滋润地吃着皇粮逍遥法外。他由一个严肃的作家,变成了一个玄学家;由一个卖稿子的文人,变成了一个超级富豪。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最近又缓过来了….—他有钱!他有势!一般的人不敢动他!他不倒台,他不向全国人民道歉,还谈何揭批“法轮功”!谁服气呀?
我要是把他的罪证收集齐了,我要是把他打倒了,我不就将功赎罪了吗!我知道怎么收拾他,我有他的罪证啊!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政府能允许我出面收拾他吗?政府如果先收拾我,我不是落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吗!想到这些事情,我辗转难眠,心里乱极了……
这时候我最思念的人是芳燕儿,如果她要是不出事,她可以把我渡到澳门去。我在那里不仅衣食无忧,还有的玩,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哎!我一夜也没怎么睡着啊!
第二天我到了新县,住了一晚上我又从这里转到了光山……我在河南省的境内转了六天,转到了杞县。然后,下午我坐上了去兰考的汽车,快到兰考的时候车坏了。这些跑短途的车都是一些烂中巴,修了半天也修不好。修车我不在乎,我有的是时间等。可是车里的音响太让我烦,那录音机时不时就飘出这样的歌声;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我心里想;哎呀!哎呀!别唱了,不就是因为我搞了本黑书吗!去他妈的我以后不作黑书了,这烂车我也不坐了。我下了车沿着公路往前走,想换一辆车去兰考。我走了一会见路边停了两辆摩托车,其中一个背着包的人正在和一个摩托车讨价还价。我听出来那个人是要去兰考的,最后他们以五块钱成交了。
旁边的那个摩托车手问我去哪里,我很自然就上去了。他拉着我不一会就超过了前面的那辆车,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路。我回头一看后面的车也跟过来了,就没太在意以为他们是抄近路去兰考。当走过一片树林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只见从树林里冲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手里端着个短把的五连发猎枪,我以前玩过这个东西知道它的厉害。我向后一看更坏了,后面那辆摩托车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停下车手里举着砍刀,把我逼住了。
我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束手就擒了。这几个人把我逼进了树林子里以后,我问装做失魂落魄地问他们:
“大哥你们想干什么呀?我母亲还在医院住院呐,你们可千万别杀了我呀!”
凡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干不过人家就装得越熊越好。这样可以麻痹他们,你也好找到反击和逃跑的机会。他们其中一个对我说:
“我们只图财,不害命。”
我想他们说的有点道理,因为,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上了他们的车,他们不杀我相对也是安全的。他们两个人逼着我,两个人在翻我的包。他们从我包里换洗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了两千多块钱。又从邓小平像的底座里,翻出了我藏的五千块钱。由于我喜欢把钱这里藏点那里藏点,这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最后我塞在鞋里的二百块也让他们翻走了,他们把我的手机手表等东西全部拿下。我苦苦哀求他们给我留十块钱,他们就是不肯。这还不算,他们临走还要把我绑在树上,我想这样肯定凶多吉少啦。
这几个人贪财,但是非常土。他们对我的几张银行卡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我本身有事,我就会骗他们说我的卡里有好多钱。只要他们把我带到兰考去,他们就不敢拿枪顶着我。如果和我进了银行他们就死定了。但是这一招我要用在最后,只要他们不杀我,我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我说:
“哥儿们,我是不会报案的,你们看我有两个身份证还不明白吗。不躲事我家离你们这里这么远,怎么能跑到你们这里来呢?我是一个摊了事的人,你们今天放我一马我一辈子都感谢你们。我既不会喊也不会追你们,等你们走了半个小时以后,我再出去还不行吗?”
他们今天的收获不小,心情也比较愉快,于是就没有坚持绑我,但是他们要把我的鞋拿走,这里是砂石路,我不穿鞋走不快。因为这里能看见公路,我就对他们说:“你们根本没有必要拿我的鞋,你们骑车两分钟就跑到公路了,我没有鞋人家更会怀疑我的,那我就死定了!这样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我好说歹说他们把鞋扔给我闪了,我赶紧把让他们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我见他们走远了就急忙向公路上跑去,因为我想赶上我坐的那辆破车,搭上它去兰考我可以不花钱。我困在这里就和等死差不多!当我跑到离公路还有三百米的时候,眼看着那辆破车飞快地开过去了。哎!该快的时候它不快……
该着我倒霉呀,我一路上省吃俭用,最后全部孝敬了土匪。看来再打死十个抢劫犯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我去报案就等于是送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已经牢牢地记住了他们的面孔。以我的经验,他们肯定是在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内活动,如果以后我想找他们应当不难。江湖险恶让我防不胜防,一路我只注意防抓、防偷、就是没防抢劫和绑架……
我坐在地上开始检查我所有的东西,除了身上穿的以外,我包里还有一套洗漱用品,一套换洗的衣服和邓小平的像。我包里的T恤是芳燕儿花六百多给我买的,我没怎么穿,碰见懂行的,卖个二十块钱应当可以。如果我有二十块,就可以打个长途电话,那我就有救了,剩下的钱我还可以住个小旅店。
我包里还有一个很大的塑料口袋,下雨的时候我可以用它来挡雨,如果我让人家逼到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它是必不可少的。我带个雨衣乱窜,碰见检查的这都是容易引起人家注意的东西。我还有一盒感冒药和一盒消炎药,消炎药的胶囊里我装的是扬波给我用来庆祝发财用的新“K仔”。还有一个喝剩了没有几口的大雪碧,这是我当水壶用的,我一扬脖就把它喝了。
我有三张银行卡两个身份证。现在对我来说那张最重要的电话卡没有了,那是在武汉我给宝东打完电话,听到了坏消息以后我惊慌失措地忘了拔。由于这几天我还不想和外界联系,就没有再买。为此我现在后悔不迭!我还有一个打火机和几支烟,还幸运地在兜里翻出一个五角钱的硬币,它虽然连打长途电话都不够,但是我起码能用它买点吃的应应急。
我还有一把大号的割纸刀,这是我用来防身用的,为了不引起人家怀疑,我特意把它搞得锈迹斑斑。我用它把我那个真的身份证割烂了,我一直就想这么干了,因为身上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证,本身就是找死。它鬼使神差地让我留到现在,多少也帮了我预想不到的忙,现在它的神圣使命已经完成了,我还不赶紧把它去了!我的全部家当就这么多了。
我上了公路问一个老乡,他告诉我这里到兰考还有七公里,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半。我想我步行应当一个小时多可以赶到,只有我走到兰考再想办法啦。我一边走一边想,如果没人救我,我要么讨饭,要么打劫,要么偷东西……
大约走了有一半的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又饥又渴看见路边有个烂了一半的茄子,就毫不犹豫地拣了起来。我把那烂的半边掰掉,把好的半边用衣服擦了擦吃了。这时候我想起芳燕儿讲她拣盒饭吃的事,心里想你比我幸运呐,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我想拣盒饭都没有啊,多亏我拣了半个茄子,幸运呐!我又在路边的小店里讨了碗水喝,底气足了不少。在我快进兰考县城的时候,我就开始观察可以露宿的地方,我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进了城我开始想两个人的名字,焦裕禄和小菊。我嘴里念叨着说:
“焦书记呀,我是慕名而来呀!没有你我是不会转到这里的呀,咱们有缘分呐!你老人家显显灵,保佑我别在这里掉了脚。如果政府不抓我,我就不搞黑书了,我帮你儿子卖大蒜还不行吗?”
小菊就是在郑州和我有过一夜情的小娘子,这么多年了我虽然没有和她联系,但是她的电话我还有。只要是谁给我留了电话,我就不会轻易的丢掉,能不能打通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来过兰考也不认识谁,小菊就是我唯一有渺茫希望能撞见的熟人。这里不大,我不一会就转到兰考的火车站,已经是九点多了,我花四毛钱买了两个馒头。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转进了候车室用杯子打了点开水,那水不太热我也就凑合了。我看见水池上有个方便面调料的口袋,一摸还有点货。心想不赖我还能混碗汤喝!就着汤我把另一个馒头吞了,然后,我雪碧的瓶子灌满了水。
兰考是个小站,我观察了一下候车室,除了几个要饭的几乎没什么人。我显然不能在这里过夜,怕有人查我。我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挨到明天再想办法。我在一家小商店的门前偷了个纸箱子,把它扣在头上走了几步又摘下来了。因为在小县城里我这样怪模怪样的,不是更能引起人家注意吗。我在城里转了一会见无机可乘,感到非常失望。我在寻找什么机会呐?偷可以吃可以卖钱的东西、抢钱抢手机、骗钱骗吃、卖衣服、找熟人、找能住的地方、找书店、找桑拿。如果我要是能找到营业的书店,就可以和老板盘道,只要他是搞书的,他认识的人里保证有我认识的,起码他也能让我打个电话。书店找到了两个,可是人家关门了。如果我能找到通宵营业的桑拿,我也可以用他们老板的手机给郑州的董陪德打电话,他天亮以前就会开车把我接走。如果我运气好,他这里有熟人我立马就得救啦!桑拿也找着了,可是我发现这里没几个人洗,心里不托底。如果来了检查的我又玩完了!这时候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知道转也没用,我该洗洗睡了!
我来到了县城边上,进城时观察过的一个烂房子里。这里是一个拆了一半的小楼房,离公路不太远。离附近的居民又不太近,一楼有三间房子但是都有些大小便和尿臊味。二楼没有天棚但是比较干净,如果不下雨睡在这里最好。起码野狗不会咬到我,我先把楼下把房里的大便清理出去。然后我又从外面搞了些土把小便覆盖了,如果要是下雨我就从楼上搬下来。我找来了一个木棍子,又从墙上拔下了三根钉子,用砖头把钉子钉在了棍子上。我用手掂了掂,认为这个防身的狼牙棒还不错!
我又用烂绳子、破土筐、旧铁皮和酒瓶子,在楼梯上设置了路障和机关。我怕别人偷袭我!撕开纸箱子,我把它铺开,这就是我的床。我把狼牙棒放在床头,又在我身边摆了许多砖头。之所以如临大敌,是因为我已经经不起摧残了。人家再打劫我,看我没有油水,一生气收拾我一顿,我那有钱看病呀!
我打开包拿出洗漱用品,洗了手擦了脸扑开塑料口袋,头枕着包,摊开了我疲倦的身躯。突然,我又坐了起来,我感觉头枕着邓老爷子睡觉,是大逆不道。我赶紧小心翼翼地把他老人家取出来,放到了墙角。听着夏日里青蛙和蛐蛐的呜叫,望着灿烂的星空和孤独的月亮,怎么也睡不着!我一边用手轰着蚊子,一边浮想联翩……
小菊我明天能撞见你吗?芳燕儿你现在怎么样了?雷敏咱们这辈子还有缘见面吗?渴晕路我还有机会干倒你吗?我能躲过这个难吗?王惠敏的白血病治疗好吗?如果我现在突然死在这里,谁都不知道我是谁呀!也没人给我举行葬礼了,我在报纸上看到现在的葬礼也改革了。不放哀乐,都放死者生前喜欢的乐曲,我当时就想好了,我死的时候要让他们给我放《走进新时代》。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人不高兴那?我胡思乱想着睡不着……
我仰慕着群星璀璨的星空,突然想起了程林唱的歌:
星星呀星星多美丽,
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我眼前闪现出在火车站看见的几个要饭花子,我还不如他们呢,他们敢住在火车站我不敢呐!我胡思乱想着……我想起了《上海滩》里落难的许文强……浪奔,浪涌,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这旋律,我感觉难受!!!不行,我得想点快乐的事情!我想起了电影《甲方乙方》里的傅彪扮演的那个欠收拾的人,他趴在地上让人家踩的时候说:“操!这有什么!有什么呀!啊!”想到这里我又苦涩地笑了,总算没掉链子……
我爬起来跪在邓小平的雕像前开始了忏悔:“老爷子,您别惩罚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干黑书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很坏呀,世界上比我坏的人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忏悔完了以后还是睡不着,感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感到恐惧、失落……我想看到东方的曙光,我有希望,我有幻想……
我把消炎药全部吞了下去,我的感觉来啦!我看见芳燕儿被打人了十八层地狱,她变得奇丑无比……我这回救不了她的命了,但是,我对她的爱并没有改变!芳燕儿对我说:“哥们、只要有爱,我就能复活!”
李白请我喝酒,他慢悠悠对我吟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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