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法宝之战
诚如妙玉仙娘所言,禁制圈中冰火相交,争锋相对的情形在烈火老祖的后招发动之下有了新的变化。
本是隐于青色烈焰之中的荧紫雷电忽而显现其形,青焰紫电交织成一片灿烂夺目的火之海洋,原本齐鼓相当的均势,在此之下发生了突变,抢下半壁江山的寒冰玄气显然不足以抵御兼具了极阳极烈的青焰紫电,已然被压缩消融了泰半。
烈火老祖现在是卯足了劲,老脸憋得通红,遥控着玉焰雷心珠释放出极限威能。
“万焰千雷出!”烈火老祖蓦然间的一声暴喝,整个禁制圈内仿如发生了一场雷与火的风暴,狂暴的火性之力充斥着每一寸空间之中。一个由青焰紫电融化构成的死亡旋涡就此诞生,而这一旋涡所要消灭的对象正是心头狂震的元一真人。
元一真人修道数千载,又岂会不知烈火老祖此一击的厉害之处,本来还一直记着天劫子的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那件从圣殿中取出的物件,可如今这情势又何尝不算是万不得已之时呢。
“谁知道这些个邪魔是用了什么邪法,居然一下子提升到如此高绝的修为。”旋即想到天劫子那预留一手的安排,元一真人一狠心,咬牙暗道:“反正今日过后这几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峨眉金顶,即便那物件暴露了,又能如何,总不见得让自己栽在这等邪魔的手上吧。”
“邪魔敢尔。”心中有了决断,元一真人忽而自口中喷出一口纯正道家元力,已是不堪抵御的护体神光略微一亮。紧跟着双手一翻,已是取出一件闪耀着银白光华的三角形物件抛向半空。
那东西一取出来,在场众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感应到了自其上传出的绝强威能,这是件法宝,而且还是那种顶阶的法宝。可道宗的人是如何得到这些不应该属于地球上所能炼制得了的法宝呢?
这个问题就是现在楚衍所想地,也许旁人只是感应到元一真人取出的那物件有着庞大的威能,可是以楚衍不灭魔体的超强气机感应,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内就判断出那是一件拥有着宝灵能量的顶阶法宝,其品阶绝不在天器中品之下。
先前元一真人祭出“凝寒流引锥”之际,楚衍虽是惊讶却也勉强能够接受,毕竟地器级的法宝在地球上虽是少之又少,但也未必不可能有,不过此刻元一真人祭出的物件却绝对给了楚衍一个强烈的震撼,同时心中的疑团愈发多了起来。
现在烈火老祖是否能够一举完胜这第一场比斗。以楚衍之能亦是说不准了。要不是之前楚衍给了烈火老祖一件法宝的话,恐怕现在他会立刻阻止这场比斗,宣布魔宗一方认输也是有可能地,毕竟在两者本身修为实力相当地情形下,拥有宝灵能量的天器法宝所能起到的作用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道宗那边的天劫子在见到元一真人祭出那物件之后,却是按捺不住,不禁无名火起。“这个元一,居然在大庭广众之前将圣殿所得之物示之予众,当初真不应该找他入伙探察圣殿之秘。”
不过天劫子转念一想,却是转怒为喜,目光不经意的投向身旁的几大宗门宗主,“既然元一都已经暴露了那物件,使得圣殿之秘有泄露地可能。那这六名魔宗首脑更是不能留了,原先那几个对自己布置的后手不满之人亦是在圣殿中获得好处的家伙,相信他们也定然应该意识到了这一情况的严重性。如此一来,即便自己这方施以黑手将此来的魔宗六人全数灭去,他们也是无话可讲,而自己则大可借此机会率领众人以强势一举将魔宗一脉收服,到时候自己的地位与声望岂是今时今日可比。”
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即将成为道宗有史以来第一位一统道魔两宗的领袖人物,天劫子地笑容愈发浓郁起来,先前的无名之火早已烟消云散,余下只是在思忖着该在什么时机发动才能得到一个最佳的效果。
道魔两方首脑所想暂且不表,禁制圈中却是斗到了白热化阶段。在元一真人祭出了那件拥有宝灵能量地天器法宝后,果然一扫颓势,那三角形物件其实名为“皓月捻”,但见在元一真人不断催动之下,“皓月捻”疯狂的疾旋起来,一波又一波如晕似幕的银华如涟漪般自其上衍射而出。
而烈火老祖千辛万苦方才催生出的,由青焰紫电形成的死亡旋涡在触碰到这并不起眼的银华光波后竟是隐有溃散的迹象。这可把烈火老祖给惊得不轻,已经到口的肉他又如何舍得放过,本是眼看再过片刻就能把元一真人给做成烧烤了,可那老牛鼻子居然整出件不知什么名堂的厉害玩意儿,不但解了己身之危,更是大有反扑之势。
以烈火老祖的性子,可不是那种轻言放弃之人,“奶奶的熊的,俺今日非把你这个老牛鼻子给烤熟了不可。”
被激起了性子的烈火老祖手中决印翻飞,一催再催,糅合了烈紫炎龙力的元力疯狂涌入玉焰雷心珠之中。
“烈雷焚天……”伴随着烈火老祖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依稀可见他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出来,已将功力趋于极限。
“老火这一招怎么没见他使过啊?”枯山骨仙得见烈火老祖倾尽全力的一招,不禁讶然问道。
“此招威力较先前那波更要厉害数分,看来烈火他也是留了压底箱的本事,一直到这关键当口儿方才使了出来。性直人粗,但亦是粗中有细啊!”楚衍笑意不减的淡淡道。心中却是想起在来此之前,自己曾关照过此番随同自己前来峨眉金顶的五人,非到无法可施之下。尽可能不要动用自己赠予他们五人的法宝。
因为那些法宝也都是已经去到了天器地品阶,一旦使出难免会惹得道宗之人说三道四,到时候即便五战胜出,也难免他们会因此而心生不服之意,说魔宗这边是仗着法宝之利方才赢得此局的。
其实说穿了。还是楚衍下不了尽灭道宗一脉的决心,否则又何需整出这么一个五战之约呢,光是凭着魔宗一脉今时今日的实力加上楚衍本身这个最强的存在,灭掉道宗一脉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难事。
经楚衍这么一说,其他几人纷纷释然,如果仔细看地话,不难发现沧浪子、妙玉仙娘、九幽真君以及枯山骨仙四人的神情均是微微一动。
而观察入微的楚衍也不去点明,心中却是明了,看来这四人也都留有一手,不禁稍有感慨。魔宗之内还真是能人倍出啊!只不过以前他们被道宗一脉死死压制住。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环境也没有适合的条件,这才修为进境缓慢,如今之势,就算是自己抽身而退,魔宗一脉又何尝不能与道宗之辈争一长短呢。
烈雷焚天的威力确实绝伦,与烈火老祖对决之中的元一真人此时已是急得要大声骂娘了,“什么时候魔宗一脉有过如此强人。可居然被自己撞上了。”他也是心中自知,要不是靠着这件从圣殿中得来的“皓月捻”,只怕自己早就被烈火老祖给灭掉了。
本来还因为“皓月捻”的不可见光性而刻意压制其威力的元一真人此时已是豁出去了,要是再晚些发动“皓月捻”地威能恐怕他就真地如之前烈火说言,不是清蒸就是被红烧了。
天器品阶的法宝果然不同凡响,更何况“皓月捻”之中还存有极其珍贵的宝灵能量,此时一经元一真人全力发动。大改之前颓势,原本被烈火老祖压制逼迫的银亮光波在顷刻间扩散而出,一股纯阴至寒的玄冰寒流自其上蔓延而开。
嚣狂至极的烈火惊雷竟是在触碰到的同时被结成了冰块。不但如此。在瓦解烈火老祖那招烈雷焚天地同时,那一股股由“皓月捻”上激射而出的玄冰寒流仿佛是具有了生命一般,丝毫不见停顿地朝着烈火老祖的容身之处激射而去,看那样子,不把他也变成一块大冰块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了。
见到就连使出杀手锏“烈雷焚天”都未能再有寸功,烈火老祖把心一横,暗道,“魔祖说不到万不得已,无法可施之际不得动用他给的那件法宝,现在应该算是无法可施了吧,俺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给使出来了,谁想到这个老牛鼻子这般难啃,简直和茅坑里的臭石头有得一拼。奶奶个熊地,你有厉害法宝,难不成就欺负俺老火没有吗?”
“老杂毛,想冻住你烈火爷爷,你省省吧,俺让你好好尝尝被轰成油炸老牛鼻子的滋味,“霹雳珏”给我出来。”
烈火老祖话音方落已是将他口中所说的“霹雳珏”祭了出来。但闻得“轰”一声晴天响雷,一道粗若人腰地金色霹雳从天而降,直劈而下,其目标自然是正全力控制着玄冰寒流攻向烈火老祖的元一真人。
这回可是轮到道宗那帮人惊讶了,毕竟烈火老祖祭出的“霹雳珏”绝对也属于与元一真人那件“皓月捻”相同品阶的超级法宝,那些不知情的都不约而同的想着,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厉害的法宝?”
而个别从圣殿中取得法宝的宗主却是心中惊异,暗暗揣测起来,难道说魔宗的人也发现了圣殿的秘密,否则又如何能够解释烈火老祖手中这件天器级的法宝呢,毕竟在他们的思维中,这样的法宝绝不可能是人力所能炼制得出的,而地球上唯一藏有这等厉害法宝的地方,也只有圣殿一处。
不过若是让他们知晓了烈火老祖手上的“霹雳珏”是楚衍送出的话,估计他们的惊异之情要较而今更甚,再如果又告知他们楚衍是一下子送出了五件天器法宝,兴许有人当场晕过去也不是没可能的。
尽获妖神宫内甘化珍藏法宝的楚衍,对于法宝这类修真者最是看重的物件反倒不是怎么太过看重,这可以归之为饱汉不知饿汉饥吧。莫说是送出了五件天器法宝,要不是时间不够,加上对其他一些魔修们的认知不深,楚衍给所有达至渡劫期的魔宗之人都配上一件天器级的法宝也不算什么难事。
这回禁制圈中可是热闹了起来,嚣狂霹雳不断,凛冽寒流不绝,两相交汇,斗得不可开交,要不是这个禁制圈是由天劫子偕同其他三名渡劫初期的道宗之人合力布下,更是在其中设了一件自圣殿中得来的法宝,恐怕早就支撑不住溃散开来了。
显然经过一连串的激斗,禁制圈中的两人都已都到元力将尽的关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都迸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啸,倾尽毕生修为成就了最后一击,鹿死谁手也就看这最后一击了。
场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烈火老祖与元一真人身上,紧张的气氛填充在每一寸空间内。
“霹雳珏”得到了烈火老祖毕生修为的灌输,在空中爆射出夺目金华,仿佛一颗灿烂金阳般,令人无法逼视。
积聚着强横雷火之力的大霹雳倏然成形,竟是粗达两丈许,较之天劫所降之狂雷亦是远有胜之。这就是融合了天器威力一击所展示出来的威能。
反观元一真人亦是接连不断的喷出五口本命真元,一张老脸变得煞白,显然是元力透支的必然现象。
“嗡嗡”作响的“皓月捻”在受到元一真人本命真元的灌注后,激射而出的灿银光华与高处的金阳霹雳交相辉映,一大片浓郁到极致的冰魄寒雾衍生而出,几乎在顷刻间就将周遭的一切予以冻结。
“拼了。”
“受死。”
禁制圈中的两人在同一时间内毅然选择发动这誓死一搏的致命一击。
一瞬间,狂雷霹雳夹带着天火轰然而下;积聚已久的冰魄寒雾结成一轮圆月状迎击而上。
没有意料之中的巨响,没有意料之中的余波,更没有意料之中的胜负。
因为……
169布局之始
“什么,平手?”刚刚经楚衍过入一道纯正元力醒转过来的烈火老祖突然怪叫起来,“奶奶个熊的,居然没能把那老牛鼻子烤熟,俺那个后悔哦。”
一旁的沧浪子笑着拍了下烈火老祖的肩头道:“我说老火,能把元一逼成这样,你也算够威风的了,平局就平局吧,总要让我们几个也威风一下啊!”
沧浪子此言倒也没说错,烈火老祖能够与持有蕴含宝灵能量且是天器法宝的元一真人打成平手,这已经给了向来自信满满的道宗一脉一个巨大的冲击,这个无需什么证明,只消看看现在对面那几名道宗头脸人物那阴沉如墨的神情就知道了。
“那俺的法宝没坏了吧。”烈火老祖显然接受了打平的事实,第一时间就关心起法宝来了,这也难怪,谁让地球上的修真者们一直没有用过一件象样点的法宝呢,在楚衍赠送顶价法宝给众摩修之后,谁人不是把那玩意儿当作性命般看待,珍而重之。
楚衍笑着将“霹雳珏”递到烈火老祖手中,“烈火,刚才那一战你实在是消耗太大,现在还处在元力透支阶段,收好法宝后,立刻给我调息回元,等会儿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故呢?”
听到楚衍提及“变故”二字,烈火老祖心领神会的点头道:“俺知道,俺明白。”言毕当即席地而坐,运功调息起来。
见烈火老祖已然入定,楚衍又是颇具深意的向其他四人提醒道:“接下去的比斗我可不想你们也像烈火这么拼命,能战即战,没必要豁出命去干,给自己留三分余地,别忘记我们现在可是深入敌后,万一你们几个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摩祖但请放心。剩下的那几个道宗老鬼,除了天劫子之外,恐怕真能迫出我们几个真实实力的也找不出了。”沧浪子在见过方才烈火老祖与元一真人的那一战后,对于楚衍新赠地法宝信心十足,在一定程度上给出了一个猜测。
“沧浪子说地没错。道宗一脉若论修为实力,天劫子无疑位列首席,而元一真人则是仅次于他之人,除非他们接下去出场中人能使出比元一更要厉害的法宝……”妙玉仙娘也是兰心慧质之人,当即夫唱妇随接道。
在妙玉仙娘说完后,反应比较迟钝的九幽真君、枯山骨仙不约而同的一拍脑袋开怀笑道:“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楚衍好整以暇的问道。
“老火是我们五人中最弱地一环,可就连他都能一举将道宗排在第二号人物的元一真人逼和,那剩下的那几个老鬼岂不是如割草芥吗。当然。除了那个天劫子之外。”九幽真君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僵硬笑容道。
枯山骨仙补充道:“如今五战已有一和,那剩下的四场中除了应对天劫子的那一场我们这边没有把握,而剩下的三场在第一役的比较之下,可说是十拿九稳啊!”
见四人都明白这一点后,楚衍从容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五战之局对我们可说是大为有利,一开始我之所以同意由我方先派出人选,就是因为我们清楚知道对手地实力,而道宗之人却不了解你们几人如今的真实实力,通过烈火出场的第一战后,想必他们也应该想通了这层道理,现在头痛派谁人出场应战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正如楚衍所言,当天劫子看见手摇羽扇,一袭白衣的沧浪子飘身进入禁制圈时。脑中一片混乱,该派谁应战才是呢?如果按照以前对沧浪子地了解,当然是派谁去都行,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沧浪子不过只是寂灭期修为,随便让谁人出场都是个稳赢之局。
可经过第一战和局的上演,天劫子当然知道在沧浪子没有出手前是绝对无法清楚了解他如今的修为实力的,因为根本无从考校,唯一能稍微给出一点衡量的就是,沧浪子是比烈火老祖强,还是较后者要弱呢?
天劫子的烦恼也正是其他几名宗主的烦恼,犹豫了片刻后,天劫子索性把心一横暗道,反正今日是绝不能让魔宗此六人逃出升天的,即便五战皆负又能如何。
念及于此,天劫子忽又想到了什么关键似地,神情一松,当即向身旁的无灭宗可风道人道:“可风道兄,此战就有劳你了。万望道兄莫要念及过往而手下留情啊!”
一身邋遢道袍,大蓬乱发似杂草的可风道人闻言后,先是微微一愕,过了半晌这才应道:“可风领命。”
言毕,身形已是出现在禁制圈中,与一副悠闲姿态的沧浪子遥遥相对。
这时流云宗宗主易和玄近到天劫子向前,低声道:“天劫子道兄,可风道人虽是修为了得,已晋入渡劫初期之境,但他可没有同我等去过圣殿,更没有犀利法宝可用,若是对手实力与之前烈火老祖相当地话,那可风道人岂不是……”易和玄话音就此打住,言下之意是再明白不过了。
天劫子闻言,决断道:“易道兄莫要多虑了,我相信可风道兄的实力,怎可长对方之气灭己方之威呢。更何况易道兄莫要忘了四百年前无灭宗发生的叛离之事端。”
见天劫子把话说死,易和玄无奈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到自己席位时,耳旁却是传来天劫子的传音,“我看是时候请易道兄走一趟了,若五战之约胜之,且魔宗守约,那尚能放过他们一众性命,但首恶必要除去,若让魔宗赋予侥幸赢得五战之约,那道宗脸面丢掉事小,为此而使得芸芸众生陷入魔孽可不是我等道宗之士所能无视的,易兄可明白我的意思。”
天劫子这话将易和玄听得一惊,他当然明白那句:“是时候走一趟”含有什么意思,眉头紧锁,犹豫传音道:“可如今不过战至第二场。现在就去?有必要如此做吗?”
“魔宗赋予人人得而诛之。我等本着除魔卫道之念万万不可有怜悯之心。难道易道兄以为我方完胜余下四场之后,魔宗之人肯定就会如约守诺吗?”
天劫子语气继续加重,传音道:“还有那个横空出世的魔宗魔祖,难道我们能够就此放过他吗?别忘了,我们是正;他们是邪。自古势不两立。如今魔焰高涨,正是我辈奋起除魔之时!我们在圣殿中所见密言,如今之局圣祖早有预料,我等自当拼死卫道,小小个人脸面又何需记挂之。”
听了天劫子一番话后,易和玄最终还是生硬的点了点头,而后一个瞬移已是出了比斗场。
看到易和玄去启动自己早先的布置,天劫子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快一切就都要结束了,魔宗不世出地魔祖、实力暴涨地魔修、所谓的金顶五战之约……哼,这些马上都会成为一段历史;一段成就自己诛除魔宗一脉伟业的历史,当然他们也会死得其所,要不然又如何能衬托得出道宗领袖天劫子的丰功伟绩呢。”
禁制圈内。沧浪子与可风道人依旧成对峙之局,两人仿佛都没有急于出手的意思,只是遥遥相望,似是在犹豫不决之中。
可风道人看向沧浪子地眼神中隐有愤意,忽而恨声道:“你还是执迷不悔吗?”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执迷过,自我被逐出师门的那日起我就已经看穿了所有,我给道宗一脉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虚伪。”沧浪子好像是在老熟人谈话似的从容道。
乍闻沧浪子的“虚伪”二字,可风道人身躯一震,转而眼中怒芒生寒道:“四百年前,我求师傅放过你地性命,因为那时候你我是无灭宗情同手足的师兄弟,可自你遁入魔宗之时,你我恩情已是一刀两断,今日倒是寻个了结的好时间。”听得出可风道人话语之中存有心伤之意。
沧浪子忽而扬天狂笑,仿佛被可风道人地这几句话给触动到内心深处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恩情两断,好一个恩情两断,昔日之景依旧历历在目,时至今日,师兄凭着良心说一句,可还认为当时是我之过?”
可风道人被沧浪子此语问得一怔,似是念及那件使得天纵奇才的沧浪子前途尽毁的往事,眼神之中满是无奈之色,蓦然沉重的叹了口气后,他这才道:“往事怎堪回首,若你今日能弃魔从道,我以无灭宗宗主之名准你再入门墙,又有何难。”
“笑话,魔宗即为邪门歪道,道宗即是正义天途。此话怎讲,都是修真我辈,不过修行之法不同而已,却要彼此顷扎,这又是何道理?”
“四百年前我毅然选择地道路,及到今时今日,我沧浪子从未有过半分后悔之意。师兄,我再称呼你一声师兄,那是因为你对我沧浪子有情有义,如今你我立场不同,那种让人齿冷的话,你就莫要再谈了。摸着良心说话,修真岁月无常,我沧浪子深感魔宗之率直,而道宗嘛,哼,大多是一群披着卫道士身份外衣的虚伪矫情之辈罢了。”
听着沧浪子的侃侃而言,楚衍心中纳闷,怎么沧浪子以前竟是道宗一脉的弟子啊!
还是知情的妙玉仙娘主动上前释疑道:“魔祖,沧浪子在四百年前确是无灭宗的弟子,而且还是最有希望继承宗门大统之人,只不过发生了一件事,使得他被逐出门墙,遂而改投了魔宗一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沧浪子对此事向来是绝口不提,似有难言之隐,还望魔祖恕其知而不报之罪。”
楚衍心中暗道,“想不到沧浪子居然和自己的遭遇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自己不也曾身为归元星的道宗领袖人物吗?而后又为道宗之人视而叛出道宗地魔门之辈,到处通缉吗?看来等今日把事情解决后,回去应该和沧浪子好好谈谈,从他方才的言语口气中,显然仍是有解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楚衍早就将地球上的魔修们视作自己地弟兄,从他原先想要利用魔宗一脉人多口众之便搜寻魔星地本意已是大为不同。
反观禁制圈内。听了沧浪子地激动之言后。可风道人神情逐渐转冷,怒道:“那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丝毫悔过之心喽。”
“笑话,我未曾有错,何来悔过。”沧浪子猛地将手羽扇收起,轻笑反讥道。沧浪子心中虽是念着可风道人昔日对自己的情谊。可对于可风道人那种愚忠于道宗一脉的思想却无法有所认同。
“早知你如此不可救药,当初我又何必冒着欺师灭祖之大不讳,求得师尊饶了你的性命呢,闲话休要再说,动手吧。”
可风道人话音方落,已是抬手祭出一柄通体黝黑的五寸飞剑盘旋半空,已然摆出了攻击地架势。
“如此也好。”沧浪子眼中神光一敛,嘴角微微一抽。似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蓦然间已是闪电出手,顿时禁制圈内劲风大作,也不知沧浪子究竟是祭出了何等法宝,居然会突生出如此在的威能。
“那不是魔祖新赠予他的“朔风扇”吗?怎么一出手就拿这东西亮相啊!” 看清了禁制圈中沧浪子祭出的法宝。九幽真君不禁奇怪道。
“随他去吧,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楚衍摆了摆手示意九幽真君继续观战后,便不再言语。对于沧浪子一出手就祭出天器法宝,楚衍认为这只有一个可能,一个只有洞悉先机的人才会选择的策略、;一个设身处地,换作是自己也会如此选择的策略。
可风道人祭出地那黝黑飞剑在他的催动之下,似一抹奇异乌光在禁制圈中变幻着令人无法琢磨的轨迹,每每划过,总是在空中留下一道黑线似的痕迹。
“符文剑。无灭楷。果然尽得无灭宗之绝技,纵是让你完成楷字最后一划又能如何?”朔风扇在手的沧浪子信心大涨,看着可风道人全力催动那柄黝黑飞剑在空中穿梭,嚣狂道。
可风道人忽而凭空一声震天价的怒吼。“灭!”
只见半空中疾飞的符文剑忽然嘎然而止,剑尖指天,一道深邃黑芒自其上衍射而出,而从远处看去,那些由此剑飞空划过处所留下的痕迹竟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灭”字。在剑体黑芒的笼罩下,那个“灭”字居然如同活了一般,轰然而起,形成一堵黑森字墙朝着沧浪子身处之地疾撞而去。
就连身处禁制圈之外的道魔两拨人马都在一瞬间感觉到了那个“灭”字所蕴藏着的巨大毁灭能量。
一旁观战的威德宗天寂散人感叹道:“向闻无灭宗之无灭楷之法决为道宗术法一绝,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身侧地天劫子虽是想不通为什么沧浪子会认得可风道人完成威力庞绝的“灭”字决,放过之前难得的进攻机会,照理来说,沧浪子曾经身为无灭宗之门人,理应知道这一点才是啊!
不过发展到这一步,天劫子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当即开怀笑道:“可风道兄此法之威力堪比天雷之大能,无灭死光,角者即亡。那沧浪子也是罪有应得,理当伏诛。”
眼看夹带着无涛死光的“灭”字即将轰中沧浪子,他竟是不闪不避,反倒是手中决印一引,将“朔风扇”给收了回来。
他想干什么?
观点众人中现在最是紧张地就要数妙玉仙娘了,眼见此景,她险些激动得闪到禁制圈中欲替沧浪子挡下这霸道一击。要不是楚衍在瞬间发动了一个小型禁制圈,恐怕妙玉仙娘已经冲了出去。
在此之前楚衍也发觉沧浪子不对劲之处,可在触及沧浪子那坚毅的眼神之际,楚衍却是明白了其中道理,不禁心中感叹,“好一个血性之人,以此报恩,若是自己贸然出手助他,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吗?”
“妙玉,难道你还没明白沧浪子的心意吗?”楚衍看着妙玉仙娘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沉声道。
“可……可万一……”妙玉仙娘与沧浪子之间情深意切,又岂会不懂心爱之人心中所想,只是她深知可风道人的那招释放出全部威力的“灭”字决是何等厉害的攻击,自然而然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起来。
“别忘了,我初次给你们炼材时,沧浪子炼制的那件法宝是何等物件,他不会有事的。”楚衍对妙玉仙娘安慰道。
闻言后,妙玉仙娘这才稍稍心定些许,而与此同时,禁制圈中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灭”字决毫无悬念的将不闪不避的沧浪子轰了个正着。
170九幽佚事
尘烟过后,黑森死光散尽,一个瘦削的身影仍在其中傲然而立。
“他居然没死?”道宗一脉之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能够经得起无灭死光狂轰滥炸而依然挺立之人不是没有,但绝不是此界之人所能做得到的,除非……
除非他及时做出了一些举措,那就另当别论了。确实沧浪子并没有傻到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他心中本是欲以此番所为还清与可风道人之间的过往恩情,不闪不避,但并不代表他不予以防御。
就在威力无涛的“灭”字决轰至身前的瞬间,沧浪子祭出了自己的另一件法宝,一件地器中品的防御性法宝——流彩翔龙罩。
这也是沧浪子仍能站直不倒的关键原因,不过流彩翔龙罩却已成了一堆废铁,无灭楷之“灭”字决的威力却并未因一件地器中品的防御法宝而全数抵消,沧浪子嘴角溢出的殷红血丝、周身无数细碎的伤口就是一个最佳的证明。
显然这一结果是可风道人所不能理解的,本是再度出手,划空而至的符文剑在疾飞之途上嘎然而止。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在场中人最是了解“灭”字决所蕴含惊人毁灭之威的可风道人凝神望向笑意不减的沧浪子沉重道。
“这是我欠你的,我该还。”
虽是身受重创,但沧浪子却是笑得无比愉悦,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可风道兄,莫要被魔宗妖孽所迷。还不速速动手。”忽而天劫子的声音传入楞楞怔的可风道人耳中。
“是啊!还有这么多道宗同盟们看着呢,我这是怎么了,沧浪子啊沧浪子,你可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为了无灭宗的名声。今日我又怎能放过你呢。”看了一眼身受重创却坦然畅笑地沧浪子,可风道人最终还是狠下决心,再次祭动了在半空中停滞许久的符文剑。
“前尘往事拖欠已清,此刻之战,方是我沧浪子心中所想。”见到可风道人出手,心中已无亏欠的沧浪子倏然一声清啸,销声匿迹已久的朔风扇已是悍然祭出。
“风卷云渺……”
见到沧浪子居然直接使出最强一招,楚衍不禁担心起来,如果在他未硬受“灭”字决一击之前使出,那正是绝佳所为。一招定胜负。倚法宝之利一举取胜,既不会多消耗己身元力,亦可以给道宗众人一个惊天打击。
不过以如今沧浪子的状态能否完成这一击都是个未知数了,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时到此刻,就连运筹帷幄如楚衍者亦只能暗中期望沧浪子能够安然击败可风道人。
毕竟事情地发展永远不可能遵循着人们的意愿循规蹈矩的进行着,永远都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眼前之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也许是天佑魔宗,也许是沧浪子心结得解,也许是秀眸泛泪的妙玉仙娘暗中的祈盼起了作用。
在身受剧创的情况下,沧浪子最终仍是完成了最后一手施法决印。朔风扇化作犀利飓风席卷天地,整个禁制圈内风起云动,仿佛际临世界末日一般。
渡劫中期的修为、天器级的顶阶法宝,两相配合之下。诚如魔宗众人心中所愿,在狂暴飓风卷飞符文剑,撕裂可风道人一连布下地三道防御圈之后。最终为魔宗一脉夺得了第二场比斗地胜利。
沧浪子略显疲态的望向因元力耗尽而颓然倒地的可风道人,回首瞧见眼眶湿润的妙玉仙娘,心中没来由的一暖,鼓尽余力闪身回到了伊人身侧。
“又败了!”
可风道人的闪电式败北,使得在场所有道宗之人的内心产生了无比地震撼。那可是道宗数一数二的超阶高手啊!渡劫初期的惊人修为,无灭宗那堪称宇内一绝的符文剑,无灭楷。拥有这一切的可风道人居然挡不住魔宗沧浪子的一击之威。
这一结果使得向来自视甚高的道宗众人如坠雾里,不能解释为何魔宗之人能强大若斯,之前地烈火老祖逼平元一真人已是超出了他们心理上的承受极限,而如今沧浪子的惊天一击又如同一柄尖锐地刺刀狠狠扎碎了道宗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的自大之心。
勉强回返己方阵营的沧浪子亏得妙玉仙娘及时上前度入一道精纯元力,这才没有因耗损过巨而不支倒下。
楚衍见沧浪子心结已消,亦是暗自替他高兴,由得他和妙玉仙娘在一起,也没去打搅他们,这个时候妙玉仙娘所给出的关怀可远比自己这个魔祖要重要的多。
“如此该是第三局了,九幽,由你出战如何?”念及于此,楚衍当即含笑向九幽真君道。
“谨遵魔祖之命。”九幽真君向来不苟言笑,听了楚衍吩咐后,依旧一副古井不波的刻板表情,应了声后便只身遁入到禁制圈内,等待着自己的对手。
天劫子现在的内心很乱,按照他原先的设计,本拟待得易和玄将布置就位后即可发动,一举拿下对面的魔宗六人。可哪料想沧浪子居然只一击就将可风道人击败,这使得暗里的布置尚未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不得已看来又要遣出一人出去应战了。
可派谁前去应战才好呢?经过方才的两战,天劫子已经深刻认识到己方对如今魔宗众人实力认知的浅薄,更何况现在易和玄并不在场,那只剩下自己与威德宗的天寂散人了。可偏偏天寂散人是那种自视极高,不受号令之辈,要不是因为这个老顽固有着渡劫初期的修为且身怀一件奇门法宝,以天劫子心高气傲的脾性亦未必会请他过来。
烦恼了一阵后。天劫子心知现在可不是筹措之机,为了不使楚衍等六人生疑,他在向天寂散人投出询问的目光而被后者所无视后,不禁暗骂一声,“这个老顽固向来以为自己是道宗第一人。不服我也就罢了,可这当口儿居然还想着要留待压轴出场,简直就是混帐。”
心中虽是对天寂散人恨得牙痒痒地,口中却是不能这般表示,无奈之下唯有微叹一声后,纵声道:“也罢,便让我来会会你吧。”
言毕,天劫子已是身化一道紫光闪入禁制圈中。
忽见出战九幽真君之人竟是天劫子,楚衍亦是心中一震,从与天劫子的数面之会中。楚衍的直觉就已告诉了他此人绝非表相上那般好相与。加之他既身为道宗第一人,其实力是无庸置疑的。
心中快速衡量了九幽真君与天劫子的实力对比,楚衍不禁担心起来,同时心中暗道,“若是出现危局,看来也只好自己出手救人了,大不了放弃这一场比斗。认输又能如何。”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地方法就是在未动手前就直接让九幽真君宣布认输,这一点楚衍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旋即被他排除开外,试想哪有在两人尚未动手过招时就让九幽真君认输的道理,即便九幽真君服从了,可他又会作何感想?从对九幽真君的认识中,楚衍清楚的知道他的为人性格。若是自己强命他如此做的话,恐怕是伤人伤心。
况且估计九幽不敌天劫子也只是楚衍的直觉,毕竟两人一为渡劫中期。一为渡劫后期,在修为实力之间虽是有一定差距,可也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更何况九幽真君手中尚有两大法宝助力,至少从客观上来看,他未必会输,如此一来就更不能如此作为了。
就在楚衍思忖得失的当口,禁制圈内的天劫子与九幽真君已是动起手来,不过两人却是一反常态,居然都未曾祭出什么法宝,只是各施术法你来我往地鏖战,倒是斗得旗鼓相当。
“天劫子,你可还记得六十年前矿场一战被你以所杀地葬魂神君。”九幽真君大袖疾挥,一连甩出四道如墨黑煞袭向天劫子。
“怎会忘记,今日你也注定要和你那短命师兄一样的下场。”天劫子身形一晃,化作一串残影避过煞气后,狂傲笑言。
“那时我师兄已是元力耗尽,倒地不支,你为何要再度痛下杀手……”九幽真君一声厉吼,本是面无表情的他忽而如同一头被惊醒的怒狮。
“邪魔孽障,人人得而诛之,需要理由吗?”天劫子仿若无物般的轻笑起来,说话间却是疾掐决印,极天宗最是犀利的罡鋈刃自其指间电射而出。
“好一名邪魔,好一个孽障,在我九幽眼中,你又与邪魔孽障有何分别。”九幽真君也未闪避,任得罡鋈刃击中己身。一阵沉闷声响过后,九幽真君浑然无事,仿佛刚才轰在他身上罡鋈刃就像是给他做按摩似的。
“你比你那死鬼师兄要厉害些,居然已经修成了噬魂幽铠!这也就意味你地修为已经去到了渡劫中期之境……”天劫子盯着九幽真君一阵好瞧,语带惊讶道。显然对于九幽真君而今的修为境界实在是难以相信。
而九幽真君闻言亦是暗自心惊,这个天劫子果然目光犀利,居然能从一击之中就窥出自己的修为境界与功法进度,难怪乎他能领袖道宗一脉长达数百年之久了。可旋即念及六十年前亲眼目睹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师兄葬魂神君惨死在天劫子手中之事,满腔怒气再度勃发。猛地一声震喝,“今日我便要你的元神来祭我师兄在天之灵。”
说话间,九幽真君终是率先祭出了法宝,一场激战由此展开。
当初在赠予九幽真君法宝之际,楚衍就已考虑到他所修功法的特殊性,特意挑选了一件可谓说是具备魔性的天器法宝赠之。其实就连楚衍本身也并不清楚这件法宝地真正威力,可交到九幽真君之手后,却是让他欣喜若狂,因为此物根本就像是为他度身而制一般。
仙魂幡——这件带有魔性的天器法宝乃是当初妖神甘化大闹天人界闲暇之时所炼,当年死在甘化手中的仙人可是不知凡几,以甘化地邪性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宝贵的仙人亡魂。也正因此,这件几乎可称之为魔器的仙魂幡方才现世。其中共炼有三百六十六只仙魂,那些肉身元神尽毁的仙人们所遗下的一缕魂魄本是无知无识,可在甘化神人手段的炼化下,寄存于仙魂幡中的他们俨然成了一件犀利至极的杀人利器。
在九幽真君的全力催动下,一面黑色小旗似的仙魂幡倏然卷起漫天阴煞,森寒之气顿时弥漫整个禁制圈中,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好你个九幽,炼此阴毒之物,今日我不除你,又怎么对得起被你所残害的苍生。”天劫子大义凛然的话音让道宗一脉之人心中一阵叫好,有些道行稍浅的年轻一辈更是将天劫子视作了崇拜的对象,心中暗赞,“不愧是领袖风范,换作自己此刻在场的话,只怕已是为之腿软了吧。”
倒是此刻外场道宗内唯一一名达到渡劫期的天寂散人,在闻得天劫子大斥九幽真君之后,他的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好一个天劫子,人家祭出的法宝所释出的明明不是什么生魂,更不是什么强行练成之物,又何来残害苍生一说。”
九幽真君哪有闲心去反驳天劫子的夸大之辞,只是手上加力,更是迅速的控制仙魂幡内的众多仙魂涌出,摆出法宝内含的阵势直扑天劫子而去。
被练化后的仙魂所展现出的威力是不容忽视的,就连此刻得见这一阵势的楚衍都是瞧得暗自惊心,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赠予九幽真君的这件法宝一经催动,能够产生如此大的威势。
天劫子虽是在脸上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平静之色,内心却是不敢托大,见伴随着无边黑煞而来的厉鬼凶魂扑了过来,当即口中吐出五字,“天青翔龙现。”但见他左臂高抬,臂膀上透着青蒙光晕的龙形护臂忽而化为一条十丈长龙,翘首摆尾,呼啸而出。
对于自己这一对“天青地白龙虎护臂”的威力,天劫子可是信心瞄瞄,毕竟这件组合法宝是从圣殿中得来的最上乘法宝之一,较之元一真人的那件“皓月捻民”可是要强胜许多。
本来这件东西也并非他所得,只是取了此物的元一真人修为实力不足以驱用,这才同天劫子换了“皓月捻”。也算是让他白拣也一个天大的便宜。
那些受九幽真君操控的数百仙魂可不管挡在他们前路的是龙是蛇,在决印催动之下,众仙魂蓦然涨大数倍,口吐千炼魂煞欲要熔去这条挡路翔龙。
可结果……
171无道无信
当天劫子所祭出的天青翔龙蓦然吐出一篷犹如实物般的无涛青芒后,远观的楚衍不由心头狂震,这件法宝中所挥发出的力量竟是与仙帝轩辕的大极天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第一反应之下,楚衍已有立即终止比斗,宣布九幽真君此战告负的念头,同时,心中对于天劫子的这件法宝的由来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数百只先前还是气势万钧,择人而噬的狰狞负魂在触碰到那阵青芒后,立刻发出一阵刺耳尖叫,宛若遭受了莫大痛苦似的,纷纷夺路而逃,根本就不听九幽真君决印所指。这一突发情形让九幽真君惊异万千。
心惊之余,他赶紧将功力催至极致,心中发狠,毅然咬破舌尖,一口心血淬在黑气弥漫的仙魂幡之上。顿时黑芒大威,方才被天青翔龙所驱散的黑煞鬼雾再度重聚起来,那些不听使唤的仙魂们也在九幽真君不惜耗用本命真元的前提下得到了控制,再一次的排开阵势向嘴角挂笑,躲在天青翔龙之后的天劫子发力袭去。
“老鬼,你想拼命吗?好,那我就成全你。”经过之前的一次交锋,天劫子已是心中有数,有此翔龙护臂在,九幽真君是决计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胁,情势明朗之下,天劫子已是生出借此比斗之机将九幽真君一举诛灭的决心。一来以此震声威,二来则可剪除对手的一员大将,何乐而不为呢。
“地白赤虎现。”心有定计之下,天劫子毫不犹豫地将另半件赤虎护臂一同祭出。毕竟九幽真君也不是易与之辈,单靠天青龙的话。天劫子可没有十足把握能一举收拾掉对手。
但见随着天劫子手中变化无端的决印,他右臂上地虎形护臂轰然脱落,红芒闪动,悠然一只巨大如山的九眼赤虎幻化成形。
此“天青地赤龙虎护臂”本身就是一件罕见的超阶组合法宝,原先天劫子只是祭出其中之一就已足以抵挡住九幽真君的攻势。如今两相结合,更是不遑多说,威力呈几何倍数提升。九眼赤虎初现之际,配合着天青翔龙吞吐而出的奇异青芒,赤虎额生九目齐闪,九道耀出逼人赤芒地光柱轰然射出。
际临此时,九幽真君又岂有退缩之理,见自己好不容易再聚而成的黑煞又为天劫子所驱,要知道那黑煞可是加强仙魂力量的根本,情急之下。九幽真君也顾不得自身的损耗了。暗道誓要拼死一战,但见在顷刻间,九幽真君脸色忽红忽白连续变换三次,又是三篷心血夺口喷出,他如今所为,可是在拿命来搏啊!
得到九幽真君死命的灌输,数百仙魂蓦然身形暴涨。口中吞吐而出的千炼魂煞鬼气亦是浓墨似绸,威势端得是之前数倍。
“不成功便成仁。”做此打算的九幽真君把心一横,已然将所有能用的力量全都压注在仙魂幡之上,若是此一击不能将天劫子击败,那他自己的性命也将就此完结,即便到时候天劫子无力反击,可只消他能抵御得住这一击。那光是数百仙魂反噬其主的攻势,九幽真君就已无力抵挡了。更何况,想要天劫子不动手反击。那何疑于一个天大地笑话呢。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地楚衍,心知此刻自己再不出手制止的话,那等待九幽真君的只有一死。念及于此,楚衍当即身化疾光,悠然闪入两人战圈之中。
也不知是巧合亦或是什么,应当楚衍身形甫定之际,九幽真君与天劫子二人各自积蓄已久的一击双双出手。如此一来,倒是转换成楚衍要同时受两者的强绝一击。
“星御。”楚衍何等眼力,自然瞧出这两人轰出的攻击是何等强横,强绝如他者亦是不敢托大,最强防御法宝应声祭出,七彩护体神光流于身际。不灭金光已是趋至范围的极限,因全力催动而闪耀出璀璨集金芒地金尊不灭甲附身而现。
这突发的一幕是场中谁人都不曾想到的,当得见楚衍身入禁制圈后,九幽真君虽有收回攻击之心,却是无力为之。同一时间,他亦是感觉到魔祖此举的深意,先前被天劫子激起的滔天怒意亦是平缓下来。唯念魔祖莫要因此而受伤才是。
反观天劫子却是只差没笑出声来了,“哪有这样的蠢材,居然大胆若斯,乘你病,要你命,索性能借如此良机将你诛灭,倒是能省去自己不少工夫,毕竟那准备的后招也是花了大手笔下去地,能不动用的话岂不更佳。”
在这一刻,九幽真君已是无力挽回即成一击,而天劫子则是尽催全力,天青翔龙与九眼赤虎都在他的决印趋势下将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禁制圈内两强互攻的一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轰中了突兀而现的楚衍。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待着尘烟消散的那一刻。
……
“天劫子,这一局我们输了。”一声稳重却不失威严的话音在充盈着溃散黑煞的禁制圈中响起。
包括九幽真君在内的五名魔修全都松了一口气。“魔祖果然神人,天佑我魔宗一脉啊!”
在宛若混然无事的楚衍现身于禁制圈的那一刻,城府深如天劫子之辈亦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怔,闻声后,这才冷冷一笑道:“不愧是魔宗祖师,手段了得,心计更是了得,如此也好。”
楚衍也未再多言,对于天劫子的冷嘲热讽他可不放在心上,能够救下九幽真君一命便已足矣。
楚衍带着疲态尽显,心力憔悴的九幽真君一个瞬移回返到己方阵营后,后者勉力开口道:“魔祖我……我没能按照你的吩咐去做,我……”
“好也。无需多言,这不能怪罪于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闻得楚衍并无责怪之意,反倒是好言相劝,九幽真君更是心头一阵感动。只差没有老泪纵横了。
这时烈火老祖以及沧浪子已是纷纷调息完毕,虽是只恢复了约莫三层功力,但也寥胜于无。目前而言,魔宗在五战之中也同道宗战绩持平,双方战绩为一胜一负一和。
那边厢,天劫子方一回返己方阵营就见易和玄已是去而复现,不由心中大快,念及先前楚衍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与九幽真君的攻势抵御一空,天劫子更是下定决心,誓要诛灭此人。
易和玄见到天劫子后。上前道:“五极天雷大阵已是安排妥当。就连那物件也设好了,随时都可动手。不过……天劫子道兄,现在三战已定,我方不过负一场罢了,是否再等等呢?”
天劫子剑眉一扬,斩钉截铁道:“事不宜迟,立刻传命下去让众弟子们退下。对付邪魔歪道可不需要讲什么道义,方才那九幽所施法宝想必易兄也应看见了,以他人生魂祭炼,易兄以为此干人等该不该杀。”
易和玄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天劫子的这番话给打消了,暗暗道,也罢,也罢。今次就做一回不守道义信用之人吧。
“是否要将布局已定,启阵一事告知天寂散人,毕竟若是现在让其撤离。他可未必肯答应啊!”
听到易和玄的提醒,天劫子似是早有准备,当即自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太极吾谋适玉符递给他道:“易兄持此物严命他离开便是。”
接过象征道宗一脉无上权威地太极神符,易和玄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后,便闪身办事去了。兴许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本不想如此所为的吧。
由于易和玄手持太极神符,很快场中或观战或警戒的道宗人士悉数退出炼法场内。这一情形当然逃不过魔宗众人眼睛,但却是不明白对方如此作为的意图。
在楚衍等人看来,对方这样做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即便是道宗有所图谋,不欲再度进行比斗,哪怕是他们想要对己方六人施以辣手,可这样做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效果啊。
笑话,六名最少都有渡劫期修为的超阶高手,只要是铁了心想要逃遁,即便尽起道宗所有人也无法拦截得住啊。
正因为知晓这点,也使得楚衍以及其他五人一时间倒是无法猜知道宗之人究竟玩的是什么花样。
“天劫子,不知你们的人纷纷退场所为何事!难不成准备弃权认输了吗?”沧浪子心眼颇活,眼见此怪异情势,当即在向楚衍示意后提声呼道。
此刻的天劫子已是成竹在胸,闻言大笑道:“何出此言,这些又不是参战之人,他们退下与尔等又有何干。”
“那我们就继续比斗第四场啊!”枯山骨仙在楚衍传音吩咐之下,当即跳出来说道:“来,谁人与我枯山骨仙一较短长。”
见己方之人已是尽数退出炼法场中,天劫子却是未回应枯山骨仙地话语,忽而纵声长啸,身形猛地拨空而起。炼法场四角蓦然现出四道百丈金虹,其速如风,顷刻间就在半空中地天劫子脚下汇聚交融,须臾间,竟是生成一个金光四耀的光幕,俨然是将以楚衍为首的等六人团团包围其中,就连众人脚底亦是金幕所盖。
在这一突兀变化之下,任谁都知道天劫子要干什么了,脾气最臭的烈火老祖当即破口骂道:“奶奶个熊的,你这杂毛好生狡猾,有爹生没娘养的老牛鼻子,居然耍诈。”说话间,烈火老祖还大袖一挥,甩出一大团青色烈焰砸向身前丈许为金光所盖的地面,没有丝毫地声响,没有任何的碰撞所应有的激荡,那一大团高温青焰就像是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消失无踪。
眼见此景,也使得楚衍等人不由心头一震,此阵绝对非比寻常!
听烈火老祖骂的好笑,妙玉仙娘娇笑一声,接口道:“老火。这可就是你的错了,天劫子他爹是谁你可清楚?他娘是谁你知道吗?据我所知他本是峨眉山一猢狲崽子,哪来的爹娘啊!也只有畜生才会干出这等不守道义信用地卑鄙之事,连个人样都没有地垃圾东西。”
听妙玉仙娘骂得尖刻,天劫子勃然面怒。冷哼一声道:“死到临头却还诸多狂言,今日我是卫道除魔,与尔等孽障何来道义信用可言。”
话音方落,也不知他从何处取出一支亮金小旗,虚空一挥,悠然喝道:“五极天雷启。”
顿时,金幕四角忽而闪出四条身着紫虚道袍的老道身影,每人手中都拿着件各不相同的奇形法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此四人连同金幕顶端地天劫子一同掐了一手决印,挥出一道隐泛紫电地真劲没入金色光幕之中。
风动雷响。但见无数交叉紫电横空劈下。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声在这巨大的金光罩子里不绝于耳。
一直未曾言语的楚衍在第一时间将不灭金光的范围扩大到三丈方圆,把沧浪子等人悉数融入保护范围之中。
紫电交织而下的巨大威能将不灭金光劈得动荡不定,不过倒是不能击穿,似这样的消耗,楚衍自问便是撑个三天三夜也不是问题,可很明显,天劫子精心布下此阵。绝对不可能如此易与,不知他尚有何后招未出呢。
“魔祖,这是五极天雷阵,此击只是初阵,若是让他们发动更高阶的攻势,我们可就有难了。也不知道天劫子这个杂碎是如何弄得玄无宗的镇宗之法的,那四条边角与他共操此阵地四名老道乃是道宗一脉供奉院地四大长老。想不到他们竟然还存于此间。”
“沧浪子,你说那四个是道宗供奉院出来的老道?”一旁的九幽真君动容紧张道。
“没错,四百年前。当我还在道宗一脉之时就曾经去过一次供奉院,那四个老家伙我见过,那时候他们就已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了,本想这些老不死早就应该羽化飞升,更何况道宗一脉的供奉院也已经销声匿迹长达三百多年,谁想到天劫子居然弄来这四个要命的厉害家伙。这回可就难办了。”
经沧浪子与九幽真君这一来一去地对话,楚衍已是衡量出眼前的危机程度,加上天劫子他们一共五名渡劫后期修为的超级高手,同时又是成功启动了威力庞绝的五极天雷阵,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的实力也因此而翻了一番。
紫电轰雷依旧呼啸不绝而下,显然天劫子等人并不想马上使出更犀利的手段,在他们看来,此刻形同瓮中之鳖的楚衍等人,阵法已成,诛灭他们只是时间长短地关系,也许他们想消耗楚衍等人的元力亦未可知。
“五极天雷阵……”利用这段时间,楚衍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与此阵名有关地东西。
“仙家阵法……轩辕所剑。”虽说当初盗取仙籍塔楼中的过万仙籍后,楚衍并不可能一一将其习之,但对于阵法情有独钟的他却是没放过任何一枚有所涉及这一方面的仙籍玉简。
神识如梭,终于让楚衍想到了此阵的由来。但是正因为如此,楚衍不由第一次心忧起来。因为此阵法的威力绝对是那种杀神灭魔的级别,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枚论及此阵的玉简并非什么修炼阵法的决要。
那枚玉简的标识上赫然刻划的是——《仙家十六大奇阵摘录》,而五极天雷阵正是位列十六大奇阵之首。
搜肠刮肚之下,楚衍对这五极天雷阵的唯一认知就是,此阵需五人合力,且需同级修为之人共同施展方成,一经启阵,不将阵法所困之人灭尽为灰,誓不能停。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此阵若是配合当初轩辕亲炼的一件法宝“天绛罗羽”的话,威力将得到成倍的提升,现在楚衍所期望的就是,天劫子他们千万别拿出那个捞什子的“天绛罗羽”来,否则今日真要危矣。
反观此刻高高在上,临空施阵的天劫子见被困阵中的楚衍等人安然之态,不由有些沉不住气了,纵声一呼道:“四位师伯师叔,有请启动阵法二段。”
那四名供奉院的老道闻言,忽而将各自手中法宝一抛,手中繁复决印迭现,而天劫子亦是将面金色小旗扔向空中。五人在同一时间打完启动阵法二段的最后一手决印,整个金幕所罩之处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72章 九天霹雳】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天劫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并且他相信,当亲眼见到楚衍等六人在五极天雷大阵之下化为飞灰的那一幕时,他的内心会感觉到一种更强烈的快慰。
五极天雷阵二段阵威的启动之下,严实金幕所罩范围内异变横生,原先细密的紫色闪电倏然消逝,仿若从未有过一般,轰鸣沉雷嘎然而止,在一瞬间与之前的狂嚣嘈杂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可沉寂的存在,仅仅只是眨眼的工夫。当天劫子偕同四名供奉院长老一同打出一手启动诀印后,天地变色,怒雷狂嚣,一切都是来得如此突然,宛若世界末日的来临。
如果将先前的紫电密雷视作点滴小雨的话,无疑此刻铺天盖地而下,粗达丈许的无涛青紫轰雷则是狂风暴雨般的存在。
很明显,在这一天降狂雷的轰砸之下,仅靠楚衍的不灭金光护住一众六人已不足矣。
“此阵中央乃是阵法威力最强之处,大家都祭出护身法宝随我向边角移去,试下能否将此金幕击溃冲出。”知道再苦思冥想也不会有什么上选之策了,楚衍当即决断道。
众人闻得魔祖之令,纷纷祭出各自的护身法宝,各色护体神光透体而出。一时间倒是硬生生顶住了头顶狂轰滥炸的怒雷。不过元力却是在迅速的消耗。
如果让楚衍做一个比较的话,相信他绝对会断言,此刻轰劈而下的青紫狂雷定然较他由道入魔所经历过地那场变态天劫更要强劲数倍,但此一点倒也罢了。毕竟楚衍今时今日的修为实力已去到一个以往所无法想象的境地,但此番所遭受的轰击仿似永远不会停歇似的,这可让人实难接受,若是无法脱离阵中,这样的雷压狂轰便不会休止,任是谁人都无法永久地支持下去啊!
由于知道烈火老祖、沧浪子、九幽真君三人在先前比斗之时损耗颇大,及到此时亦未能恢复过来,楚衍更是有意将不灭金光的保护力度加强在三人身侧,为他们抵住了一部分的压力。至于妙玉仙娘以及枯山骨仙二人。就目前而言,他们倒是能抵挡一段时间不虞有难。
但时间长久的话,即便强横如楚衍者亦不敢坦言自己能承受得住这类无休无止地强轰。
六人在狂嚣雷轰之下只能缓慢前行。七十来丈的距离,却是用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方才走完。
略微有些气喘地烈火老祖指天吼道:“你们五个老杂毛,莫要让你火爷爷出去,俺定要将你们五个臭道士烤成焦炭不可。”很显然,在如此密集的狂雷轰鸣之下,烈火老祖的叫骂声绝对传不出去,这么说,只不过让他能发泄少许心中对道宗一脉卑鄙举动的情绪罢了。
“老火,你省省力气吧。败类不是用来骂的,是用来杀的。”九幽真君眼神如刀。脸色异常苍白的他一字一顿冷冷道。
“没错,无怪乎魔祖做了来此之前的那番安排,我等早应想到的……”沧浪子接口道。
这次天劫子所设计地这一无耻杀招,确实令此刻所有经历之人愤慨不已,本来楚衍尚有将道宗之人逐出东方地域就此了事便罢了的想法,可现在他地这一初衷已是完全改变了。
楚衍为人处事的原则向来很是简单,人恩之予我,我必以诚之相待;人仇之予我,我必不择手段百倍报之。
听了沧浪子提及自己事先为恐万一的布置,楚衍嘴角再度挂起那邪逸笑容。沉吟吐字道:“破阵之时,即是道宗一脉覆灭之际,他们会为此举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相信此刻若是天劫子听到他们的这番谈话,定会以为这几人是死到临头却仍自大言不惭。不过他要是知晓楚衍事先的那番布置的话,恐怕他的想法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就在楚衍等人被困五极天雷阵之际,峨眉金顶附近地一个荒芜山头,几近百名服色各异的魔宗人士正齐聚一堂。
身为这九十六名魔宗精英的领头者,已是渡劫初期的摄月宗宗主劫风此刻正等待着魔祖地信号。
想到此番前来的九十六人中,有七名渡劫初期修为的超劫高手,余下的也都是介乎于寂灭初期至寂灭后期的顶尖高手,这一阵容是魔宗一脉前所未有的强大存在。而这批等候与此的魔宗精英的任务就是,以强势扫尽道宗一脉的所有抵抗力量。
说句武断的话,有此力量,便是道宗一脉所有宗门齐聚峨眉金顶,亦难以抵御得住这股强横无匹的势力。
至少当楚衍招来劫风时,就是如此告知他的,而劫风也是如此理解的,应该说当时的他是十分开怀的接受了这一重任。
“扫尽道宗一脉的所有有抵抗力量。”有了手上如此强横的一股势力,劫风对此有可能成为事实的任务抱着必成的信心。
现在的他所等待的就是魔祖预设的信号,仅此而已。即便修行千余载的劫风亦是不能将心中亢奋的情绪压下。
劫风仍自记得当时魔祖将自己唤入,“劫风,此事托付予你,执行与否的关键只关乎两个可能,一、若道宗依言守诺,安排逆袭峨嵋金顶之事就此作罢;二、若道宗玩弄阴谋诡计,见我信号之后,你也自然明白该如何去做了。”
已然行到五极天雷阵边角的楚衍等人,此刻以楚衍为核心结成了一个五瓣莲花阵形。如此一来可以有效的节约元力的急剧耗损。
六人颜色各异的护体神光在楚衍巧妙运用魔化万物地法诀并以金元圣力为本,两相融合之下形成了一层流光异彩的光罩。
如此一来,众人终是抽出一丝空闲,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而楚衍却是乘此机会将“星御”一道祭了出来。布下了第二道防御层。
“现在我要尝试击穿此金幕,你们且成半圆之势退于我身后。”
时间紧迫,每多一分时间处于阵中,元力的消耗就多上一分,楚衍吩咐完后,径自祭出久未驱用的仙家奇宝,七火龙吟弓。
因不知道这阵壁金幕究竟是由何原理所生成,楚衍先是试探性的射出一道火龙箭轰击而中,可结果却是如之前烈火老祖的攻击一般。那片耀眼金幕似海绵吸水般将火龙箭消融于无形。
对阵法认知极深的楚衍不禁眉头微皱,衡量着是否该孤注一掷,鼓动全力轰溃这困住众人的可恶金幕。
如果是换作其他阵法。楚衍根本不消多想,只要将破阵法相诀打出,估计阵势已能破解七八了。可这五极天雷阵却绝非寻常阵法可比,能够位列仙家十六大奇阵之首,更是由轩辕亲手所创之阵,有此两点就足够让楚衍不得不多番考虑强行破阵所会产生地负面的效果了。
“魔祖,此时若不强行破阵,迟则恐生大变。”沧桑子似是瞧出了楚衍的犹豫之情,担心地看了一眼防御层外围狂轰暴闪的怒雷疾电道。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谁知道天劫子他们是否已经启动了此阵的极限威力,若是他们尚有更厉害的手段未曾发动。时间拖得越久,就愈发凶险。
楚衍又焉会不明其中究竟,遂而决断道:“若我一击未能破解此阵,你们便各自以法宝护体分散各处……无须吝啬元力,相信我,只要你们能撑住一柱香的时间,我定将此阵破之。”
虽然楚衍未透露若此一击无效,他会以何种方式破阵,但对于他的话,众人向来是令到行止。当即齐声应承了下来。
蓦然感到因不灭金光遭到强烈的雷轰而隐有溃散的迹象,楚衍再不迟疑,虚空搭箭,融合了绝强之力的火龙箭倏然显现弓身。
“轰……”
震天价地巨响让旁观的沧浪子等人不禁心头一阵狂喜。先前地几度攻击都是连影子都没见到就消融在阵壁金幕之上,如今能有如此反应,十有八九应是魔祖的一击奏效了吧。
控阵的天劫子以及供奉院四老在楚衍倾力轰击阵壁金幕的一瞬间全都心神狂震,还是天劫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呼道:“他们想要击穿阵壁脱困,四老速速配合我来启动阵法终段,尽快将这干魔宗妖孽诛灭。”
虽是知道方才的那强猛一击尚未能击破阵壁金幕,可对于楚衍的惊人修为实力,天劫子仍是心有余悸,谁知道要是再耗下去,他会否再来第二击,第三击,到时候即便五极天雷阵的威力再强绝,可一旦被他们突围而出,自己的一番布置岂非前功尽弃。这倒是他高估楚衍等人的实力了。
想当年轩辕便是仗此阵一举诛灭了冥界修士数千之众,五极天雷阵之所以能成为仙家阵法之首,此阵壁金幕更是其中关键,无论多么强劲的攻势若是轰击于金幕之上,所得到地结果只可能有一个,无功而返,虚耗元力,那是因为阵壁金幕实与如雨狂雷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但凡是攻击在阵壁金幕之上的力量都会点滴不留的被传输至阵眼枢纽转化为制造漫天狂雷地源动力。
这也正是此阵玄妙之处,一般人若是被困此阵,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以范围较广的阵壁金幕为突破口,可谁又能想到如此一来,正是着了道呢?
念及于此,天劫子更是加速掐动手中诀印,在供奉院四老的配合下迅速完成了这一五极天雷阵的极限阵威——九天霹雳无尽时。
楚衍倾力一击的火龙箭终于在威势散尽后龙形淡化,火光褪尽,阵壁金幕依然伫立,得见此景的五大魔修不约而同的面露沮丧之情,但他们已然谨记之前楚衍的吩咐,五人立刻将护身神光催发至极限。法宝祭出构成另一道防线抵御愈发嚣狂地怒雷轰砸向,身形如梭,朝五个不同的方向散去。
金幕上层此刻已是在天劫子率众发动的终极阵威之下,积聚出乌压压的厚重雷云层。狂雷依旧不绝,但是似有更大更猛的惊天怒雷在蓄势待发之中。
“九天大霹雳!”蓦闻天劫子声震九霄的一声长啸,第一道九天霹雳轰然而现,径自朝着正向金幕雷云层疾撞而上的楚衍劈下。
经过方才倾力一击无功而返后,虽是不免丧气,但楚衍亦不是毫无所得。至少他已然从金幕抵御外部攻击的原理上发现了此阵的其中玄妙。
最弱隐于至强,欲破此阵,那唯一地攻击点就只能有一个。汇聚了阵威大能于一点的上层,亦是怒雷霹雳狂暴而下的那一点。破此即破阵,其他一切都是徒然。
如今楚衍地目标直指金幕上层那块浑然一体的雷云层,所有轰砸在他身旁的狂雷恶电都硬生生被他释出体外的不灭金光以及“星御”结成的七彩神光罩抵消。
时间决定一切,每每向上突进数丈,压力愈是强上数分,狂雷之威俨然以倍数计的增长着。
及到那道惊天霹雳轰然劈及之际,楚衍释放于最外层的防护,不灭金光已是完全被轰溃。惟有七彩神光罩依旧顽强的担负起保护主人的重责,抵御着一切外来地伤害力量。
大霹雳是什么。楚衍自然心中有数,似在奇天星助黄泉老哥渡劫之时,楚衍就层硬生生砸溃过劫云,轰灭过大霹雳。
可眼前的大霹雳却显然不是那时可比,无论是威力亦或是气势都予面对者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地不敌之念。
可现在绝对不是楚衍退缩的时刻,如果他闪避开来,那也必然因此丧失继续前冲飞上的势头,再度陷入被动受压制的境地。更何遑以楚衍的性格,事到眼前而不为之,又怎么可能呢?
几乎在第一道九天大霹雳轰中七彩神光罩的一刹那。楚衍手中亦打出一手魔化万物的诀要。
神光罩倏然暴射出一阵耀目强光,加上大霹雳无涛之势下的雷火电光,整个金幕空间为之一闪,在这一瞬间几乎没有谁能看清其中发生了什么。
光闪一瞬即过。楚衍无事,七彩神光罩依然留存,只是较之前光彩夺目时要黯淡许多。显然这一道威力庞绝的九天大霹雳已为楚衍化解。乘着这一喘息之机,楚衍迅速的又是上升许多,此刻距他地目标物——雷云层,已是不过百十来丈的距离了。
见楚衍居然能抗住九天大霹雳的一击,天劫子不由勃然狂怒,同时他亦是在完成五极天雷阵的布局后第一次感到莫名地心慌,“这家伙究竟是何许人物,不行,今日势要将其击杀此阵之中。否则自己的地位,自己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手中金色阵旗疾挥,天劫子眼中射出如刀利芒,将心一横,只见他面色憋得一阵通红,“噗”地一声,狂喷一口心血至阵旗之上。手中诀印翻飞,催动更狂更猛数量更多的九天霹雳锁定楚衍为目标悉数轰砸而去。
以最是耗损自身精元,甚至有可能因此而损低修为的本命心血来加强阵威,天劫子显然已是被楚衍的强横实力给惊到了,否则以他如此深沉自私之人,又如何会做出这般损已之事呢。
方才只是一道九天霹雳,可而今呢?望着从四面八方狂轰而临的五道大霹雳,楚衍又该如何是好呢?
之前硬抗一道九天霹雳,他已是不得不借重魔化万物的手段,配合“星御”的超强守护能力,方才险险抗住,可五道九天大霹雳却直接让楚衍否定了脑海中再度施用先前手段的念头。
“万千皆空,神威我用,虚无鼎现。”时间已是不容楚衍有多想的时间,几乎是在第一反应之下,他毅然祭出了这件从傲天魔尊手中夺来的仙家至宝。
本来需要掐动过万诀印方才能顺利祭出的虚无鼎在楚衍手中却是一发即动。谁让楚衍博览仙家典籍,而其中正好有那么一手秘法就是简化施展虚无鼎时所需要的繁复诀印。
当然,就算是简化了,若是以旁人的手段也无法在间不容发之际打完百手诀印,不过,楚衍身具不灭魔体,他的先决条件却是帮到了他,对他而言,百手诀印须臾间实不算什么难事。
以楚衍今时今日的修为,完全发挥出虚无鼎的威能当然是勿庸置疑的,晶莹剔透的虚无鼎在楚衍金元圣力的催动下化为一只巨大的三角巨物显现而出。万丈毫光毕现。
【第173章 虚无神妙】
狂嚣而至的九天霹雳,此刻仿似五柄斩天开地的撼神巨斧,誓要撕碎敢于阻挡它去路的一切。
这一刻给楚衍的感觉就好似当初自己于归元星渡劫之时所遭遇的一般,只不过无论是人或是外力之压都要百倍复之的强横。
那时无奈天劫之威,楚衍险些落得个神魂俱灭之境,可今时今日,楚衍又岂会听之任之,任凭命运的摆布呢?
虚无鼎这件仙家至宝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它的极限威能,法宝中充盈的宝灵能量似涌泉般彭湃而出,淡淡的白蒙清光似一抹奇异的虹幕铺展而开,先是周遭密集的青紫狂雷在这一层奇异虹幕掠过之际,纷纷化为点点或紫或青的亮星被纳入鼎口大开的虚无鼎内。
有了之前硬撼一道九天霹雳的经历,楚衍深知其威力之庞绝,此刻的他几乎已是尽起体内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承受着楚衍鼎力相倾的催发,虚无鼎终于向已然袭至其虹幕范围内的五道九天大霹雳发动了。
第一道九天霹雳毫无悬念的被吸入鼎口,紧跟着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第四道九天霹雳被吸纳入鼎,楚衍守紧不变的诀印终是微微一震,处于半空中巨大的虚无鼎亦是随之晃动起来。
显然九天霹雳的威能委实太巨,即便以虚无鼎之大能亦无法在瞬间吸纳如此庞大的毁灭之力。
最后一道九天霹雳在楚衍微一犹豫之时倏然而至,“收?还是不收?”楚衍面临着这样一个决断。
强行收之,最坏的打算便是虚无鼎破,法宝俱损。但也相应化解了这一雷霆攻势。
不收!那虚无鼎尚可留存,不过自己却是要直面这狂猛一击。
这些念头不过在楚衍的脑海中一闪即过,当他目光触及距离己身百丈上空的厚重雷云层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心中也已拿定了主意。
取弓,虚空搭箭,火龙成形,箭出,赤焰火龙现形。
一气呵成之下。火龙箭与临近楚衍身前地最后一道九天大霹雳轰然撞在一起。显然仅以楚衍仓促而出的火龙箭之威尚不足完全消减九天霹雳的强横威势。
余波未息,夹带着巨大毁灭力量的霹雳雷火再一次考验起了“星御”这件堪比神器法宝的守护力。
而此刻的楚衍却是全然不担心身周的七彩神光能否尽数抵御住余势未尽的大霹雳,他手中掐动操控虚无鼎的诀要。蓦然斜指金幕顶层地雷云层,但见虚无鼎再度释出淡淡虹幕,不过这次的目标物却是天际的雷云。
“都给我进来。”似乎楚衍就是雷云层地主人似的,随着他的一声清啸,虚无鼎威能尽展,整个五极天雷阵的核心之物——雷云层,在一瞬间被虚无鼎吸纳一净。
“星御”也确实没令楚衍失望,当然,之所以能抵受住第二次九天霹雳的轰击。关键还是之前楚衍的那迅猛威伦的一箭之功。
“大家随我破阵。”
闻得楚衍的召唤,底下憋气到现在的五大魔修个个兴奋不已。雷云层地消散让他们意识到魔祖已是成功了。均是一肚子邪火的五大魔修一个个如狼似虎般地拔空而起,直冲金幕顶层与楚衍汇合。
收回虚无鼎的楚衍也是暗道一声侥幸,今次若非仰仗这件奇宝神妙,加上施展此阵的天劫子等人并未拥有那件能够大幅度加强阵威的法宝“天绛罗羽”。qi書網-奇书恐怕自己破阵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堪想象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启动阵威的枢纽——雷云层的尽消,同时也意味着此阵的覆灭。接下去就是和天劫子这个卑鄙小人算总账的时候。
形同虚设地五极天雷阵在首当其冲的妙玉仙娘一记罗袖妙舞之下应声而溃,困住众人多时的阵壁金幕化作点点金星消散在空间之中。
天劫子在阵破的一刹那忽而失神不语,神情满是说不出地愕然不忿。及到妙玉仙娘当先冲破阵外,毫不犹豫的击出六道仙罗天罡刃斩向他时,天劫子这才醒过神来。护臂一挺,释出一道青蒙光华将这一攻势挡消,这时分散于四角的道宗供奉院长老也已靠近到天劫子身侧。
妙玉仙娘虽是一肚子邪火,但她可不会那么冲动。这一情况下,独自一人是决计讨不了好去的,婀娜身形一闪,已是与赶上的楚衍等人聚集一道。
双方俨然又成对峙之局。
楚衍也不说话,倏然一弹指,但见一朵绚烂的极明天火花升空而起,事情到了这一步,楚衍可不认为还能以原先和平解决的方式来处理道魔两宗之间的争端了。身为魔祖这一身份的他已是发出了预示着道宗一脉即将覆灭的信号。
“快看,是魔祖的信号。”等候在荒芜山头颇显无聊的一众魔修们几乎在楚衍发出信号的同时看见了。
这一刻,劫风发觉自己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的兴奋。
“各位同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是我们为魔宗正名之日,大伙都准备好了吗?”劫风蓦然振声高呼道。
“干,杀上峨眉金顶。”
“我要为死在道宗手上的师兄报仇……”
“为了师傅他老人家的遗愿,俺心中的憋了几百年的鸟气,今日不扫平道宗一脉,以后我就把名儿倒着写,日。”
“说那么多有毛用,还等什么呢,杀过去……神挡杀神,佛阻杀佛!”
九十六名埋伏已久的魔宗精英在劫风的带领下,似一卷杀戮狂风般掠向了道宗一脉的圣地——峨眉金顶。
得见楚衍挥空而释地极明天火花,五大魔修自然知道此为何义,每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现出开怀笑意。看着天劫子等人的眼神也愈发透出一种别样的嘲弄之味。
“天劫子。很遗憾,未能如你所愿,似这种破绽百出的阵法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的好。”发出信号后的楚衍神情无比轻松道。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用的法宝又是何处得来的?”此刻的天劫子心中百味杂陈,自己处心积虑地布置竟然就这样被毁了,而对方确实毫发无伤。在这样一种躁乱的情绪下。他竟是气急败坏的以一种质问的方式吼了起来。
不过也难怪他会如此了,以天劫子的眼力自然也能瞧出楚衍用来破阵的主要手段还是依仗着那件神奇的法宝,若是没有那个物件,一切都将不同。
将自己布局失败的原因归咎于虚无鼎上。总算是让天劫子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冷静,审时度势之下,天劫子终是恢复往日地从容。念及方才自己提出的愚蠢问题,他又是接道:“阵已破,又何来如此多废话,可阵破并不代表你们能够就此逃出升天,若是放任你们这等邪魔出世为害苍生,我们道宗一脉又何遑是另类地帮凶呢?”
显然,天劫子这番话不是说给楚衍他们听的,而是说给他身侧四名供奉院长老权衡的,暗里的意思很是明显。“你们四个要配合我拿下这六名世间凶邪,否则你们也不配称为道宗之人了。”
本来只是答应天劫子出手助他布阵的供奉院四大长老此刻也等同是赶鸭子上架。他们又能说什么好了。虽然四老早已脱出红尘外,不闻世事多年,可只要他们一天没有飞升,就依然算是道宗一员,更何况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说撒手不管就能不管的了。
“好,说的好,不愧是统领道宗一脉的人中英杰,你能有此番抱负决心,确实不易。”楚衍似乎从天劫子的身上发现了昔日归元星白日宗宗主鸿明的影子。不由失笑道。
“休得猖狂。”现在天劫子仍是不知炼法场外地峨眉金顶已是闹翻天了,仍自认为己方实力远胜楚衍等人,当即痛斥喝道。
忽而天劫子一声震彻九天的清啸响起,这是他原先与易和玄等人约好的信号。虽是奇怪为何楚衍等人在明知整体实力不如己方的情况下仍不逃遁,但既然他们一心寻死,自己当然要成全一番地,现在的是他已想好要以人多强势挽回之前阵破的颓势。
“想叫帮手啊!”妙玉仙娘呈西子捧心状,神情惊恐道:“奴家可是怕怕。”
“玉儿莫怕,会叫的狗不咬人,更何况死狗也没法来帮手啊!”沧浪子潇洒挥扇将妙玉仙娘揽入怀中温柔道。
啸声并未引来预期中的强援,只是引来楚衍等人眼中满是不屑一顾的鄙夷目光,终于,天劫子发觉了整件事情的不对劲之处,须臾间,他的脸色剧变,通过神识外放之下,他已窥见炼法场外楚衍安排下的强力伏兵横扫峨眉金顶的境况。
“你们早有阴谋……”任天劫子心机再深,此时此刻的他也无法保持冷静了。类似歇斯底里的吼声自他喉间溢出。
“这不是预谋,一切的后果你都要负上责任。”楚衍冷冷瞥了眼天劫子道。
“你说什么?”
“五战之约是你所定,毁诺耍诈是你亲为,难道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说是我们在布置阴谋吗?”
楚衍的一句话将天劫子给怔在当场。“是啊!弄成今时的局面,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可……可要是早知道魔宗一脉已经强横到拥有扫尽道宗的实力,自己也不会愚蠢到设计布局暗害楚衍等人啊!奇Qisuu.com书公公平平五战定输赢便是,何苦处心积虑设下如此阴招呢。但这又该怪谁呢?难道又去责怪魔宗没有通知自己吗……难不成现在自己再和人家谈五战继续……笑话,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天劫子只感脑中一片混乱,忽而一个念头蹦了出来,他看向楚衍的眼神变得异常的疯狂,“杀了此人,杀了他,这就是解决一切麻烦的根源。”
已经彻底抓狂的天劫子眼中血丝隐泛,嘴角微微抽搐,早已没了以往得道高人的风貌,这时他大呼道:“四老,你等速速拿下五大魔修!”
四老可没像天劫子脑中过电影一般想的那么复杂,既然身为道宗领袖的天劫子已如此吩咐,他们也只得照做。
四人各自凝息聚气,身形闪动,俨然成四角对等之势将五大魔修乃至楚衍围在其中。
“你想同我单打独斗,你想取我之命来挽回道宗覆灭之实?哈哈。”楚衍似乎是看穿天劫子心思一般,从容笑指对方的天真想法。
“难道你以为将我们六人全数诛灭即可使道宗之危局得以解救吗?难道你以为没有我的存在,魔宗一脉就会永远受你的压制乃至有朝一日的诛除吗?”楚衍早已将神识释出观察过炼法场外那几乎呈一面倒势头的激斗。看着眼神中射出怨毒目光的天劫子,心头不禁大感畅快。
“邪魔休得多言,今日非将你挫骨扬灰不可。”天劫子咬牙切齿愤然道:“四老,还不动手……”
那四名供奉院长老闻言,当即法宝齐出,已然将目标锁定在五大魔修身上。
“好,今日就如你所愿,且看你这个道宗正义之士是如何诛灭我这个邪魔之首的。”楚衍纵声一呼,身形拔空,已然脱出供奉院四老的包围圈,四老也没去拦截他,毕竟他们也都清楚知道楚衍的实力,心知若是四人合力对上五大魔修兴许尚存几分胜算,可要是再加上一个能够只身破解五极天雷阵的楚衍,那此番举动简直就和送死无异了。
天劫子似对楚衍之言不闻不问,只是身化光影,闪至楚衍虚空而立之处的十丈开外,一瞬不瞬的死盯住楚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现在楚衍已经死了不下十回了。
两人下方的五大魔修已是与供奉院四老动起手来,天劫子终是按捺不住,天青地赤龙虎护臂已是一同显现翔龙赤虎巨大的幻化真身,在诀印驱动之下,双双朝楚衍攻去。
“不错,不错,这件法宝倒是颇为稀奇,天器级的组合法宝,今日之后也该易主了。”楚衍轻描淡写的说着,却是未见他祭出任何法宝,只是左手中闪出一团明灭不定的极明天火,看似随意的朝闪电袭至身前的翔龙赤虎砸去。
从第一次见到元一真人使出天器级法宝后,楚衍就对道宗之人能持有如此高阶的法宝生出的疑问。一直到现在与天劫子对阵,楚衍更是兴出了一定要对他身上法宝来源之处探个究竟的念头。
“该如何才能让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天劫子乖乖吐出法宝来源的秘密呢?也许……”一个楚衍自认为很是邪恶但用来对付天劫子却再适合不过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174道消魔涨
此刻的峨眉金顶,除去炼法场之外,所有的战斗已是全数进入尾声,九十六名气势汹汹的魔宗精英全都是放开了手脚屠戮着自己目光所及处的道宗人士。法宝、飞剑、罡气、雷火,随处可见。
如此一般咳人听闻的势力,这有叫突遇骤变的道宗人士如何抵挡呢?此番来到峨眉金顶的虽然大都是各宗各派的首脑人物,但他们的修为实力同已经堪破烈紫炎龙力奥秘的魔宗众人却又差之甚远。更何遑一方有有备而来,另一方则是从安逸中惊觉,高下当然立判。
如今仍自顽命抵抗着的也就只剩下易和玄、天寂散人、元一真人‘可风道人等几个有数的宗教一脉的顶尖高手。不过在以一对十乃至更多的情况下’他们又能支持几多时间呢?
说起来,他们这四人也都是各自左右为难,本来以他们的修为实力若是在魔宗众人突袭峨眉金顶之际的时候,四人能够铁下心来全力突围逃遁。倒也未必就会演变成现在这般被团团困住的僵局。
可他们去又太多的不能逃走的理由了……
在他们心中所想,若峨眉金顶为魔宗众人所占,则意味着道宗一脉名义上的覆灭,更何况他们尚有弟子门人同来此处,难不成身为一宗之手的他们能够厚颜撇下自己的门人独自逃逸吗?也正因此,他们终是丧失了唯一一次可能逃离此地的机会。
劫风此刻正负手而立在那张象征着道宗领袖宝座的三清椅上,对于今日的战果他是万分的满意,诛杀道宗各宗顽固不化地出窍期以上修为者五十六名,禁制出窍期以下修为者百二十名,禁锢二十名受降道宗人士。这些人之所以没有诛杀。倒也不是劫风的注意,而是之前楚衍对他的交代。魔祖地吩咐他自然十要听的。
现在大局已定。大大小小的战圈都已收尾,唯有以易和玄为首地四人尚未能伏诛亦或拿下,当然。此刻的他们早在魔宗众人的车轮战下损耗过度,拿下他们也仅仅只是迟早之事。要不因为劫风考虑到他们四人都十身怀渡劫修为之人,生恐他们抵死一搏伤了己方人的性命,这才只是采用游斗虚耗的战术不然的话,他们四个早就应该躺下了。
“易和玄、元一真人、可风、天寂散人,你们也该服输了,且看看你们的周围吧。”劫风忽而身形闪至这个四人被围住的战圈之侧,震声高呼道。在他发言之后。将四人困住的众魔修亦是暂缓攻击势头,只是严密监视着四人地一举一动。
一直以来。四人为了抵御魔宗众人的强横攻势,不得已之下结成了一个小型地防御圈子,这才勉力抵挡着一波接一波的狂攻,那里有功夫去注意周围的变化。
此刻听到劫风的呼声,加上众魔修停手,得已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四人这才略略分身观察了一下。入满疮痍之景,道宗圣地俨然以不复存。
当他们意识倒整个峨眉金顶已经完全沦陷,而唯一尚在抵死相扰的只剩下他们四人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申请。
“五站之约只是你们的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要将我们道宗一脉彻底杀尽,是吗?”可风道人因方才同沧浪子一战时受创,倒十不清楚自己醒来时为什么从炼法场中出来。为人正直不阿地他眼见此番景象。不禁痛骂斥责道。
“哈哈,我们不用信用,我们利用五站之约为幌子,师兄,你也改醒醒了。有什么疑问的,你应该请教你身边的易和玄易宗主才是,怎末质问起我们来了呢。”
本是正待下令众魔修加力拿下四人的劫风忽而听到这一声音,不由喜道:“沧浪子兄……魔祖也来了吗?”
一袭白衣飘飘,羽扇轻摇,肩上更是斜倚着楚楚动人地妙玉仙娘,此声的主人不是沧浪子还能由谁?
不远处过来不正十先前还在炼法场中与供奉院四老对决的五大魔修,见到他们的出现,难怪劫风会询问起楚衍来了。
“魔祖尚有些小事要办,片刻后即会赶来。”沧浪子说了声后,仍自将目光投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皱的昔日师兄----可风道人
“易兄,他的话十为何解?”可风道人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而同一时间易和玄的脸色一下子惨淡不已,念及自己听从天劫子的所谓安排竟是弄成如今这副境地,此刻的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沉默良久,易和玄终还是说了出来。
“天要亡我道宗啊!”可风道人得闻真相后,不禁一声长叹,就连祭出的飞剑也“哐啷”一声跌落地上。
而与可风道人表现出截然不同反应的却是天寂散人,他忽而一声暴吼,破口大骂道:“天劫子这个败类,我道宗一脉堂堂正正输了倒也罢了,竟是搞出这等卑鄙龌鹾的手段,道宗一脉若是就此绝矣,他天劫子便是最大的罪人。”
元一真人也是知道真相之人,但此刻的他也早已心生莫大悔意,不知是放弃了抵抗还是彻底地心灰意冷,他竟也如同可风道人般撤去了释出的法宝,一副任由处置的摸样。
劫风颇是佩服的看了沧浪子一眼,暗道,果然不愧有“魔宗智囊”之称的沧浪子,仅以聊聊数语,就充分利用了四人中知情者月不之情者的心里,让他们放弃了拼死抵抗的念头,这下己方可是省下了好大的力气。
“劫风,魔祖说了,将此四人拿下禁锢即可,莫要伤了他们性命,一切留待魔祖际临在说。”
闻得沧浪子所言,劫风点了点头道:“明白”
却说炼法场内,此刻的楚衍正同供奉院四老对立而站,奇怪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竟是在互相谈论着什么。
更奇怪的十在他们五人聚首的数十步开外,天劫子双目微瞌,也不知他在做些什么,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抱以无视之的态度一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175意外终局
究竟发生了什么?
供奉院四老听了楚衍的一番话后频频点头,而后其中一人道:“此番道宗历此劫难,虽为阁下率人所为,但有果必有因,若不是天劫子设局在先,又何至弄到如此不可收拾的田地。阁下许诺无需我等离开东方本土之言,可是当真?”
“楚某既允诺与你们,又岂会出而反尔,不然,又何异于此人。”楚衍淡然指向神情木讷,呆呆站立的劫天子道。
四老也都十心中有数,他们之所以在关键时刻毅然选择与楚衍等人合作,大反转式的擒下了劫天子,其中缘由绝大多数是因为劫天子的所作所为已经领得他们彻底的失望。四老为隐退供奉院之时,都曾为一时道宗领袖,他们自然衡量得出,何种事对道宗一脉有益,何种事对道宗一脉有损。
如果此举可以拯救整个宗道一脉覆灭败亡之局的话,莫说事牺牲一个道貌岸然的天劫子了,就算事要拿他们四人的性命来换,相信视道宗千古基业为毕生信念的四老也会义无反顾去做的。
四老的临时变阵就是连楚衍都未曾想到果,直到四老合力出手禁锢了正与他占到酣时的劫天子并率先发出了停战之号,楚衍这才猜度到四老此番突兀举措的内中深意。
“不过,据我所知,如今峨眉金顶已全数为我魔宗儿郎所控,死伤自是难免,这又该如何是好呢?”即便四老表明了立场,但楚衍亦不可能就因此轻易放心得下。
道宗千古圣地被魔宗给占了,还死了不少道宗各大宗门弟子长老,谁让着天大的仇隙已是结下了,其实按照楚衍的本意原应站草除根,最次之也要将所有道宗的人放逐海外。可奈何四老的突发行为,却是导致事情演变成了如今的微妙之境。
“这个我们也知道……”四老早就以神识外探过,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放弃继续与五大魔修对战。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反戈将天劫子拿下,为的就是要以此举来促成一桩和谈,也许在探知整个峨眉金顶为魔宗强势所占后,这也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解决之策
了。
“一切都可归咎于此人身上,阁下以为如何?”四老中的一人沉吟半晌,在同另三个人交流了一个肯定眼神后,果断道。
“他?哈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你们的这一提议,我完全可以接受。”楚衍嘴角挂笑。看了眼天劫子后,却是不禁生出一丝莫名笑意。想不到,是在是想不到啊!
从始至终都在想法设法要将自己乃至整个魔宗一脉铲除以成就莫大名声的天劫子,他又几曾能够想到,最后的结果会变成个这样的呢。也许被自己以摄魂夺魄之术控制是他最好的归宿,无论如何总要好过让他清楚知道这一事实要好的多……
他,天劫子,反倒成了一切罪恶的根源,一个魔宗咬牙切齿恨之。道宗不屑鄙视唾之的千古罪人。
“依我本意原是欲将道宗驱离东方地域,可依而今之势,若是如此,不但四老难做,且我们魔宗现在是人也杀了。地方也占了,到时候再因为此争端而再起纷争,恐怕一切就都要走回原来的老路。”楚衍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道出,言下之意自然很明显,“既然你们四个要和谈。那多少也需要给出我一个确切的交代,否则我这边可是放心不下。”
“阁下所言,我等四人自然清楚,但请放心,此番之事之后终告,我们四人将会再问世事,定然严令改制,加之尚有天劫子这个无信无义,为一己私利而将整个道宗置入万劫险地的罪人可归咎,相信定能够平复此事而滋生出的仇隙。但是还望阁下能给予一些时日来让我们四人慢慢化解”
四老的话说的极为谦卑。谁让他们现在是在从人家手上讨活路呢,也许不至于哪么凄惨,应该说他们十在楚衍手上为整个道宗一脉讨活路才对。
说句实话,而今之局已经完全为楚衍所控。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尽数将整个峨眉金顶的道宗之人屠戮一净,但楚衍并非十什么万恶魔头,否则他也不会在当初安排劫风任务的时候叮嘱他“尽可能不要杀人”这样的指令了。
也许四老地突然反戈,或者说是他们为挽救道宗一脉而想出的奇策打动了楚衍;亦或是楚衍真正痛恨的仅为天劫子一人,而不是整个道宗。是以才会有了四老与楚衍之间平心静气的和谈,或者说是单方面投降似的和谈更为准确一些。
“峨眉金顶我会率众人退出,道宗各宗门驻地我也会严令魔宗之人不去滋扰生事,但有一点,东方地域地两处仙灵石矿脉将完全归入魔宗所有,四老有和意见?”楚衍说这话时,虽是用着商量的口吻,但他的语气却绝对不是很可以的那种。
四老那里会听不出来呢,形势必人弱,他们无话可说,人家能够答应保留道宗各宗驻地的安危就已很是不错了,仙灵石矿脉,自己这边还有什么实力去争呢?
“可以。但是阁下能否分派些许仙灵石于我们呢?”这一声“可以”包含着更多的是无奈与惆怅。曾几何时,魔宗一脉也是如此在道宗手下讨生活地呢?
“这是自然,同为修真一脉,该帮的我们魔宗一脉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楚衍大度道。
“那阁下是否现在可以出去宣布此事呢?”想到还有许多道宗弟子乃至各室长老被魔宗之人禁锢了修为在外,在此多等一会儿,他们的性命仍然是悬在一线之上,念及于此,四老不禁急切道。
楚衍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忽然巴掌一寒,眼中神光一闪,冷道:“最后我还想告知四位一句话”若是自今日起之后,我魔宗内有任何一名地址受道宗一脉所伤或是出了什么意外之类,我们今日的约定将全数作废,而道宗一脉也将彻彻底底的消亡摆灭。”
四老都是渡劫后期的超阶高手,自然是寒暑不侵,可听力楚衍这短短的几句话后,局势无多出了一头冷汗。
在四老点头做出诚恳得不能在诚恳的承诺后,楚衍这才恢复了一惯的笑容,闪至修为遭禁,中了他摄魂夺魄之术的天劫子身旁,“好了 ,你这个道宗罪人也该出去面对你应该承担地审判了。”
此刻的天劫子自然不会明白楚衍这句话的含义,他人无异,要不是楚衍挂念这他身上的法宝出处,也不会大费周章地留存他的性命,本来四老在 擒下了天机子时就欲其诛杀,一来他累及道宗一脉弄成而今之危局,实在该杀;二来四老也想要以此来取信楚衍,一表和谈决心。却没想到最后救下天劫子一名倒成了他的最大仇敌楚衍,唯叹世事永远都是如此的难料。
“魔宗出来了。”
恭候在炼法场大门之外的以众魔修见道楚衍熟悉的身影后,忍不住一阵激动高呼起来。此役拿下被誉为道宗圣地的峨眉金顶,对魔宗一脉可谓是一桩吐气扬眉的超级壮举,试问受尽道宗压迫几达千年之久的众魔修们又如何能不兴奋激动呢。而带给他们这一切的正是这位横空出世的魔祖,一个已经在所有魔修们内心烙下永不磨灭伟大痕迹的人——楚衍。
如果说众魔修信神的话,无异,楚衍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神的存在。
出得门外的楚衍,一眼望见满是激奋神情的众魔修,由衷感到一阵宽慰,他们对自己的无私信任十魔宗一脉最终获得最大利益的前提,没有这一干人的帮手,可以说,他们是自己来到这颗神之初始星球的第一群朋友,有些已经超越了朋友的限度,应该说是好兄弟才对。
不觉间楚衍将目光移到了沧浪子、烈火老祖、九幽真君……等人处。这才是自己愿意结交的好兄弟,没有虚伪欺骗,有的只是一份真心。
如果现在有人问四老,你们真的九心甘情愿的这样做吗?
他们的回答十绝对的,事到如今,能走道整个地步。已算十不幸中的大幸,但教道宗一脉能够在懂法地域继续传承下去,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已经足够了。如果要怪,如果与什么责任需要承担,那都让罪有应得,始作俑者的天劫子去受吧。
……
“天劫子,我现代表道宗一脉七大宗,十三旁宗将天劫子逐出道宗之列,此罪人将由魔宗随意处置。 误会已过当前嫌冰释,道魔两宗本同为修真一脉。日后若再有似天劫子这般为个人私欲而致此于不顾者,杀无赦。”当四老之意说完最后一段结束语后。
众多大感惊异的魔修们终是在楚衍的率领下撤离了峨眉金顶,这个到总圣地第一大宗极天宗的驻地,当然这些已成为过眼云烟,谁让在劫风整个家伙小小死心的 安排之下,在众魔修攻占峨眉金顶之时,几乎所有同极天宗门人交上手的魔修们都“一不小心”将对手给弄死了呢。
所谓的道宗一脉第一大宗的极天宗早已名存实亡。
176 闭关苦修
至此,道魔两脉之间的争端终以楚衍率领之下的魔宗一脉大获全胜而结束,道宗一脉从此沦为二等公民都不如的地位,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弱势群体。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楚衍看来就应是如此,比较两者之间,楚衍认为魔宗之人可是远比道宗的家伙们要“忠厚老实”的百倍呢,修真群体由魔宗一脉做为主导地位的存在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毕竟魔宗中人虽是修行功法百样千重,不拘小节,甚至有些不怎么样劣习,但他们的本性却也绝非道宗之人所认为的邪恶之徒。加上楚衍也发了话下去,魔宗之人今后不得私自寻道宗一脉的麻烦;如此一来,倒是成就了一派平和之景,至于这番情形能维持多久,那就没人能说得准了,也许是数百年,也许是过千年,也许是……
从道宗手中抢回的一个仙灵石矿脉以及道宗自愿交接予魔宗的另一个仙灵石矿脉,则被楚衍发别指派给了沧浪子与九幽真君分为掌控,魔宗一脉的声势在峨眉金顶一战后庞大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楚衍的魔祖之名更是如日中天。
如今整个魔宗一脉内若是有谁人胆敢冒出一星半点对楚衍的不敬之语,恐怕立刻就会被群情激奋的魔修们撕成碎肉;反观道宗一脉之人却是闻楚衍之名如闻鬼神,楚衍的名头简直就是道宗一脉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现在的楚衍正身在九幽地宫之中,由于九幽真君受命掌管终南山地仙灵石矿脉,在楚衍的提议下。整个九幽宗索性就将宗门驻地迁徙至那处,对于他们而言,这可不会有丝毫的麻烦,崇门驻地能倚仙灵石矿脉而立。那是件多么令人舒心的快事啊!
当然,这么一来地话,九幽地宫就空置了,所以楚衍也就当仁不让的成了九幽地宫的新主人,这处成了他的天地,但凡魔宗之人欲寻魔祖有事的。都自动前来此处求见,久而久之,九幽地宫俨然成了整个魔宗的圣地,就仿似过去峨眉金顶系道宗圣地一般,谁让楚衍这位魔祖居于此处地呢?
安排了诸多后宜之事,楚衍终是捞得空闲,他第一件想到要做的事自然是从天劫子的口中问出他身上那些天器法宝的出处。
得到的结果是惊人的,同时这一结果也使楚衍意识到这些法宝的出处极有可能就是与自己苦苦搜寻的魔星,两者彼此间有着密切的关联。
“圣殿”。至少天劫子地口中对那个地主是这样称呼的。
轩辕进入天人界之前所遗下的藏宝地——这是楚衍在结合了天劫子对圣殿的描述后联想到的最大可能。
想不到此间居然仍有轩辕留下地手笔,无怪乎楚衍会念及此处与魔星的所在有所关联,毕竟当时女娲战败蚩尤之后,轩辕定然是第一个知情的,更有一种可能。女娲在封印了魔星之后,就是交给轩辕去处理的,否则他这个堂堂天人界的仙帝又何必要在这块他管不着也讨不到好的地界儿遗下一处藏宝地呢?
不管怎么说,从这个神秘的圣殿入手细探一番,正是如今首选。
有了这个想法后的楚衍并没有立刻行动,因为他从天劫子的口中他还了解到圣殿中布有极厉害的禁制。
当初天劫子、元一真人、易和玄三人同入,合力之下也只是破解了圣殿最外围地一层禁制,进到圣殿的外堂后便再也难作寸进,那些法宝就是从圣殿最外围之地获得的。
楚衍自然不会打算做无用功——去一回圣殿仅仅只是在外围逛上一圈?笑话,那还不如不去呢。要知道圣殿的开启可是需要消耗足足三千枚仙灵石地灵能方可行。这一趟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哦。
也正因为此,楚衍兴出了要将烈紫炎龙力这一异力充他掌握的念头,用来加强自身的实力不说,如果可能的话。更可以借此助力使自己仅差一线即可攀至第五阶段的不灭魔体得竟全功。
匆匆七载岁月,对于修真者而言,简直是一晃即过。
自从魔宗宣布闭关之后,九幽地宫就被众多自愿为魔祖护法的魔修们包围了,更有甚者,有些冲动的魔宗宗主索性将自家的宗门驻地给迁徙到九幽地宫左近,以图护法之责,其中翘楚俨然就是摄月宗之宗主,劫风。
当然,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在楚衍宣布闭关之后,他倒也并不知晓。在闭关前,楚衍只是关照了沧浪子、九幽真君、妙玉仙娘、烈火老祖、枯山骨仙、劫风等六人知道而已。
这一日,已然因二人合籍双修之故而合宗一处的沧浪子与妙玉仙娘双双赶至九幽地宫门前,两名担负守护之责的魔宗弟子见到他们二人之后当即恭敬道:“小子乃摄月宗门下弟子,见过两位前辈,我这就去禀告宗主去,两位到了。”从那两名魔宗弟子的表情上不难发现,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沧浪子与妙玉仙娘会突兀现身于此处。
挥手示意那两名弟子退下通知他们的宗主劫风后,沧浪子依旧手摇着他柄洁白如雪的羽扇,对着地宫山门长叹一声道:“七年过去了……”
“不知道今年我们是否又是空跑一趟呢。”妙玉仙娘神情向往的注视着地宫紧闭的巨大石门道。看得出她此刻似是有些激动不安的情绪。是什么事能让修为已经晋入渡劫中期的妙玉仙娘如此牵挂呢?
“玉儿,你且安心,昔日魔祖曾言,少则三载,多则十年,他便会出关,这样算来即便我们今次又是空来一回又如何呢,算到顶也就再等三年而已。”其实沧浪子也同妙玉仙娘一般牵挂着闭关七载未现的魔祖楚衍,他这么说也只是让自己的心爱之人稍许宽心一些罢了。
“哈哈,仙娘、沧浪子,今年居然是你们两个先到,可俺老火也不是最迟一个。”蓦然传来的破空之声,但见天际闪过一团巨大的火球,下一刻,红须红发,粗豪彪悍的烈火老祖已是定在沧浪子与妙玉仙娘的身前。
“别忘了,还有我呢。”又是传来声响,来者不是九幽真君还能是何人。
“都来啦,看来大伙都期待着今后会见到魔祖他老人家出关啊!”沧浪子见到这许多老朋友,亦是由衷开怀道。
“还没齐呢,老骨头怎么还没到?”烈火老祖向来管枯山骨仙这么称呼,久而久之,倒是成了枯山骨仙的专属称号了,只不过这个称号的享有者并不是十分情愿接受罢了。
“就数你性子急,不是还没到正午吗?我这把老骨头去了后山晒晒太阳总是可以的吧。”一道瘦削的身影自地宫后方的竹林转出,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边烈火老祖刚一开口,那边枯山骨仙已是晃悠了出来。
这时,将宗门驻地迁至此地的摄月宗宗主劫风也是兴奋赶到,见到沧浪子等人,不禁喜笑颜开,“老伙计们都到了,好啊!”
“劫风,这里就数你这老小子最清楚状况了,快给我们说说,近来地宫可有什么动静?”烈火老祖见到劫风来了,赶紧凑近问道。其他人也表示出莫大的兴致,全都静下声来,等着劫风开口。
这也不是头一回被众人问询了,每年都有这么一次,劫风是早已习惯,不过今年显然他是有所准备,且神情也与往年不大一样,先是神秘一笑,这才悠悠道:“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们先要听哪一个?”
“随便你说哪个,只要快就成,你这老小子可别吊俺老火的胃口,明知道俺是一急性子,你还这样折磨我,俺容易嘛俺!”
烈火老祖的这话引来几人一笑后,劫风也不再卖关子了,正经道:“好消息就是,地宫外那一道七后前由魔祖他亲自布下的禁制圈在半个月前忽而无故失效了,诸位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含义吧。”
劫风此言一出,立刻引得众人精神大振,这一现象分明就是预示着魔祖即将出关的信息。整整六后了……魔祖终于要出关了!
“那坏消息呢?”念即劫风还有一个坏消息没说,沧浪子不禁问道。
“坏消息嘛,去年老火托我帮他栽种的火舌七心兰全都枯死了。就这件事喽。”劫风一副沉痛的表情道。
“就这事?”问这话的烈火老祖神情愕然,五人中恐怕也就烈火老祖没能意识到之前劫风是逗着众人玩才故意说出还有另外一个坏消息的。
“就这事。”劫风忍住笑意,点头肯定道。
“这也算坏消息……不对,你这老小子……”反应略显迟钝的烈火老祖在见到劫风终是忍不住露出的坏坏笑容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当了。
“看俺回头不把你养活的那几株月神果树全都烧成焦碳,别看俺是老实人就好欺负,等俺……”还未待烈火老祖把场面话说完,蓦然间,地宫门口那紧闭着的巨大石门内忽而爆出一声惊天巨响,紧跟着石门倏然化为虚无,一大团奇异的紫金奇光自内衍射而出,将众人也一同笼入光照的范围。
“这灵能,是烈紫炎龙力?”沧浪子第一时间高呼出声,旋即又是惊喜道:“不但有炎龙力的特质,还有……还有魔祖的异力,哈哈,是魔祖,魔祖出关了!”
177两大异地
七载苦修方始出关的楚衍俨然与之前有了莫大的气质变化,如果说七年前楚衍给予众魔修的是一种莫测高深的强横无匹感。
那现在楚衍所给予众人的感觉则是一种如远山晨暮般的淡然,间中却是结合了一种令人于心底折服的泰然气质,那种感觉很飘渺,但此刻见到嘴角挂笑的楚衍悠悠自破开的山门而出,沧浪子等人均自生出如此感觉。
要知道以过了七年的磨砺,沧浪子、九幽真君、妙玉仙娘、烈火老祖、枯山骨仙、劫风这六名魔中翘楚均是在修为实力上更进一层,而今他们的修为境界都是达到了几近地球上修真者所能达至的极致。
加上地球上的飞升可不是去到什么天人界成仙,而是去到更高的一个层次,诸界的至高顶点——神人界。而出关后楚衍却能仅仅靠自身的无形气势予以这六名离神人只差数步之遥的魔修生出折服之念,以此类推,可见楚衍今时今日的修为实力已经去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同时拥有诸界三大异力其中两样的人,一个有可能不输于神人实力的人。
“你们都来了。”原本尚距六人三十丈开外的楚衍,说话间,他已是似悠闲漫步却瞬息而至的来到了六大魔修的近前。
“见过魔祖,恭迎魔祖出关。”六人异口同声的拜服道。
“好了,和我还来这种客套。”楚衍淡然一笑,等到六人起身后又接道:“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呢?”
在楚衍闭关之前,他曾嘱咐了六人,让他们乘着这段时间打听魔星有可能存在之地的下落,要知道楚衍虽是认为圣殿的存在与魔星有着很大关联,但也不能排除会白跑一趟,是以这才在闭关前令六大魔修代为打探。
对于他们六人。楚衍给予了绝对的信任。
“沧浪子是负责情报汇总的,让这家伙来说。”烈火老祖大大咧咧道。
沧浪子闻言,当即笑道:“这七年来经过整个魔宗一脉的动员,倒也真是打探了不少消息,收集了信息之后,再经过我们六人的查探考研,终是得出其中的两处地界儿,极有可能便是魔祖您要搜寻地魔星被禁之地。”
“哦,两处?”
“正是,一处乃是位于南极海域被我们修真者视为禁地的幽宝神窟。此地本来我们都以为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可没想到三年前有一位入世修行的魔宗弟子偶然去到了那处,更是机缘巧合的陷进了只在传说中存在过的幽宝神窟。因入内不深,倒是让他安然回返了,但从他带回的一件法宝以及他描述那处的环境上,我们得出了结论,极有可能那处便是魔星遭禁之地。
“带回的究竟是何法宝呢?”楚衍兴致亦是被激起。
“魔祖请看。”沧浪子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件黑黝黝地小球递到楚衍手中。
顿时,一股阴寒森冷之气自那小黑球上传入楚衍握着它的掌心。
“这是魔宝!”楚衍微带惊喜地道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黑球本质。
“确是魔宝没错,这可是我们六个在一起研究了足足月余才辩识出来的,魔祖果然神人。竟是一触即知。”一旁地劫风由衷佩服叹道。
地球上并无魔宝,对于这一点楚衍早在第一次接触沧浪子等人时就已知晓了,虽然他们是属于魔宗一脉,但他们之所以称为魔宗,那完全是因为修炼之法的缘故,而那种需要专门术法修炼的魔宝却绝对不可能是地球上的修真们可能炼制得出的。那也就意味着这个传说中存在的幽宝神窟不是地球上修真者的手笔。
而楚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幽宝神窟和自己地初世,当年大战神王女娲的蚩尤有着莫大的联系。当然,楚衍所指的蚩尤是已经融合了魔星后的蚩尤,否则也炼不住具备魔宝性质的法宝了。
收回思绪,楚衍又是问及另一个地界地发现,这时沧浪子尴尬一笑道:“说来好笑,另一个发现竟是如今执掌道宗的供奉院四老告知我们的。”
“是他们,那你将要说的另一处应该就是道宗之人视之为圣殿的地方吧。”楚衍猜测道。
“魔祖圣明,竟能未卜先知。”沧浪子见楚衍一语道出他们千辛万苦方才觅得的情报。不由惊异道。
“也不是什么未卜先知,你们难道忘记了七后前峨眉金顶一役,我还弄了个大活人做战利品给带回来了吗?圣殿的事就是从他口中得来的。”楚衍微微一笑道。
“天劫子!”九幽真君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难怪当初比斗之际,他有如许多犀利的顶阶法宝可用了。原来是早就去过了圣殿。”
“好了,详细之事,我们过会再谈,现在我可是想要喝上一坛九幽亲酿地美酒哦。”楚衍高兴道。
“魔祖大可放心,我每后到此都会带上十坛佳酿寄放在劫风的老窝里,算上今年的十坛,他那里存放的洒可够您喝个够了,哈哈。”闻得楚衍还记挂着自己亲酿地美酒,九幽真君不禁开怀笑道。
一旁的烈火老祖发现劫风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古怪的看了后者一眼道:“你可别告诉俺你偷偷摸摸的把老鬼头每年带来的酒都给喝干了哦,要不俺可跟你急。”
没想到经烈火老祖这么一说,劫风却是尴尬笑道:“也没偷喝多少,少个一二坛总是没关系的吧,嘿嘿。”
“哇,那俺到时候岂不是少喝许多,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魔祖他老人家出关了,俺是实在人说老实话,俺就指望能痛饮一番老鬼头当宝看着的佳酿了。”烈火老祖的话可让在场众人一阵失笑。
当即,在一阵笑声中,一得七人趋至摄月宗而今的宗门驻地。
(第八卷完了,第九卷魔星秘史 即将开始)
178冰天裂地
南极,地球上最偏远的一个角落,一个人迹告罄的神秘地带。
嚣狂的暴风雪在这块永冻的地界肆虐着,天际白蒙蒙地一片,宛若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这里是属于南极圈的最内里,就算是与生俱来适应严寒的动物在此处也已经完全绝迹,更加提人了。
不过今天显然出现了一个神迹,首先是从未被揭开过真实面纱的暴风雪云团莫明的消散,紧跟着硬度堪比生铁,冻结万载的南极冰面划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原因为何?
三道出现在一望无垠冰面的人影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身上的白衣几乎能与这番冰天雪地之景融为一体的沧浪子盯着出现在他脚下的千丈裂缝道:“魔祖,就是此处了。”
方才以一记火龙贯天将天际的暴风雪云团轰散,使凛冽的暴风雪终于停了下来后,楚衍又是瞄准了沧浪子所指之处,将冰面砸出了一道超大型的裂缝,现在闻得沧浪子口中所言,楚衍肯定道:“应是此处无误,我能感应到地底中藏有一股庞大的异能。”
“那这里就算是幽宝神窟的入口了?”同行而来的烈火老祖问道。
楚衍先是摇首,跟着又是点头,倒把烈火老祖给弄迷糊了。
沧浪子也算是对幽宝神窟了解颇深了,当即解释道:“此裂缝不过是幽宝神窟的外围入口。也就是那名巧合陷入神窟地弟子所发现之地。倒是谈不上是真正的比宝神窟入口。”
“那还不下去,一鼓作气冲到内里。”烈火老祖嘿嘿一笑道。
“烈火,有些事是急不得的,难道你没感应到光是这外围就布有一层禁制吗?虽然很弱,但以你的修为理应有有所感应。”
楚衍的话提醒了烈火老祖,他立马释出少许神识感应周围,片刻后他则是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道:“确实有,不过俺刚才没注意。”
“好了,我们往下探吧。由我当先开路、烈火居中策应、沧浪子你来殿后,大家打起精神,毕竟此处极有可能便是魔星遭禁的所在地,内里的禁制定然十分犀利,万事都得小心。”楚衍安排了两人的分工后,当先催开不灭金光,率先闪身进到了那道巨大地裂缝之中。
兴许是因为楚衍成功融合了烈紫炎龙力的缘故,亦或是他突破至第五阶不灭魔体所产生的变化。现在他所释出的不灭金光已由以前的淡金色转为紫金色泽。
此番来探幽宝神窟,本来六大魔修都想要跟随前来,但一来楚衍并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帮手,二来魔宗一脉也需要有镇得住的人留守打理,是以最后才决定了由沧浪子与烈火老祖两人陪同他前来此处。
烈火老祖虽是生性放任,但对于楚衍这位对魔宗乃至于对他都是恩重如山的魔祖所言可是令到行止,当即精神一振随行而下,紧紧跟在楚衍身后五丈处。他地护体神光,烈火元空罩在黑暗的裂缝中如一盏明灯般将周围照得一片通红。
当然,似沧浪子这等魔宗智囊级的人物可不需要楚衍多操心,此来是为了协助魔祖的,对于这一点沧浪子始终将其放在了心中首位。
随着三人愈渐下探的身形,本是宽达五、六十丈的裂缝变得越发狭窄,一直下到只能容纳三人并排的宽度时。当先而行的楚衍倏然止住了向下地身形。
“就是此处。”楚衍挥出一团耀眼的极明天火团照亮了周围,他手指着三人左近一块色呈青灰的嶙峋巨岩沉声道。
闻言,烈火老祖以及沧浪子双双朝那方向望去,但见那块模样怪异且显得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青灰巨岩上赫然刻有七人依稀可辨的大字。
“凝冰宗弟子余乘风。”
“这是入口没错了,此乃当时那名误入神窟的魔宗弟子所留下地记号。”沧浪子喜道。
“不对啊!这块石头无缝无隙的,哪像是什么入口啊!而且俺也感应不到这石头背后有何东西,真是古怪。”烈火老祖释出神识感应无果后,不禁奇怪道。
楚衍什么也没说,只是凝神细看这块与众不同的巨岩,沉吟了半晌。楚衍凝重的面容终是笑容一展,道:“好高明的障眼禁制,此石上所布之禁制实乃我平生仅见。”
“禁制?魔祖,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照正常的思维,如果真是有禁制的话,只消有能力释出神识的修真者都能立马感应到,可如今却是丝毫都未曾察觉到禁制的存在,难怪烈火老祖乃至沧浪子此刻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楚衍了。
“这岩石之上所布的其实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古神障眼术,说它是禁制的一种也实不为过。若不是我曾经对此有所涉及以及我的神识感应能力较强地话,说不定还真要被它给骗过了呢。”楚衍一边说着,一边身形闪至那块青灰巨岩之侧。
只见他双手叠合,打出一连串的诀印,间中更是挥击出数道凛冽剑罡击中巨岩,六道剑罡过后,巨岩上被击出了六点交错有序的深痕,随着楚衍最后一手诀印的打出,但闻得一阵轰隆之声传来,而后三人只感眼前一闪,本是结结实实横生在他们面前的巨岩蓦然变为一扇透射着夺目异彩的晶石大门。
“我们进去。”
推开晶石巨门,一条深不见底的超大甬道出现在三人眼前,沧浪子在第一时间反应道:“这就是那名弟子所描述的景象了,此甬道尽头便是他获取那件魔宝之处。”
有了楚衍那超级敏锐的不灭魔体气机的感应,加上三人对此甬道又有了事先的了解,这一路行来,到是颇快。
终于当拐过第九个弯道时,一座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巨殿呈现在三人眼前。
“这仅仅只是幽宝神窟的外围吗?”显然眼前出现的巨殿令烈火老祖很难相信这居然只是神窟的“冰山一角”。
“这里没有任何的禁制。”楚衍在见到巨殿的一瞬间,立刻就以气机感应了周围有可能存在的危险,终是得出此处并无任何禁制的结论。
“这……这里居然完全都是由紫琉天金石建成的。”步入巨殿之中,沧浪子忽而惊呼道。
他口中的“紫琉天金石”对于烈火老祖以及楚衍他们可一点都不陌生,这种石头是一种炼器,尤其是炼制飞剑里的上佳材料,平日若能获得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已经很是稀罕了,可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巨殿,一柱一梁都系此物所造,这如何不令人心惊呢。
“哇,这地面是用寒星冻铁浇铸的,乖乖,这么大个地儿,那该浪费掉多少珍贵炼材啊!”这边烈火老祖亦是眼露难以置信目光的看着巨殿那隐隐发亮的地面出神。
对于这座只能算是幽宝神窟最外围的巨殿,楚衍可不似沧浪子与烈火老祖一般去留意此处浪费了多少珍贵炼材。
卜一进殿,楚衍就感到心头莫明的一震,那是一种难以言寓的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在其中,可偏偏又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来不曾到过此处。
如果非要给这个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巨殿一个形容的话,那完全可以将此地比作一个拥有无数粗大柱子的空旷城市。
是的,就是“城市”,因为它的庞大也只能用上这个词语来形容了,一眼望不到四角,抬头见不到殿顶,一根柱子就约有三十丈粗细,至于高度,穷极目力亦无法企及,楚衍等三人身在其中仿佛就如同蚂蚁跑到了大象的国度,由此可想而知它的庞大。
“此处如此庞大,那真正的神窟入口又该如何去找呢?”望着无数林立巨柱,无边无际延伸着的殿堂,烈火老祖深感无力道。
沧浪子这时正欲拔空而起,可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当他刚一离地,立刻从地面涌出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将他给拖回了地面。
以沧浪子的修为实力竟是无法腾空而起!
“魔祖,此处有古怪……”沧浪子将自己的发现说完后,楚衍依言一试,果然就连他都无法顺利升空了,最多只能拔高到十丈许的高度便难以为续,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也只能如此。
难道自己错了,此处仍有禁制的存在?楚衍不得不怀疑起自己先前的结论,可连自身那百试不爽的不灭魔体气机都丝毫没有发现禁制存在的迹象,这叫楚衍愈发觉得此处不简单了。
答案,需要答案,一个没有任何禁制的巨殿,可为什么能够产生如此大的威能限制他人升空呢?而且为什么在地面移动却没有任何的制约,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一问题此刻正困扰着楚衍、沧浪子二人,至于烈火老祖,他可不会去伤这个神,此刻的他正尝试着用元火烧化地面的寒星冻铁呢,估计是想要弄些带走,毕竟这样珍贵的炼材可是不多见的。
可想不到的是,正因为烈火老祖的此举,反倒是解决了那一个令楚衍陷入迷茫的疑问。
179入口之秘
“魔祖,过来帮帮俺老火啊!这铁块硬得可以,居然连俺都熔不化它。”
“什么?”思忖中的楚衍闻得烈火老祖此言,脑际灵光一闪,瞬时似是想通了此间为何会产生如此莫大吸扯力的缘由,余下的就是进一步的考证。
“熔不化啊!魔祖快来用极明天火试下可否,按理说,这寒星冻铁本不应该如此难熔的啊!”烈火老祖百思不得其解道。
烈火老祖今时今日已是几近渡劫后期的修为,兼且他所修功法又偏属火性,以他的实力释出的火能力量应该完全能够达到普通天火的级别了,可此刻在他的全力之下居然只是将地面所铺的寒星冻铁烧得一片通红,却未有丝毫的熔化迹象,这如何能不令人称奇呢?
凑近烈火老祖身侧,楚衍与沧浪子不禁打量起地面那块超异寻常的寒星冻铁。楚衍并没有立刻出手以自己的极明天火试探能否将此铁熔化,而是忽而笑问道:“你们可知炼制法宝之时若是同时用上了寒星冻铁与紫琉天金石两物会使法宝产生什么样的特殊效果吗?”
“两物同使?”烈火老祖可是不明白为何楚衍会突发此问,茫然的皱眉思索起来。
倒是沧浪子对炼制之法颇为熟捻,略一沉吟便有了答案,“以前我尚身处道宗之时曾听师门前辈提起过,若是能够结合寒星冻铁的迅凝特性,再辅之紫琉天金石的收摄特质即可生成一种蕴有极大吸收特性的全新力量。且两者相融后,更可以百倍之地加强其硬度,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沧浪子顿了顿后,眼光触及周遭数之不尽由紫琉天金石所浇铸的巨柱,瞬间恍然大悟感叹道:“此处布局之人果然高明,难怪以我等的修为实力都无法飞空而起了,方才那巨大异常的吸扯力分明就是寒星冻铁与紫琉天金石两相结合生成的特性所致。此处确如魔祖之前所言,并无任何地禁制,有古怪的只是这些个建造此巨殿所用的材质罢了。”
楚衍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道:“丁点儿寒星冻铁结合紫琉天金石就能生成一股莫大的吸扯力,更何遑眼前这些几似无穷无尽的炼材融合在一起呢?它们所生出的吸扯力,莫说是以我等的修为实力,就算是较我等厉害数倍者亦同样无计可施。”
说到此,楚衍复又笑着向烈火老祖道:“今次可要多谢烈火了,要不是他,恐怕也不可能如此快的就想通了症结所在。”
烈火老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反倒是被楚衍一番推崇。不由迷糊道:“魔祖,俺老火可是啥事都没干啊!怎么来夸奖俺呢。”敢情他还没能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
知道了此处布置的玄机后,剩下地可就好办多了,当然,这个“好办”二字也只是针对楚衍这等拥有诸界最烈地极明天火之人而言,换作旁人,便是知晓此间玄妙,亦是拿地面那浑然一体的寒星冻铁无可奈何。
又是经过楚衍与沧浪子的一番分析之后。旁听的烈火老祖终是明白了自己误打误撞堪破此间玄妙的事实,而这时楚衍也终于得出一个大概的推论,那就是此处定然有一个直通幽宝神窟的真正入口,且此入口必然是隐藏于高处上空地。
至于这是为可则是不言而寓,布置此间之人不设任何禁制,偏偏耗费大力气弄来如此多数量的珍贵炼材,制造出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吸扯力。不就是为了限制入内之人向上探察吗?明白了一点之后,其他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楚衍释出的极明天火那独有的青白色光芒将方圆数丈的地面全都包容了进去,烈火老祖与沧浪子则是分守两旁为其护法。
从楚衍于曲寰神鼎中因祸得福获掌握了极明天火之后。今次算来可是他头一回如此全力地催用这股神之天火。
巨殿地面那融有紫琉天金石成份在内的寒星冻铁初始尚且只是在极明天火的煅烧之下变得通红,并未有熔化地迹象,由此可见其材质之坚。
不过楚衍仍有后招未施,经过七载苦修,吸纳千多枚仙灵石灵能之后的今天,楚衍已是完全掌握了烈紫炎龙力的特质与运用,说起来,这诸界三大异力之一的烈紫炎龙力也算得上是一种偏属火性的异力,这一效用对于楚衍而言,可说是如虎添翼。当然,烈紫炎龙力的效用可不单指此一项,尚有其他,只不过眼下无甚帮助而已。
此番一经催动,顿时覆盖着数丈方圆的极明天火猛地火势一窜,竟是由原先的青白色泽逐渐转化为纯白,也不知楚衍施了什么诀印,但闻得他口中“叱”的一声,只见本是无形无定的极明天火蓦然化为一柄巨大利刃横空而现。
“以火凝形!”对于烈火老祖这位玩火的专家而言,楚衍施展而出的这一手段让他看得险些惊翻在地。要知道以火化形就已是算是很了不得的事了,以烈火老祖如今之能,倒也勉强难够施展一二。
可是以火凝形则是完全不同于前者的概念,若论两者之间的差距,那无异于一个天一个地,所谓“凝形”是将一种介质在保存原有特质的同时演变为另一种介质,当然因此它也就拥有了另一种介质的特质。就好比此刻楚衍凝出的火刃,它不但拥有着极明天火的特质,更是生成了利刃的锋利特质,这已经完全不同于化形所成的那种模仿形态的简单概念了。
惊异过后,烈火老祖只差没有拜倒在地了,暗暗在心里发誓道,俺这一辈子铁了心跟随魔祖左右了,奶奶个熊的,魔祖就是魔祖啊!俺追求一生的火之极致,他老人家不动生色的就使了出来,俺不跟着混他老人家还能跟着谁啊!
楚衍可不知道一旁烈火老祖的心里在瞎想些什么,对于自己居然难够在结合了烈紫炎龙力之后施出“以火凝形”这一手段,楚衍也是有些微微吃惊,不过这么一来倒是轻松起来,只见在楚衍的控制下,那柄凝形而成的白光火刃在半空中斩披而下。
“嗤”地一声过后,本是百熔不化的寒星冻铁此刻竟是如同切豆腐般轻而易举的被划开两裂。
“这玩意儿可比以前自己曾经凝炼过的元磁刀更要好使。”这是楚衍潇洒操控极明火刃将五丈方圆内的寒星冻铁切割成零星碎块后得出的结论。
约莫过了一柱香工夫,楚衍终是将几近十丈方圆的地面全都割开,零星的寒星冻铁全数被烈火老祖笑着收入储物手镯之中,看他那高兴的模样,简直比方才惊见楚衍“以火凝形”的手段更要开心几分。
显然一直到现在沧浪子尚未明白楚衍此举所图,他自然不会愚蠢到以为楚衍是想要仗此极明火刃将此间所有的地面全都分解割开,见楚衍停手后,沧浪子带着疑惑上前询问道:“魔祖,接下去又该如何是好?”
楚衍似是对自己的“切割工艺”颇为满意,闻得沧浪子发问,笑着指着眼前开拓出的十丈方圆空间道:“此处已是清理干净,我们就由此处升空,一观此殿全貌,而后视情况而定。
一听这话,刚收拾完地上零星寒星冻铁的烈火老祖立刻大声道:“让俺先上去瞧个究竟。”说话间,已是身形一闪,拔空而上。
得见此景,楚衍与沧浪子也唯有相视而笑,烈火这个家伙永远都是如此的冲动活跃!
片刻工夫后,等候在地面的楚衍以及沧浪子忽而耳际闻得烈火老祖激动的传音,“魔祖、沧浪子,快些上来,果然有个入口呢,哈哈。这可是俺老火第一个发现的,魔祖可要给俺记功!”
在楚衍的认知猜测中,这一幽宝神窟十有八九便是自己的初世蚩尤所建,虽是有待证实,但从破解巨殿之秘一直到升空发现真正的神窟入口,这一神秘的所在也将楚衍的兴致完全激起。
“一探究竟,获知全貌。”此刻就算楚衍明知自己欲寻的魔星不在此间,他也不会就此收手了,对于蚩尤这一敢与神王女娲对决人物的好奇心可丝毫不比楚衍对神秘莫测的魔星兴趣要弱。
从地面向上望去,以楚衍的目力已是无法测知烈火老祖的方位,可见他所发现的入口该有多高。
闻言大喜的楚衍和沧浪子哪里还会迟疑,当即闪入那个开拓出的空地,一同拔空而上。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神窟入口,一个未知且充满神秘凶险的地域,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180神窟空间
如果没有上到巨殿之顶,任谁也无法相信竟会是如此一番景象。
无数硕大的紫青霞云飘浮在虚空之中,入眼之处,每一根巨柱的顶端都现出一道透着迷离彩光的亮晶大门,是的,无数的巨柱,无数的入口。
孰真孰假,亦真亦幻。
“老火,这就是你指的入口?”浮在空中的沧浪子苦涩一笑道。
烈火老祖似是有些激动,左右四望之下大声道:“俺刚才上来的时候可没那么多入口的啊!连云彩都没有半朵,可……可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眼前这般。”
楚衍听得二人交谈,仍是不语,默然观察着四周围数之不尽的“入口”,良久方才吐气沉声道:“此景应是我们触动了禁制所生成。”
“禁制,不是说……”烈火老祖摸着脑袋道。
“底下的巨殿虽是没有任何禁制,可并不代表上方不设禁制。老火你不妨自己感应一下便知。”在楚衍肯定言明此乃禁制所生成的幻象后,沧浪子立刻释出了神识感应起来,听及烈火老祖的问询,当即将自己确认的结果说了出来。
“此禁制倒也没甚危险,只是制造无尽幻象罢了,待我破之即可。”楚衍很快通过仔细的观察辨出了此禁制的弱点,从容一笑道。说到破解禁制的手段,楚衍敢认第二,至少此间尚寻不出有资格认第一的人来。
但见他在手中结出自创的破阵法相诀。对付这类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禁制,破阵法相诀可谓是绰绰有余。当一团耀目紫金神光从楚衍结成诀印的双手之间衍射而出后,整个巨殿的顶层猛烈的震了数下,而后入目之处所有巨柱顶端的奇彩晶门全都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伴随着一阵使人无法睁眼地刺目白光过后,破阵法相诀果然收到奇效,所有的虚影幻象一扫而尽,一片深邃空旷的蓝色穹苍出现在三人头顶,几乎所有的巨柱都与此深邃穹苍相互接镶,除了一根。一根距三人约莫百丈开外的巨柱,它的顶端赫然显现着在楚衍的破阵法相诀后唯一留存的一扇奇彩晶门。
这就是幽宝神窟的真正入口,一扇通往神秘之地的大门。
在三人确定了那根巨柱地方位后,复又降下身形,如法炮制的在那根上藏有真正神窟入口的巨柱前开动起来。当楚衍尽扫那根巨柱方圆数丈内的寒星冻铁后,三人这才合身而上,及到顶端,一扇充满诱惑力的神秘大门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在楚衍的小心提示下,沧浪子以及烈火老祖均自将自身的护体神光撑开,而楚衍则是释出紫金色的不灭神光当先而入。
顷刻间。三人已全数跨入了那个奇异的入口。一番令人难以置信地奇景把三人惊在当场。
另一个空间!这完全是另外一个空间,那个几经周折方才找到的神窟入口竟然是一个连通不同空间的端口。
入眼之处满是闪耀着不同色彩的奇异星辰,一个似无穷尽的漆黑空间呈现在三人面前。偶有几道看似绚烂的流星自空中拖曳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划过,予人以一种难以言寓地美感。
“好大的手笔,移山填海,开天劈地在此面前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了,这种创造空间的手段,实在是太惊人了。”
沧浪子的惊叹声亦是勾动了楚衍的心绪,这样的情形自己可是头一回遇见,原以为神窟内里最多是有诸多厉害禁制罢了。可哪里想到进到其中之后,却是发现这根本是一个完全异于外界的崭新空间领域呢。
“天啊!如果这真是昔日蚩尤所建之所,那他地实力究竟该强大到何种地步呢?”也正因此,楚衍的内心更是兴起一股难以压制的冲动,誓要将这其中的神秘面纱一揭到底,寻出自己所需要的答案。
失神地看着漆黑虚空中那无数颗看似微小的星辰,烈火老祖良久才缓过劲道:“接下去又该如何是好呢?”
确实。诚如烈火所言,沉稳冷静如楚衍者亦是在此刻无法作出任何的决断,这一切的出现实在是太令人无法接受了。
要知道在楚衍已知的记忆中,诸界万千,唯一一个拥有创造空间之力的就只有创始天地,开辟混沌的盘古大帝,次之则是拥有毁天灭空间之力的神王女娲。但对于创造空间,大能如神王女娲亦者未可行,她所能做的极限也仅仅只是在原有的空间上开拓,仅此而已。
可眼前出现的这一浩瀚庞大的离奇空间又是谁人所创的呢?已然明确了眼前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象的楚衍不禁在心底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疑问如针芒在背般的盘旋在楚衍脑海之中。
际此时,忽而一声深邃且悠远的声音打破了这无垠空间的幽静,同时也使得仍自处于震撼之中的三人心头狂震。
“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最忠实的朋友,我最依赖的臂膀。这里是我的天地,也是你的极乐之所,哈哈……”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久久回荡于三人耳际。那种包含在声音之中的狂嚣喜悦之意,让三人不禁疑窦丛生。
“你是谁?”直觉让楚衍认为,那个神秘的虚空之音是对他而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楚衍反口扬声道。
“我是谁?我是谁?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哈哈,你是谁,我便是谁……”那个神秘声音再度响起,沉寂了片刻后,忽而又传响在楚衍等人的耳际,“那两个是你的手下吗?我们的谈话他们无权知道,就先让他们休息片刻吧。还有,请你来找我吧,期望着与你的再度相逢……”
此音方落,异变突生,本是宁静无波的异星空间倏然卷起一阵骇人的星辰风暴,最是令人惊异的是,本是分立楚衍左右两侧的沧浪子与烈火老祖几乎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阵融合着无数星屑流光的风暴吞噬无踪,他们释出体外的护体神光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一般。
这不过是瞬间之事,等到楚衍意识过来后,沧浪子与烈火老祖已经双双杳无踪迹,楚衍不禁急怒吼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很明显,这突兀奇变,绝对是那个虚空之音的主人干的好事。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回应楚衍,余下的只是漫天星辰异云的无垠漆黑。唯一不同的,那就是在楚衍的正前方显现出一颗青红色的巨大星球,在这神秘的空间中,它显得是如此的突兀抢眼。
又是高呼了几声,楚衍终于放弃了这无谓的吵闹,心绪迅速的冷静下来,对于沧浪子与烈火老祖的莫明失踪,楚衍几乎可以认定这完全是因为自己所致,分析之前所发生的奇诡之事后,楚衍终是确定了他们二人至少在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通过对方才那神秘声音所言的分析,分明就像是认识自己很久一般,而且还可以大胆的推测这个空间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所创,否则他也不可能在顷刻之间就将修为实力高深至极的沧浪子以及烈火老祖给“吞噬”了。
因为只有创造这一空间的主人方才有可能拥有驱使空间的能力,有这一点作解释,也使得楚衍更加认定了自己的这一猜测。
“那颗而后显现的青红色星球分明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对自己的一种暗示,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呢?”
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依旧闪耀着奇彩异光的晶亮大门,楚衍终是毅然做出了抉择,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所要追寻的答案,更是为了因自己的原因而被这一空间主人所掳走的沧浪子和烈火老祖,看来今次说什么也要闯一闯那颗人家非要诱惑自己前去的青红色星球了。
隐约中,楚衍又仿佛抓住了什么头绪,对于这神窟空间内莫明出现的诡异之事有了一种模糊的认知。
无论是对自己初世蚩尤的追寻;亦或是千辛万苦欲要取得的魔星;或是对于众人口中自己那引领人的奇怪称谓;这些东西背后的答案都能在此间得到一个答复,这就是楚衍今时今刻的感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的莫明感觉。
是福是祸,谁人知晓……
当楚衍展开身形朝着那颗处处透着神秘气息的青红色星球飞去之时,漫天的奇彩星辰宛若见到了神明一般,全都以一种不合逻辑的奇异轨迹避开了他,甚至于那些个横空而过的流星亦是在楚衍划身而过之际倏然而顿。
一切的迹象都仿似在证明楚衍就是此处的霸主,此处掌握生死予夺的君王。这种虚幻却又直观的感觉表现得如此的恰如其份。
这令得楚衍震憾的内心更是渴望尽快飞临那颗有可能藏有一切疑问之答案的星球,不知不觉中楚衍心中竟是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一种君临天下的快慰油然生于他的心田。
这究竟是好是坏,是真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