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仙梦沉芳(五)
“碧痕——!!”
一声呼唤而此刻却没有任何意义,唤不回早已经远离自己的那颗心,更换不会那已经再也不会出现的面容。
月幽之境此刻似乎才是真正的变成了冰雪的世界,就连天河都不禁感觉到了一股偷人骨髓的寒冷。
“她……”梦璃想要安慰楚寒镜,可是话一出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碧痕,你怎么那么傻……我、我不能阻止你,不配当你的姐姐……”楚寒镜更加的自责,似乎只要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如果都说出来的话……
可是那样就真的可以吗?就算是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吗?
“这……天啊……这到底……”菱纱惊呆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修仙吗?那自己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修仙的呢?
楚寒镜忽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你们知道为何不肯说出炙炎石的所在?”
梦璃想接下她的话,可是就算接下了又能说些什么?自己不是一直只能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惨剧的发生吗?
“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碧痕有多恨我了,她把我当成一种威胁,想着万一成仙的不是自己,又该怎么办……我隐隐觉得,以她的心性,就算找到炙炎石身合,也不能成为仙身了……”楚寒镜淡淡的说着,“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散……我也不再想得到炙炎石了,我们二人相伴,虽然亘古寂寞,总好过我心中的那个结果……”
心中充满了对于妹妹的爱意,可是就算是这样也始终唤不回妹妹心中的一丝体恤,究竟这里面又是谁错了呢?
“都是、都是我们害的……”
“与你们无关。”楚寒镜此刻忽然变得出奇的冷静,“碧痕她今日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找炙炎石了对不对?或许就像她说的,只是需要一个了结,不在今日,也在明日……”
虽然悲伤,但是此刻不也正是最后的一个必然结果吗?
“她那样,算是死了吗?”天河指着那堆冰尘,似乎想要替眼前这个女子找到什么化解的办法,无论怎样至少应该给对方一个希望。
“生生死死,真的需要这么执着吗?”楚寒镜淡淡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出的,“我在这儿过了这么久,到如今连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早已分不清了……”
是啊,如果只能呆在一个地方,每天也只能对着一个人,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部正是死亡的世界吗?
天河一时间说不出话了,也许是感受到了那种真正的空虚和悲伤,四个人都缄默了。
“你们若是想要梭罗果,就把这个带走吧……”
“那你呢?”菱纱问着,可是答案却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说过了,梭罗树一生只能结一个果实,这是自然之理,即使碧痕没有成为真正的仙身,我却也要消亡了……”
“为什么会这样……”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这个结果却是每个人都知道没有办法改变的。
“你们不用觉得有愧……能够从漫长的时间里解脱出来,我很开心……我觉得自己死了以后,一定能……回到主人身边……”
深深的眷恋不是对这个世界的,更没有办法令她再多呆上一时半刻,也许这一刻就是真正救赎的时刻吧……
“为什么?成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这样残酷,一定要有人死呢?!”菱纱疑惑了,疑惑又岂止是她一个人?
四个人都沉默了,不是到过了多长时间,菱纱突然说着“走!我们离开这里!回去、回琼华派去!我不想继续待着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好,我们现在就走。”天河连忙跟了上去,剩下的两个人也仿佛失了魂一样的离开了月幽之境。
现在这里就成了真正的坟墓,也许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这里了。
仙梦千古恋浮华,一朝梦醒望冰沙。铅华洗尽皆为幻,三千婆娑无人夸。
第十七章 什么是恶?(一)
琼华派是一个虽处于昆仑山巅却没有一点积雪的地方,四季如春的景色如果用仙境来形容的话一点也不过分,可是就是这样的人间仙境里却不一定住着人间的神仙。
就好像剃了光头的人不一定都是和尚,还有可能是受了刑法的人。
“师叔!不好了、不好了!”一进山门璇玑就跑了过来大喊着,难道说妖界已经攻打过来了?
“紫英师叔!你终于回来了!”这时四人才注意到璇玑身后还站着一大群人,每一个人似乎都怒气冲冲的。
“你们怎么了?”紫英见状实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更不知道究竟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师叔,你还不知道吗?!这韩菱纱在入门前是个偷东西的贼!有人已经认出她来了!”
气势汹汹,言之凿凿,说的就和真事儿一样,你有亲眼看见吗?再说了别人以前是干什么的管你什么事?现在你有看见她在偷东西吗?
紫英一听这话愣住了,他想不到这个被自己认可的人竟然是一个贼,可是这样的人如果都是一个贼的话,那么……
“师叔,我们琼华派收徒甚严,怎能允许这种身份的人混在其中!”
“没错,刚才怀安师兄已去禀报掌门,请掌门将这个女贼逐出门墙!”
她是什么身份?你就比她高贵吗?整天想着这种地位尊卑的事情,你的心其实已经被腐蚀了,该离开的人是你!
“现在逐下山去说不定都为时已晚!谁知道本派有没有丢过什么——”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话?难道说你偷了什么东西想要这个时候趁机嫁祸?
犹如市井小人一般的谩骂,天河忽然想起了太平村……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看看!”天河怒了,佩剑也已经拔了出来,耀眼的寒光此刻以更加的让人心寒。
“你、你疯啦!竟对同门兵刃相向!”
这个时候你又想起来这个人是你的同门了?那菱纱就不是了吗?
“我管你是不是同门!不许有人这样说菱纱,谁再说一句,我就要他好看!”
“岂有此理——”
“都给我退开!”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事情并清楚。
至少相处如此时日,紫英不相信菱纱会是一个偷东西的贼,就算是其中也必有相当的因果关系。
“紫英师叔,你看他如此嚣张——”
“闭嘴!统统给我回去!”紫英厉声喝道,“既然你们将此事禀报了掌门,便该由掌门定夺!”
“师叔——”
“回去!”
看紫英如此坚决,这些琼华弟子也只能悻悻而去,嘴里还不甘心的说着“可恶”这一类的话,但是这个“可恶”是什么意思?那些没说话的是不是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看上热闹而生气呢?
但是就算是都走了也还是有留下来的人,怀朔和璇玑当然就是这最后留下来的人,没有多余的意思,仅仅是因为他们也不相信菱纱会是一个偷东西的贼。
“紫英师叔,师兄他们太过分了……”璇玑也嘟着嘴,“我和怀朔师兄一直阻止,他们还是要去找掌门……”
“璇玑,你与怀朔也先回去吧,此事我自会去求见掌门……”紫英话语之中也有一些萧瑟之意,因为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我也去——”璇玑一听这话撒娇就想去,可是单凭这样的一声没有办法改变紫英的心思。
“师妹,听师叔的话吧,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怀朔看出了这里面的一些端倪,似乎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一样。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璇玑出奇的听话,也许是这个小姑娘也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积极将发生吧。
“菱纱,你别理那些人,他们再敢乱说,我就直接打人了!”天河还是那样认真,也许从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马虎对待过任何一件事情。
“天河……你冷静点……”菱纱反过来劝慰天河,看来对于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是说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对啊,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一派胡言……”梦璃试图安慰菱纱,她似乎明白菱纱心里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们,我不在意的。”菱纱笑了笑,“一想到炎帝神农洞的事就难过得不得了,和那一比,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菱纱,你以前……真的是……”紫英终于说话了,但支支吾吾的却还是没有把自己要说的话说清楚。
“是什么?如果我真的是贼,你会怎么样?也要看不起我吗?”
“我……我不知道,偷窃虽是品行不端,但或许你有你的理由……”紫英没有把话说完。
“哈,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听完紫英的话菱纱似乎一下子就高兴了许多,“你放心,我啊,只是去拿死人的钱采取接济一下活着的人,伤天害理的事情是绝对不做的,更看不上琼华派的什么书本刀剑。”
从这个字面上的意义来说确实没有错,而且还有那么一点侠骨丹心的意味,但是这样做总还是不太好的吧?
听完了菱纱的话,紫英也好像被人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神情之中十分坚决:“走!我们去琼华宫找掌门,请她宽待此事!”
“不用了吧?我不想去……”菱纱看来实在是不怎么喜欢那个什么掌门。
“不行!”紫英并没有放过菱纱的想法,“你们如想继续修行,此事一定要妥善而为,我们势必得见掌门一面。”
看来这一回还真的非去不可了。菱纱想了想:“好吧,也许你说的没错。”这里面似乎还有很多其他什么事情,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说的时候。
琼华宫附近什么人都没有,似乎发生了什么特别的情况,四个人刚接近琼华宫上次的那个虚邑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拦住了四个人的去路。
“紫英师兄,掌门有命,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琼华宫。”
“何事如此慎重?”看来这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而且就在四个人下山办事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已经扩大到了很大的范围。
“掌门只说有要事代办,不能打扰,或许半日,或许一日。”
“知道了,多谢。”
紫英道了一声谢便领着三人走到了一边:“实在不巧,我们且在这里等一等吧。”看来现在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第十七章 什么是恶?(二)
夕阳西下,玉兔东升,夜神悄悄降临之时,整个琼华派便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华。上月观花,饮酒吹箫,这些活动就是要在这样的一种时候进行。
淡淡的月华,没有日光那样的温暖,但是却有着日光所比不了的圣洁。清辉遍地之时似乎就连人的心灵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洗涤。
可是洗涤之后却总是令人感觉到淡淡的凉意。
“月亮好大,像个饼……”看到任何东西然后立刻都能够和吃的东西挂上钩,这就是天河的一种本事。
“什么饼……难道你肚子又饿了?”菱纱是在搞不懂眼前这个被称之为同伴的家伙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总是做一些破坏气氛的事情。
呃——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是因为云大公子一直认为月亮这种东西……是写作“月亮”读作“大饼”。
“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掌门是不会见我们了。不如一早我们再来求见……”紫英缓缓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
“紫英……”天河沉吟了一下,“你觉得,在山上很快乐吗?”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也许这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经历过的这些事情给天河带来的启示吧。
“菱纱也问过我一样的话,我的回答还是不变。”紫英的神情显得很认真,“求仙问道、斩妖除魔,乃是我医生所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又怎会不快乐?”
“可是,修仙好像就是些心法口诀,无聊透了,想要行侠仗义,更是不修仙也能做,干嘛不能过以前那种日子呢?”天河现在似乎对于修仙这件事情已经有很大的疑虑了。
“并非如此……”紫英想要否定天河的话,可是等到这得要说的时候一时间他又找不出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否定天河的话。
“我之前总想不通,既然御剑这么好玩,为什么爹来了又要走?可如今我算明白了……”天河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抹哀愁,“一路上看了许多事,像是琴姬离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去山上做剑仙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炎帝神农洞的那对姐妹,更是很惨很惨……”
天河顿了顿,接着道:“我这才知道,原来修仙并不是那么好的事,它也会要人伤心、要人性命的……”
这句话说的有一点偏,可是究竟为什么来修仙?修仙又究竟有什么意义?
如果伤害才是修仙的意义那么修仙何用?
“不对!你怎能以偏概全?”紫英虽然找不出天河这句话当中有什么错的地方,可是他却并不想让自己这一生的梦想被人否定,即便这个梦想当中有很多错误的地方。
“可能我比较笨吧,只能想成这样。”天河哀愁地说着,但是很明显现在无论是谁过来跟他解释也很难改变他的心思了。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笨?”菱纱突然之间跳了起来,“我也觉得仙山上和自己想的差好多啊,长生之法一点着落都没,我是不是该去其他修仙门派看看?这里不但没有一个不老不死的仙人,还跟山下一样,有许多让人开心不起来的事……不,是更不开心!”
是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来到山上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问题似乎都是出在山上。
“哦——原来菱纱你也这么想?”天河转向梦璃,“那梦璃呢?”
“我?”梦璃想了想淡淡道,“我原本就是想要出门游历,并不在乎修不修仙,只要和你们一起,去哪里也是一样……
“琼华派确实很强大,但注重的并不非菱纱所求的长生之道。既然云公子不想待在这里,梦璃也不会想留下。”
是啊,三个人是一同上山的,现在走的时候同样也是一起,也许这正是因为三个人本来就是一样的人。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帮完大哥之后,我们一起下山吧!”天河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提议很又信心。
“天河?!”
“你别担心,我们就先住在山下,万一那个什么妖界打过来了,还能帮到你!”
“我哪里是担心这个?妖界实力之强,凭你们几人对战局又能有多少影响?”紫英似乎还有话难以出口,“我不过是……”
“嘻,知道了,小紫英是舍不得我们,对吧?”
看着菱纱的笑容,紫英心中也忽然想明白了:“你们如此来去匆匆,可确实想清楚了?”
“紫英,你听我说……如果修仙是你觉得最快乐的事,那你就一直一直坚持下去。”菱纱莞尔一笑,“我、天河,还有梦璃,我们也要去找其它更想做的事。”
紫英沉默了,因为这一次他同时也看到了这三个人的决心,这些决心都是他改变不了的,不过这样的结果以前紫英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以前,我因为一些事情,偶尔会很消沉很难过,自从认识你们,想了很多,不少是反而豁然开朗了,最重要的不是周围的人和物,而是一个人自己的心境吧——”
菱纱淡淡的说着,眼中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寂寞,就好像一个人站在离四个人很远的地方一样。
“紫英,你要答应我,即使我们都下山了,你也要过得开开心心,做一个厉害的剑侠——”菱纱忽然微笑道,“如果哪天剑侠变成剑仙,不要忘了来看看我啊——”
是啊,不要忘记,夏元辰即使是几百年了也依然记得,只是静兰还记得吗?
“对!也不要忘记我,我请你吃好吃的烤猪,哈哈——”天河还是那样傻乎乎的笑了,纯真的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紫英沉默了一下,但是随即坚定道:“我答应你们……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哎——今天讲了好多平时都不会讲的话,一点都不像我了——”菱纱长长出了口气。
“人世生离,难免有些伤感……”梦璃淡淡的说着,但是平静如梦璃现在也是神色黯然。
“别这样啦,我们又不是马上就走,还得帮大哥找到第三样寒器呢!”天河似也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
“对啊,只差最后一件在巢湖附近了,天亮以后就去找吧,一定没问题的!”菱纱像以往一样朝三个人灿烂的一笑。
这么来一下,四个人都觉得气氛好很多了,至少表面上都装成了好很多的样子,可是真正能够好多少呢?
第十七章 什么是恶?(三)
蓝天白云,无论怎么看都是可以说得上是风和日丽这样的一个景色,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段之中,总是发生着令人感觉得不到愉快的事情,至少眼前看见被人倒在地上这件事情就不能够称之为好事。
“醒醒!你醒醒啊!”一个渔民形状的人正在湖边上叫着另外一个渔民形状的人,无论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是渔民,当然另外一个趴在地上的自然我们就可以称之为昏倒的渔民。
这个所在自然也不是什么不重要的地方,而是最后一件寒器的有可能出没地点——巢湖。可是这里突然出现的昏倒的渔民是怎样的一回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菱纱试图询问出整个事情的经过,不过一瞬间并没有得到她想象当中的回答。
“哇!仙女?!”渔民吓住了。
本来女孩子被人称之为仙女应该会感觉到很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菱纱似乎对于这个称呼有一些出奇的反感。
“什么仙女,你快告诉我们,这个人是不是溺水了?”气势和以往一样的咄咄逼人,似乎在这一刻才能够令人感觉到这个人就是真正的菱纱。
“他、他这不是溺水,是被湖里的水妖害了!”显见对于这个结论来说这个与民事深信不移的,至少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解释的方法。
“水妖?现在何处?!”一听到妖孽害人,紫英心中的那股无明业火立刻就升了上来。
大胆妖孽,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害人,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看见紫英的模样,梦璃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毕竟眼前这个人既不是天河也不是菱纱,对于妖孽的看法自然也只不过是寻常的看法而已,所以现在说什么也都是多余。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过,昏迷不醒的人渐渐的苏醒了,似乎是经历了无比的恐怖的事情一样,从内心深处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呻吟。
“唔……妖怪……”
可是真的就有这么可怕吗?如果真有这么可怕的话他又怎么可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可是这个误会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解开呢?
“他醒了!”渔民惊讶了,当然惊讶之余还有点佩服自己的眼力,“你们、你们真的是仙人?!”
看着缓缓起身的渔民,慕容紫英问道:“请问,你可记得是如何遇见妖怪的?”
“我……我记不太清楚了……”渔民努力回忆着,“我把船划到百翎洲边上,就被大漩涡卷了进去……船没了……水下好像有很大长相吓人的妖怪……”
记忆突然之间就中断了,也许看见的不过是昏迷之前的幻象也说不定……
“后来……后来我就醒了……”渔民好像感到很抱歉,但是好在他并没有根据对方的长相就虚构出累累的罪行。
“我只听过巢湖的百翎洲上住着奇怪的大鸟,到不知这里的水下有妖怪……”菱纱也很是纳闷,“难道……和那个遗迹有关?”
更主要的是,无缘无故妖怪又怎么会袭击人?况且就算是被害者也并没有说清楚妖怪是怎么害人的,所以提前说害人这样的结论确实有点为时过早。
“什么遗迹?”紫英很显然发现了菱纱说话当中的蛛丝马迹,而这自然就是眼前这些事情地转机所在。
“据说巢湖边上曾有一个小国,因为触怒了神明,被罚整个国家都沉入湖底,不过那是很久以前、殷商时候的事,也不知真假……”菱纱似乎有一点迟疑,“这一类的古迹,要是年月久了,风水生变,最容易成为精怪盘踞的地方……”
显然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菱纱是经过了思考的,或许由这样的一件事情可以改变紫英对于妖怪的看法,可是……
“不管真假,我们都要过去一探!若真有妖物盘踞在此,实为一大祸害!”
“仙、仙人……你们是、是、是要去除妖?”渔民似乎对于除妖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同样的也是充满了恐惧。
一般人都是这个样子,明知道自己和这样光怪陆离的生活没有什么接入点,但是这一辈子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事情当中,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二位快些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紫英显然对于这样的无辜的民众和对于妖怪的态度实在是差上很多,就好像因为是妖怪所以作恶的就犯人就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是、是,多谢仙人救命之恩——”渔民说着这样的话就准备离开了,显然现在对于他来说恐惧的威力更大一点。
“哎,等一下!”菱纱突然出口叫住了其中一个渔民,看来这个时候似乎还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交给这些民众来做的,当然危险的事情是不会有的。
这充其量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人类卑微的虚荣心而已,对于整体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影响。
“仙女还有什么吩咐?”渔民战战兢兢的说着,既兴奋又恐惧,而且还抵抗不了来自于这样的诱惑。
“你有没有船借来用用?我们想去巢湖附近的百翎洲看看,既然说水妖常害渔民,我倒要瞧瞧水妖能拿我们怎么样?嘻——”
菱纱和以往那样的笑着,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古怪,绝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地看看水妖能拿她怎么样这么简单。
“有,当然有!一条破船,我只怕配不上仙女!”渔民很高兴,“船就停在这岸边!”
话说得很好听,就和当初太平村的那个叫做李慎的小贩说出来尝粽子的台词一模一样,不过这一回天河可是学乖了。
“要给您们多少钱?”天河没有任何一点犹豫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显见上一次在太平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估计就算是用一辈子来遗忘也是很困难的。
“不用不用,仙人要去除妖,我们老百姓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还能要钱?”
“是啊!我们赶快去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说完这样的话两个人就走了,很快就走了完全就没有再跟这些所谓的仙人多说些什么,都有点令人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从一开始这两个人就没有受伤,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这来能个人的导演而已。
不过上述的可能性不超过我一只拳就打死一头猪的可能性。
“不要钱?……真不错——那等一下办完事,把船搬回去,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天河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脸上一点搞怪的表情都没有。
梦璃扑哧一声笑了:“嘻——云公子不会想御船而飞吧。”
梦璃,你——唉——想不到面对讲着冷笑话的天河,就连梦璃都已经忍不住要配合天河的行动来吐糟了。
“对啊!我怎没想到,还是梦璃厉害,嗯……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天河对于梦璃提出来的事情一点疑问也没有。
不过——你觉得这样真的就能够飞起来了吗?真的就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吗?这种话也不过就是梦璃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忍住,不要跟他说话省得自己被气死……”菱纱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面却早已经压抑很久了,一直就这样忍受着来自于云天河的精神伤害。
听到天河的结论,紫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岔开话题:“上船吧。”
于是就在这句话之后,天河这些人就上船了,换句话说就是一起准备走了,向着百翎洲附近的大漩涡前进,当然了大漩涡的位置并不是三个人所知道的,但是在偌大的水面上寻找一个漩涡,而且还是很大的那一种,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当然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很简单,所以从开始寻找漩涡到找到选我这个时间点上来说并没有用到多少时间。
“那个人说的大漩涡,就是前面吧?”菱纱手指着远远的一块水域,上面确实出现了个深深的凹陷水流即使离得很远也已经受到不小的影响。
“我们就这样等着,妖怪会不会自己上来?”天河理所当然地提出一个重要的想法。
“谁知道,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吧……”
“我们正是要潜入水中——”紫英根本就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显见对他来说这太平常不过了。
“咦咦咦?!不是吧?”菱纱愣住了,毕竟这句话如果是天河说的她还能够理解,但是说这话的人如果是紫英的话……
“勿要慌张。我会传你们琼华派水息之术,在水中可保口鼻呼吸如常。”
“哈哈,有这么好玩的东西?紫英你干嘛不早说!”天河一听这话立刻高兴得不得了。
呃……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事不宜迟,你们且听好——”
……
第十七章 什么是恶?(四)
进到水里是什么感觉?嗯——应该是说平时游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这样能在水里面呼吸的感觉却是根本就感觉不到的,谁又能想象一下如果在水里面可以呼吸的话……
喂……等等我,不能这么就跳下去……
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水压,就好像在空气里面一样,不,应该说水压还是有一点的,但是和洗澡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整个湖底也不是没有一点光线,就好像当时在女萝岩的时候一样,幽幽的光线虽然不能看得很远,但是向附近看看却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
整个水底四处弥漫着妖气,青铜大鼎等各种各样殷商时代的器皿用具到处都是,水底的布局也完全是一个国家的样子……
当然了这个国家街道上也是居民在走的,各种店铺也是有居民在逛的,当然这些居民都不是人就是了。
“这些是!……”菱纱看得连嘴都快合不上了,“青铜鼎、青铜人面……这里、这里果然是殷商居巢国的遗迹啊!”
“这儿住的全是妖怪?长相都好有趣——”天河看到这些妖怪完全没有任何斩妖除魔的自觉,甚至可以说,斩妖除魔是什么东西估计他都一点也不清楚的。
呃——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斩妖除魔?明明这里的妖怪就没有犯任何的错误,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如果落水的渔民不是他们拉下去的大前提之下的。
“妖气重重!果然是妖孽聚集之地!!”话音未落,紫英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抽了出来,杀气也是瞬间达到满点。
“紫英,你先把剑收起来,好吗?我看这些妖并没有恶意……”梦璃轻轻按下紫英手中的长剑。
“妖本身就是恶,难道还会存有善念?”
“不能那么说吧,像是之前在女萝岩遇到的那几只——”天河话还没有说完菱纱就把他往后一拉。
紫英一听这话双眉一挑:“寿阳女萝岩?你曾去过那里?”
看着紫英脸上的表情,菱纱连岔开话题:“啊、那个,紫英你说,居巢国里会不会藏着鲲鳞呢?”
看着菱纱突然叉开的话题,紫英根本就没有去做任何的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菱纱一眼,根本就不用说什么话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看紫英不说话,梦璃连忙讲话接过来:“嗯,我觉得有可能,毕竟这里也是灵气聚集之地,总会有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是啊,不过我觉得这里面的妖怪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如果说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么就可想而知究竟里面的东西会有何等的价值了。
“那,紫英……不如你留下,我们先去打探打探吧?”菱纱的提议是完全正确的,如果紫英去的话我都想象得到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就跟这里的妖翻脸,恐怕不太好……”菱纱说出自己的理由,但是这个理由会不会被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必,我跟你们一起去!”紫英显然还有更多的打算,“虽是以玄霄师叔之事为先,但深入妖类巢穴,绝不可掉以轻心!”
“好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别和这里的妖起冲突。”
“我明白你的顾虑,只是那些受苦的渔民又当如何……”
听着紫英的话菱纱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和化解,但是单凭渔民的话就立刻断定是妖害人实在是……
“你们快看,那是……“梦璃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招呼众人过来看。
那是、那是……竟然是槐米他们!啊……这叫什么?是不是应该叫做“他乡遇故知”?
“喵喵——你们怎么会来居巢国?”槐枝也看见众人很快就爬了过来,很显然对于菱纱这些人他并没有什么戒心。
“槐枝——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们——”哪知梦璃话还没有说完槐枝身后的槐米就已经大叫了起来。
“槐枝,快退后!”
“喵?老大?”槐枝愣住了,根本就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你没看见那个人吗?!就是他杀了爹和娘!”
“对!是他,就是他!把爹和娘都害死了!”槐枝说着立刻就往后退开了。槐妖五兄弟眼中更是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看到这种情形,菱纱三个人也不禁愣住了,不过仔细一想却也是三个人早该知道的事实,虽然没有人愿意想起这些事情,但是这却是事实中的事实。
“我道是谁?原来是女萝岩的妖孽,竟还有漏网之鱼!”紫英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这个时候如果用死神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这个时候,那张脸上找不到任何一点怜悯的感情。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妖怪所以就可以毫无任何顾忌的杀戮吗?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妖怪所以就可以轻易地将对方全族屠戮殆尽而没有一丝负罪感吗?
“紫英,你听我说——“菱纱想要化解,可是现在却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也好!今日我就在此斩草除根!”紫英冷冷的说着,虽然手上没有握剑,剑气却已经将槐妖五兄弟罩住。
看着紫英瞬间的变化,犹如恶魔一般的表情,梦璃和天河都愣住了,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实在是……
“紫英,住手!”看着眼前即将发生这样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天河再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天河,你是什么意思?”紫英看着天河的反应也忍不住愣了一下,但是剑气却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收起来。
“槐米他们是朋友!”天河没有任何的退缩,因为现在的事情他并没有做错,错的是紫英。
“什么?!可笑!人与妖岂能做朋友?”紫英面若冰霜没有一点回旋余地,“这些妖物曾于女萝岩伤人,如今又潜伏在湖底,伺机托人溺水,你竟还要回护他们?!”
如此言辞,如此话语,如此罪证,无一不是指证着妖物是如何的罪大恶极,但是这样的罪名是妖物所犯下的罪行吗?
“喵!你乱讲!”槐米反驳着,“是那些人自己不小心掉进漩涡里,才不是我们害的,我和其他妖还好心把他们推上岸!”
“妖会救人?!一派胡言!”紫英完全不相信槐米所说的话,但理由却是一点也站不住脚,不过就是因为说这些话的是一只小妖怪而已。
“紫英,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尚且年幼——”
梦璃的话还没有说完紫英便已经打断了梦璃的话:“就算年幼无识长大之后一样要去害人!”
为什么妖就一定会去害人呢?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的出来的结论呢?是不是这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是一只妖,所以一定会去害人,而且一定会做一些邪恶的事情?
“喵喵!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只有人来害我们!”槐米更加义愤填膺的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想说却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是啊,人心不足,人与人之间尚且不断相互伤害,何况是对于本来就比人类低等的妖类呢?
“哼!那在女萝岩伤人之事又如何说?”
“紫英,人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保护自己,杀死其他动物、甚至是妖怪也没什么,但槐米他们又没做错事,就算他们的爹娘伤过寿阳城的人,这也是两回事,怎么能无缘无故把他们杀了!”
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维护妖怪却已经是一个天河不会改变的行为,而且同样也没有任何转寰地余地。
“此时不除去他们,待日后强大起来岂不追悔莫及?!”
“要是让你在这里痛下杀手,我才真要后悔!”
“你让开!”
“不可能!”
“你!!”紫英气坏了,现在眼前挡着的是自己一手交出来的人,同样的也是自己的好兄弟,更加的是自己一直以来难得的朋友。
“紫英,你冷静一下!”菱纱见到这样的情况试图出面劝阻,“为什么你只当妖都是恶的,人都是善的?难道就没有例外?”
这是最后一个朋友,而此刻却已经也离开了自己,究竟这件事情上错的人是谁?难道二十年的坚持都是错的?难道整个门派百年来贯彻的方针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想法?
“菱纱!怎么连你也……你们,都要拦我?!”
“紫英……”梦璃看着紫英脸上那孤寂的眼神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紫英,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好、好!”紫英瞪着三个人,“看来只有我一人最是奇怪!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你们在此,我不必硬来,就此别过!”话音刚落剑光一闪便已御剑而去。
“紫英——!”天河想要叫住紫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就只剩下这样的结果了吗?难道就只能这样的将这件事画上句点?
究竟什么才是善恶的标准?是用任何要来区分的吗?
第十七章 什么是恶?(五)
路程并不是很长,但是不知为什么在这里的感觉却是好像无比的漫长,就好像这条路已经做了几万年一样的的长度。
没有人说话,因为每一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了思考的极端,完全都不止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解脱出来。
也许是看见了三个人的心思,槐枝突然喵的一声叫了出来,不过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这些人。
“对不起,紫英他、他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们说要报仇,我也会阻止……”
“喵。你是你,他是他!朋友还是朋友,仇人还是仇人!”
“老大说得对,我们现在还小,长大以后要靠自己去报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菱纱似乎又在沉思,但是也许这一次后悔的成分比较大吧。
“喵,你们几个,为什么要来居巢国?”岔开话题抛开所有的插曲,真正的目的才是可以令这些人抛开悲伤的理由。
“本来……是想查清近日妖怪伤人的事……而且我们还要找一种叫做‘鲲鳞’的东西……”
“你们呢?又怎会住在这里?”
“喵——老大带我们离开女萝岩之后,遇到其他好心的妖,就告诉我们可以来这儿。”槐枝说着,“喵——这边的妖很多,但大家都很好,不会随便伤人的。”
“离开女萝岩之后,我常常担心你们。现在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终于可以放心了。”梦璃这样说着是发自于真心的。
“喵——谢谢,你是好人!”
“喵!你们说的鲲鳞,是不是一种大鱼的鳞片?”
“是啊!槐米,你怎么知道?”天河又出现了不解,因为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妖怪知道这种东西……
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说这一次寒器取得过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甚至是说才刚刚开始打听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喵!我听居巢国的长老说起过,我帮你们去问他!”说着话槐米就沿着水底下的这条路向前走了,“跟我来!喵!”
看着槐米如此的热心,梦璃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上一次槐米就已经送给天河他们一件很贵重的宝物了,而这一次又是天下难寻的鲲鳞。
妖对人总是这样的真挚,只要你对我好,那么我就对你好,绝不会有半点的虚假,可是人呢?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
“喵!我说了,朋友是朋友,仇人是仇人,朋友有困难,一定要帮!”槐米说着话的时候一点犹豫的感情也没有机好像在说着什么很平常的话一样,“我带弟弟先过去长老家了,在这平台的最上层,你们一会就过来,我会告诉其他妖,你们不是敌人!喵——”
“谢谢,我的朋友……”梦璃看着向上走去的槐米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只是一声道谢就已经足够了,也许说什么也不足以来表达这样的感情。
“它们……都是这样的善良,和人没分别,为什么……紫英就是不明白呢?”菱纱也感到可惜,但是就算是这样又有几个人会明白呢?
妖怪不就是邪恶的吗?因为是妖怪所以是邪恶的,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至于妖怪可能是正义的事情,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居巢国里面到处都是铜鼎一样的房子,更确切一点应该说所有的铜鼎几乎都被做成了房子,当然还有以前民众所居住的房子也变成了妖怪的居所。
真不知道以前的居巢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房子给妖怪住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也大喊着邪恶妖魔而落荒而逃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路再怎么漫长也始终会走到尽头,而且就算是没有尽头的道路人也始终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尽头。
上层的顶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因为这里只有一间屋子而已,也许这就是象征着这里最高权势的屋子,因为这里是长老的屋子。
槐米出来了,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难道说长老并不知道鲲鳞在什么地方?还是说不告诉槐米呢?
“怎么了?是不是长老也不知道鲲鳞的下落?”菱纱实在忍不住了,毕竟这一次来这里的主要目就是为了寻找鲲鳞。
“没关系的,别难过,最多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梦璃也开始安慰槐米,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对于对方的不信任呢?
可是就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槐米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鳞片,晶莹剔透但是却给人一种坚硬无比的感觉。
“这是……”菱纱惊讶了,不仅仅是惊讶于对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拿出这样的一个巨大鳞片,更主要的是对方拿出来竟然是鲲鳞。
“喵,长老说……他很感激你们帮过妖,很少有人会对妖这么好,他愿意把自己搜集的鲲鳞送给你们,作为报答……”
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究竟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让槐米如此的样子呢?
“真的吗?太好了!”天河实在是太高兴了,根本就没有去想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槐米如此的不高兴。
“喵……这个东西寒气好重,要不是长老在上面施了法,我根本拿不了……”
话说,你在用什么地方拿得这个东西呢?说到体积的话他可是要比你打上好几倍!
“辛苦你了,槐米!还有,谢谢你们的长老!”
“不过,喵,长老还说……他说……”槐米越往下说越感觉到失落,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说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人太危险了,喵,所以他也不欢迎你们留下,请你们快点离开居巢国……”
这时候梦璃终于明白槐米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悲伤了:“槐米……你是在替我们难过吗?”
“喵……”
“这没什么的,长老他愿意帮忙,已经令人感激不尽了。”
“对啊,而且长老虽然让我们赶快走,但也没有强行驱赶,说不定下回我们偷偷溜进来找你玩,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地。”
“喵——那你们一定要再来哦……”
“当然,一定来!”
“嗯……不过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槐米你说湖里的妖不会伤人,那些人是自己溺水的,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溺水呢?”
“喵,我听长老说,这就像月亮和潮汐的道理,因为有个巨大的岛从巢湖上空飞过,湖面才会变成这样,要过段日子才会恢复以前的样子。”
“巨大的……岛?那是什么?”
“喵……我不知道。”
“这样说来,渔民要更加小心才是……”梦璃想了想,“嗯……不如我赶回寿阳一趟,请裴大哥在城中发个告示,另外拍人通知附近村子的渔民,最好先在家中歇息一段日子,少挣得钱就由县衙补贴他们吧。”
“这个办法好!由官府出面,也很容易破除妖怪害人的传言,像个稳妥些的理由就行。”菱纱似乎也有点想快速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快些回岸上吧,兵分两路,我和天河把鲲鳞送回琼华派,梦璃就去寿阳。”
“好。”
“喵——”槐米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槐米,我们走了,这次多谢了。下次再来看你,还有其他弟弟们。”梦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会带很多很多离香草给你们——”
“喵,说话要算话哦!我和弟弟永远把你们当要好的朋友!”
可是这句话说完天河却好像想起了什么。
“要好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