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 邂逅(下)
石秀问了几个人后,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当一名麻脸契丹人正对他吼叫的时候,石秀一巴掌过去,那名契丹人立刻鼻血长流,哭嚎起来。
旁边的契丹人见石秀蛮横,吓得纷纷躲避,石秀抓住麻脸契丹人的脖颈,大喝道:“说!飞凤楼在哪里?”
契丹人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嘴里不知道鬼叫着什么,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远方长街上马蹄声响起,一团枣红马如飞而来,行得石秀和契丹人身边骑客一拉缰绳,骏马长嘶前立,缓缓停下。
马上是一契丹贵族少女,淡绿色金枝花团衫,红虎皮腰带束腰,长裙下摆处露出一双褐色鹿皮小蛮靴,头戴白色绒帽,双垂雪白带,生得柳眉凤目,典型的北国娇艳女子。
贵族少女听得麻脸契丹人大喊大叫,不由得皱起眉头,用契丹语问了几句话,石秀自然是茫然不解,麻脸契丹人却是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贵族少女面色立刻冷了下来,对石秀道:“放开他!”这次说的却是宋话,倒也悦耳动听,只是那骄横的语气令武植皱起了眉头。
石秀回头看了看武植,见武植微微点头,这才把麻脸契丹人扔在了一边,贵族少女也发现了石秀的动作,把头转向武植,上下打量一番,脸露鄙夷之色:“有了几个钱就四处招摇的汉狗,还不快滚回你们的狗窝!”
武植笑笑:“学了几句汉语就冒充上等人的契丹狗就知道乱咬人么?”
贵族少女大怒,双腿一夹马腹,猛地向武植冲来。手中马鞭照定武植头脸就抽了下来:“汉狗找死!!!”
枣红马疾冲而来,忽地马前人影一闪,和枣红马狠狠撞击在一起,穆弘闷哼一声,缓缓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枣红马却是悲嘶一声,轰然倒地,马嘴处不断吐出白沫。贵族少女也被摔出去老远,正是穆弘一拳重重击中了马颈。
贵族少女愣了一下,转而飞快的起身跑到枣红马面前叫道:“红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枣红马在地上不住抽搐,再也站不起来,呼吸渐渐微弱下去,显见是不活了。贵族少女心痛地要命,猛地转身对武植喊道:“你们这些汉狗,我要杀光你们!”
契丹少女说着话从腰间拔出弯刀。朝武植猛地扑上,武植哈哈大笑。也不待穆弘石秀出手,跳出去一拳正打在契丹少女的腕部,契丹少女弯刀落地,武植接着又是一脚,踢在契丹少女大腿上,契丹少女连退几步,噗通坐倒在地。
武植心中大乐,多少日子了,身边高手环伺。和他们一比,武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废人一般,今日对上这花拳绣腿的契丹少女,武植终于找回了一丝高手的感觉。
契丹少女怒急,从地上爬起来又朝武植扑上,三两招没过。武植一拳正中少女左眼,契丹少女痛叫一声。眼泪呢的流了下来,左眼处马上青肿起来。
武植悻悻的看看石秀和穆弘。心中暗叫一声惭愧,这少女虽然可恶,不过怎么也是女孩子,自己教训她没什么,但方才这一拳怎么也感觉有欺负女人的意味。
契丹少女却是“百折不挠”,抹了一把眼泪又朝武植扑了上来,三两招后,被武植一脚勾在足踝,仰天摔了个四脚朝天。
武植觉得颇没意思,回头对石秀和穆弘道:“咱们走!”还是快些找到飞凤楼是正经事。
契丹少女这次摔得不轻,捂着腰好半天才挣扎起来,见武植几人转身欲走,追了几步,腰眼火燎般一痛,“唉呦”一声,险些摔倒,契丹少女怒喝道:“汉狗!给我站住!”
见武植等人理也不理自己,契丹少女大声道:“汉狗,我知道飞凤楼在哪里!”
武植几人还是继续前行,契丹少女怒道:“果然是汉人男子都不是男人,汉人女子都不要脸!”声音虽然不是很大,武植却是听了个正着,猛地转身,大步走了回来,刚刚走近,契丹少女忽地娇叱一声,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朝武植身上用力刺去。
武植冷哼一声,狠狠一巴掌正抽在契丹少女脸上,契丹少女跌出去老远,匕首也脱手飞出,武植拣起匕首走到契丹少女身边,手中匕首在契丹少女脸上作势画圈,冷冷道:“说!飞凤楼在哪里?莫惹得我火起,给你留几个记号!”
契丹少女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抬头本欲喝骂武植,忽然见到武植那冰冷的目光,少女心中一颤,知道这汉人青年不是在恐吓自己,那匕首随时有刺下来地可能。契丹少女生长于富贵豪族之家,从小到大说一不二,颐指气使,更因生得娇丽,上京贵族子弟无不趋之若鹜,使得她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
今日遭遇平生从未经历之场面,先是被人殴打,接着更被威吓,那冷冰冰寒气迫人的匕首就在自己脸边,随时有落下的可能,少女看着武植的目光中已满是恐惧,往日的骄横忽地消失不见,扁着嘴把飞凤楼的方向指了指,指完才觉得羞恼,“上京之花”怎能对汉狗屈服,抬起头,那明晃晃的匕首还在眼前,契丹少女刚刚鼓起的一丝勇气马上消失。
武植哼了一声,匕首猛地刺下,契丹少女吓得心胆俱裂,闭眼大声尖叫,叫了半晌,却听脚步声远去,偷偷张开眼睛,才见匕首就在自己耳边,而武植等已大步离去,契丹少女呆了一会儿,忍不住恨恨骂道:“低贱的汉狗就知道去低贱地地方!”挣扎着起身,一定要回去告诉父王,把这些汉狗抓住看本姑娘怎么折磨你!
契丹少女刚刚起身。却见武植大步走了回来,不知道怎地,看到武植那冰冷的目光,契丹少女心里就剧烈跳动,不是那种少女怀春之类地心跳,而是恐惧,十分的恐惧,往昔的骄横自信在武植的目光下仝部化为乌有,只留下满心的害怕。
少女“啊”一声惊叫。连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我是郡……”,“郡主”二字还没出口,武植已经一把拉住她的衣领,面无表情道:“我们汉人低贱,你们契丹人高贵,很好,今日就让我看看你有多高贵!”说着拉起契丹少女就走,契丹少女挣扎道:“放……放开我……你……”
“闭嘴。”武植扫了契丹少女一眼淡淡道。契丹少女心中一颤,再不敢出声。
于是上京北城最繁华的东城区街头。出现了奇怪地一行人,三名汉人男子和一名契丹贵族少女同行,这本就够令满城契丹人侧目的了,更有人忽然惊呼:“明昌郡主?”
啊?明昌郡主?那可是上京之花,号称上京第一美女,凡是未婚地契丹贵族清年的梦中情人,怎会和几名汉人走在一起?更奇怪的是,传说中明昌郡主蛮横跋扈,怎会鼻青脸肿的跟在汉人身后。更是一付受了欺负委委屈屈地样子,这,这不可能。
不管契丹人争论也好,议论也罢,武植等人已经来到了飞凤楼前,飞凤楼自然是华贵异常了。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灿灿生辉,离老远就可听到楼中隐隐约约的莺声燕语。走得近了,更有似有似无地香气环绕在身边。令人熏熏欲醉。
门口处几名杂役见到武植等人走来,口中立刻呼喝:“汉人走开!”
石秀和穆弘迎上去噼啪几声,那几名杂役已经摔了出去,武植大步而入,契丹少女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杂役叫骂声中,飞凤楼一楼大堂中跳出十几名打手,怎奈还未近身,已经被石秀和穆弘一一打倒,桌椅倒地,在一楼大堂的姑娘尖叫逃避,楼中顿时乱作一团。
武植哈哈笑道:“管事人呢?快些出来迎客!莫惹得老爷火起,一把火烧了你这鸟楼!”
打斗早惊动了飞凤楼管事,从后堂匆匆跑出一男一女,看来是掌柜和老鸨了,两人跑过来,本来都是怒气冲冲,忽然看到武植身后地契丹少女,二人齐声惊呼:“大小姐!”
武植怔了一下,却见那掌柜和老鸨已经近前给契丹少女施礼,男掌柜口称“大小姐好!”女老鸨却是行地大礼,盈盈拜道:“草民见过明昌郡主!”
武植心下已然明了,原来这契丹少女却是飞凤楼的主家小姐,郡主?那这飞凤楼地主人却是辽国哪位王爷了!王进给自己的情报很少提及辽国公主郡主等等,武植也就不知道这明昌郡主是哪位王爷的女儿。
契丹少女看着躺了满地的打手,哼了一声道:“一群草包!”忽然想起武植就在身旁,急忙闭嘴不语。
掌柜看了看契丹少女鼻青脸肿的模样,惊道:“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契丹少女怒道:“本郡主的事要你管吗?混蛋!”忽见武植向自己看来,心下一慌,急急对掌柜和老鸨道:“还不快些闪开!”
掌柜看了看武植几人,为难道:“这几名汉人……”
武植笑道:“我们三人是郡主的好朋友,郡主,你说是不是?”转头看向契丹少女,契丹少女无奈的点了点头。
掌柜虽然满心疑惑,但明昌郡主的脾气他可知道,又哪敢管这位姑奶奶地闲事?也只有吩咐老鸨好好招待,自己告个罪,匆匆出了飞凤楼,跑去给自己的主子送信。
老鸨把武植三人领入三楼一间布置异常奢华的房间,嘴里笑道:“郡主还满意么?”
契丹少女点点头,老鸨笑道:“这是飞凤楼最好的房间了,您看看,这里的摆设全是从宋国运来的,在这里玩弄宋人女子最有味道了。哈哈……”刚笑两声,已经觉得不妥,她这套说词是说习惯了,有客人进了这房间她都会卖弄一番,现在说完才想起对面地乃是郡主,自己这是在胡说什么啊。
偷偷看过去,郡主心不在焉,似乎没听到自己的话,老鸨这才放心。却听旁边地武植忽道:“有没有契丹摆设的阁子?”
老鸨愕然摇摇头道:“这个却是没有。”虽然武植是汉人,但和郡主一起进来地,老鸨也不敢怠慢。
武植冷哼一声,忽地过去揽住契丹少女的腰,嘴里说道:“我喜欢在契丹人的屋子里玩弄契丹女子!”
老鸨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武植地举动。
契丹少女“啊”的叫了一声,拼命挣扎了几下,第一次和男子这般亲密接触,少女羞怒下早已经忘了武植有多“可怕”。奋力一掌向武植脸上打去,武植抓住她的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坐到了软椅上,恩,这蛮女的腰够细,手够软,身子也够轻,武植心里暗暗慆道。
契丹少女被武植搂在怀里,挣脱几下没挣脱开,忽然张嘴咬在了武植肩头,这一口咬得好重。鲜血很快渗出,武植却是毫不在意的笑笑:“契丹女子果然够味!”
老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不知道郡主和这男子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却听武植说道:“把韩金氏带来!”
老鸨“啊”了一声,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韩金氏?”
武植道:“不错。你别告诉我没有这个人,老爷我眼里可不揉沙子!”
老鸨陪笑道:“有。有,只是这女子性烈。还需调教调教,现在带出来却是扫大爷雅兴,不如我给您安排别的女子,保证伺候的您舒舒服服。”心下却是奇怪武植怎么知道韩金氏地,这人送来没几天啊,乃是主家总管的一房远亲送来地。
武植哼了一声:“老爷我就喜欢烈性女子!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老鸨左右为难,眼睛不由得看向了契丹少女。
契丹少女却是换着地方在武植肩头撕咬,虽然是初冬,但武植厚厚的皮氅进阁子后已经脱掉了,身上袍子却是单衣,所以被少女咬得血迹斑斑,而少女咬了半晌后,看着武植肩头的斑斑血迹也呆住了,这时武植看了契丹少女一眼,淡淡道:“够了,再咬小心你的牙。”
契丹少女打个寒噤,转头见老鸨正看着自己,不由得怒道:“看什么看!还不滚开!”
老鸨哪知道少女心事,以为是叫自己唤韩金氏来呢,再不敢多说,匆匆退了下去。
武植笑道:“郡主却是好大的脾气!”
契丹少女怒视武植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放开我!你可是犯了死罪!”
武植指指桌上酒杯,淡然道:“给老爷倒酒!”
契丹少女气道:“你!你……”却见武植面无表情,看也不看自己,心中忽然气馁,伸手拿过酒壶为武植倒酒。
武植见她乖觉,心中怒气渐渐消去,听得老鸨侮辱大宋女子,武植忍耐不住才这般针锋相对,此时想想也没什么意思,正想把契丹少女放开,忽听阁外有人用契丹语哇哇乱叫,接着外面脚步声响起,门帘一挑,走进来一名英俊青年,满脸怒容大喝:“汉狗找死!”这次却是用的汉语了。
英俊青年呼喝完,忽见昌明郡主坐在一名宋人男子怀中,正满脸委屈的为那男子倒酒,他不由得一下怔在那里,结结巴巴道:,“你……你们……”
契丹少女抬头见到契丹青年,仿佛见到了救星,大声道:“萧天明,还不救我!”说着就猛力挣扎起来。
此时武植倒不愿意放手了,契丹少女挣扎的激烈,武植只好伸出双手搂紧契丹少女纤细柔滑地小腹一拉,契丹少女“啊”一声就被武植拉进了怀中,这次却是紧紧贴在了武植身上,柔软的小屁股正坐在武植命根上,偏生她还乱扭乱动,武植大窘。正待放开她,却见萧天明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石秀和穆弘同时迎上,三五招过后,萧天明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穆弘大概因为自己是青面皮,所以见不得帅哥,把萧天明揍得和猪头似的,这才满意地拍拍手退下。
契丹少女气愤下忘了是在敌人怀里,用力向后一靠。嘴里骂道:“真没用,平日就喜欢吹牛!还上京第一勇士!气死我啦!”说着狠狠一脚踢在桌子上,碗碟一阵乱响。
猪头青年满面羞惭,忽而在地上大喊:“郡主莫怕!邵阳公主就在后面!”
契丹少女眼睛一亮,仿佛一下有了主心骨。转头对武植大喝:“还不放开我赶紧逃命!”
武植笑道:“怎么?公主很厉害么?”
契丹少女冷哼一声:“邵阳姐姐身边的侍卫本事大得很,你们三个再不逃命可就来不及了!”
武植点点头,指指桌上酒杯道:“倒酒!”
契丹少女这个气啊,可是不知怎地不自觉地就去拿起酒壶为武植斟酒,斟满后才觉诧异。我这么怕他做什么?想把酒壶摔在武植脸上,终究还是不敢。
武植却是心思急转。一个郡主还不够,又冒出来一名公主,那老鸨也是,怎还不把韩金氏带来,自己也好抢了人就溜啊。
正在这时,门帘一挑,一名女子声音笑道:“芊芊妹妹在这里么?”随着话语,走进了一名女子,几名侍卫打扮的汉子跟随左右。
那少女生得极为美貌。身材修长,一袭淡白团衫更显俏丽。
契丹少女大喜叫道:“姐姐快救我!这几名宋人凶悍,姐姐快命侍卫拿下他们!”猪头有年萧天明挣扎爬起,大声道:“公主千岁,这些宋人委实该杀!请千岁拿下他们!”说着恨恨一指武植道:“公主您看这汉狗在做什么?”
白衫少女进来后就凝视着武植,动也不动。眼中有欢喜,有惊异。有寂寥,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惧怕。萧天明地吼声把白衫少女猛的惊醒,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带下去!”
萧天明对武植哈哈一笑:“汉狗,看我怎么收拾……啊……”,话还没说完就被邵阳公主地侍卫一拳打倒,提着腿拖了出去。
契丹少女目瞪口呆,这时白衫少女漫步走到武植面前,痴痴看着武植地面庞道:“你……你来了……”
武植笑着点点头:“我来了。”
白衫少女眼中忽然缓缓落泪:“你……你还好吗?……”
武植道:“还过得去,你呢?”
白衫少女使劲点点头:“还好……还好……”
武植望着白衫少女,忽然笑道:“要不要赌一次,我说这次赢地是你!”
白衫少女莞尔一笑道:“我很久没赌过了……”笑完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止不住落下。
武植笑道:“久别重逢,该当高兴才是,别哭了!”
白衫少女极快的抹去眼泪,嘴里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最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的……”说着送给武植一个极灿烂的笑容。
契丹少女坐在武植怀里怔怔的看着二人,用力揉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怎么会?这位辽国新贵,最近一段日子最最炙手可热地圣上义女怎么会对一名汉人这般恭顺,要知道她对那些向她献殷勤的辽国贵族一向嗤之以鼻,高傲的不行,怎么在这男子面前这般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惹这男子生气一般。
更可气的是,自己这个最疼爱地妹妹她理也不理,就仿佛自己完全不存在,这……这还是那个最疼自己的姐姐吗?
契丹少女早忘了自己的处境,安静的坐在武植怀里看着两人发呆,心中猜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时候武植笑笑道:“若是我猜得不错,耶律越定是你父亲了?”
白衫少女点点头:“恩,我现在叫做耶律金芝,你……你还是叫我金芝吧……”
白衫少女正是方腊女儿方金芝,方腊当初走投无路,只好和女儿率残存的部下投靠沧州柴进,谁知道日子不久,就听得贵王到了河北,方腊这个郁闷啊,怎么自己跑到哪,这个克星就追到哪啊?一赌气带金芝等人就偷偷进了辽境,心说你总不能追我到辽国吧。
也何当方腊霉运到了尽头,在辽国不久就救了狩猎中遇到猛虎的辽帝耶律延禧,耶律延禧问起,方腊自称当地猎户,唤作耶律越,耶律延禧当即任命他为自己的侍卫,以方腊之才能见识,加之又有王寅等一批高手相助,方腊节节高升,不久就成为耶律延禧的宠臣,而前些日子更是在护步答冈之战中力挽狂澜,从此成为辽军统帅。从某种意义上说,护步答冈之战的历史也是武植所改变的。
月前耶律延禧更加封方腊为鲁国王,又收金芝为义女,封为邵阳公主,方腊如今在辽国可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头一时无两,和武植在大宋极为相似。
契丹少女呆呆听着二人作答,当听到金芝说起“现在叫做耶律金芝“的时候不由得奇道:“姐姐以前不是唤作这名字吗?”
金芝这才从初见武植的狂喜中惊醒,转头看看正坐在武植怀中发呆的契丹少女,又看看武植,诧异道:“芊芊你这是……”
契丹少女也猛地醒觉,还未挣扎,武植已经把她像丢麻袋一样丢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笑问金芝道:“这野蛮女子你认识?”
契丹少女听得武植称自己“野蛮女子”,从椅子上猛的跳下喊道:“你说什么?”
武植扫了她一眼,虽没有说话,契丹少女却是吓得连退几步,方才的威风早就没了。
金芝好笑的摇摇头:“你……你别吓她了,她是我最好的妹妹……好不好?”
武植笑道:“我哪有吓她,是她自己胆子小。”忽而想到一事,问金芝道:“你方才说的话被她听到不要紧么?”武植不知道方腊怎就成了鲁国王,对辽帝隐瞒了什么,不过方腊是耶律越,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武植一瞬间就想出了数条如何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的计谋,那契丹女子听到了二人的话,若是真对方腊不利的话,武植也只有辣手摧花。
金芝却是没想到这方面,被武植一问不由得一怔,转而眉头皱了起来。
武植见状微微点头,挥挥手,石秀拔出腰刀,就朝契丹少女走去。
金芝见状赶紧对武植摇头:“别……别杀她……没事的……”
武植皱眉摆摆手,看着金芝不说话。
金芝悄声道:“真的没事,因为就爹爹会契丹语,所以称我是在大宋长大的,几年前才找到爹爹,以前有别的名字也不稀奇。”
武植恩了一声,既然金芝说没事就没事吧,无缘无故杀个小姑娘也确实于心不忍。不过见金芝毫不在意的把方腊一行人的隐秘说出,武植不由苦笑,若是自己将来有这样一个女儿可就惨了。
契丹少女还不知道自己在黄泉路转了一圈,自己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地上爬过来一只蚂蚁,契丹少女用力踩住,心里念叨踩死你,我踩死你!
金芝这时注意到契丹少女脸上伤痕,对契丹少女招招手:“芊芊,你过来!”
第058章 - 俺是你叔父!
契丹少女听得金芝召唤,嘟着嘴走到金芝身旁,委委屈屈道:“姐姐……”
金芝伸手去摸契丹少女的脸,嘴里道:“又和谁胡闹了,怎么被人弄成这样?”
契丹少女被金芝的手碰到伤处,一阵火辣辣的疼楚,“呀”一声痛呼,小脸马上皱成了一团,听得金芝温言问询,满心委屈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簌簌落下,猛地扑进金芝怀里:“金芝姐……呜呜呜呜……”大声哭泣起来。
金芝轻轻抱住契丹少女,低声劝慰,武植看得直皱眉头,转头去看阁门,怎么老鸨还不把韩金氏带上来?
契丹少女好半晌哭声方才渐渐停下,金芝拿出手帕为她擦拭脸上的鼻涕眼泪,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痛她的伤口,契丹少女忍不住甜甜笑了起来。
“阿……金芝,这里的老鸨你认识么?”武植的话语忽然响起,契丹少女甜甜的笑容马上僵住,偷偷瞪了武植一眼。
金芝听得失笑道:“我哪会认识这里的人,只是在路上听说芊芊被……被人挟持进了飞凤楼,这才来看看……”说完见武植面露失望之色,小心翼翼道:“你来这里是?……”
武植还未说话,契丹少女拉拉金芝衣襟,指着自己的脸,偷偷在金芝耳边道:“姐姐,你……你别理那坏东西,他……他很野蛮的……”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金芝好笑的看看契丹少女,听得她说别人“野蛮”,忍不住苦笑摇头。横行上京地芊芊终于遇到克星了?
契丹少女见金芝笑着看自己,以为金芝不信自己的话,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小声道:“姐姐……你别看他现在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刚才……刚才他好凶的……”
金芝笑着拉起契丹少女的手,偷偷看了武植一眼。见武植没看着自己,似乎也没注意自己二人说话,极快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心说他真正凶起来地样子你还没见过呢,不想点完头却发现武植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显然是看见了自己的小动作。金芝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武植吐下舌头,把头藏在了契丹少女身后。
武植这时心中却是焦急起来,对旁边的石秀使个眼色:“出去看看!”石秀微微点头。正待走出去,忽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阁子地门帘一挑,鼻青脸肿的萧天明率先走了进来,口中大声道:“王爷,就是这里!”
接着外面哗啦涌进了一圈侍卫,金芝的几名侍卫马上刀剑出鞘,大声道:“邵阳公主在此!滚出去!”
话音未落,阁子外踱着方步走入一名紫袍男子,口中笑道:“公主殿下在此么?听说小女也在这里。唐突勿怪!”
紫袍男子进来后轻轻摆了摆手,侍卫退出去大半,其余也退到了一旁。
金芝笑着站起身,盈盈一福:“金芝见过伯父。”
紫袍男子赶紧还礼,嘴里笑道:“公主这不折杀我么?”
契丹少女见到紫袍男子,呆了一会儿后猛然扑进了他的怀里。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大哭起来,紫袍男子见到契丹少女青肿的脸蛋,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怒气冲冲道:“芊芊!告诉爹爹。是哪个欺负的你!今日就算有圣上撑腰爹爹也要帮你出气!”
金芝听得来人话锋里明显是在影射自己,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不过却是没有说话,他,自然是不需要自己出头的。
萧天明听得紫袍男子的话,脸上立时得意起来,伸手一指武植,嘴里道:“王爷!就是这厮欺负了郡主!”
契丹少女也哭哭啼啼的把手指向了武植,这时她终于有了主心骨,凤目狠狠瞪着武植,边哭边咬牙切齿道:“你……你这混如……看……看我父王怎么……怎么收拾你……”
紫袍男子这才顺女儿所指方向看去,口中大喝道:“是哪个混蛋……啊?”声音噶然而止。
那边萧天明还兀自对众侍卫挥手,大声道:“还不把这汉狗拿下!”
紫袍男子正自发愣,听得萧天明呱噪,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带下去!”
萧天明对武植哈哈一笑:“汉狗,看我怎么收拾……啊……”话还没说完就被紫袍男子的侍卫一拳打倒,提着腿拖了出去。
契丹少女吃惊的停了哭声,睁大了眼睛看着父王,金芝忍不住噗哧一笑,怎么和自己侍卫拿人的手法一模一样?
武植这时笑着起身:“萧大哥别来无恙!”
紫袍男子正是兰陵郡王萧奉先,那契丹少女萧芊芊正是萧奉先地掌上明珠,因萧奉先甚得辽帝恩宠,萧芊芊七岁时便从县主被恩封为郡主。
今日萧芊芊生日,府里大摆宴席庆祝,谁知道眼看就到午时,萧芊芊却是不见踪影,问起府中管事,大小姐一早就骑马遛弯去了,开始萧奉先也没在意,直到后来飞凤楼管事来报,大小姐鼻青脸肿的和几个汉人在一起,萧奉先吃了一惊,急忙带侍卫直奔飞凤楼,路上又遇到萧天明,说起公主也在飞凤楼,似乎与那汉人认识,郡主正被那汉人欺辱,萧奉先大怒,领了侍卫直冲进来,却是没想到汉人原来是大宋贵王武植。
萧奉先呆了半晌,这才笑道:“啊,兄弟怎会在此?是给哥哥捧场么?”
武植笑道:“兄弟哪知道这大名鼎鼎的飞凤楼是大哥的产业,今日是来寻人的,却是想不到这里规矩有这般大,兄弟这汉狗却是进不得的,哈哈……”
萧奉先脸上阵青阵白。今日之事实在大出他地意料,怎么也想不到和女儿起冲突地是贵王武植,更想不通贵王怎会认识邵阳公主。不过现下不是考虑这些地时候,听得武植出言讥讽,萧奉先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狠狠瞪了跟在自己身边的飞凤楼管事一眼。怒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对契丹人汉人都要一视同仁么?你们是怎么办事地?近日鲁王给圣上上书专门提到欺压汉人之事,圣上刚刚下过诏书!你们都没有耳朵么?”
管事这个委屈啊,也不敢反驳,只有喏喏连声。
武植听到这里,却是心下一动,默默思索起来。
萧芊芊拉拉父亲衣袖。指着武植大声道:“爹爹怎不治那混蛋的罪?”她自幼得萧奉先宠溺,在府中说话说一不二,虽听得萧奉先和武植称兄道弟,激愤下也没有多想。只盼爹爹快些把这可恶的汉人拿下。
萧奉先却是哈哈一笑,拉过萧芊芊道:“芊芊,你不是很早以前就说想见见南国贵王么?怎么见到了还这般无礼?”
萧芊芊一下瞪大了眼睛:“什么?”
萧奉先笑道:“什么什么?还不快叫叔父!”
萧芊芊呆在了那里,武植这时笑道:“侄女不必多礼,哈哈,今日生日,叔父回头送你份厚礼!”
萧芊芊差点没气死,这个没有半丝风度,出手殴打女人地混蛋会是用兵如神,令族人谈之色变的南国贵王?还要自己叫他叔父?看着武植那笑眯眯的可恶面庞。本来高大全的贵王形象在她心中猛的崩塌,恨恨看着武植说不出话来。
萧奉先脸一板:“你这孩子,怎么越发没规矩了?”
萧芊芊气乎乎道:“就算他是贵王又怎么了?爹爹你看他把女儿殴打成这样……你看你看……”,指着脸上的伤,眼圈又红了起来。
萧奉先看着女儿乌青地眼圈,红肿的脸蛋也是一阵无语。从小到大,自己可是重话也舍不得说自己这宝贝女儿一句啊。更别提轻轻碰她一下了,如今却被人打成这幅模样。萧奉先说不心疼那是假话,可偏偏打人的是大宋亲王,总不能再打回来吧?
心中叹口气,仍然板着脸道:“胡闹!看你如此顽劣,叔父教训你一顿也是应当的!还不快些去谢过叔父教诲!”
萧芊芊哪里肯去,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武植笑道:“萧大哥莫生气,侄女冰雪聪明,哈哈,我是喜欢地不得了,不若由我收作义女如何?”
“啊?!!!!”萧奉先和萧芊芊同时惊呼起来,金芝好笑的摇摇头,他,越来越爱胡闹了。
萧奉先心思急转,盘恒和大宋贵王结亲的利弊,萧芊芊呆了一下马上大声道:“我不要!不要!”见父亲似乎颇为意动,生怕爹爹顺口答应,自己以后多了这么一个“混蛋父亲”,那还不郁闷死啊,使劲拉扯萧奉先衣襟,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嘴里大声道:“爹爹我不要!”
萧奉先见女儿这般模样,功利之心马上飞到一边,笑着对武植道:“兄弟垂清小女,那是小女的福分,不过小女顽劣,当不得兄弟厚爱,更何况,呵呵,兄弟正当年少,似乎……似乎收螟蛉为时太早!哈哈,哥哥说话直,唐突勿怪!”
武植又哪是真心要收什么义女了,不过见萧芊芊蛮横无礼,小小捉弄她一下罢了,若是萧奉先真的答应武植还要想法子推三阻四呢,不过萧奉先婉拒,武植马上面露失望之色,叹口气道:“唉,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萧兄……”
萧奉先见状还真以为武植喜欢自己女儿呢,毕竟在萧奉先眼里,自己女儿可是独一无二的,世上最聪慧的女孩儿。虽说女儿脸上的伤说是武植弄得,不过详情他又不知道,自己女儿刁蛮脾气他当然知道,三击两语不合大打出手,磕着碰着也是在所难免,他还真不相信堂堂大宋贵王会出手殴打女子。
见武植失望,萧奉先笑着劝慰道:“小女顽劣,以后还要兄弟多多教诲。以后叔父的话,就是为父的话,芊芊,你记住了么?”后面地话却是对萧芊芊说的。
萧芊芊见不用拜武植为义父,已是满心欢喜,别的却是顾不得了。连连点头称是,又被萧奉先催促,委委屈屈的去给武植行礼,含含糊糊道:“侄女见过叔父!”
若不是众多外人在场,金芝早已笑得打跌,现在也只有强忍笑意。抿嘴去看窗外风情。
武植哈哈一笑:“乖侄女不必多礼!”说着在身上摸索半天,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毕竟武植不会随身带着什么贵重物事,总不能把大宋贵王的玉佩送与萧芊芊吧。
金芝回头间见武植发窘。笑着走过来,从锦囊中拿出一颗光华四射的明珠,笑着道:“哝,这珠子还你,当作给宝贝侄女地见面礼吧。”
武植还未说话,萧芊芊已经惊呼道:“这……这怎么成,姐姐不是拿这珠子当宝么?以前……以前大伙儿想看看都不舍得,怎么……”
武植也认出来了,这珠子正是自己当初输给金芝的那颗明珠,听得萧芊芊地话。忍不住朝金芝看去,金芝凝视武植,微微一笑:“现在用不到了!”
武植摆摆手道:“这珠子是我输你的,怎能拿回来!”
金芝听得武植说话,笑笑收起明珠:“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继续走到窗边去看楼下风景。
萧奉先看得二人这般模样,眼中光芒闪动。不知道琢磨起什么。
武植又从身上翻检半天,最后摸出一枚铜钱。递给萧芊芊道:“侄女,叔父也没什么可送地。就送你件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吧。”
萧芊芊一下扁了嘴,有父亲在场,对武植地惧怕之意大减,也不伸手来接,撇着嘴道:“什么嘛,宋国的铜钱我家一堆呢……”
武植摇头道:“侄女此言差异,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枚铜钱乃是崇宁三年,也就是今年新鲜出炉……啊,新炼制的,想必侄女没有见过,何况叔父送你铜钱,乃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所谓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世上各种珍贵的东西虽多,却终须要用钱来买地,所以这小小的铜钱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世间万物也是如此,虽然干变万化,然则本质相同,最难能的就是从那千变万化的事务中寻找它的本质,就说女直人为什么会崛起,其实问题不在女直人,时至今日,宋辽安逸太久,倘若不能居安思危,就算没有女直人,也会有男直人,东直人等等造反作乱,侄女明白了么?”
萧芊芊听得头昏脑胀,完全不知道武植在讲什么,茫然抬头。
萧奉先开始也是笑眯眯听武植怎么能把一枚铜钱说成世上最珍贵的物事,听到后来,却是面色一整,对萧芊芊道:“还不谢过叔父教诲!”
萧芊芊无奈的接过铜钱,口中道:“谢叔父!”
武植笑道:“不必谢,今日侄女生诞,我这做叔叔的自然要送你礼物的。”
萧芊芊摸摸还在隐隐作痛地小脸,忍不住又偷偷瞪了武植一眼,今天这生日可真令她毕生难忘。
萧奉先大笑道:“好了好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贵王千岁,今日小女生诞,府里已经摆好宴席,若得贵王千岁驾临,哥哥我脸上可是大大有光啊。”说着又对金芝道:“殿下本就要来的,想来定不会错过了?”
武植对萧奉先道:“萧大哥,兄弟还有一事相求……”
萧奉先诧异道:“哥哥我能帮你什么忙?兄弟有话请讲,若是哥哥帮得上忙定然不会推脱。”
武植心中暗骂声狐狸,嘴上笑道:“这个忙哥哥一定帮得上,兄弟侍卫中有位远亲,唤作韩金氏,如今却是流落在了飞凤楼中……”
萧奉先心中大定,还以为什么要紧事情要武植正色相求呢,原来是这么一丁点儿小事,转头对飞凤楼管事道:“去,把韩金氏请出来!”
管事急忙应命走了出去。
武植对萧奉先道声谢,心中在琢磨到底是谁率契丹人害死了韩明大哥,又把韩金氏抢入了飞凤楼。虽说在契丹可能这种事时有发生,自己管也管不来,但既然叫自己遇上了,自然要帮汉人出口气,至于根治,也只有大宋发奋图强。争取早日把北方广大疆域收归中原了。
武植见萧奉先左顾右盼,似乎有些焦急,笑道:“大哥先行一步吧,免得家中宾客等得焦急,兄弟安顿好事情就去府上拜望。”
萧奉先想了想,把家中那老多宾客丢下也确实不妥。当下笑道:“如此哥哥就在家中虚席以待了!”
武植笑着点头,金芝走到武植身前道:“你住驿馆?”
武植点头,金芝笑笑,转身拉起萧芊芊的手走了出去。萧奉先又和武植客套几句,这才带众侍卫离去。
直到走出飞凤楼的大门,萧芊芊才长出了口气,回头望望飞凤楼三层,心中滋味难以言说,今天真是她有生以来最难以忘怀地一天……
阁间中,武植又等了半晌,正自不耐的时候,外面脚步声响,管事先走了进来。挑起门帘,老鸨扶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二十多岁年纪,面目生得尚好,只是面色极为苍白,一身素装更衬出女子柔弱。
管事走到武植身边。对武植陪笑道:“王爷千岁,这就是韩金氏。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吗?”
武植摇摇头,管事对老鸨使了个眼色。二人告辞退出,反手把门帘落了下来。
韩金氏似乎站也站不稳,进阁子后被老鸨扶在椅子上坐好,此时正上下打量武植,眼中满是鄙夷。
武植微微一愣,怎么这眼神看自己,不过也懒得多想,起身道:“走吧,送你回家!”
韩金氏听了却是一怔,以为自己没有听清,诧异地看向武植。
武植道:“怎么?你身上有伤?”
韩金氏不答,盯着武植道:“你说送我回家?”
武植道:“不错,老鸨没和你说吗?恩,我是韩明的……韩明地朋友……”
韩金氏眼中迸射出喜悦的光芒,颤声道:“是……这是真地?我……我可以回家了?……”眼中大颗珠泪滚落。
武植道:“是真的,你身子没事吧?能走动不?”看老鸨扶韩金氏进来时的模样,她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韩金氏连连点头:“能……能……相公和小叔怎么没来?”显见她还不知道自己丈夫死讯。
武植道:“回去你自能见到他,走吧!”说着当先走去,石秀和穆弘跟上,韩金氏勉力站起,走了几步,腿一软跌坐在地,“当啷”一身,一把剪刀从她的袖子中滚落。
石秀和穆弘一惊,条件反射般抽刀架在了韩金氏脖颈,口中大喝:“你是什么人?”
韩金氏哪见过这个阵势,吓得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武植看了一眼地上的剪刀,心中已经明白,定是老鸨话没说清楚,才使得韩金氏以为要她接客什么的,她这才存了拼命之心,在身上藏了利器。
挥手示意石秀和穆弘退开,又对石秀道:“去找管事遣两名侍女过来相助。”
石秀还未动身,韩金氏忽地跪倒道:“老爷,我知道您是位贵人,能不能救救这里面地姑娘,她们……她们好可怜……”
武植怔了一下,虽然这里号称都是江南宋女,不过青楼的生意武植了解得很,全是挂羊头卖狗肉,飞凤楼不过是为了满足契丹贵族的虚荣心才弄出的这个名目,里面充其量有几名汉女,其余怕全是契丹人或者外族充数,若说宋女,那是决计不会地,漫说王进,就是方腊时期也未和萧管家交易过人。。
而大宋的青楼武植虽没去过,却也听说过里面风景,青楼女子日子也不算难过,经常流传出才子佳人的佳话,想来辽国青楼也差不多,何况飞凤楼如此排场,里面女子生活想必错不了。
但听韩金氏这般一说,武植不由得奇道:“怎么?这里真的全是宋女?”
韩金氏摇摇头道:“又哪会有大宋女子,大多是契丹女子,也有些北国汉人……”说到这里神色黯淡下来,转又道:“里面的汉家姑娘大都是萧光强抢来的……他……他是个畜生,我……我开始还以为您是萧光呢……”
武植点点头道:“萧光是什么人?”
韩金氏道:“听说……听说是兰陵郡王府管家的远房亲戚……”说到兰陵郡王府的时候,韩金氏偷偷抬头看看武植脸色,就怕把武植吓住。
武植却是哑然失笑,萧管家的远房亲戚?就能在上京作威作福?萧奉先的风头很劲啊,恩,自己要不要找这位“萧大哥”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