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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笔交易

《《魇冥剑》》

绯月进了房间,夜雪剑痕想陪她说会儿话,却被她用借口打发走了。玄烯看见夜雪剑痕失望的样子很替他伤心,焰影见状忙拉玄烯出来,劝慰了她一番。殷依依也帮忙,她找了个话题邀夜雪剑痕、玄烯和焰影到客栈外散步聊天,给绯月留足了空间干她自己的事。

绯月点上了灯,吩咐小二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她。她关上房门,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拔出蚀月轻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人上楼进了隔壁的房间。是夜雪剑痕他们回来了,那么已经没有人在客栈大厅和外面了。绯月等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轻身闪了出去。大厅的灯已经全灭了,漆黑一片,显眼的是各住房里的灯光。绯月悄无声息地带上门,踮着脚尖弯着身子往左手方走去。最后她停在最里面的那间住房门口,东门一号。

伍须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长苍派虽不大却也在江湖上有名号。这些所谓的正派却敢如此放诞叫嚣,分明是瞧不起人。伍须斥越想越气,他转身抽出随身带的冲天刺,朝假想中的敌人砍去。他挥砍了一阵,终于消气了。突然他听见门外有人在轻轻扣击门框,他急忙收起冲天刺。

“什么人?”伍须斥问道,声音却有点发颤。莫不是刚才那个满口仁义的牛鼻子?听见来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又紧张了一下,听声音是个女子。伍须斥有的是胆量,就算是杀手他也不怕。他几步并作一步打开了门。

“你...有事?”伍须斥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正是傍晚在堂中替他们解围的那个女子。那时走的匆忙倒没问她的名字,伍须斥让她进屋掩上了门。

“在下绯月,还未请教长老的名字?”绯月出人意料地先开口,伍须斥微微地笑了笑。

“长苍派伍须斥,派中任白长老一职。”伍须斥也自报家门。原来长苍派与其他门派不同,并没有用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神象来设长老及分堂,而是以颜色等级来排。最高为黑,次之红,次之白,依次排下去,一共五个级别。伍须斥位于中间,白堂堂主,又称白长老。他又问,“姑娘深夜到访,想毕有要事?”

绯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说:“伍长老,知道魇冥剑么?”

伍须斥不料她会提到这把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剑,哑口无言。绯月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继续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您帮我夺得至尊者,我帮您找到魇冥剑。”

“什...么?你的意思是,魇冥剑你已经有眉目了?”伍须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疯了吗,帮她夺至尊者,以魇冥剑交换?

“现在有线索,找起来不会很费力。怎么,长老已经答应了?”

“夺至尊者凭武艺,我们怎么帮你?”伍须斥哼哼地说。

“以长苍派在邪教,啊,我没有贬低贵派的意思,在众教派中的声誉及威望,我希望贵派能统一众教。我不才,暂借众教教主一职,一来名气大点,二来也有后援。将来我夺得至尊者后,就将天下各派都统一起来,由长老您来管理。必要时我再用。”

如此丰厚的条件!伍须斥心跳加速,的确长苍派可以统一他们所谓的邪教势力,并且这势力足可以与正派相持平。到时候又有魇冥剑在手,何愁没有天下?伍须斥感到头脑一阵热眩,忙背过身去深呼吸。片刻后他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激动过头了。他问绯月:“绯姑娘的话,可信度高么?”

绯月二话不说,转身朝门口走去。右手刚搭在门栏上,就听见身后伍须斥急促的声音:“成交!”

绯月微笑着,说:“那么就有劳伍长老了,以后我们齐天教就靠您了。”说完绯月像来时一样谨慎地离开了。

齐天教?伍须斥不免觉得好笑,他坐下来开始细细地计划未来的事了。

绯月像阵风似的回到房间门口,她舒了口气慢慢推开门。推开门绯月立刻傻眼了,一阵杀意袭上来,她双手背在身后打算做点什么。原来她为了出去时行动方便、www奇Qisuu书com网无声,特地没有将蚀月带在身边。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换上一副笑脸,“玄烯,什么时候来的?”

玄烯正在桌边俯身观察蚀月,头也没抬。听见绯月说话的声音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玄烯眼神迷离,似乎很悲伤一样。她走到绯月面前,拉绯月进屋关上了门。

“玄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绯月见玄烯如此怪异,忙问道。

玄烯又抬起她那悲伤的眼神看着绯月,全身颤抖。眼前这个女人与绯月真的是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玄烯的眼眶盈出了泪水,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绯月那令人安详的气息呢,为什么她不再淡薄名气而竭力去追求呢,为什么雪羽会那么反常地对她。如果绯月有姐妹,那么有一个长得像她的人在这世上是件可能的事。可是绯月是孤儿啊,玄烯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绯月被玄烯这种表情吓坏了,她只觉得心砰砰地乱跳。她刚放开的双手又慢慢地背在后面了。

“你不是绯月对不对,你把绯月怎么了?刚才你上哪去了?”玄烯冷不丁地开口道,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话语中带着怒气。

“玄烯你在说什么,”绯月微微有些生气又有些发笑,最后面色平静地看着玄烯,说,“绯月只有一个,不是吗?”

玄烯听到这句话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愣在了那里。绯月只有一个......玄烯心里上下翻腾,她双手慢慢聚起能量,乍看之下只觉得她两手在发光。绯月眼尖,以为这小丫头神志不清,要对自己动武,急忙抢上前去拾起蚀月。谁知玄烯狠狠地朝桌上一击,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是绯月,我信。好好休息吧!”

“嘭!”门被重重地关上,绯月突然松开手,蚀月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绯月就被殷依依叫醒了,她揉着仍朦胧的睡眼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就被殷依依紧张的声音彻底地叫醒了:“玄烯不辞而别了!”

绯月一听,急急忙忙地跟着殷依依跑到玄烯房中,只见焰影站在窗前,面色凝重,夜雪剑痕皱着眉捏着一张纸条。他回头看见绯月赶来了就将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一行秀丽的字:另有他事,不辞而别,请见谅。语言着实简单,一点也没有被气走或赶走的痕迹。绯月松了口气,她以为是昨晚那些话伤了玄烯,结果她气不过就离开了。她一瞥眼就看见焰影那有些哀伤的神情,心情也一下跌到了谷底。

“我们去把玄烯妹妹追回来吧?”殷依依好心地提议道,这样站在这里伤感并不是个好做法。

“不了,追不到的。”夜雪剑痕出口阻止了立马动身的焰影,他指了指灯,又指了床,说,“你们看,油灯里的油有一半多,灯芯还长,说明昨晚玄烯只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点灯写这张纸条;再看床上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证明她是写完纸条后就离开了客栈。刚才听小二说,马厩里少了匹马,我估计是雪羽不见了。玄烯昨夜离开又快马加鞭,雪羽可是匹好马,我们根本就追不上。”

焰影长叹一声,夜雪剑痕走过去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殷依依和绯月也不免叹息起来,片刻后他们听见楼下热闹了起来,就离开了玄烯的房间。

伍须斥带着几个弟子坐在一张桌子边,见绯月他们从楼上下来,就慢慢地举起头摸了摸鼻子。绯月心领神会,这个暗号表明他已经把长苍派说服了,她开始有点飘飘然,这样一来她夺至尊者的机率大了许多。伍须斥见绯月不易察觉地朝他点了下头,他也开始幻想自己将来叱咤武林的威风场面了。

“左护法大人!”门口一个衣着不凡的人高叫道。客栈里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吸引了过去。

焰影不慌不忙地走过去,那人抢上来就拜,道:“属下来迟,请大人降罪!”

“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知道你是个准时的人。”

“一点小事,弟兄们都好。现在在大道上听候大人差遣。”

真然道长听着这几句对话,心想:左护法?莫非这小子便是琴殇阁左护法焰影?琴殇阁虽不怎么过问江湖上的事,也听说对这次英雄大会无甚兴趣。可是竟派出这个充得上是半个阁主的左护法,可见传闻也并非属实。今次英雄大会有好戏看,也会掀起一场风雨呀。

伍须斥愣了一下,心里却更加明朗了。绯月与这人同行,可见关系不差。听那人的话,这小子来头不小,定是某个大势力的有权人。绯月与他为伍,到时候就算交手也会留点情,胜算自然就大点了。正邪都佑她,至尊者岂不是囊中之物。

焰影自然不知道他们有这些想法,转身朝绯月他们走去。绯月心里明白此刻他是要告别的,她不经意地朝伍须斥望了一眼,见他面有得意之色,猜到了八九分,便迎了上去将焰影拉至客栈门外。

“绯姑娘,你这是......”焰影不解地问。

“焰影,你听好。玄烯是我最亲的一个姐妹,现在不辞而别。你能不能派几个人去寻找一下,我实在是不放心,虽然找到的希望很小......”绯月一脸担心,说到“希望”时声音已经很低很小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玄烯的。对了,我是来道别......”

“我会跟他们说的,快去吧,找到玄烯一定得通知我,我就这么一个好姐妹......”

焰影见绯月思念玄烯,自己也忍不住了,道了声再见便翻身上马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