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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 金锏的第二击

《《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

第二日一大早,高俅起床洗漱,吩咐下人备好车马,准备进宫去觐见太后,看得高衙内的惨状,高俅心痛无比,就算你贵王府权势熏天又如何?我高俅也不是任人欺辱的面团,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纵容王妃闯府闹事,若再不压压你的气焰只怕以后京城再无我高俅落足之地。

现在高俅只恨为何不早些出手置武植于死地,现在眼见贵王羽翼已丰,就算自己和蔡京联手只怕也难以撼动,除非……,忽然想起贵王和太后不和的传言,高俅眼睛一亮,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

“殿帅……”不知道孙先生何时来到了高俅身后,唤醒了沉思中的高俅。

“怎么?”高俅有些奇怪,孙先生很少主动来打扰自己,每日只是向自己汇总京城的消息传闻,说起来孙先生消息也够灵通的,乃是高俅一大助力。

“小人以为殿帅此时不宜与贵王交恶……”孙先生小心翼翼的道。

高俅的脸一沉,看着孙先生不语,除非自己问起,这孙先生从来就不会乱拿主意干扰自己的思路,今日这是怎么啦?

孙先生见高俅模样,叹口气道:“既然殿帅执意,小人不敢多说,只盼殿帅要谨慎行事,莫陷入泥潭……”

高俅微微点头,“我自有分寸!”念在他也是一番好意,也没出言责备,说起来自己直面贵王确实殊为不智,只是高衙内虽然纨绔。却是高俅的心头肉,也是高俅的软肋,动了高衙内实在比动了高俅还令他难以忍受,如今儿子被人砸断了腿,甚至以后都不能下床,高俅心机再深也难以忍受。

此时下人来报,车马已经备好,高俅自回后院换官服,孙先生叹口气,向东院自己地居处走去。

等高俅准备妥当。已经过了半柱香时间,看看天色,东方已经一片火红,匆匆走出府门,正准备登上台阶前的双驾马车,忽听得青石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的响起,高俅心下责怪,自己殿帅府前可是很少有骑客敢纵马飞奔,转头看去。就见十几骑如飞驰来,为首一匹神骏白马上紫衣枫枫,坐得正是武植。

高俅一阵冷笑,跑来说情么?几句软话就想打发自己?莫太小看了我高俅。

武植一行人奔到近前,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中武植翻身下马。高俅冷笑站定,就想听听贵王有什么说辞。

武植手提金锏大步走过来,高俅刚冷笑说得一声:“千岁好早啊!”却见武植忽然手中金锏扬起,“啪”一声正砸在高俅的肩胛,这一下说轻不轻。说重也不算重,却砸得高俅骨疼欲裂,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武植一把拉起高俅。大声喝道:“奸贼,你纵子行凶。伤威武将军,背后嚼舌,毁皇室清誉,与我来!去太后面前说理!”说着拉着高俅就走,高俅府前卫士哪见过这个阵仗,一时面面相觑,却也无人敢上前劝阻,这,不是他们能插上手的。

高俅疼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却是说不出话来,被武椎拉着向前行去,这一下劲道用得巧妙,即没有伤了他身子,又砸的他剧痛难忍。

这一路可就热闹了,旭日初升,东京街头行人渐多,高俅府拐过去就是潘搂街,又名东十字大街,最南端就是十几处茶坊,五更点灯,拂晓即散,也是“喝早茶”的雏形,此时茶坊中茶客刚巧散去,就见大街上推推搡搡走过来一行人,其时宋人富裕,尤其汴京,无所事事的“小资”甚多,见有热闹瞧,纷纷看过来,这一看不要紧,有那闲人中的头面人物惊呼:“这不是殿帅么?”

余人皆惊,纷纷询问,“殿帅府又拿人么?”

“非也非也,被拿地却是殿帅!”头面人物说话时也是一脸惊愕。

“啊?”众人大哗,看过去,那官服皱成一团,官帽歪斜,被人拉着踉踉跄跄,异常狼狈的人物就是殿帅高俅?

“你不会看错吧?”有人不信。

“不会不会,我可是进过殿帅府的人!”头面人物本已自己进过殿帅府为荣,也整日挂在嘴边,今日说起却忽然觉得有些羞惭,说到后来话语也低了下来。

“啊,看那条金锏!”有人惊呼起来。

“啊!”闲人大多恍然,这些人消息最是灵通,每日茶余饭后谈论的均是“军国重事”,说起来头头是道,若不知东京民风的外地人听得他们说话,十九会以为他们必是国之栋梁,朝廷辅臣。

对于龙头锏,更是前些日子这些闲人的头等话题,甚至锏上之飞龙有多少鳞片这些人也知之甚详,再见这等景象,大多已经猜出了端的。

“这,就是贵王?果然和传言一般,年纪也太轻了!”一中年闲人抚须感慨。

“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殿帅年纪和你相仿,还不是被贵王提在手里?”一名年青闲人听得不喜,出言反驳。

高俅被武植硬拉着走在大街上,听得旁边行人议裕,羞愧的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心中却是恍然,贵王,这是存心折辱自己呢。

“去雇马车!”武植皱起眉头,马上有侍卫飞奔而去,不多时,从街角车马行赶来一辆马车,武植拉高俅上了马车,把高俅扔在座位上,看也不看他,冷冷吩咐侍卫道:“去禁宫!”

高俅此时才缓过口气,看着武植道:“贵王好高明的手段啊!”

武植理也不理,眼睛看着窗外风景,不知道想着什么。

马车行驶甚快。不多时已到禁宫门前,武植拉了高俅下车,高俅挣扎道:“本官自己会走!”武植却不管不顾,抓着高俅的脖领就下了车,高俅哪里比得了武植力气?如同小鸡一般被武植提在手里,直入禁宫。

宫中禁卫见武植脸色铁青,更拉扯着高俅不放,都不敢拦阻,慌忙前去通报,而等武植拉着高俅来到宣德楼前。已经有宫娥匆忙迎来,引武植去东宫凝晕殿面见太后。

凝晕殿,门皆金钉朱漆,壁皆砖石间麓,镌镂龙凤飞去之状,莫非雕甍画栋,峻楠层棘,覆以琉璃瓦,曲尺朵楼,朱栏彩槛。乃是太乎垂事之殿,新皇立,太后听政,这里也成了太后召见大臣地议事宫殿之一。

明亮地大殿中,王贵妃正皱眉思索着什么。虽微显清瘦。却更见雍容风华,见得武植提着高俅走入,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奇道:“贵王这是作甚?”

武植把高俅扔到一旁,沉声道:“太后为臣弟作主!”

高俅身子一得方便。马上俯首磕头,眼中垂泪道:“太后为微臣作主啊……”,

王贵妃眉头微蹙,对高俅道:“爱卿先说!”

高俅大喜。眼中垂泪,当下就把贵王妃如何闯府。如何伤了府卫,更如何重伤高衙内之事一一讲来,最后说起贵王不分者红皂白,恃强凌弱,无端拿金锏砸了自己,更拉自己行走于闹市,使得自己以后再无面目作人,说着说着,悲愤的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王贵妃转头看向武植,“贵王,高爱卿所言可真?”

武植摇头道:“他不过一面之词,如何做的真?”在武植嘴里,事情马上变成了另一番模样,高衙内横行不法,闹市中放狗咬伤御赐金猪,此不过是他斑斑劣迹中之小事一桩,尤其可气地是高家谈论王妃短长,诋毁王妃清誉,贵王侧妃叶氏气不过,想去和高家少夫人理论,谁知道拿着御赐金锏反进不得高府,众府卫言语中更对叶妃不敬,最后双方起了冲突,府卫围攻叶妃,幸好叶妃通几路拳脚,这才打散众府卫逃出了高府,至于如何伤到高家公子就不得而知了,想是高家公子参与了围攻叶妃,混战中所伤,至于高俅所说登门就是为了寻事纯属无稽之谈。

“太后以为内人一弱女子会傻到自己去殿帅府生事?”武植振振有词地道。

王贵妃看了武植几眼,没有说话。

说到最后,武植道:“高家少夫人诋毁内人之事,可宣太尉一问便知,太尉府有女眷也听得她的混帐话!”

高俅冷哼一声,“我家儿媳不过和犬子吵架,心慌下说得胡话,如何做得准?说话的时候王妃可是已经到了我府中!”

武植淡淡道:“你家吵架,关我妃子何事?心慌就可以说胡话?若不是你家少夫人整日胡言乱语,我家内人又如何会去你府中?”

王贵妃听得他们争执不休,叹气道:“高卿请起!”唤过宫娥,命送上手帕为高俅擦头。

“此事哀家已经知晓,两位先回,传叶妃和王氏进宫,等哀家细细问过究竟再作道理。”王贵妃说完,微微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高俅愣了一下,忍不住道:“太后,贵王他依仗金锏横行,更折辱微臣……”

不想武植更是愤愤不平,拿起金锏向外就走,高俅吓了一跳,王贵妃也忙道:“贵王哪里去?”

武植停身,转头淡淡道:“我去见见高家少夫人,问问她为何在外诋毁我的清誉!”

高俅被武植气得说不出估来,这也太欺负人了,难道打了自己儿子,打了自己还不够?现在又要去寻儿媳妇的晦气?生气地同时高俅的心里也忽悠了一下,贵王,现在可不仅仅是为王妃开脱啊,看今日言行,是要着手对付自己?

“高卿且退下……”王贵妃对高俅挥挥手,高俅无奈,悻悻退出,心里合计了一下,快步向宫门走去。

王贵妃挥手屏退贴身侍女,看着武植不语。

这是自那次尴尬之事后武植第一次和王贵妃单独面对,心中忽然一阵尴尬。干咳一声,“皇嫂留下臣弟不知何事?”

“你想扳倒高俅?”王贵妃沉默半晌问道。

想不到她说估这般直接,武植微微愣了一下,以前和自己说话可是拐弯抹角,简单一件事也总要兜上一个老大的圈子。

“有十足把握么?”王贵妃又问道。

武植摇摇头,世上之事哪有十拿九稳之事?

“那你自己当心吧,我是不会偏袒你地!还有莫搅乱了朝局。”

武植听得一皱眉,谁又叫你偏袒了?只要你不偏袒高俅就成。

“你去吧,别忘了唤叶妃进宫!”王贵妃结束了谈话,自始至终武植还未说过一个宇。只是她自己唠叨了几句。

武植方想走出,忽然想起桃儿之事,此时左右无人,倒也是和王贵妃说话地时机,不过转念一想,现今乱七八糟地事一堆,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走到殿门正想出殿,转头间猛地瞥到王贵妃正在抹泪,武植一怔,再想起初进殿时王贵妃神思不属的模样和她请瘦的容貌。武植停下脚步,沉思了一会儿转头走回。

“啊,你怎么又回来了?”王贵妃正在抹泪,忽见武植回转,慌忙擦去泪水。

“太后为何垂泪?”武植也只有慢慢展开估题。总不能张嘴就说。太后,桃儿在我手上。

“没什么!”王贵妃摇摇头。

“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和臣弟说说……“武植走到王贵妃近前。

“你……你……你做什么?”王贵妃见武植神秘兮兮的走近,脸上忽然一红,神色一扫方才的端庄,有些慌张起来。

武植兀自未觉。低声道:“弟知太后心事,也可为太后解忧!”

王贵妃“啊”地一声,满脸红晕。却大声道:“你!……走开!你难道不知道廉耻么?”

武植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有所觉悟。难道王贵妃想到了歪处,抬头看,此时自己距离王贵妃不过几步之遥,王贵妃已经紧张的从椅子上站起,轻轻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惶,哪有一国之母的威仪,此时她就如普通人家娇怯怯的小妇人没什么两样,所不同地是她那一身华丽地盛装下,怯生生地模样多了丝说不出的韵味。

王贵妃刚刚从椅子上站起,长裙有些不平,裙脚处露出了小巧的绣花鞋和紫红色裙裙裤包裹的秀美足踝,武植脑海中不自主的浮现出月前地销魂,老脸微微一红,急忙退后几步,解释道:“太后,臣弟说得是桃儿之事。”没办法,还是别卖关子了,不然自己在她眼里可真就成了色魔了。

王贵妃愣了愣,猛地看向武植:“桃儿?”

武植微微点头,“前几日桃儿来见臣弟,说了些不三不四言语,弟一气下将她关了起来,如何处置还请太后明示。”

听武植说“不三不四言语”,王贵妃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红霞再起,脸上更增娇艳,怔在那里半晌,慢慢坐回椅子,对武植道:“桃儿没事吧?”语气已恢复了平静。

武植道:“自然无事。”

“那就送她回宫吧,想来她也是一时糊徐,以后断不会再出什么差错。“王贵妃说的话又疑感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武植笑笑不语。

王贵妃迟疑道:“莫非你想……你想……”

武植点点头:“太后不觉得留她在身边太危险么?”

王贵妃摇头道:“桃儿对我一向忠心的很,你又为何改了心意?”

武植笑道:“盼太后晚上时莫责骂七巧,她虽好动,心肠却好,不是蛮横之人……”

王贵妃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拿着先皇所赐金锏四处招摇,这是王妃所为么?我不责骂她?却是该你责骂她才对!”

武植笑道:“弟已经责罚过了!”想起昨晚扒光七巧亵裤,打七巧小屁股的骑旎,武植心中一笑。

王贵妃冷声道:“你就是为了她才放过桃儿?七巧受一点委屈都不成?比你我地名声还重要么?”

武植心说这是什么逻辑?是你要我放桃儿地。又不是我想放过她。不过放过桃儿自然不是为了七巧,而是武植有了一绝妙地主意,七巧不过做了挡箭牌而已。

“那臣弟知道如何做了!”武植淡淡道。

王贵妃这才发现自己在说什么,急忙道:“算啦算啦,你还是快些把桃儿送回来最好。”

见武植默默不语,王贵妃呆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莫太宠溺她了,若不然早晚给你惹出祸事。”

武植笑笑:“弟以为女人惹出的祸事就是做男人的担当!”

王贵妃愣住,看了武植半晌,目光复杂难明。好半晌才叹口气,“你太过自信了!”

武植笑道:“太后若无事,臣弟告退了。”说完转身向外行去,王贵妃望着他宽阔地背影,目光渐渐柔和,喃喃念叨着“女人惹出地祸事就是作男人的担当?”目光渐渐趋向落寞。

七巧进宫已经两个多时辰了,还不见回转,武植和几女在翠云阁神思不属,虽然怎生说武植已经交代清楚,而且七巧该机灵的时候还是很机灵的。想来也不会说错话,但想起她毛躁的脾气,众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尤其玄静,坐立不安。至于七巧地两个跟屁虫。因为此乃“家庭会议”。也没资格参与,只有闷闷不乐的在后花园等消息。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玄静站起道:“七巧回来啦……”

话音未落,珠帘“嘬”地一响,七巧气呼呼的走了进来。她一向风风火火,比通报地宫娥还要来得快。

“七巧,你这是怎么啦?”玄静关切的问道。

七巧“哼”了一声。走到桌边拿起茶杯,也不管是谁的茶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喝完很不讲究的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忽然一声惊呼,看着自己的袖子一皱眉:“我去换衣服!”说着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众人一阵好笑,拿毛巾是费事一点,但总比换衣服来得省事吧。

七巧再回来时已经换上一身崭新地衣裙,嫩黄色小袄,嫩黄色裙裤,嫩黄色绣花鞋,整个人就像一朵嫩嫩的小黄花。

“七巧,说说怎么样了?”玄静急着问道。

“谁知道啊,太后姐姐太气人了,根本就不理我!”七巧坐到了玄静怀里。

“不理你?”几女面面相觑。

“是啊,就开始问我事情经过,等我按相公说得讲完,就再没和我说过一句估,和那败家子夫人倒是说了好多话,还赐了她好多东西,太后姐姐太偏心了!”七巧连声抱怨。“就是走的时候也没看我一眼,什么嘛!”

几女脸色都凝重起来,金莲担忧的问武植:“相公,太后何以对咱这般冷淡?”

武植挠挠头,也有些不明所以。

七巧明亮的大眼睛突然盯在了武植身上,上下打量武植,不知怎地,武植忽然一阵心虚。

“相公啊,我怎么觉得太后看我地时候怪怪地?”七巧忽然笑着问武植。

武植强笑道:“我怎么知道?”

七巧笑嘻嘻道:“真的不知道?”

武植摇摇头,起身道:“既然没事咱们去赏花吧。”谁知道几女担忧,动也未动。

金莲疑惑的问道:“太后是不是和咱家相公不和?”她也隐约听过这传言。

七巧“哼”了一声,“只怕不是不和,而是大大的和,和和美美呢!”

几女愕然,却听七巧又嘀咕道:“莫非太后姐姐也看上了相公?”几女一阵头晕,都叹息起身,招呼着武植向后花园走,再不理七巧,觉得七巧现在越来越迷糊了。

(有急事出去,不检查错字和完善语句了,看得不通的就骂我吧)

第011章 - 折腾个啥劲儿?

汴京官场上,贵王和太后不和的消息愈演愈烈,尤其是贵王府和殿帅府起了冲突,太后召见了贵王妃和高少夫人后,消息灵通的官员大多闻听了太后如何对贵王妃冷淡,对高少夫人恩宠,从殿帅府传出的消息更是绘声绘色,言辞里似乎太后与贵王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虽然太后还未下懿旨如何处置贵王妃,但想来这次贵王府要栽个大大的跟斗了。

殿帅府书房中,高俅正脸色铁青的和孙先生叙话,虽然听得儿媳讲述宫中遭遇,心中稍稍去了一口恶气,但想起贵王对自己的羞辱,高俅还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这次一定要把贵王府压下去,否则日后自己也无面目在京城落足了。

看着手中厚厚的纸笺,高俅不住冷笑,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望着孙先生道:“先生果然消息灵通,若不是先生,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孙先生笑道:“这些不过市井传言,不过小人仔细盘查之后,十九倒也属实!”

高俅微微点头,看着纸笺笑道:“想不到他果然是个泼皮,在阳谷时欺行霸市,又敲诈阳谷知县一个庄子,哼哼,武家庄,当初我就觉得这庄子有些蹊跷,果然是他的,想来这些年禁军装备也落在武家庄不少吧,恩?阳谷知县被提拔为知州……”高俅越看脸色越是舒展,抬头笑道:“人证确实备足了么?”

孙先生点头,说道:“恩,小人用了殿帅十万贯,怎会办不妥这些小事!”

高俅道:“我要得可是确实的人证,若不然太后问询,只怕露出马脚!”

孙先生道:“殿帅放心,都是实打实的证人,属下这段日子可是把阳谷和幽云翻了个底朝天。”

高俅笑着点头,起身道:“走!带我去看看这些人证!”

孙先生急忙跑上去拉开房门,等高俅走出才跟在后面。边走边小心问道:“殿帅,武家庄至今保有武装,要不要奏贵王不轨之意?”

高俅笑着摇头:“这却不必了,就算奏上去太后怕也不信。不过贪赃枉法,敛财卖官就足够了!”哈哈笑着向前走去。孙先生赔笑跟在后面。

深夜,汴京城仍然灯火通明,似繁星点点,衬托着着汴京的繁华。西十宇大街尽头,垂析掩映中,有一座精致的小院。院中有一小楼,彩栏秀阁,请幽别致。

小楼二层,两男子正笑着低语,两人都穿绸缎长袍,一胖一瘦。看起来不是普通人物,旁边有一名美艳女子为二人斟茶倒水。

说着说着,微胖男子忽然给给大笑起来:“承明兄。你说得可是真的?”

干瘦男子笑道:“自然是真的,此次贵王可真是自身难保啊!”

微胖男子摇头道:“承名兄。我到觉得此时雪中送炭比落井下石要好上一些!”

干瘦男子笑道:“若是贵王府不倒,自然是子元兄说的在理,只是此次贵王府大厦将倾,子元,咱这小木炭可禁不住狂风暴雪啊!”

两人对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此二人不是别人,唤作承名的干瘦男子乃是侍御史张昌,微胖男子是监寡御史杨澄,虽然侍御史不过六品官员,监寡御史仅为七品官员,但御史乃是谏官,掌朝廷之口舌,宋又不以言论获罪,御史更是得天独厚,就算骂了皇上皇上也只有乖乖听着。

蔡京掌相权后,大力气结识御史台言官,和言官多交往甚密,张昌更是蔡京府上的常客,可算御史台中蔡京地死党。

说起来当初张昌初入御史台,也算刚正不阿,曾经数次弹劾曾布,不过谁也想不到的是这名不爱钱财,敢于直言的言官老了老了,会拜倒在京城名妓凤儿的裙下,更稀里糊涂进了凤儿地香闺,倒后来不可自拔,等得知香闺和凤儿都是蔡京买下送与自己后,已经追悔莫及,加之又怎舍得凤儿这温柔解语的美人儿?也就心一横,倒向了蔡京,为掩人耳目,凤儿之香闺也成了张昌联络纵横之地。

这几日朝中风云变幻,张昌听得蔡京话里隐隐地含义明日早朝会有龙争虎斗,似乎高俅明日要弹劾贵王,蔡京话含含糊糊,张昌却听得明白,蔡京是想明日借机发难,所谓墙倒众人推,定要把贵王动上一动,最不济也要坏了他的名声。

张昌闻言就知定是高俅与蔡京透了口风,想想也是,若不趁这次贵王进退失据之机发难,错过今日,怕是以后再抓贵王把柄就难抓了。

张昌回府后马上拜访与自己交情好的言官,倒也寻得一二愿响应自己之人,不过这就够了,若真的御史台谏官全去弹劾贵王,只怕反而弄巧成拙,显得御史台有结党之嫌。

杨澄正是此次表现地最热衷的谏官,两人本就是知交,无估不谈,张昌当下盛邀杨澄来自己偏院吃酒,顺便商谈明日对策。和别的言官说起弹劾贵王之事张昌自然正义凛然,什么当街殴打朝廷大员,纵容王妃胡为等等都是冠冕堂皇地文章,不过和杨澄,却隐隐露出了明日殿帅会死磕贵王之意,言语里透露殿帅似乎有了什么大把柄在手中,此次贵王怕是在劫难逃。

“承名兄,如你所言,常山兄也痛恨贵王?明日也会凑这个热闹?”杨澄品口茶,问道。

张昌微微颔首。

杨澄叹口气,沉思道:“莫非太后真要对付贵王?”

张昌笑道:“话不能这般说,常山是常山,太后是太后,岂可混为一谈?再说什么太后对付贵王的言语,可是不妥!”常山就是李氏族中的言官。

杨澄道:“承名兄,咱二人说话也不必那般多顾及,若你老这般含含糊糊,实在无趣。”

张昌笑笑,就算谈起贵王府言语无忌,毕竟现在两人是一条阵线。但谈起太后还是小心些好,做言官的最会抓人话柄,几年后谁知道自己和杨澄是何等模样,若那时成了对头。翻起老账可是不好。

想想也是,国无二主。太后又怎会忍受朝中有可与她并驾的人物!”杨澄晃着脑袋自言自语。

“承名兄!天色不早了……”张昌笑着起身。

杨澄愕然,无奈的起身,问道:“蔡相明日不知会不会上朝?”自武植砸了高俅后,蔡京就开始抱病不起。太后也曾亲自前去探视,据传言病得不轻。

“这谁又知道?蔡相重病,想来自先皇去后。国事千头万绪,累坏了身子,多休息休息总是好地。”张昌叹息着说道。

杨澄笑笑,“如此就不打扰承名兄好梦了!”拱拱手,向外走去,张昌把他送出门口。这才回转,一直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艳丽女子放下书籍,笑着投入了张昌怀里。

张昌抱着她向卧房走去。心头一团火热,和她在一起。自己似乎也变得年青,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初识销魂滋味的毛头小子……不多时,房中就响起了粗重地喘息声……

贵王府,殿宇楼阁中千百盏灯笼高照,府中宛如白昼,后院中,灯笼却一盏盏地熄灭,眼见快到贵王就寝时间,宫娥开始熄火。

此时地武植却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书斋中,呆呆出神,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书斋外,吴用来回踱步,最后叹口气,转身离去。

早起朝日初生,东方红彤彤一片,禁宫中,三三两两的朝臣迈步走向文德殿,大多和平时一样,侦走边在那里闲谈,神态轻松,浑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当太后和赵桓缓缓行入文德殿,众官礼毕,高俅左右观望,不但蔡京仍旧抱病,就是贵王武植今日也未早朝。高俅心中微觉失望,看不到贵王被自己掀出老底的表情,自己可是有些不解恨。

张昌和杨澄对望一眼,都是会意地一笑。张昌心中却是在寻思,除去自己这些言官弹劾贵王,不知道蔡相还有什么后手?说起来自己虽然专心依附蔡相,却实在不知道蔡京在朝中到底有哪些助力,有些人虽与蔡京私交甚密,但朝堂上却也经常公然和蔡京唱反调,把张昌这蔡京死党搞得云里雾里,纳闷不已。

正在朝臣议论政事之时,大殿外传来脚步声,武植抱着金锏匆匆走入,对赵桓歉意的笑笑,站在了左上首,朝臣见怪不怪,继续挨个儿给赵桓上奏章,说是给赵桓上奏章,实际乃是给太后上表而已。

高俅见得武植姗姗来迟还那付理所应当地模样,牙根恨得痒痒的,现在他看武植可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怎么看武植怎么不顺眼。

某位朝臣刚刚退下,武植站出班道:“圣上,太后,幽云诸事准备妥当,臣以为是合议北伐招讨使的时机了!”

殿中群臣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谁也想不到北伐竟然迫在眉睫,前些日子虽然提到北伐北伐,大家也都觉得时日尚远,想不到转眼间已经到了选帅之时。

“王爷且慢!”高俅站了出来。

武植回头笑道:“殿帅有话说?”

高俅躬身对赵桓道:“圣上,臣参贵王武植横行不法,敛财卖官,倒卖禁军武装装备私兵!”高俅此言一出,群臣哗然,这每一条可都是重罪,高俅竟然一气弹劾贵王“三大罪”,若真罪证确凿,贵王就算有先皇赐金锏,保得王爵尊荣,怕也难立足庙堂之上了。张昌虽知道高俅今日要弹劾贵王,本以为高俅抓到了武植什么小节之亏,却是想不到高俅给贵王扣这么大的帽子,若再加上自己等人弹劾贵王跋扈,贵王妃无德之类地章程,今天贵王可是要百口莫辩了。转头看向杨澄笑笑,意思是怎么样?咱们就算给贵王送炭怕也冻死他了。

赵桓还未说话,偏殿里王贵妃话语响起:“你说什么?”声音有一丝惶急。

“臣参贵王武植横行不法,敛财卖官,倒卖禁军武装装备私兵!”高俅铿锵有力的重复,显得极有把握。

赵桓“腾”一下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对高俅道:“你胡说!”

群臣面面相觑。都是苦笑,高俅愕然下心中更是下了决心,若不现在扳倒贵王只怕等圣上亲政后就是另一个先皇,那时再拿贵王没有办法。

“圣上安坐!”王贵妃语气平静下来。“把奏章呈上来!”

赵桓瞪了高俅几眼,愤愤不平的坐下。

司仪太监接过高俅奏章。传到了偏殿中,文德殿中,寂静无声,看高俅模样。定然有十足把握,若不然,那可是诬陷赐锏亲王。罪名可轻不了。殿中群臣,不管和武植有没有交情,恨他也好,qi书+奇书-齐书亲他也罢,忽然都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地滋味,若是贵王真的罪名落实。那该如何?

安公焘更是思忆起自贵王崛起后种种,以前他从未细细想过这些东西,一直将贵王看作对大宋皇室的威胁。但如今细细一想,安公焘却是一愣。自从贵王被封爵,大宋似乎越来越是强盛,虽说很多事看似必然,却终究少不了贵王的影子,安公焘越想越是诧异,忍不住朝武植看去,却见武植面无表情,默默无语。

大殿中只有王贵妃翻阅奏章的声音,高俅地奏章厚厚地,看来罗列贵王斑斑劣迹很是详尽,听着偏殿中“唰唰”的翻纸声,群臣都陷入沉思中。

“这……就是你所说的贵王地恶行?”王贵妃清脆的话语响起,语气似乎有些轻松。

“正是,臣多方搜集人证,可证明微臣并非虚言!太后若不信,可召人证上殿!”高俅朗声说道。

“不必了!你自己再看看你地折子吧!”随的话语,奏折“啪”一声被扔了出来,赵桓眼睛转了转,不等司仪太监去拾,跳下龙椅,跑过去拿了起来翻看,看着看着,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满脸怒气化为乌有,抬头看看身边尴尬等着自己的司仪太监,顺手把折子塞给他,然后笑呵呵的坐回了龙椅。

高俅一头雾水,不知道太后什么意思,接过司仪太监递过的奏折,顺手翻了起来,没错啊,正是自己弹劾贵王地折子,这可是自己精心所书,写得大义凛然,痛斥贵王,有死谏之意。

翻了几页,方想抬头说话,忽然面色一变,低头仔细看去,就见前几页慷慨陈词之后,本来该是罗列贵王劣行的位置,竟然变作了自己收取贿赂的账册,什么几月几日,某某官员送自己多少银钱,几月几日,哪家大户孝敬多少金银,连着看下去,高俅额头冷汗簌簌落下,这自然不是他地账册,所列数目也不对,但那些官员大户的名字却是错不了,若照这折子查下去,定能把自己查的请请楚楚。

高俅猛地抬起头,却说不出话,众朝臣也都诧异的看过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看高俅脸色这般难看,不由得都悄悄议论起来。

“折子留下,你先下去吧!”王贵妃清冷的话语传出,高俅面色一下惨白,转头看看武植,惨然一笑,把折子交到司仪太监手上,缓步向外走去。

张昌目瞪口呆的看着高俅背影,怎么也想不到今日这场狂风暴雨忽然就消弭无形,高俅这是抽什么风?血盆大口张得好大,却是人家衣角也没碰到,就灰溜溜跑了?看看杨澄,不知道自己是该出列弹劾还是如何行事,杨澄对他缓缓摇了摇头,张昌无奈地叹口气,垂头不语。

武植却跟没事人一样,把自己袖里的章程拿出来交与司仪太监,想是推举北伐招讨使的章程了。

“圣上,太后,臣以为此时议北伐不妥!”尚书右丞邹浩站了出来。

武植道:“有何不妥?”

邹浩道:“托孤重臣,首相蔡京抱病,就妄议军国重事,有失先皇之意。”

“哦?照你地意思蔡京不在就不能商议国事?那若是蔡京死掉中书省就垮台了?”武植不屑的笑笑,又躬身对赵桓:“圣上,太后,臣气愤失言,勿怪!不过臣想,有太后在,圣上在。安枢密使在,许副相在,难道就议不得军国事?咱们加一起还抵不上一个蔡相么?”

邹浩被武植一句话噎地直翻白眼,听得武植后面的话更是无语。他的意思不过是议军国事最好也和蔡京商议,却被武植歪解成没有蔡京。就不能议军国事,更借题发挥,气愤下说出什么“几大臣加一起还抵不上蔡京”之类的话语,不过邹浩对蔡京也没什么好感。听武植言辞激烈,也不再辩,免得这家伙又胡言乱语。不定说出什么话。

“贵王少安毋躁,右丞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军务之事,刻不容缓,早作一天打算就多一分胜算,把章程拿与哀家过目。”

听太后一说。众臣也知道今日北伐招讨使也要定下来了,张昌心里这个急啊,这是怎么了?今日不是说赶贵王出庙堂的日子吗?怎么成了贵王一言堂?北伐招讨使?蔡相可是盯了好久了,听说有意栽培他的儿子蔡攸,只是。只是怎会今日议定呢?转头去看梁中书,梁中书却正和武植交谈,边说边在笑着点头,显然是赞同武植推举的人选。

等王贵妃召辅臣去紫寰殿议事时,张昌心中哀叹一声,什么全力一击?什么赶贵王出朝堂?这,这若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看看左右陆续散去地朝臣,张昌无精打采的向外走去,杨澄凑到他身边,悄声道:“承名兄,兄弟以后作送炭人,勿怪!”说着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张昌脸色一僵,看看自己曾经透过话的几名谏官,脸色都十分难看,知道自己话语太满,说得贵王府如何危殆,自己方如何胜券在握,偏偏重重一拳击出,人家贵王根本看也没看,这一拳已经反过来击打在自己身上,看高俅模样,怕是没伤到贵王一根汗毛,自己却惹了一身骚,怎不叫这些人泄气?怕是都萌生了退意。

不说这些人,就是张昌自己,也心中暗暗生寒,那些朝臣自然不知道今日贵王有多危险,蔡相的意思可是“全力一击”,怕是朝中没有谁能挡得下吧?谁知道贵王不动声色地化为无形,闹到后来,贵王几人乐呵呵去商议北伐人选,反而借机把蔡相抛到了一旁,张昌想着自己都觉好笑,更隐隐有了一丝恐惧。

几日后,宗泽被正式提举为“北路招讨使”,整军备武,准备北伐,金国却毫无所知,概因他们太迷信曾头市的情报,三年间武植故意送了些真实地绝密情报给金国,使得金国对曾头市情报深信不疑,漫说曾头市不知晓北伐之事,就算知晓,情报也出不了幽云就会被武植换掉,说来也好笑,曾头市和金国来往的密使竟然是贵王府侍卫,不知道完颜阿骨打知晓后作何感想。

蔡京月余后才病愈,不过第一日上朝时众人均吓了一跳,蔡京脸色苍白的可怕,赵桓见到差点失声喊出“鬼!”来,还好他记得自己身份,才强行忍住,几日后和武植下棋时还是忍不住说起“丞相样子好可怕,侄儿都不敢看他!”逗得武植给给大笑。

那日朝议第二日高俅就被削去枢密副使一职,交由开封府审理,宋对官员一向宽松,收取些贿赂在宋也算不上什么大罪,谁也想不到太后会把高俅交送开封府,不过若按例也不能说太后做得不对,众官员自然说不出什么,只是心中警醒,太后,莫非喜用重典?王贵妃无意中倒是震慑了大宋官场,这也是她始料未及了。

而高俅回府后,见孙先生不辞而别,想起以前种种,终于恍然,贵王为何那日鞭打自己,自是得孙先生送信,知道自己下决心和他决裂,于是就开始策划把自己彻底打压下去,鞭打羞辱自己不过要自己借重孙先生之情报,而奏折,定是自己上朝前孙先生偷换的了。

想起孙先生来府中已有四年,四年前贵王就布下了棋子,自己却懵懂不知,输地也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