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帝清扬
只见血遁门门主万非邪邪一笑,身子立刻离开椅子浮了起来。蚀月刺了个空,但是绯月不收手,顺势向上刺去,眼看蚀月就要刺中万非的脚心,万非却突然不见了!绯月急忙转身,通常这种情况敌人会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更何况是他这么邪恶的人呢。可是绯月发现背后并没有人,一瞬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手心竟冒出了冷汗。那他是在我头顶上空么?绯月连忙向上望去,没有!她心里开始着急了,四处搜寻万非的身影。
“不好。”紫正乙霖叫道,所有人都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玄烯开口问,她也十分担心绯月。
“绯月被激怒,已经失去往日的理智了。现在的她不能冷静地判断敌人的方位,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呀!”紫正乙霖担心得声音都颤抖了。
“不管了!什么一对一,我们大家一起杀过去!”成大佑脾气急燥了些,又吼又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杀过去。
素娘子也在一边接道:“血遁门作恶多端,我们还跟他们讲君子之礼么?”
“不行!”白言枫出言阻止,“这样吃亏的只会有一人......”
他欲言又止,大伙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绯月。她急得满头大汗,迫不及待地挥动着蚀月,在身边无形地形成了一道剑壁。可是万非仍然没有现身,只剩绯月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在哪里?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为什么?绯月在心里大喊,她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只是一个劲儿地找万非。
“怎么办?”夜雪剑痕想去帮忙却被紫正乙霖阻止了,他现在和绯月一样着急。
“没办法,”紫正乙霖无奈地摊摊手,道,“只能靠她自己了。”
出来呀!你出来呀!来打一场,让我告诉你我师父的厉害!绯月急得喊不出声来,就在心里大喊。奇怪,她不喊也不动了,站在那里出神,奇怪,怎么我听不见也叫不出,闻不到气息,除了眼睛其它的器官都没用了。是在幻境里么?连痛也感受不到了。
“丫头。”熟悉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似乎这就是她自己的心在跟她说一样。
是师父么?绯月喊不出来,只能默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幻境,万非你这个卑鄙小人,光明正大的出来打一场!
“丫头,是师父啊。”帝清扬就站在她的面前,和以前一样望着她微笑,一样伸手拍拍她的头,一样叫她“丫头”。
师父......绯月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衣领上,形成一圈淡蓝淡蓝的泪圈。她背过身,低头拭去泪水,出人意料地抽出蚀月刺向帝清扬!帝清扬没有躲闪,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蚀月深深地插进帝清扬的小腹,鲜血沿着剑身滑满了蚀月,蚀月骤亮。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帝清扬伸手握住蚀月的剑身,脸上依旧微笑从容。
“你不是我师父。”绯月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也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像第一次杀人那样想吐。她放开蚀月,任它插在帝清扬的身上,自己却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即使明知他不是真的帝清扬,却仍然为他担心为他心疼,下手时也犹豫了片刻,只为他那张熟悉英俊的脸,只为他温和的声音。
“帝清扬”站直了身子,仿佛没有受伤一样拔出蚀月,道:“你是怎么看出的?就因为你相信这是幻境?”
“不,因为太完美了,找不出一点瑕疵。”绯月望向天空,道,“人无完人。”
“哦?你真聪明呀。”“帝清扬”话里有话,道,“为什么不沉醉在这梦里,没有杀戮没有斗争,不好么?”
“废话少说,你动手吧。”
“哦?”
“蚀月现在在你手里,我必死无疑了。”
“聪明过头了......”
台下的人却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看见绯月握着蚀月站在那里出神,周围围着一圈紫红色的烟。玄烯明知是幻境,却施展不出半点法术来破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而其他人都进入备战状态,却无法往前踏半步。聂云往台上看,却发现身着紫衣的父亲正看着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突然幻境消失了,众人脸色陡变,绯月正在站在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无寸铁,而万非却握着蚀月正朝她头上挥去!正在危急关头,万非的脸色骤变,像握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撒手扔掉蚀月,转而拔出贴身佩剑,大叫:“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说完就向绯月砍下去。
“不要啊!”夜雪剑痕呼喊,他急得青筋全现却迈不开半步,眼睁睁地看着绯月即将被害,内心的支柱全倒了,“谁去救救绯月,去救啊!”
已经结束了吗?绯月心想,我就这样结束了吗?师父......长剑挥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绯月感到背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像要吞掉自己一样,闪着血光与杀气。来了...剑痕...乙霖...玄烯...我们要说再见了......
“铛”地一声响把绯月从绝望中唤醒,她清楚地闻到那熟悉的兰草香味从身后传来,清楚地感觉到两剑空中相交正悬在自己的头顶上,清楚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说,丫头,你要放弃吗,你甘心放弃吗?绯月急忙转身,是他...他来了?
长衣在风中飘扬,英挺的下颚线在阳光下是那么完美那么漂亮,轻扬的嘴角带着自信与霸气,微偏的侧面在阳光下像神一样让人羡慕让敬畏。这么俊朗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师父......”绯月一时间呆在那里,万非的脸早已气得发白,帝清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只见他朝剩下的三位阵主使了个眼色,那三个人立刻围攻了上来。
“人多欺负人少啊!”白言枫怒道,好在玄烯及时解了大伙的禁足令,众人叫喊着冲上了台。
“帝清扬!十年不见,败北之耻今天我要报!”万非尖叫,左手聚起一股黑气往剑上一抹,原本洁净的剑身竟变成了黑色。
“丫头你还不把蚀月拣起来?不打算要了?”帝清扬不屑地看了万非一眼,却对绯月说。
绯月遵命拾起了蚀月,心里却依然糊涂。这不是在做梦吧,师父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血遁门。夜雪剑痕躲过几个攻击窜到绯月身边,正巧一个血遁弟子正从背后偷袭绯月,夜雪剑痕一剑替她化开了。
“绯月,你没事吧?”夜雪剑痕关心地问,他见绯月双眼无神,知道她心里正迷惑着,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
绯月被这么一喊,立刻便回过神来了。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与血遁决一死战。她抡起蚀月与夜雪剑痕合力出击,夜雪剑痕见她已经回过神不由地一笑,绯月也忍不住报以一笑。紫正乙霖与玄烯站在台边角落里,玄烯祭起五灵法,以水火金木土五行为主,风雨雷电为辅,击打血遁门人。白言枫等人也不后退,血光骤现,血气冲天,以血祭轩辕。聂云虽因父亲在场的关系不敢多加出手,却也暗地里帮大伙一把。当下一片混战,刀光剑影不断,血肉横飞。
万非自以为这十年来自己修炼已经达到顶峰了,区区一个帝清扬早已不是自己的对手了。本来当年找他比试,一来是看自己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二来是想让帝清扬让出绯月。他看得出绯月是个练武的奇才,学什么一点就会。但是这两个目的在帝清扬面前全破灭了,只得到败北潜逃的下场。本以为那一掌打在绯月身上,她必死无疑,谁知她不但活了下来,还变得如此强......万非越想越气,他的怨念不断增强,手中的剑就不断变黑,最后竟成了纯黑色!
帝清扬仍旧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万非又使出自己的拿手招式“千杀刀”。黑剑挥来,邪气逼人,帝清扬反手接招,刀锋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怎么会!帝清扬这才意识到这场战斗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自己的白剑与黑剑碰撞处,竟变成了黑色,散发着浓浓的邪气。万非见状,哈哈大笑,攻势更加猛烈。帝清扬抽身后退了两步,流畅地舞出一串招式,清风徐来,风吹到黑剑上,竟将邪气吹走了些。这招便是“清风化邪”的由来,是帝清扬将授于绯月的“月碎凤凰”和“巡天千月”两招合二为一,以气为剑的特殊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