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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思成毁

《《琢玉》》

作者有话要说:打架就是休闲,打架就是休闲,打打架活动活动筋骨。。。。。。。

我知道我这一章有一个很明显的别字,那是我故意的,大家不用找虫虫了,木办法呀,这两天被河蟹惨了,我几乎吐血而亡,所以前两天也不是故意伪更的啊,估计很多文都这样的,同志们谅解。

因为河蟹用去了很多精力,这章貌似还有些细节没有处理好,为了兑现承诺先贴上来,以后再修了,大的情节不会变,各位不用担心。

这文都到这份上了,我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信念,善始善终,唉,阿弥陀佛,阿门看似平淡的百年间,除了各大洲为了争夺灵脉而打杀抢掠的日常琐事,外面也发生了一些大事方丈热传。

第一件是明昱在晏龙的帮助下,扫平泯士林重获日族大权,后被颛顼帝新封为火神,云湛被立为司日。

第二件是日族仍在战事中时,整个月族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一夜之间不知所踪,蒙拓林便几乎成为日族的天下。

第三件便是颛顼帝终于抓住一个名为谋逆的理由,上书黄帝讨伐少昊。是年秋,由晏龙统帅,大肆发兵,打垮了这个最大对头。议和息兵后,沧海岛一蹶不振,而方丈岛的根基更得以巩固。

第四件是魔界出现了一位新俊,传闻修为超群仙界几乎无人能敌。该新俊几十年时间内带领魔族扫清横行的大小魔头,颇受众魔敬仰,于是被推为魔君。新魔君建都墟昌,在他的肃然整顿下,整个魔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除了明昱的事,其它的我都觉得与己无关,只不过听到魔族的消息是心中略微有些震动。对此,我跟自己解释为忆起了残血。想当年我疯狂跑遍仙界的时候,她已被岳府释放,后面就不知去向。

残血,或许回到魔族了吧。

一百年,外面有很多事情都在改变。

帝君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叫晏龙去议事,每次他回来面色都比较差,象是被帝君狠训了一顿。作为朋友,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拉着他鼓捣丝竹消遣。

某一日,院中樱花开得无比灿烂,花树下又传出琴箫合奏的旋律。一曲终了,我撒开覆在古琴上的手,仰首对着旁边的晏龙笑了笑。

他的神情没有多少改变,只扬了扬嘴角,往后退去一步,却撞在樱花树上。

樱花碎瓣飘洒而下,纷落眼前,粉白的颜色快要挡住我的视线。抬手拂开,又嘬嘴吹去搭在刘海上的几片。突然便感到对面的眸光有些沉静起来,心有所感地看了过去,刚好听见他说:“如此,甚好!”

言毕,就见他微抿着淡唇粲然一笑。他真的在笑。以前从没见过他笑,这一瞬,为着他的笑,院中的樱花似乎都更加烂漫。

也是那一瞬,心跳忽地慢了半拍,募然间有个感觉,认为自己真能做到,有个这样的人相伴一生也不错。

可下午却又传来消息:魔君悍然对仙界宣战。仙界各方都立即出兵应战,颛顼帝君钦点晏龙挂帅。

他并非首次出去征战,可这回才到了第二天,我便开始魂不守舍。隐约的直觉爬上心头,越变越沉重,重到我必须立即去找出答案。

交战之处位于两界分界的湄水。据说那里有一个上古通道,原本早就废弃,前几年却被魔君悄然打通并占据,此番便用来往仙界运送士兵。

我于下午抵达湄水岸,两军阵势已然排开,眼看开战在即。

五路散开仙气缥缈的营帐,是仙界五帝帅下。一团紧凑暗红诡然的战垒,是魔君亲率。而那暗红,一看到就让我想起陌雎里。

进入颛顼帅旗下的大帐,见到晏龙,我仍然心慌意乱。他似乎有所感,眉头轻蹇,话音冷淡,“你怎么来啦?”

“告诉我魔君的名字!” 这便是我的直觉。起初问起这个时,方丈岛上人人摇头,义父也一直强调没有子轩的下落。当时我真没想到有这可能,凭子轩当时的修为不可能短短百年内就至如此之高,更何况他还挨了我一刀。而此刻却无法不想,不然晏龙启程时看我的神情为何那样怪异,不然我为何这样心慌?

两军对垒下他不可能不知敌方主帅姓甚名谁。

可他还是无言。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愈加心慌。

“渲止。”在我迫切目光的逼视下,他终于开口,“但是,与你所想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魔君的名字听着明明就是子轩二字倒过来,实在是太激动,我迫不及待地就要去确认,转身便欲跑出大帐。

“你去哪里?”晏龙跑上几步使劲拉住我的手。

“我要去看看。”

“不能去!”

“你凭什么!”我立即甩手却未能丢开,未曾防备他在我背心上一拍,封住了丹田。“你想干什么?”我惊呼,他却不理。

这时帐帘一掀进来一名参军,似乎是有紧急要务禀报,见了眼前状况又尴在当场。晏龙便松开了手,唤进两名校尉吩咐道:“将世子妃带去侧帐歇息,好生伺候着,不得有差池!”

“你卑鄙!”

他闻言只是黑着脸挥手叫校尉将我带走。

晏龙的侧帐装饰华丽,几乎与泰熙殿东厢无异,挂满了我日常所喜的一些字画纱卷,桌上放置着古琴,旁边横着玉箫。而我看着却更加气结。

校尉将我安置其中便退了出去。

他越是这样防备,我越是觉得有鬼,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隔着帐帘,似乎感觉到对面魔族战垒正在对我召唤。可奔到门口,当即被一干校尉拦住,我却无可奈何。丹田再次被封,让我如同凡人一般被禁锢,真不知到底是中容教的他,还是他教的中容。

可是以我现在的修为,仍旧破不了他下的封印。

气急回身,随手将帐中物什乱砸一通。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上好的玉镇纸也被摔得稀烂。而我看到那一滩碎玉,反而有了主意。当即跑过去仔细挑出一大把尖锐的碎块,撸起衣袖露出臂膀,就用这些尖石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心经穴位上扎。

少府、神门、灵道、青灵……

与上次着了中容的道时所用的方法一致,由于自身修为已大有提升,所以丹田内很快就蓄满了真气。没有停顿,我立刻从帐后穿了出去。后面只有一名守卫,打了个照面便被我劈晕拖了进去。

换上他的衣服,再将他塞进被褥,我便放心地穿出后帐往远处绕去。

屏住气息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营帐中,我渐行渐远,周围的将士都忙于备战,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搭理我。

越过层叠的帐顶,依稀还能望见对面的暗红,那颜色仿佛蕴含了无穷的魔力,让我一心想去靠近。

绕过仙界驻地,我盲目疾走,就希望找到能接近魔族营地之处。可即便最近,中间也隔了一条十丈来宽的熔岩河道。

呆在河岸,看着魔族巡逻队走出老远,我咬咬牙,用所剩无几的真气化出冰雾护身就准备趟过去。

“站住!”未走出两步,对面又冒出了一大队魔兵,“拿下那个贼仙探!”

“我不是探子,我只想见见你们魔君!”我连忙边换装边向他们靠近,“你们看,我是个女的,什么都没有带。”

而对面的魔兵根本就不听我的言语,开始张弓搭箭,一场恶战眼看难免。却又有一个秃头黑眉独眼,脸上两道伤疤的丑陋魔族男子跑了过来,“夫人?”

“摩延?”

辨出摩延那一刻,我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滞。

摩延对那队魔兵说了会儿话,他们便收了武器容我渡过。甫一挨地我立刻拉住了他,“摩延,子轩在哪里?”

“殿下知道夫人要在此渡河,特命在下前来接引。”

“快带我去!”这话在我眼前点起欢快的火把,我顿觉身轻似燕,步履矫健,一颗心飘上云间,只恨他走得太慢。

穿来绕去,摩延带着我在熔岩地中行进,最终停在一条小道旁。他伸手往里一指,自己便不再前行。

子轩在前面等我吗?怀揣着剧烈跳动的心,我沿着这小道狂奔,不顾两边的荆棘将裙裾牵绊,跑得肆无忌惮。

最终,隔着黑色荆棘,我看见一大片熔岩。

风华绝代的魔君裹着黑袍,斜倚在赤红云座中,单手撑着额角,姿态优雅。眼前众多美艳魔姬在滚滚岩浆上狂舞,而他自己却面无表情,好似没有灵魂的雕塑。

黑袍如暗夜,吸尽周遭光华。他心口漏出月白丝衣的一片,勾勒出迷人的线条,领畔玳瑁珠串晶莹透亮,衬着月弧般清亮好看的下颌线。

玉雕的面,淡黑的唇,□的眼,绝世妖娆。

隔空便能感到冠绝的王者霸气,倾倒众生。

虽然看起来变化很大,但我仍然知道那就是他。终于领会到当初他说绝不会认错时的肯定,这明明就是刻在心底的印记,不论过去多久变化多大,只需一眼便能识出。

即便是那霸气,我也曾感受过。

心跳愈快,可脚步却开始犹豫。

他会原谅我吗?

似乎是有所感觉,他已望了过来,深幽眸中的空洞立刻吸住我的视线,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看见那一双眼。

那里面曾经装载了我全部的梦,而现在却空无一物。

心都被揪紧,我有些不知所措。心经穴位上的创口开始刺痛,隐约感觉到有些黏稠的液体沿着手臂往下渗,立即把手往身后背去。

而他将目光在我身上旋了几圈后,诱人的嘴角微微上翘,左手稍展向这边勾了勾食指。他是在唤我!我整个人顿时蒙住,如失了心般乖乖地飘过去,一任道边岩浆燎黄裙边。

看我走近,他对着我抿嘴一笑。

我心头却是一颤。

当初他的笑像是暖阳,明媚得可以扫去心中阴霾。而现在,这笑变成了一汪深潭,我什么都看不清,反而加深心中不安。

这笑,太象那天。

“子轩!”惶然,忐忑,不解,走到他面前,我唤出这个萦回心底千万遍的名字。

他不应,仍旧妖娆地抿笑,眉梢尽染风情,眼底却毫无波澜。我止不住发颤,“你,你不要这样。”

“世子妃,我怎样了?”他终于开口,嗓音尤其低哑,“或者,你希望我怎样?”

“对不起,我……”心中难受,我却舍不得低头。

“你已看到了我,便可以回去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莫名其妙的恐惧萦绕在心间,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里泛起了水意。

“这不正是你来此的目的么?见我安然无恙,就可毫无负担地安心做你的世子妃了,我说得对吧。摩延就等在外面,他会送你回去。”仿佛已有些不耐烦,他将头转开,继续欣赏场中魔姬扭动的腰肢和放荡的舞姿。

“可是,不是那样的……,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泪珠已顺着脸庞滚下,我又走近了两步,伸手想触碰他的衣襟。

云座轰地右移数米,他说:“是吗?那真是很荣幸呢,可惜我今天没空。”

说着,他稍微坐正,原本撑额的右手对着一名魔姬勾了勾手指。那动作,与刚才唤我的如出一辙。

那魔姬顿时欣喜若狂,如花蝴蝶般飞扑过来,钻进他怀里,嗲声媚语:“殿下——!”

“子轩,你在干什么?”我被自己所见的惊呆。

谁知他根本就不看我,哈哈狂笑起来,俯首贴着粘在他怀中的魔姬的耳边,声音暧昧得发腻,“魅儿,我现在就想……”

名唤魅儿的魔姬闻声扭动得更加厉害,娇嗔一句几乎让我当场吐血,她说:“殿下,就在这里?”

“我可不愿意被别人看光,走,回我寝帐。”子轩笑得甚是张狂,头也不回,肆意拥着魔姬绝尘而去,留我呆在原地。

如血暮霭下,发如狂云乱舞。黑色的袍袂翩飞,渲染着他的背影,愈加陌生,拉出我们之间的距离,远胜天涯。

原来最让人绝望的,不是他不要我,而是他近在眼前,却让别人在他怀中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