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四十章 阿旭

《《欲穷千里目》》

朝公子站在那口铁锅旁,看着国内翻滚着的肉汤,那无所不在的肉香几乎透过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里,让他作呕不已。

他的表情依然很镇定,但是颤抖的指尖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禁后退一步,不由踢到他身后的上躺着的毛伟的尸体,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飞快的转开身,见到的上躺着的毛伟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之中,甚至是有些迷乱的。

但是,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俊美的容颜上,立刻又是平时那不见任何波澜的表情。

他跨过毛伟的尸体,来到了阮叶身边,轻轻的坐在她旁边,丝毫不顾及一袭白衣的下摆扫过稻草与灰尘。

定定的看了昏睡中的阮叶一眼,他的眼中有些无法言明的情绪。

迟疑的伸出手,在阮叶的上方顿住,片刻后,他抱起了她。

花了一会儿时间,找到一个相对而言舒服的姿势,他拥着她,后背则抵住墙壁。

他很少会去拥抱一个人,即便是莫峰雪,他也只是牵过她的手。

怀里的阮叶,少了往日的调皮和精灵古怪,安安静静的直叫他心疼。

“叶子……”他轻轻的叫她的名字。

自然,这声呼唤,怀里的人儿是没有回应的。他的眼神一凛,微微凝眉,一手按住阮叶的后背,掌心中,是向她源源不断的输入的内力。

“叶子。”他又轻声的唤她的名字。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声“叶子”之中,也蕴含着独特的内功。

“叶子,醒过来。”他喃喃的近乎在低语,那声音却温柔的能将铁钢化成一池水。

“你还记不记的,我说过我要保护你一辈子?”他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语气里有淡淡的遗憾和感伤。

只是。他说话的内容,却又有些奇怪。

他何时跟阮叶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难道。在此时这样紧要的时候,他却忽然想起莫峰雪,将怀里的叶子当成了她了吗?

他望着怀中的叶子。眼中包含了太多太多,就像是添多了柴的火,又像是加多了盐的汤。

“叶子,还不想醒吗?在害怕吗?”他轻轻抚着她的额头,语气却充满了宠溺和无奈。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无法想象,一向冷若冰霜的朝公子,也有如此暖情的一面。

“别害怕,毛伟已经被我们杀了,被阿布。还有我,杀死了。”他缓缓的对怀里的人儿道,好似她完全能听到自己的谈话一样。

“他已经死了,不能再做坏事了,你见到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他耐心的道,就好像在哄一个被鬼故事吓坏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此时不会哭也不会闹,却因为这份不寻常的安静,而叫人心痛不已。

“叶子,你还记不记的。小时候,你把我从树下推下去的事情?”朝公子忽然话锋一转。

此话一出,阮叶的眉尖不由皱了皱,显然人在昏睡之中,但是并非完全听不进旁边人对她说的话。

只是。朝公子说的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难道,他是那个失踪已久的阿旭?

可是。他会是那个笑容明朗而肆意的阿旭吗?

朝公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你脾气真坏,哪有女孩子那么坏的脾气,一言不合,就立刻推人下树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那段时间都不敢上树,只要双脚离开的面,我就会不踏实,会头晕,你却还毫不留情面的嘲笑我。”

“你真的很可恶。”

这句话,自他口中说出,却忽然有了些别样的温柔。

他怀中的阮叶,双眉皱的更加紧了些。

“你在找我,对吗?”朝公子将阮叶抱的紧了些,薄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她身上带着的一股自然的清香幽幽的传来,他的呼吸近乎贪婪。叶子,你还记的小时候,有一次我问你,是不是你在树上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身上都带上一股树叶子的味道了吗?”他轻轻的垂下头,前额抵住阮叶的侧脸,感受着她的温度。

“你当时似乎气的要死,每天见到我都有恶作剧一番,非要我说你身上是花香,不是叶香,我又偏偏不肯,最好还是阿布在中间打圆场,不然我们有的互相怄气呢。”

说起这段话时,朝公子的脸上浮现气淡淡的微笑,语气那样轻快,仿佛他真的又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属于她的,属于他们的过去。

虽然是这样轻声的说着话,但他的一只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阮叶的后背,那股内力绵延不绝的输入阮叶的体内,并伴随着朝公子说话的内容而忽强忽弱的变化着,配合着阮叶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他声音低沉的道,语气却是不见一丝犹疑的坚决。

“怎么,为了让我失言,所以你故意这样装昏过去了吗?”

他几乎已经是开玩笑的口吻了。

“叶子,醒过来吧……叶子……叶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却越来越急促,而阮叶的一双秀眉也越皱越紧,紧闭的双目眼珠开始微微转动。

“你再不想过来的话,我马上又要消失了。”朝公子道,似乎笃定了阮叶必然会醒过来一般。

“不要……”阮叶的双眼墓的睁开,声音微微带些沙哑的道。只是,她的眼睛只是睁开一秒,却又立刻紧闭起来。

“阿旭……”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迟疑。

“别怕。”朝公子没有为她运功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温度偏低的手心,却也是干燥柔软的让人安心。

“我在这里。”他低声道。

阮叶再次睁开眼,这次,她确定自己真的已经醒来。

“你是阿旭?!”她震惊不已。

朝公子点了点头:“我是。”

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阮叶下意识的摇头:“你不是。”

她四处张望,似乎并不相信眼前的朝公子,即便自己的确是被他就醒的:“阿布呢?”她急切的问道,八五八书房视线却在接触到那张一片狼藉的桌子时不由一阵畏缩。

而当她看到毛伟的尸体时,整个人都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