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 小妇人
武植安排好棍杖李推官的后事,回府知会了金莲一声,带了石秀等几名侍卫匆匆赶往南城阎婆惜新置办的宅子。
宅门外,青石台阶旁,龙五正满脸惶惶的站着,眼睛一直盯着巷子的拐角,武植等人刚刚拐入这条巷子,龙五就小跑过去,二话不说,扑通跪倒,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颤声道:“老爷饶了龙五这一次……”
武植叹口气:“起来吧,来的日子不久,也不怪你。”
龙五又连连磕头:“老爷明鉴,正是如此,小的已经狠狠责打过这些不成器的东西了……”
今日暗中守护阎婆惜的几名泼皮都是在大名府新招募的,不免有些懈怠,跟了阎婆惜半日,遇到熟人就自去吃酒了,等龙五得信阎婆惜已然回府,龙五和冬儿打探过事情始末,差点吓的尿裤子,看着自己的断指好一阵发愁,不知道这次王爷又要怎么惩罚自己,在宅子外等武植时可真是度日如年,不想武植重话也没说一句,反而宽慰他,龙五真是感激涕零,说了几句后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激王爷知遇之恩,提携之情,关怀之意。武植听得不耐,笑着一脚踢开龙五,骂道:“快滚你的吧,再有下次,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龙五谄笑着退到一旁,石秀登台阶叩门,没几声,门被打开,冬儿探出头来,见到武植慌忙把门大开,又急急出来拜倒:“婢子给老爷磕头。”
武植道:“起来吧,你做得不错,赶明儿叫你家夫人重重赏你!”
若是别人。冬儿肯定会说:“老爷做得好顺水人情,怎么就不自己赏我呢?”不过对面之人可是贵王,在不知道武植身份之前冬儿就怕极了他,又何况如今,心里都不敢嘀咕。直说:“谢老爷!”
武植大步走入宅子,向后跨院而去,路上遇到的几名丫鬟也都认识武植,纷纷见礼,冬儿抢在前面想去为阎婆惜送信,无奈她一路小跑也就堪堪跟上武植的大步,武植见她着急,笑道:“不必去报信,我自去看看就好。”
阎婆惜所住大屋和大户人家居室一般,分外堂和内室。外堂自是招待亲近之人说话聊天所在。内室不消说了就是寝室。
说话间武植和冬儿已到房屋前,离老远就听见里面有说笑声,武植走过去,就见屋门敞开,外堂中,阎婆惜坐软榻,旁边软墩上坐一妇人。二人正在说笑口
阎婆惜所做软榻正对门窗,一眼见到武植,阎婆惜“呀”的一声站了起来,急匆匆迎出,倒把软墩上妇人吓了一跳。
“老爷……”阎婆惜想拜倒,武植皱了皱眉头,她赶紧收住身子。
武植走入堂屋。软墩上妇人赶忙站了起来,方才一直背对武植,这时才看到面目。四十上下年纪,穿着素净,那身蓝布裙已经被洗地微微发白。
妇人见到武植甚是局促,手脚都没处儿放,只管赔笑。
阎婆惜跟在武植后面,怕武植不喜,急忙道:“皇甫大姐,您回吧。”
妇人这才醒过神,急忙给武植见礼:“大官人好。”
武植摆摆手止住她道:“不必多礼!”
“怎么就急着走?方才你们聊得不是挺好么?”武植坐到软榻上,拿起几上茶杯吟了一口。
阎婆惜急道:“啊,那是奴家喝过的,多脏啊。”说着急急为武植泡茶端水。
武植看她忙活,笑着摇头,转头问妇人道:“你和贱内很熟?”问得时候心里责怪,龙五可未提过阎婆惜有这样一位朋友,武植生性谨慎,自然要套问下她的来历。
妇人呵呵笑道:“回大官人话,妾身是给夫人府上送菜的,夫人心善,平日里爱与妾身说说话,唠唠嗑,又怜妾身贫苦,时常赏下些钱财……”
武植“哦”了一声,原来是菜农,想来阎婆惜平日太过无聊,又无朋友,也只有和这些人说话解闷。
聊了几句,妇人渐渐放开,说话也利落起来,果然口齿伶俐,说起外面见闻绘声绘色,也不怪阎婆惜喜欢与她聊天,更兼她说话也颇识趣,总是几句话中夹上些恭维话语,听的人很是舒服,却又不觉突兀。
武植笑笑,这就是所谓地谈话艺术吧。
武植话里打探明白,皇甫乃是她夫家姓氏,夫妻二人大名府本地人氏,丈夫脾气怪异,终日去乡下和家畜为伍,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有靠她卖菜度日,不过说起自己丈夫,皇甫夫人却无怨言,只是觉得丈夫小孩脾性,有些怪异,早晚自会走回正途。
说了会儿话,皇甫夫人起身告辞,武植再不相留,等她走后,一直在旁默默坐着的阎婆惜才道:“老爷莫怪妾身……”
武植摇摇头道:“我怪你作甚?看皇甫夫人心思虽多,话里多有奉承,不过也是为了生计,却怨不得她,只要没害人的心思就好。”
阎婆惜讶然看着武植:“老爷才这会儿功夫就能看出这老多端倪?”
武植好笑的在阎婆惜脸上拧了一把:“少在这里给你家老爷灌迷魂汤……”
阎婆惜被武植的亲热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摸着自己的脸呆在那里。
武植摇摇头,绊怒道:“傻在这儿干嘛?老爷我可是饿着肚子呢。”
阎婆惜这才回过神,对武植妩媚一笑:“妾身去下厨给老爷烧几道小菜,保老爷吃得开胃。”
武植道:“你身子不要紧吧?不然叫下人做就好了。”
阎婆惜听武植关切,喜滋滋道:“妾身没事。”说着转身去了。
武植自己一人坐在堂屋里,百无聊赖。在软榻上躺下,软榻上甜香阵阵,武植渐渐迷糊起来。
“老爷,吃过再歇息吧。”阎婆惜轻声把武植唤醒。
一阵饭菜香气钻入鼻端,武植腾一下坐了起来。笑道:“好香!”就见堂内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七八样菜肴,有冷拼有热炒,俱是色泽鲜美,令人望之垂诞。
武植走过去,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连连称赞:“想不到你却烧的一手好菜!”
阎婆惜道:“那是老爷饿得慌了。”嘴角却满是得意。
“老爷别吃得太急了,奴家还给您烫了酒呢。”阎婆惜过来为武植扶正软椅,武植只得顺势坐好,阎婆惜紧紧挨武植坐下。
武植一笑。不由得又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见面。哦,应该说第二次见面时吧,那时摆了一大桌饭菜,阎婆惜也是这般紧挨自己,不过武植的心境却已和那时截然不同,放下成见再看阎婆惜,这爱耍些小聪明地小妇人倒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阎婆惜帮武植布菜送饭。去鱼刺,褪肉骨,忙得不亦乐乎,阎婆惜烧地排骨最是味美,比后世放各种调料,用高压锅饨地滚烂的排骨还要好吃几分,武植边吃边问:“你可是有什么秘法?”
阎婆惜正想作答。方桌正中沙锅里烫的美酒一阵翻腾,酒香扑面而来,阎婆惜笑道:“成了。吃菜怎能无酒,老爷太心急了。”
把沙锅底下火炭去掉,候了一会儿,这才为武植斟上一杯,碧玉酒杯里浅黄色液体微微颤动,武植嘿嘿一笑,仰脖一饮而尽,沿喉咙到腹中顿时一片火热,武植赞道:“好酒。”
阎婆惜道:“奴家听说大名府卢家酒楼地酒水最好,特意买了几坛藏在家中……”
武植笑着点头,吃了一会儿,武植饿意渐去,不再狼吞虎咽,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阎婆惜见了,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左脚的绣花鞋踢掉,露出穿着淡黄罗袜的小脚在桌下荡来荡去,不时踢到武植腿上,她的手则不时借为武植夹菜送酒地时候划过武植大腿。
武植被弄得心猿意马,转头看去,阎婆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会是媚意。
武植正想叫她老实一些,阎婆惜已经笑道:“奴家为老爷下酒。”说着话骑坐在武植的大腿上,小嘴向武植嘴边凑来,武植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她偷袭成功,柔软的舌头伸入武植嘴里,武植立时满嘴香津,不自主的含住了她的舌头。
阎婆惜地小舌头煞是灵活,在武植嘴里游来游去,香腻地舌头挑过武植嘴唇,牙齿,口上腔的嫩肉,只把武植挑逗的立马竖起了帐蓬。
这时武植命根处一紧,却是被阎婆惜软绵绵小手抓住,上下动了起来。
武植再忍耐不住,猛地接紧阎婆惜香软地身子,大力吸允她的小嘴,阎婆惜香舌拼命迎合取悦武植,下面的小手动的更加快了。
武植简直被她刺激地要疯掉,双手伸入阎婆惜亵衣内,狠狠抓着阎婆惜滑腻香软的身子,嘴里也忍不住呻吟一声,就在武植双臂死死接住阎婆惜身子,即将爆发之际,阎婆惜两只小手同时按下,用力掐住武植命根的根部,把武植欲喷发的欲望死死压制住,然后阎婆惜妩媚一笑,从武植身上跳开,嘴里道:“老爷该回府了。”
武植简直欲火焚身了,想不到在这时代也能遇到会用这招儿的女子,武植可是知道这般弄过几次后最后喷发时那舒服劲儿,起身道:“你这妮子讨打!”说着向阎婆惜走去,阎婆惜后退几步,一脸无辜道:“老爷不要啊!”
武植此时哪还管其他,猛地上前几步把阎婆惜拦腰抱起,向内室走去,嘴里笑道:“把老爷伺候舒服再回府!”
于是云床咯吱作响,床上乱做一团,阎婆惜一边惊呼,一边奋力推拒武植。一副凄婉模样,嘴里喊道:“老爷就放过我吧,饶命啊……”
她表情异常逼真,真如要被凌辱的妇人一般,武植也做淫贼状。嘿嘿笑道:“小娘子,你就从了吧……”,伸手拉扯阎婆惜衣服,心中却莫名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快感。
阎婆惜是真地奋力抵挡,却又怎有武植力大,不多时衣服被剥得乱七八糟,亵衣更被撕成布条,武植重重压在她香软地身子上,阎婆惜双足踩在武植命根两侧向外蹬,阻止武植侵犯,却搞得武植更加兴奋。猛地拉开阎婆惜双腿。狠狠一挺,那难言的舒适传来,武植忍不住“嘿”地吼了一声。
阎婆惜身子猛的一僵,眼泪缓缓落下,嘴里哽咽道:“老爷为何要欺负我这苦命的妇人……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呜呜”双足被武植挽在腰后,这时小脚地脚跟拼命踢武植屁股,双手在武植身上又抓又掐。
武植被踢得舒服异常。嘿嘿笑道:“老爷欺负的就是你!”说着话搂紧阎婆惜,开始奋力拼杀,阎婆惜娇呼声不断……
过不多时,阎婆惜就忘了扮什么“受欺负的妇人”,就那般搂紧武植大呼小叫,当武植一泻如注,瘫软在阎婆惜身上时。阎婆惜嘴里只剩呢喃,陷入半昏迷状态,本来想好最后收官时取悦武植的招数是全然不顾了。
第二日早晨。阎婆惜睁开眼睛时,武植正好笑的看着她,见她醒来,武植取笑道:“婆惜,你昨日的表现可不过关哦!”
阎婆惜道:“那是老爷太厉害了,不怪妾身。”说着向武植怀里挪了挪身子,又轻声道:“下次妾身在好好服侍老爷。”虽似不在意的话语,眼睛却紧张的盯着武植表情。
武植微微点头。
阎婆惜见武植点头,这才喜笑颜开,忽然想起一事,收起笑容,小心翼翼道:“老爷,昨日婆惜是不是有些浪荡?”
武植一愕,转而笑道:“你怎会这般想?说实话老爷我蛮喜欢的!”
阎婆惜低声道:“奴家……奴家只是想伺候的老爷舒服……”,
武植道:“我知道地,哦,对了,当时你怎会好端端哭了,当时可把我吓了一跳,险些……险些……对了,你知道地……,
阎婆惜“噗哧”一笑,接紧武植道:“当时妾身是开心的流泪,正好派上用场,却想不到老爷不禁吓,还好没铸成大错,不然老爷放过妾身,妾身岂不是冤死了?”
武植“哦”了一声,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婆惜,不若你搬来王府吧,过几日我遣人来接你!”
阎婆惜一愣,马上拼命摇头:“妾身不去……”
武植奇道:“为什么?是怕被欺负?金莲可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你见到就知道了。”
阎婆惜道:“金莲?哦,是王妃娘娘么?”
武植道:“是啊,她可不懂什么是欺负人。”
阎婆惜道:“奴家自然知道,能配得上老爷的定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了,奴家不去王府不是怕被人欺负,是妾身不配……”
武植皱眉道:“什么配不配的?我说配就配!”
阎婆惜痴痴看着武植,笑笑道:“老爷您知道吗?您就这时候最好看了,说一不二,那股子威风真是说不出的让人动心。可是老爷,若是别地事奴家不用老爷说,只要奴家猜到老爷的心思,也会尽心尽力去作,但进王府,奴家是怎么也不会进的,能听到老爷这句话奴家就开心死了!”
武植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她道:“怎么就不能进王府呢?”
阎婆惜道:“奴家的性子奴家自己知道,这小院儿虽小,奴家再不济还是主人,毕竟还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若是进了王府,有众王妃娘娘在,奴家肯定每日都在自惭形秽,那一点点自尊,一点点骄傲也被打的粉碎,老爷,您说是不是?”
武植道:“就算进了王府你又有什么放不开的?不要老是想过去地事!”
阎婆惜垂泪道:“可是有的事发生了就没办法再改变。”
武植默然,知道阎婆惜一直在为自己不是清白之身而耿耿于怀,这个心结却不是那么好打开地。
阎婆惜掉了几滴眼泪,又急忙擦去。笑道:“奴家现在地日子开心的不得了,何必非要见王府呢,老爷想奴家就来看我就是。”
武植见她心意甚坚,知道若是强要她进府,她定然依从。不过到时日子定如她所言那样,终日抑郁。看来也只有暂时放放了。
这时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射入,正落在武植脸上,阎婆惜一惊,急急道:“老爷,您该回去了!”
武植点点头,翻身坐起,阎婆惜从床边找出套新衣穿好,起身服侍武植穿衣洗漱,吃过早点。阎婆惜把武植送到宅子外。轻轻在武植耳边道:“奴家等老爷来欺负……”
武植笑笑,转身而去。
看武植走远,直到背影不见,阎婆惜才转身回了宅子,一进宅子,冬儿就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恭喜夫人了。”
阎婆惜得意的笑笑,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向后院走去,冬儿见夫人不理她,哼了一声,气鼓鼓跟在了后面,嘴里还喊着:“夫人,老爷可是要你赏我地……”
武植一行人晃悠悠回府,顺便逛了几处街市。到了杂食街时武植又忍不住去转悠了一圈儿,杂食街不大,却似乎是大名府的缩影。大名府官吏衙役治理的如何,从杂食街就可看出几分端倪。
等武植到了府衙后门时,日头高挂东南,眼看就快到午时,府衙后门处永远是只有那么三两闲人走动,不过今日不同,有一辆独轮货车正停在青色石狮几十步外,有几人正在那货车旁翻看货物,又或侃价,总之乱糟糟的,青石台阶上的侍卫不时看他们皱眉,不过贵王有严令,不得随意欺人,那些人离大门有几十步远,也不好上去生事。
武植老远就见到了那独轮货车,当下立定脚步,看了那干人几眼,不由得摇头苦笑。
石秀本没在意,但见王爷神情,不由得也看了过去,看了半晌,皱起眉头道:“是田虎余孽?”
武植笑道:“应该是吧,本王也就这么几处对头。”
石秀对身旁一名侍卫使个眼色,那侍卫会意,立刻转身向大名府官署正门跑去,自然是去调兵,以免贼人走脱。
武植挠挠头,问石秀道:“你们古代人都这么没头脑么?”
石秀莫名已对,干笑几声,不知该如何作答。
武植也笑笑,叹口气,也许怪后世电影电视看多了,那各种匪夷所思的计谋让人叹为观止,等真的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很多时候古人并没有那般聪明,就说统兵作战,大半战争都是规规矩矩真刀真枪的上阵,哪像《三国演义》那般奇诡了?
而田虎这帮手下,大概以为乔装一番,就再没人注意了么?虽然他们扮的倒似模似样,但哪有跑到这条僻静巷子做生意的?这最大地破绽他们视而不见,小节再注意又能如何?
武植心里也有些嘀咕,听卢俊义讲过,田虎手下有一谋士,唤作乔道清,此人机智过人,听了那厮地一些事后,武植也有些头皮发麻,这家伙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武植下大力缉拿田虎余党主要就是想抓到这乔道清,若不把他除去,实在感觉在外飘荡一定时炸弹,令武植满心不舒服。这和抓捕方腊是两码事,想方腊虽然基业丢了,但他人还在,想必会尽力避开自己,而不会和自己拼个鱼死网破。田虎余党就不同了,听闻田虎颇得人心,他那些死党视他如兄如父,田虎死在自己手上,这帮人定会想尽办法来对付自己,是以非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才能心安。
不过见今日情形,武植却是皱起了眉头,难道乔道清徒有其名?亦或这些人不得乔道清号令,擅自行动?
第044章 - 谁算计了谁?
就在武植心里嘀咕之时,长街拐角处忽然走过来一名道士,羽冠青袍,三缕长髯,看起来煞是飘逸,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那道士快步走到独轮车旁,和那帮人就嘀咕起来,开始那帮人似乎在争论,后来都慢慢点头,似乎从了道士的意,接着就见货商开始收拾货物,那些顾客也三三两两散去。
武植心下一动,乔道清?莫不是真如自己所想,这些人没经乔道清同意擅自行动?眼见那些人散去,不多时就要拐过街角,旁边的石秀也急道:“王爷,怎么办?”
武植微微点点头:“放响箭!”
“嗤嗤嗤”三声响箭响过,石秀大喝一声:“哪里走!”抽出腰刀扑了过去,身后几名侍卫随上,其余侍卫把武植团团围住,俱是刀剑出鞘,警惕的看着四遭动静。
随着响箭声,府衙黑漆漆的墙后,接二连三的跃出侍卫,后门一开,穆弘带一队侍卫呼啸而出,乔道清等人脚步加快,却不防面前府衙围墙后忽地跃出几名侍卫,双方立时“乒乓”打做一处,这一耽搁,石秀穆弘等也赶了上去,立时就是一场混战。
乔道清那批人中,也有几名好手,结成一圈,奋力抵挡侍卫刀剑,虽然被石秀等团团围住,再冲不出,但急切间王府侍卫也攻不破他们的剑阵,双方刀来剑去,厮杀做一团,一时间难分高低。
武植看着不远处这场厮杀,虽然现在看起来势均力敌,但时间久了,这些人必定会一网成擒。毕竟侍卫还陆续赶到,而过不一会儿,兵马司的大队军马也该得了信息赶来,乔道清等人是怎么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但武植却没怎么欢喜,心中反而老大不得劲儿,总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难道就这样轻轻松松把乔道清擒获?这也太简单了,自己运气再好,老天也不会这般照顾自己吧?
思虑间。乔道清等人已经渐渐挡不住众侍卫的攻势,节节败退,被众侍卫逼到了墙角,这时候,一阵马嘶人喊。长街拐角处冲出一队人马,足有数百人模样,披甲整齐,手持枪棒,正是大名府兵马司的军马到了。
田虎党羽一阵骚动,想来见到官兵愈来愈多惊慌不已,而侍卫更是一鼓作气猛攻,接着几声惨叫,有几名汉子被大队军马弄得心神不宁,被侍卫趁机所伤。石秀更是一刀把对方最凶悍的汉子砍去了脑袋。
等那队军马涌来,把打斗双方团团围住后,田虎党羽再无斗志,惨叫声中被一一戳翻,凶悍的被当场砍杀,其余被用绳子牢牢绑起。侍卫走到一直在圈里默默看双方打斗地乔道清面前,作势欲捆,乔道清哈哈一笑,转头向武植这个方向看来,眼里全无就擒失望之色。
武植一愕,这厮早就知道自己在旁观望了?
信步走过去。嘴里道:“乔道长手无缚鸡之力,用那般粗绳绑住岂不是太委屈了?”
侍卫听得武植话语,急忙住手,不过还是刀剑逼住乔道清。防他有什么不轨举动。
军士让开通路,武植漫步走到乔道清前十几步处,上下打量乔道清,嘴里笑道:“久闻仙长大名了,今日才得相见,道长果然气宇不凡,一见就是神仙中人。”
乔道清道:“贵王过誉了,贫道不敢当。”
武植摇摇头:“本王实话实说而已。”
这时一直打量武植的乔道清忽然面色一变,略有诧异道:“若说气宇不凡,此四字该送与贵王才是,唉,看贵王面相,却是大富大贵,贫道妄想逆天,何当该有此劫。“说着话看看四周被擒被杀的手下,忍不住又叹息一声。
武植笑笑:“这却不是本王第一次听闻了。”
乔道清道:“贵王打算如何处置贫道?”
武植笑道:“你说呢?”
乔道清点点头:“看来贫道是该见三清祖师的时候了,贵王这些日子定是时刻在思量如何送贫道走了?”
武植道:“时刻思量却是未必,偶尔琢磨下而已,道长也不必把自己看得太高,本王眼中,尚无能让武某寝食难安之人!”说着话又扫了几眼被捆被杀的那帮汉子,问道:“縻胜和卞祥是哪两人?”武植听卢俊义提过,这两人是孙安死后田虎最好的打手。
乔道清“哦?”了一声:“贵王也知他二人?”
武植微微点头。
乔道清却是神秘一笑:“贵王,方才提到贵王面相,贫道却是没有说完,不知道贵王想听否?”
武植道:“说吧,本王洗耳恭听。”
乔道清道:“贵王面相固然是大富大贵,只是左眉有一条黑线,却是克妻之相,只怕王妃命不久……”话还未说完,“嘭”一声,胸口已经中了武植重重的一个“窝心脚”,乔道清闷哼一声,仰天摔了出去,刚在地上呻吟几声,又被侍卫猛地拉起,揪着脖领子到了武植面前。
武植已经对石秀等人连珠介下令,侍卫匆匆向府内赶去,乔道清抹去嘴角血迹,满不在乎的笑道:“怕是已经晚了!”
随着乔道清话语,旁边的府衙高墙上,缓缓露出了两个脑袋,都是面目狰狞,黑巾缚头,乔道清哈哈一笑:“贵王,这就是你要见地縻胜和卞祥,想来王妃娘娘就在墙后,贵王此时有何感想?”
乔道清话音刚落,就听墙后嘻嘻一笑:“老道咋知道本王妃在墙后呢?”随着话语,縻胜和卞祥飞身而出,颇似“鹞子翻身”,在空中姿势极尽优美,只是……落地时,“嘭嘭”两声。尘土飞扬,两人俱是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却是一声不吭,显见已经晕去。此时才见两人皆被五花大绑。
接着一条黄影从院中飘出,轻盈落在武植身旁,笑颦如花,正是七巧。
乔道清自然不识得七巧,一时间瞠目结舌,方才的那怡然自得。成竹在胸的世外高人风采消失无踪,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镜头回放:
小半个时辰前,响箭后,府衙后院围墙外巡视的侍卫分出多一半人手向响箭处赶去,一直藏在某处角落的縻胜和卞祥趁机发难。打倒几名侍卫潜入了府中,二人按计划分头行事,一个奔后花园,一个奔东院寝房。府衙地图却是乔道清花大价钱弄到地。
縻胜躲躲藏藏向寝室摸去,躲过几名宫娥,眼见就到东跨院,忽见东跨院中蹦蹦跳跳跑出一名黄裙少女,嘴里哼着小曲,一副得意洋洋地神情,縻胜心下一动。从东跨院出来的,定是王妃贴身侍女了,正好抓住问问王妃何在。
縻胜这等粗人自是分不出宫娥王妃等到底是怎么穿扮的,在他眼里,这一路所遇女子无不美若天仙,衣饰更是个儿顶个儿的华贵漂亮。他早就看花了眼,当他见到第一个宫娥时欢喜的差点没跳起来,以为这定是王妃娘娘了,上去打晕后正想带出去,走了几步,却见院中走出的几名女子也是如天仙下凡。縻胜大惊,这才知道原来人家王爷家不似自己那土匪窝,随便拉出一名女子就这等出色,哪个也不比田大哥那最美的十三房小妾差上一点半点。
其实这些宫娥也未必就真那般漂亮了。但久在王府,不知不觉养成的那高贵气质又岂是田家出来的妻妾可比?更是叫没见过世面地大老粗縻胜看得眼花缭乱。
此时縻胜虽见黄裙少女和自己先前所见女子穿着似乎不同,但见她笑嘻嘻的小样子,怎么也不像王妃娘娘,还没自己打晕的宫娥端庄呢,至于说到相貌,縻胜是再分辨不出美女中的美女和美女有什么差异了,在他眼中,所有美女都是差不多的,就好似老鼠眼中地人类,那是分辨不出有什么不同地。
“喂!站住!”縻胜见左右无人,远处也没有脚步声,当下从假山后跳出,一脸凶巴巴的恐吓黄裙少女。
黄裙少女被縻胜吓了一跳,小脸一下绷了起来,不满的道:“你是谁啊?吓到我了知道吗?”
縻胜本想上去打晕她,却见这少女不闹不叫,心下一喜,停了脚步,脸上也微微放松,他虽然性子粗野,却也本能觉得这小姑娘很可爱,若吓坏了她不免于心不忍。
“你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吗?”縻胜努力放松脸部肌肉,想作出个和蔼的表情,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实在怪异。
黄裙少女听了縻胜地话,马上就不乐意了,气乎乎道:“什么?本姑娘像侍女吗?”
縻胜挠挠头问道:“那你是宫女?”
黄裙少女气得瞪大了眼睛:“你是瞎子啊?把天生丽质的贵王妃说成是宫女?”
縻胜“啊?”了一声,上下打量黄裙少女,吃惊的道:“你是王妃?”
黄裙少女点点小脑袋,略有得意地道:“我是相公第二宠爱地王妃!”她是自然不会说出他家相公其实就两名王妃的。
縻胜听了大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但抓到王妃,还是贵王的宠妃,不过乔先生可是布置最好抓到王爷正妃的,当下问道:“贵王正妃呢?她在哪里?”
黄裙少女道:“正妃?哦,金莲姐啊,当然在后花园呢。”
縻胜哈哈一笑,这王妃就是和寻常女子不同,乔道长说的没错,久居深宫,果然是不懂事,自己都不用骗她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那好!你带我去后花园!”縻胜示意黄裙少女带路。
黄裙少女皱眉道:“你这下人也忒不守规矩,是不是新来地,哪有让王妃走在前面的?”
縻胜心中更喜,原来把自己当作下人了,那就再好不过,可以大摇大摆去后花园了。嘿嘿一笑:“是,是,小的头前带路。”
縻胜在前,黄裙少女在后,走没几步,就听黄裙少女又唠叨开了:“走那么快干嘛?一点儿规矩不懂!还有刚才跳出来吓我,看我不叫王爷打你的板子?”
縻胜心中好笑,只好走慢几步,嘴里道:“王妃娘娘……”话没说完。后脑突然一阵剧痛,眩晕中就听那少女嘻嘻笑道:“大笨熊!”接着脑后又是一痛,扑通倒地,人事不知。
镜头二:
后花园中,花团锦簇。绿水旁,八角凉亭中,两名美貌女子正浅笑低语,旁边石桌上坐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腿儿荡呀荡地,手忙着往嘴里塞点心。
卞祥见花园中除这三人再无旁人,不由心中大定,看来宫娥太监没有要事是不敢来这后花园地,当下从树后跳出,几个箭步跃入凉亭。嘴里低喝:“不许喊!”手中闪亮的钢刀抽出,作恐吓状。
三女都吃了一惊,愕然看向卞祥。
卞祥指了指栏杆旁的二女:“你们俩,谁是王妃?”
二女呆了半晌,那穿火红长裙,看起来十分恬静的女子站起道:“我是王妃。你是谁?”
卞祥还没说话,着淡红长裙地倾城女子起身道:“我是贵王正妃……”
文静少女转头道:“姐姐不要乱说话!”
倾城女子道:“怎么是乱说话呢,妹妹就是想做王妃也不急在这一时……”
文静少女马上满脸通红:“姐姐怎么这时候说疯话了!”
倾城女子笑道:“不过吗,今天你可是自己承认的要做王妃哦!”
文静少女虽羞,却急道:“我本来就是王妃!”说着转头看向卞祥:“你是谁?想做什么?”
卞祥被二女搞的有些头晕,怒道:“你们到底谁是王妃?再不实诚。我一刀一个宰了干净!“说着把手中刀虚劈几下,呼呼生风,倒也吓人。
倾城女子这才转过头,说道:“这位大哥。其实我姐妹都是贵王嫔妃……,
卞祥一滞,时间紧迫,也懒得再多问,喝道:“那你们过来!”准备把二女打晕带出。
坐在石桌上的小女孩儿一直呆呆看着卞祥,嘴里地半块点心都忘了嚼,这时很认真很认真的道:“大块头儿,我不是王妃哦,你要报仇可千万别杀错人哦!”
话声落,文静少女和倾城女子忍不住嘻哈笑了起来,倾城女子笑道:“小叶子想做王妃了?那可要等几年啦!”
小女孩儿哼了一声:“谁要做王妃啦,我是怕这笨家伙杀错了好人!”
两女更是笑作一团。
卞祥这个头大啊,心说虽然听说过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深宫大院女子,不知世道艰险,但却想不到会单纯成这样,难道真以为自己这把刀是吃素的?
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口里喝道:“都给我收声!”说着话手中刀狠狠劈向旁边石桌,他这刀甚是犀利,又是全力,“噗”一声,钢刀竟入石桌寸许,坐在石桌上的小女孩儿吓得哇哇怪叫,两女笑声立止。
卞祥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哼了一声,正准备把刀拔出,忽觉冷风袭面,卞祥一惊,多年出生入死养成的本能反应下急忙侧头,面颊一痛,一柄细长剑锋从他脸旁刺过,虽被他情急躲开,却已经划伤了面颊,鲜血吻地流出。那长剑竟是极快,仿佛收剑不耽搁一丝时间,又闪电般挑向卞祥小腹,卞祥不及多想,只有松开刀柄,大力后跃,长剑如影随形,接连刺来,卞祥只有连连后退,心中惊惧难当,到现在他都无暇看一下对手是谁,只拼命躲对方快剑,全神贯注在对方剑尖之上。
那长剑得理不饶人,从第一剑偷袭确定优势,到现在更不会把优势凭空丢掉,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又快疾无比的刺向卞祥,卞祥一招不慎,落了下风,手中又无兵器抵挡。只有左躲右闪,奋力后退,一时间险象环生,若不是卞祥本事实在高明,早就被对方这疾风骤雨般的快攻刺中,身上也不知道被戳了几个透明窟窿了。
卞祥一连退了几十步,人家那长剑却是愈来愈快,愈来愈急,在卞祥眼里。那剑尖已经变做铺天盖地的蝗虫,密密麻麻再看不清轨迹,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扑来。卞祥只有后跃后跃再后跃,心中只是叫苦,贵王身边怎还有这等人物。
“嗤”一声轻响。卞祥左臂中剑,剧痛传来,卞祥却是神智一清,拼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再不管那剑尖就是,说什么也要一铁拳把对手击毙,右拳猛的握紧,正准备拼命,忽然脑后劲风吹起,“当”一声响。后脑处被重重击中,剧痛中就听一少女娇笑道:“第二个!嘻嘻,这砖块果然好用,还可以当作暗器,有意思,本姑娘看来要专心研究千臂掷砖大法啦……”
卞祥昏迷前只在叫苦:“想不到我英雄一世。到头来竟是栽在烂砖头下?……”
府衙黝黑的高墙旁,乔道清目瞪。呆地看着被捆成粽子样的縻胜和卞祥,结结巴巴问七巧:“你……你是谁?”
七巧笑嘻嘻道:“老道糊涂!你方才不是说王妃就在墙后吗?怎么?难道你也看本姑娘像侍女?”说到后来嘟起嘴,瞪起了眼睛,显见要发火。
武植急忙拉过七巧,问道:“金莲她们没事吧?”
七巧道:“没事没事。玄静姐陪着她呢。”
武植这才放心,现在他才知道看到乔道清后为何心中一直不安,却想不出原委,潜意识里自己定是想到了乔道清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在自己心中,金莲有七巧和玄静陪伴,那是安如磐石的,自己也从未为金莲安危担过心,是以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为何不安。
这时七巧拉拉武植衣袖,指指地上躺的縻胜,气嘟嘟地道:“相公,这大黑熊说我是宫娥!一会儿你要给七巧出气啊!”
武植笑道:“算了吧,你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折磨人家呢。”
七巧气道:“我哪有折磨他?只不过踢了他几脚,谁知道他皮糙肉厚,痛死我了!”说着依偎在武植身旁,满脸的委屈。
武植笑着对四周挥挥手,示意兵马散去,只留侍卫就好。领兵的将领恭敬告辞,众军卒“嘿呦嘿呦”的列队而去。
这时候乔道清才慢慢回过神来,眼睛却一直盯着七巧,不敢相信的道:“你是贵王妃?是你把縻胜和卞祥擒下地?”
七巧也不理他,嘴里嘀咕:“还以为老道有几分本事,谁知道和大黑熊一样,都是瞎子!”
武植对乔道清道:“道长机关算尽,没想到武某地王妃有这等了得吧?”
乔道清盯着七巧道:“不可能,凭她这般一个小姑娘,怎会是縻胜和卞祥的对手?贫道不信!”
武植哈哈一笑:“道长却真如咱家七巧所说,是个睁眼瞎子了,莫说这縻胜和卞祥,武某不是自夸,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却找不出咱家七巧的对手!”说着话拉起七巧的话,十分得意。不怪武植心情大好,如此轻易把乔道清诡计破解,更把乔道清等人一网打尽,乔道清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武植自然心中舒畅,破天荒替七巧吹起了牛皮。
七巧听得武植夸奖自己,心中甜蜜难言,嘻嘻一笑:“相公才是天下无双!”第一次没有自吹自擂。
乔道清听着这夫妻俩厚颜无耻地互相吹捧,气得胡子都抖动起来,想起自己为今天这全力一击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推演了千遍万遍,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怎么也想不到到头来是竹篮打水,倒好像自己一堆人眼巴巴赶着来送死似的。
喉咙一甜,乔道清一口鲜血险些吐出,强行忍住,抬眼看武植:“贵王!该送贫道上路了!”心中却在筹划怎么想法子从大牢中逃出。
武植点点头:“恩,是该送你们上路了。”把七巧一下揽在胸前,蒙住了她地眼睛,旁边侍卫都跟了武植多久了,哪还不知贵王心意,立时扑上,乱刀齐下,乔道清一行人立时化做了刀下之鬼。
乔道清临死前却是一声叹息:“不亏是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