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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热血海贼王》》

“鹰眼?!”

“朱米基尔.米霍克.佛米格!”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香吉士和索隆会这么紧张,不!确切地讲,是激动,还有一点点狂热的崇拜!可是……

“青龙!”刀势很快,也很犀利,这个家伙的刀,居然比我的还要大!我居高临下,他不得不架招!我可以确信,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发生!

“呼——”木房后撤整整五六十米,强大的力道从刀柄上传来,好大的臂力!他是单手持刀,而我,双手重劈!这个该死的家伙……

管不了那么多,连续砍出三刀,我没有考虑任何后果,这个家伙真的很难缠!传来三声清楚的金属交鸣声,该死!他的出手速度并不比我慢,如果我没有异于常人的步伐,或许,已经中招了吧。这不是路飞和索隆可以匹敌的对手!

我很害怕,是的,在那一瞬间我很害怕,不是惧怕对手,而是惧怕索隆对我的看法。不得不说,我很在意索隆这样一个伙伴,虽然,他的确有时候有点任性,是的,是任性。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一个武士的尊敬。他的目标,我很清楚,可是,在米霍克面前,我忽然发现,我居然想保护他,就像师傅和师兄们保护我一样。索隆是个天才,在剑道上的路程还很遥远。他和鹰眼交手,只会有一种结果,完败!而且,毫无悬念,实力的差距实在是让人震惊!

“喀喀喀!”黑刀一寸一寸向刀柄一动,大刀的质地没有黑刀好,我已经看到了一丝丝裂纹,一口气提了上来,手腕强行一抖,黑刀被我荡了开来!鹰眼疑惑了一下,黑刀虚空一斩!

妈的!是刀气!

我可以想象当时的状况,我很狼狈,非常之狼狈,出道以来,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十二道刀气仿佛是一道刀气一样灵活,从我的四面八方奔袭而来,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仅仅是用眼看的话,或许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眼睛!

三段加速,连续的提升气让我感觉有些吃力,不过,这却不得不为之。鹰眼的刀气很强,我已经听到了香吉士和索隆的惊呼声!

“嘶……”睁开眼睛的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海面上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深洞,他的刀气!该死!这该有多强?我不知道……

索隆轻轻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忽然发觉自己没有出刀是明智的,他更明白,我为什么挡住了他的刀!

“你很强……”我不得不赞叹,这个时候,我不觉得赞叹对手会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他的确很强,鹰眼,这个该死的绰号!

他没有说话,再次虚空三斩!这一次,整装待发的我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白虎!

霸道的气差点让我失去控制,刀身的裂纹越来越来,它无法承受这么强劲的气!我没有时间等待,因为刀气已经贴近面门了!

“破!”我很强大,从出师的那天我就知道我很强大,但是,我更明白一句话,世界上强大的人很多,多到连师傅也不会睥睨天下!但是,我不是师傅,师傅也不是我!他可以教会我一切,却不明白我的一切!因为,我就是我!

“去死——”空气炮!虎咆!

依然是未完成,但是,却是我能够完美的最大限度,闪避不是结果,反击是必然的!

挡住了三道刀气,犀利的刀气反击了!是我的刀气!

我不能夸口说这是天下无敌,但是我知道,这可以让米霍克至少双手持刀!我讨厌在我面前臭屁的人!而且,他还是个男人!而且,他还是个高手!

“咝——”米霍克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狼狈,尽管他已经双手持刀了!

“恩?”看到他的动作,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是,我却明白,他将我的刀气改变的方向!

空气炮!哼哼,如果这么简单,就不是秘技了!

“收!”空气炮总会有一个引子在我手里,就像是风筝一样,强力的气再度将刀气收了回来!就像是回旋标一样,最让人兴奋的是,两股刀气的结合会更加强大!气流已经显示出了他的颜色!黑色!我的本命星色!

七杀,破军,贪狼!我讨厌命数论调,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利用了它!

索隆将手紧了又放,放了又紧,在几次想飞身而起的时候,却沉静了下来,眼神十分镇定地看着我和佛米格的交战。姑且称之为交战吧,事实上,我一直处于下风,最让人头疼的是,我一点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尽全力!

虎咆的威力超出了佛米格的想象,看到他惊诧的眼神,内心让我一喜,但也仅仅是一喜,因为,他的表情告诉了我一个答案,这样的威力,还没有到他不能接受的地步!也就是说,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威力!那么,我可以很肯定地揣度,这个世界上,最起码,还有许多和我一样强的家伙!

我很强,无论在什么时候,这都是一个事实,而我也常常用行动来告诉别人,我的确很强,我无愧于一个强者的称号!

在很多年以前,或者,在没到达这个世界之前,我并不在乎一个人的称号有多么的强烈,可是,现在它不同了,我有伙伴,我有目标,我还有一段不知道结果的旅程,这个时候,面对的,是整个世界,不再是自己的世界!

一个合格的刀客,是不会在乎旁人的目光的!就像是独自在丛林中徘徊的猛虎,根本就不会多看一样狐狸和豺狼一样!因为,我们一直在用刀说话!而佛米格,他在用刀的另一种方式在和我对话!

世界最强!

最强!

“最强……”索隆的喃喃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这仿佛是世界上最恶劣的噪音,可是,我却只有一条道路————失败!

该死的失败!

虎咆未完成失败了!佛米格的强大,让我再次对这个世界的强者进行着估计,我常常高估对手,可是这一次,我低估了!

“噗!”重重地吐了一口鲜血,紊乱的气劲让我不得不冷冷地看着鹰眼,如果不是……或许我会……

没有如果,也没有或许!

我的确败了……

败的让索隆目瞪口呆,败的让香吉士在船舷上留下了脚印!

或许,在他们看来,一个可以独立面对路飞、索隆还有香吉士的高手,居然也会失败,那么,佛米格已经到了一个什么境界?最强!

“世界最强?”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呛!”黑刀将我的大刀击碎了,裂纹像水滴一样四散在空气之中,我能够清楚地从碎片中看到我失败后的脸!愤怒的脸!不甘的脸!

黑刀停在了我的胸口不足一寸的地方,我感觉的到,他的刀,仿佛有生命一样!我后悔了,后悔没有听从师傅的话!师傅让我们选择刀,而我却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够强,无论什么样的刀都可以成为武器!在接受这一败之前,我依然是那样地坚持!可是,我不再坚持了……

我错了……

人生没有机会重来一次,我害怕了,仿佛师傅的眼神盯在我的身后!

一滴眼泪……

“为何而流泪?”鹰眼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有力,磁性而具有穿透力,耳膜震动着。

“我想家了。”我的回答让鹰眼一愣,黑刀闪过一阵光芒,收入了刀鞘之中!索隆和香吉士都是呆呆地抬头望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下次再交手吧。”佛米格没有回头,木房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而这里仿佛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场战斗!我像风筝一样从半空中跌落!强烈的气劲终于控制不住,在四周爆裂开来!大海再度被分开,远远地,我看到了佛米格回望的眼神!

为什么?

在我昏迷之前,我感觉到了两个身影朝我飞了过来!该死!为什么想起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算了,我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第四十一节 世界!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志向。严格地说,我并不是不知道面对鹰眼的境地会怎样。因为,早很多年前,师傅就曾经和我说过,梵蒂冈圣地有个教皇守卫,他叫撒顿,是最接近神的男人。师傅说,面对撒顿,他只有五成胜算!

后来去意大利的时候,我曾经独自一人去见他。不是去挑战,而是想看一看,到底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师傅这样推崇。

我去了,也看到了,只是,看到的,是一把刀。大刀宗才会用的刀,原来,他也是大刀宗的人。

回去后,师傅问我:“看到了?”

“是。”我当时的回答很平静,随即,师傅就对我说:“你并没有看到。”

“为什么?”

“你并没有看清楚。”

“我看清楚了。”我坚持地对师傅说道。

“他用刀吗?”师傅这样问我。

“和大刀宗的门人一样,是用的大刀。”我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坚信,我看到的是事实。

“他是我师弟。”师傅很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令我十分震惊的事情,“但是,他是唯一一个不用刀的刀客。”

“那他的刀……”

“他只想告诉聪明的人,用刀还是不用刀,在有些时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选择的时候,即便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路,也要持续走下去,因为,那条没人走过的路,你永远是第一!”师傅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知道,我还欠缺着很多东西,比如……目标!

惭愧的事情有很多,却从来没有像面对撒顿那样让人觉得羞愧,我甚至连兴起交手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当时我在想,我肯定是输的。可是,现在我明白,当时如果我出手,纵然是输,也知道差距有多大,但是,我深刻地知道,我其实在害怕一件事情,人生的第一次失败!

失败来的晚了些,却很是时候,面对米霍克的时候,我没有迷茫,甚至一点退缩的念头都没有,米霍克的眼神和撒顿一样坚决,我知道我缺乏的就是那样的东西。

交战的时候,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如何保护伙伴,如何保持不败,如何让自己迈过这条坎儿。其实那些都是狗屁,交战的时候,只能有一个念头——干掉他!打到他!战胜他!

其他,见鬼去吧。

于是说是迷茫,更简洁一点地说,我还没有真正的目标!当然,在遇见这群另类的伙伴之前,我的确是那样,混吃等死?做大刀宗的宗主?这些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臭狗屎,而我,就像一颗呆板愚蠢的石头,躺在海滩上,却不知道身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仰望着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的天空!海,原来同样的大!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返航的路程上了,索隆和香吉士两人不停地划着桨,已经看得到巴拉蒂餐厅的鱼船了。

“该死的米霍克……”我低声地咒骂了一声,身边只有一把大刀的刀柄……愕然。

“你醒了?”香吉士停下了划桨,任由船慢慢靠向餐厅,“你可真够大胆的。”他点了一颗香烟,然后问我,“要不要来一根?”我伸手接了一根,他帮我点了起来。

我从来不抽烟,但是,我想有时候,的确是会破例一次的。

“咳咳……咳咳咳咳……”香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很难让人相信,人们怎么会把味道这么可怕的东西往肺部吸去,这简直是自杀!太可怕了!我吐了几口口水,随手将香烟扔进了海里。

“老板……”索隆将桨收进了船里,眼神镇定地盯着我,慢慢说道,“谢谢你。”

“小意思。”我抬了抬手,用力撑了一下身体,感觉就像是力气被抽干了一样,一点都无法动弹。虎咆未完成……呵……如果……

我忽然又想将失败归咎于客观原因了,“啪!”我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香吉士和索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个懦夫!”恨恨地骂了一声,费力地爬了起来,躺在了餐厅的后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着自己的面庞,从未有过的难过涌上了心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给。”香吉士进去房间后,很快又跑了出来,手中端了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液体。

“是什么?”

“头老头以前配的药,对于恢复体力有很大的帮助,很有效果,最多十分钟你就会有感觉了。”香吉士面目表情地说着,一手抱了一通淡水,看也没有看我。

味道不错,有点果汁的感觉,我一口气就将它喝光了,香吉士再次出来的时候,我说了声谢谢。

“不必。”他已经低着头做着他的事情,忽然,他身子背对着我站着问道,“面对鹰眼的时候,你立刻想到的是什么?”

这是个非常奇怪又非常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可以是一个问题,有时候,却是几个问题的集合,难以理解的同时,更让人难以琢磨。

“让我来承受失败……”我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放在了甲板上,“索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面对鹰眼,他要学的东西,比我多的多,我不想他再走我曾经走过的路。”

“你的第一次失败?”香吉士再度点燃了一根香烟,额头前的长发挡住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否在看我,他转过了身子,吐了个眼圈,“难道你不害怕死亡吗?”

“或许以前害怕,但是,遇见他们的时候,我已经没有理由害怕死亡了。”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死了,谁来守护他们?如果我死了,谁来见证他们的梦想?如果我死了,他们会少了一个伙伴……”

沉闷的对话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索隆脚步沉稳地跑进了船舱,抱起了两桶淡水,缓慢地走进了餐厅,在进门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也不动,海风忽然停了,这个感觉可真糟糕。

静的让我愧疚,同时却又有了一点点愉悦。

“真的谢谢你!阿峰!”

他没有叫我老板。

他叫了我的名字。

该死,海上也会有沙子。我的眼睛一阵酸楚,似乎有些湿润,是的,海上湿气要重一点。

我又哭了……

可是,流泪的,却有三人……

有人明白这样的问题吗?守护一样东西,我们会为之付出代价!守护一个朋友,我们却会为之抛弃一切!

古老的命题总是出现在我的身旁,上天总是和我在开玩笑,我并不想伤害谁,可是,在那一刻,我的决定,却让我恍然明白了师傅对我沉默不语的原因,人的志向,并不是仅仅是去想而已,而是,在面对目标的过程中,是否会有让你觉得重要的人去见证那最伟大的一瞬间!

第四十二节 娜美不见了!

“娜美!”轻轻地唤了一声她,橘红色的头发还是那么闪耀,愣了一愣,回过了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什么?”她走了过来,神色中不知道想着什么,我真的很希望,如果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该多好。

“送你!”我摊开了手掌,躺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晶石,是大刀的碎片,因为在海水中受到了虎咆的侵蚀,已经异化了。异化后的金属很漂亮,有还的颜色,透过淡蓝色的碎片,似乎还看得到一点点微弱的黑色,那是我的本命星气。

“厄!”她呆了一下,慢慢地抬起了她的右手,将碎片拎了起来,我做了一条链子,是海王类的筋,琥珀色,轻巧,耐磨,而且柔软。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笑的很自然,受伤总不是件好事情,我朝路飞走去,脚步已经不再是那种沉重无比的感觉了。路飞诧异地看着我,站了起来,我挥了挥手,他又坐了下去。

“阿峰……”路飞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喝了一口凉水,胃部传来的痛觉更明显了,不过无所谓,痛过就是了,香吉士给我的药还不错,的确很有效果,面对鹰眼,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却不是外伤,至少,身上一块像样的新伤口也没有。主要是内伤,伤的还可以,鹰眼再犀利一点,或许,我会死。

呵……没有或许,他不会杀我,世界最强……他应该很寂寞吧!

“嘎嘎嘎嘎……”我紧紧地捏紧了拳头,关节传出的响声让路飞一愣,乌索普小心翼翼地喝了一杯果汁,两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算了。

要来的,始终要来!只是……确实让人很不舒服。失败真是一种直接的罪恶,如果我是恶魔的话!可惜,我不是!

“索隆呢?”路飞啃了一块肉问我。

“不知道。”

“阿峰,刚才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路飞依旧在吃着东西,恩?很厉害的人?

“鹰眼?”我疑惑地问道。

“恩!你怎么知道?那个家伙只有在以前大海贼图鉴上才看到,没想到他会来东海,厄,那个老头子好像认识他。”果然,从路飞的话中我就知道,老头子是认识鹰眼的,没有理由老头子会让我和索隆去取淡水,他应该早就知道鹰眼要来。

外面很乱,有一艘很大的船,只是,大虽然大,却是非常的破败,船头已经完全毁了,船身毁成了两截,许多碎片飘浮在巴拉蒂餐厅的周围。孱弱的海贼们倒了一地,海上也漂流着许多海贼。

巴拉蒂两翼甲板上躺着一个人,是先前香吉士给他食物的那个人,他或许死了,我不知道,这些和我并没有关系。

“鹰眼干的?”我回头问了问路飞。

“恩。”他继续吃着肉,没有看我。

“一刀?”看刀势,应该只有一刀,强悍的刀气,至少,在气势上,我输太多了,战斗的经验,鹰眼太强了!

“是的!一刀,阿峰你怎么知道的?”路飞停止了吃肉,张大了眼睛望着我。

“没什么,猜的……”叹了口气,又进了船舱,“鹰眼来餐厅了吗?”

“和老头子一起上楼了。好像那个老头子以前很有名的样子……”路飞努力地思索着,忽然一拍手,笑道:“原来是他啊!”

“谁?”乌索普一脸无语地望着路飞。

“红脚哲普!”路飞得意地望着我们,十分得意,“以前可是个大海贼哦,在伟大航道里十分有名啊……霍霍霍霍……”

索隆忽然从楼上走了下来,申请十分严肃,他上楼了,楼上……是鹰眼。

莫非……不可能,索隆并不愚蠢。

“放心,我没有那么愚蠢。”索隆平静地说道。

将和道一文字解了下来,放在了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不知道是哪里的勋章。

“是什么?”我问索隆道。

“剑士公会的勋章。”索隆淡淡地说道,“那个家伙给我的,只有一枚。”索隆忽然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我,“那个家伙说,你不是剑士。”

我一阵释然,道:“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我不是剑士,剑士和刀客有区别,目标和荣誉是不一样的。”

“他也这么说。”索隆的话让我一愣,这个鹰眼,还真是令人奇怪啊。我微微地抬了抬头,老头子已经在楼上的栏杆上趴着和我招手了。

看到他那十分得意的笑容,非常让我火大,我抄起一张大盘子就朝老头子扔了过去,只是这一扔,倒是让我十分乏力,老头子忽然跳起,一脚将盘子踢了回来,还大笑着说道:“客人虽然重要,却不应该随便毁坏餐厅的东西啊。”好脚法,非常不错。

“喀!”我稳稳地接住了盘子,将它放回了桌面,“老狐狸!”我咒骂了一句。

“在大海上,老了不做狐狸是不行的啊。”老头子笑嘻嘻地走下了楼来,“我想,我们还要再谈谈。”

“没必要,我答应你!”我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个家伙走了?我没感觉到他的气息。”

老头子,应该叫哲普,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他一向如此,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不过却成长的让人惊讶。”哲普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却又微笑道,“他是个奇怪的人,不是吗?”

“给我来点黑啤酒吧。”我敲击了一下杯子,瞪了他一样,“希望下次见到他的结果会不一样……”

哲普笑了笑,回头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滚——”我无语了,朝哲普大声地咆哮道。

“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人吗?”哲普将啤酒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些半死不活的人?”我问哲普,“应该是哪个海贼团的海贼吧。”

“克里克海贼团。”哲普神秘地说了一句,“因为鹰眼看他们很不耐烦,所以……你看到了。”

“恩,的确,他应该是那样的人,因为他有那个实力!”喝了一口爽口的黑啤酒,我微笑了一下,将身上的极快破布衣服撕了开来,露出了令人羡慕的纹身。

哲普一愣,然后羡慕地说道:“很漂亮。”

“很多人都这么说。”一口气将黑啤酒喝光,我严肃地盯着哲普道,“将金发小子交给我没问题吗?”

哲普食指敲打着桌面,他的工作服很干净,并不像其他厨师那样糟糕,“没什么不放心的,他也不小了,我不想因为我这个老头子而让他一直守在餐厅里,梦想的确很诱人啊……”

“讫!”我白了一眼哲普,“你不过是甩掉一个包袱而已……”

“呵呵呵呵……”哲普爽快地笑了起来,“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啊!”

“外面那些人要不要我帮忙清理一下?”我指了指那些倒地的海贼。

哲普摇了摇头,努了努嘴,我顺着哲普的方向看去,香吉士正在将海贼们望船上扔去,一阵释然,这个家伙,还真是有些特别啊。

“好了,忙完这里的事情我也该走了,其实还是要谢谢你。”我朝哲普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吃你一百万的大餐!”

“从伟大航道绕一周不就可以了?”哲普很淡然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啊。”我,索隆,路飞还有乌索普都是一愣,忽然都大笑了起来,“是啊,只要环绕伟大航道一周就可以了啊!”

“娜美!准备起航吧!”我将路飞的草帽盖在了他的脑袋上,回头喊道,“娜美?”人呢?

“喂!娜美小姐已经开船走了。”香吉士很平静地说着一个令我们震惊的事实。

“什么?!!”我一把将香吉士抓了过来,“你这个笨蛋,那是我们的船!恩?娜美!”

不详的预感,除了我,包括索隆,路飞,乌索普,甚至是香吉士都感觉到了,不寻常的事情,总是伴随不寻常的人!

第四十三节 别了!巴拉蒂!

“噢,我的老天!你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吗?”索隆一拍脑门,无奈地冲我说道,我很无辜地摊了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现在该怎么办?”我小声地问了一下,其余三个人都一脸怒视着我,厄,有点害怕,似乎刚才转头前我还和娜美说话来着,这个,才多久啊,人呢?

“闭嘴!”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就是旁边的香吉士,都一脸鄙视地看着我,颇为嘲讽地说道:“太令人失望了,居然这样娇弱的小姐你也忍心让她独自出海……”说着,做痛心疾首状,我狠得牙痒痒,貌似老子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个怎么全往我身上洒责任呢?

“喂,我说,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闭嘴!”三人的目光要杀死我了,而还没有入伙的香吉士则是悠然地点了一支烟,右眼斜视了我一阵,然后朝我吐了个眼圈,轻声对我说道:“唉……”

我……我无语!

我闭嘴了,沉默了,不发表意见了,真是完全没有照顾我这个重伤员,上帝啊,安拉啊,就算是佛祖路过也行啊,大刀宗的列祖列宗啊,就是前几分钟我还在感慨有这样的兄弟而万分自豪啊。这才过了多少秒啊,世界为什么总是因女人而改变呢?

娜美……我终于觉得船上有个女人是多么重要了……原来,我们都离不开你啊!

黑着一张脸,闷声坐到了老头子的身边,哲普笑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可真是运气差了那么一点啊,以前我们的船上,也是有一个女……厄,这个你什么时候带香吉士走啊?”哲普话锋一转,顾左右而言他,靠!没天理了,被老子抓了个把柄我会轻易放手吗?恩,这个臭老头原来以前船上也有个女人,真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样子老头子很怀念啊。

二十二年前才是大航海时代的开始时间,海贼王哥鲁多.罗杰死后似乎有许多人投入到了伟大航道,这个哲普或许也就是在那个时代威风八面的,看鹰眼还会和这个老头叙旧,似乎老头子以前还是很有地位的。恩,或许那个船上的女人也是很有名声的,这个不急,以后应该是有机会打探出来的,上年纪的女人要想很拉风,用手指头数都数的出来,我这一船人又不是瞎子,什么样的人物还看不出来?

哲普老脸微红,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声:“我曾经在伟大航道做了一年的航海记录,或许,这个东西对你会有帮助的……”哲普讲到这个的时候似乎很严肃,不过,在他准备从怀里套出那本日志的时候我阻止了他,他有些不解。

“算了,他们不会同意的。”我微笑着耸了耸肩,又道:“更何况,那是你最宝贵的记忆啊。这个小子跟我们走了以后,和分享生活的,恐怕就只有你以前的回忆了……”哲普忽然一愣,眼睛有些红,别过了头,微微地擦去了眼角的一点泪水,他没有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窘态,

“你还真是个多愁善感的老头呢。”我也拍了拍哲普的肩膀,他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只是看着另一个方向小声说道:“拜托了。”

“呵呵。”

“拜托了……”

“真是让人感动……”我撇了撇嘴,又道:“真是让人伤脑筋的差事啊!”

三个臭家伙还在争吵着往哪里去追娜美,谁也不知道娜美为什么走,事情自然没那么容易解释,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娜美心中在想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她想要什么,或许,当我们在船舱中喝着佛伦萨黑啤酒的时候,站在船头的她似乎更需要我们和她说一些鼓励的话吧。

“好了。这样争吵下去是没有用的……”我双手一撑桌子,扫视了一下三个家伙,道:“现在我们还是直接出海好了,老头子准备将他的采购船借给我们去找娜美……”

“喂喂喂!混蛋家伙,那艘采购船是我的!”香吉士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路飞一脸茫然地对我说道,“阿峰,这个家伙傻了吗?”

“喂!你这个臭橡皮小子,你才是傻了呢!”香吉士额头上出现一条黑线,朝路飞吼去。

“我们不是一起走吗?”路飞依旧不紧不慢地和香吉士说道。

“喂!我要说多少遍你才听的懂……”

“啪!”路飞已经一巴掌拍在了香吉士的肩膀上,手中那半截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两眼珠子差点被拍下来,愕然……

“哈哈哈哈……”路飞大笑了起来,“做我们船上的厨师不是很好吗?”

索隆心有余悸地朝我旁边靠了靠,路飞的一条神经实在是让他不放心,当初把他撸上贼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要不是我拦路飞快一点,当初半死不活的索隆恐怕已经断了七八根肋骨了!而现在,轮到香吉士了……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香吉士咬牙切齿地吼道,而眼神,却看向了哲普,哲普表情严肃,什么话也没有说,拿着航海日志慢慢地朝楼上走去,真是有点让人伤感……

真是伤脑筋,只有这么办了。

“索隆!乌索普!路飞!”我狞笑着看着香吉士,“有些人似乎不怎么愿意跟我们走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种小型海贼团呢?唉,太伤自尊了啊……”

“一刀流,狼牙!”叮的一声,和道一文字就将香吉士右脚的鞋头钉在了地板上,而乌索普,一张弹弓已经瞄准了香吉士的脸!

“必杀!黑胡椒粉!”黑胡椒粉,黑胡椒粉?!厄,太歹毒了吧……

而路飞,笑嘻嘻地将香吉士的上身给缠住了,至于我,恩,我现在重伤,不怎么好行走,不过,无所谓,把这个臭小子打晕的力气还是有的。

香吉士只觉得后脑一阵重击,两眼一黑,厄,黑胡椒粉的效果也是重要,至少他看都没有看到我走到他身后。

看着软绵绵的香吉士,我拍了拍手,对索隆说道:“看你的了。”索隆嘿嘿一笑,将香吉士抗在了肩头上。

“老头。”我最后一个出门,船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我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已经没有回头的必要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给!”他抛过来一个东西,是电话虫,“让他不要想餐厅了。”老头子说话很奇怪,我依然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接住了电话虫。此时,身后已经站满了餐厅的厨师,哭声很小,直到我真的走出大门的时候,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哭喊声让我一滞,男人的哭声……

我并不奇怪,也永远不会奇怪,就像在以前师门中一样,有时候师兄们会让我觉得很讨厌,因为他总是跟我争东争西,但是当他们下山历练的时候,我又会偷偷地躲在门后看着他们远去。人,总是在分别的时候,才真正地认识到身边的人有多么重要!

重要的人,不一定是让你喜欢的人,重要的人,更不一定是奉承你的人,但是,一个真正重要的人,对你来说,就像,手足,就像,一面可以照看自己的镜子,永远不可或缺!

直到我们消失在海平线之前,我也没有看到餐厅的厨师出来送别,我们都知道,真正的男人都知道,送别,只会让自己更伤心!

别了,巴拉蒂餐厅!别了,老头子……

第四十四节 让人愤怒的一天!

东海大多数的岛屿都是非常狭长的,因此海流在这里总是没有什么阻挡就一路西下,加上夏季的季节风,这样的状况真的是好时节!当然,我指的是进行远航的话,的确是不错的时节!

在东海的中央有一条海沟,稍稍地将洋流缓冲了一下,因此,这里饭泛起来的深海矿物质相当的丰富,所以,在这里,渔民的生活要好的多,因为,他们捕捞的鱼要比别处多的多。鱼类通常都喜欢在这样一个地方繁衍生息,所以,之余人和鱼,这里都是非常不错的居住地!

嫌恶本身的发展是很直接的,或许对方是长的太丑了,也或许对方做法行事太过恶毒,但其实事实上是无所谓的,我能够在大刀宗那样恶劣的训练和教导之下坚持下来,通常已经将暴躁的气息压制了许多。不过,压制总是难以解决一些事情,比如说,面对芬布迪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那个有违天和的杂种让我动怒了。

打破大自然规则的人自然是让我憎恶的,但是,伤害我朋友的人,更让我讨厌!让我杀气腾腾!

这是一个别无选择的结果!

“请问……这里是橘子镇吗?”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即便上码头,也只不过停了梅丽号一艘船,可以想象,这并不是一个富饶地域应该有的特征!

“啊!是!”这个家伙先是惊愕地打量了一下我们,马上又回复了平静,回答着我的问题。海图上将橘子镇画了一个圈,这本来是我们必经的地方,如果没有路过巴拉蒂,我们就会在这里补给!

“啊……这里的气氛可真让人不爽啊……”索隆将手按在了刀柄上,缓缓地打量着四周,低矮的房屋连成了一片,陈旧的渔具堆放在了墙边,窗户似乎经年累月没有擦拭过,还有蜘蛛网,真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小镇!

“唔……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是一脸愁容呢?”乌索普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只是,这个小镇可真是让人不痛快啊!

一路缓缓走去,所有见到我们的人都关紧了门窗,躲在屋子里偷看着我们,每处都有风车,这里的风车很多。不过,有些破败,似乎很久不用了。海洋居民还没有完全摆脱粮食的依靠,光光吃鱼可是活不下去的!

岛很大,至少我们已经看到了两片树林,很大的树林,我想应该是很广阔的树林吧。两片树林的中间是个死火山,是死火山,虽然还缓缓地冒着白气,但肯定是死火山!上一次火山喷发,或许是在几万年前吧!

“哇列,我肚子饿了……”路飞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还好我们带了足够的食物,路飞很痛快地消耗着特别为他准备的肉干!不多的淡水也被他喝了个精光!

“我们还是要找个人问问娜美在哪里。”我皱了皱眉头,实在是太让人不爽,没有人在路上走除了我们。

路的另一头是一个诊所,很小,不过,看得出来,这里经常有人来,不同于其他的房子,这个房子很干净,门窗也似乎刚刚擦拭过!我想,或许这里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咚咚咚!”敲了敲门,我们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有人。

“喂!阿峰,里面有个医生诶!”乌索普凑在窗户上向我们说道。

“靠他妈妈的!”一怒之下,一脚将房门踹开!那个该死的医生一脸害怕地看着我们。

“喂!”我歪着头向那个医生喊了一句,“知道娜美在哪里吗?”我知道他知道娜美在哪里,因为,这里有娜美的香水味,这个该死的家伙!

“……”医生在装傻,恩,那么,我们需要来一点刺激的!

“索隆!”索隆邪笑了一下,将和道一文字抽了出来,同时应声而响的,还有医生的房子!房子像两片树叶一样倒了下去,该死的医生一脸煞白,目瞪口呆!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身体和你的房子一样,告诉我,娜美在哪里!”我一把将这个老头抓了起来,就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

我不相信这样的震慑力还无法让他说话,除非,他真的是一个不寻常的医生,但是,我相信,我的眼睛应该不会骗我!

“啊……”医生缓缓地抬起了手,指向了山的另一边,那里我知道,从海图上知道的,是一处非常优良的海港!

“哼!”一松手将这个老头扔到了地上,我和索隆还有路飞和乌索普开始向山那边前进!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医生忽然鼓起勇气大声地问。

路飞嘴角微微地翘了翘,将帽子缓缓地按在了头上,他没有回头!

“我们?不过是一群走失了伙伴的海贼罢了。”

“哼!还真是令人意外啊。”索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看着路飞,谁都没有理会身后的医生,我们朝树林走去!

橘子树像是卫兵一样一片又一片,有的已经结满了橘子,有的,还刚刚开花,只是,墨绿色的橘子林还是让人觉得很惬意,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还有我们的冒险话,这里将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停留下来居住的地方!

“恩?”林子的尽头已经到了,而路口上,却有一个告示牌,很旧,但是,上面的内容却不得不让我们一行人皱起了眉头!是悬赏令!鱼人海贼团!

“阿龙?”路飞皱起了眉头,听得索隆的介绍,我们忽然有了一点点头绪,而我,忽然想起了当初索隆羡慕我纹身时候娜美的表情,还有她的不安!

一千七百万的悬赏,在东海,这已经是一个大海贼的实力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鱼人,但,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最重要的是,这个该死的臭家伙的旗帜和娜美左臂上的纹身是一模一样的!事情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了……

“阿峰!”路飞一脸惊愕地看着鱼人海贼团的旗帜!更让人深恶痛绝的是,这个家伙的老巢,正是在山这边的海港里!恶龙领域!

“鱼人?”我们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怒!这真是让人糟糕的一天!心情就像是黏黏呼呼的雨天,毫无可取之处!

“啊……是要让娜美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了。”我紧紧地捏着拳头,冷冷地望着即将到达的恶龙领域!中央那高耸的塔尖上飘动着鱼人海贼团的旗帜!

路飞沉默的许久,手轻轻地搭在帽檐上,而索隆,那只手还是按在和道一文字上,这是让人愤怒的一天!

“吱吱吱……”乌索普瞄准了恶龙领域,他已经学会了心眼,知道该如何去瞄准,这是一个优秀弓箭手的能力,他或许还无法感受到气的存在,但是,心眼,是让一个平凡人变得不平凡的手段!

“嗖!”火药像是流星一样飞向了恶龙领域,伴随着强烈的烈火燃烧声,我们的眼神都倒印着那团火焰!

“噌!”该死的恶龙旗帜被打了个对穿,马上,这旗帜像普通的布条一样烧成了灰烬!

“呵啊——”我,索隆,还有路飞,都将自己的气慢慢地聚集了起来,虎咆未完成!

“虎咆!”刀气,刀气,还是刀气!三道强烈的气劲向推土机一样将树林摧残成了平地,广袤的树林无法阻挡我们的威势!

“去死吧——”伴随着我们的怒吼,三道刀气像是电钻一样轰击在了塔中央,穿透而过,丝毫没有阻碍,仿佛它本来就不曾存在过!

突兀的一个大洞出现在了塔的半腰间,破落的碎片还在往下掉,我想,我们的这个见面礼对阿龙来说,是个不错的问候吧!

他该慢慢地等死了……

第四十五节 离开并非抛弃!

“会害怕吗?”

“会。”

“路飞也会害怕。”

“恩?”

“如果我们当中有人受伤的话,他会害怕的。”

乌索普一脸惊愕地望着我朝前走去,思考着什么,于是跟上了我们。

“如果不能堂堂正正地回到我们当初走过的地方,我们将永远丧失那个唯一的机会。”我忽然又停了下来,乌索普似乎没有听到我所说的话,眼神只是望着路飞,他依旧朝前走去。

“失败吗?”

“是的。”

“可是只要我们一直朝前走就不会失败。”

“是的,路飞一直这样做,他只看着前方。”

“我明白了……”

两边的树木飞速地向后,路飞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紧紧地跟在后面,索隆的刀气不停地肆虐着树林,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敞,已经可以看到在那里惊恐发怒的鱼人了。

“橡胶百烈拳——”路飞的拳头猛烈地轰在了围墙上,海洋深海的岩石泛着一种深黑色,坚硬,而且冰冷!

碎石像子弹一样飞射出去,靠近的几个鱼人被岩石击中,随即像风筝一样栽倒在了地上。“哒!”我们几人随即窜过那个窟窿,落在了这块空地上。

满地的碎石。

空泛的内港,还有令人憎恶的鱼人,还有……娜美!

“谁是阿龙?”路飞的声音十分低沉,我不知道帽檐之下是多么愤怒的表情,但是,我们都知道,他真的很生气!

“路飞!”娜美惊讶地望着我们一行人,我不知道她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惊喜,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又是一道刀气!

娜美身后的那个鱼人看上去似乎要更让人看不顺眼一点,他就是阿龙,恶龙海贼团的团长!

“阿峰——”路飞暴怒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退开了,这应该是船长该做的事情,冒险家的生涯,没有人想象的那样简单,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说,我只是梅丽号的拥有着,我只是一个老板!抛开这个关系,在海王海贼团中,我只是一个战斗成员!

“你们是谁?”阿龙似乎并不慌张,这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偌大的一个塔楼被我们轰出一个大洞,他没有理由不知道我们的实力!

越是镇定,越让我觉得有些不正常!

诡异的鱼人!

“海贼!”路飞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右手缓缓地从帽子上放了下来,帽檐上的红丝带随风飘动着,有节奏地舞动。杀气!一个来自路飞,一个来自阿龙!

原来如此!

镇定的外表之下,是滔天的杀意,阿龙这个家伙,真是让我对鱼人有了新的认识!

四周静的可怕,虽然,我并不害怕,可是,娜美流泪了,是的,她哭了。

至于是感动还是痛苦,我已经不想知道,在这之前,我恍然大悟,有时候,离开,并不是抛弃!而是,保护!

是的,她在保护我们,在她看来,阿龙是不可战胜的,即便,是我们这样的人。作为一个伙伴,有什么理由不去保护自己的同伴呢?

娜美的选择,让我汗颜。我不禁向路飞望去,他已经表情平静!或许,他一开始就明白了,而我,索隆,还有乌索普,都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需要解释的理由吗?

路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相信他们!相信自己的伙伴!

这是船长和船长之间的战斗,我们都选择的让开,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船长放弃为自己的船员出头!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这是圣战!

海风缓缓地从大门底部灌进了内港,风都打着旋,像燃烧的星星,纵然它是那么的炽热,可是,夜空之下,我们仅仅看到那微弱的亮光!可是,再微弱,它也是光!

“橡胶战斧!”坚硬的岩石顿时碎裂,阿龙急身而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路飞的能力,是的,能力者!

“恶魔果实?”阿龙一脸惊愕,“想不到东海也有这样的能力者!”

传说,鱼人的力量是人类的数倍,传说,鱼人的反应是人类的数倍,传说,鱼人在海中可以用鳃呼吸!所有的传说加在一起,似乎他们是最适合大航海时代的人种!事实真的如此吗?绝对不是,不然,为什么二十二年前的海贼王,他为什么不是鱼人?

越是孱弱的生命,他们的生存欲望更加强烈!强悍的生命,天赋让他们骄傲,骄傲,带来的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飞跃,一种是沉沦!

我亲眼见证了路飞的成长,强悍的战斗精神,绝对不放弃的性格,勇往直前的气概!我不禁有些感慨,大刀宗的宗旨,又何尝不是如此?

“鱼人的力量,不是你们人类可以……”“砰!”阿龙的话还没有说完,路飞的拳头已经用他想象不到的速度轰到了他的胸口上,的确,很多时候,快速的拳头力量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但是,我们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的!

“啊——”阿龙想普通的岩石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围墙之上,周围的鱼人一脸惊愕,惊恐地表情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没有什么比发狂的路飞还要让人害怕!他是恶魔之子!

“啊噗——”阿龙重重地吐了一口鲜血,只是,他并没有惊恐,而是狞笑地站了起来,“嘿嘿嘿嘿,真是不错的力量!只是,鱼人的回复能力完全无视这样的攻击,更何况,我们的速度是你们不可以……”“嗖!”一道人影,是的,我仅仅是看到了一道人影,从什么时候开始路飞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我知道他的速度是很快的,可是,快到这样一个地步,这,的确是飞跃!就像我说过的那样,骄傲,有两种结果!而路飞,是第一种结果!

“咔咔咔咔!”尖锐的骨骼断裂声从碎石堆中传来,一阵浓重的烟雾背后,是路飞愤怒的身影,索隆的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是的,他也有了战意,路飞在变强,他没有理由落在后面,海贼王的伙伴,恐怕也只有世界最强剑士的称号才可以匹配!

“啊——”阿龙再度呕了一口鲜血,他惊讶了,是的,如果力量胜过鱼人,这样的状况还是有的,如果速度也胜过鱼人,那么,这的确是人类当中的强者!真正的强者!

“啪!”路飞将阿龙从地上提了起来!“还有呢?”或许没有几个人知道路飞问话的意思,不过,我却知道,除了力量,速度,鱼人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都拿出来吧!

阿龙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狰狞,我刚想提醒,却被索隆挡住了,“他是船长!”我于是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变化!

“嘎吱!”令人惊讶的是,阿龙一口咬在了路飞的胳膊上,锋利的牙齿谁都可以想象那样的刺痛!只是,路飞只是哼哼了两声,依旧眼神冷漠地看着阿龙!鲜血毫无征兆地飙射了出来,周围的鱼人欢呼了起来!

“这些臭杂鱼!”索隆的剑已经出鞘,场地上冲过来三个鱼人,一个长嘴,一个六只手,还有一个,让我想到了深海的翻车鱼!

“叮!”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索隆划过那个翻车鱼,和道一文字反转刺向了长嘴鱼人!快速的动作使得那个鱼人来不及反应,左臂被断成了两截!而这个时候,“火药星三连击!”乌索普的心眼愈发的成熟了,断臂的长嘴鱼人转眼之间在痛苦之中倒在了地上,这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把娜美还给我——”战斗依旧在继续,可是,路飞的吼声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诧,或许胆寒,或许,是感动……

第四十六节 把娜美还给我!

“把娜美还给我!”

“娜美?还给你?……哈哈哈哈,草帽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娜美是我们恶龙海贼团的人吗?她可是我们海贼团唯一的测绘师啊……哈哈哈哈……”

“路飞……”娜美的两眼满是泪水,双手努力地支撑着身体,她忽然缓缓地跪在了地上,“路飞……我好害怕……”

“!”无论是我还是索隆,更或者是乌索普,我们的心脏似乎是在一瞬间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毫无征兆的心痛,可是,当我看到路飞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低沉的眼神,高昂的……杀气!

“路飞……帮帮我……”

“一刀流!流星!”索隆的杀招一个接着一个,六只手的鱼人已经被和道一文字切掉了两只手,痛苦的嚎叫声在内港里响起,令人诧异!暴怒的魔兽——诺诺洛亚.索隆!

并非是流星的转瞬即逝,而是,像流星一样迅速而不可捉摸!锋利的刀锋让人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冷,那毫无感情的气氛令人窒息!直到六只手的章鱼人倒地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明白,多了五把刀的他,为什么身首异处也没有感觉到索隆的刀!锋利无比!

“当混乱开始的时候,我心沉寂下来,没有空气,没有阳光,没有黑暗,没有世界,我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我不需要睁开眼睛去观察,我不需要依靠感觉战斗!”乌索普回想着心眼,手中的弹弓始终没有放下,火药弹丸跟随着翻车鱼鱼人的身影不断地移动!鱼人吃惊地戒备着,索隆已经解决了他的两个同伴,而此时,索隆的刀,一滴鲜血也没有沾上!

绿色的头巾随风而动,颤动的,还有鱼人的灵魂!他害怕了!

是的!的确如此!

“虎咆!未完成!”索隆的刀背贴住了他的后背,斜插而过,仿佛是一道花纹!只是,这道花纹,未免太过冰冷!

“火药星三连击!”“啪啪啪!”像爆竹一般的脆裂声,更似乎是战斗的号角声,那一瞬间,似乎是破晓的黎明在天空中撕开了一块鱼肚白!而索隆的刀,就是太阳!乌索普的心眼,就是引导太阳的航标!

我不知道,为什么鱼人这么愚蠢,骄傲的理由,原来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孱弱的精神世界,铸就的灵魂,脆弱的同时,更是卑劣!

“噗!”清脆的入肉声仿佛是撕裂皮革的声音,可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动听!撕杀,只是在一瞬间就有了结果,敌对的死斗,必须要有一方倒下,而那个人!不会是索隆!

火药的威力将翻车鱼鱼人的甲骨炸成了两截,而胸口,插着索隆的和道一文字!

鱼人到死的时候,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胸口,就多了一把刀!

索隆轻轻地松开了刀柄上的手,站直了身体,毫无表情地将头巾缓缓地从头上扯了下来!左手抬了起来,推了一下鱼人的头颅!“轰!”庞大的身躯无力地撞在了地上,曾经不可一世的鱼人,尽然在这个时候向世界告别!

“终究……只是一条鱼……”索隆面无表情地将一文字从胸膛上拔了出来,洁白的刀鞘被刀身摩擦出了哗哗的金属声,和道一文字的刀刃上,依旧没有一滴血!

“呵……”乌索普站到了索隆的身边,说道:“娜美哭了。”

“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过头,看着我。

四神天地!朱雀!

焚神天!刀影憧憧!

我没有刀,至少,我手上没有刀,可是,我心中,却有一把没有开光的刀,它还不曾为谁出鞘过!这把刀,我将它藏的很深,或许,我又从来没有想过藏它,只是,面对刀宗的时候,责任的压力让我不得不将这把刀变得平淡无奇!

平凡的,不一定是不重要。重要的,却没有必要奢华!

这或许,应该就叫做爱吧。

气,我没有因为愤怒而让自己暴走,很冷静,或许,更多的是平静,心中明白了许多事情,有时候,知道答案,反而比不知道要让人难受!娜美是一个奇女子,而我们,是她的守护骑士!是的,她哭了!或许,索隆的刀是冰冷的,乌索普的愤怒也是冰冷的,甚至路飞帽檐的红丝带也是冰冷的,可是,我们的眼神,不会冰冷地看着她!看着娜美,一个曾经尝试保护我们的女子!

“给我消失吧——”气像龙卷风一样肆虐,师傅曾经说过,少林寺里的老和尚们手上没有刀,而他们心中有刀!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至少当时我并没有明白,但是,我明白了。现在我明白了,不过,不同的是,我们心中的刀,有些不同罢了!

气旋像风眼一样不断地侵蚀着塔楼,被虎咆轰出来大洞的腰身上,已经开始飘浮出碎末和岩石了,吱吱吱吱的木头断裂声不停地响起!接着,整座楼被强劲的气流撕开了一条深沟,从底层一直延伸到顶楼!

“不——我的航海图!我的海图——”阿龙惊恐地看着正坐塔楼被肆虐,“咔咔咔咔!”顶楼像是浮灯一样断裂,纸片,海图,航海传记,基本算经,一切和测绘有关的工具……我恍然明白!

双手用力一握,拳头捏在了一起,“轰——”所有可以燃烧的物品都在一瞬间烧成了灰烬……

“我称霸伟大航道的努力……都被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啪!”阿龙的话还没有说完,路飞的手掌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带出了一道血花,是路飞的鲜血!鱼人的牙齿,好锋利!

“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一定是我!”路飞眼神忽然犀利而起,双眼中的愤怒让人不得不惊诧,这是什么程度的燃烧!“我没有高超的剑技,也不会射击!我甚至不会烧饭,我不会使用气,更不懂航海……”

“噗!”阿龙狠狠地吐了一口鲜血,“像你这样无用的人,居然还会让你当船长……”

“因为!”“我可以战胜你!”“因为!”“我不会让我的航海士流泪!”“因为!”“我可以为我的伙伴战斗!”

“这就足够了。”我们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阿龙愕然。

“哈啊——”路飞的草帽挂在了后颈至少,此时,焚神天的威力慢慢展现出来,塔楼开始倒塌,一点又一点,一层又一层,直到——“轰!”

“我的航海图……”阿龙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娜美。”我走到了娜美的身前,“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一些。”

“阿峰……”望着我伸出的手,她哭的更伤心了,只是,她慢慢地伸出了她的右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上,我紧紧地握住了她!

“以后!我,我们,再也不会让你流泪了!”我发誓!

塔楼轰然倒塌,随风而飘的图纸被热气烧成了灰烬,而路飞的红丝带,忽然停止了。

“二档!”压力!我从路飞那里感受到了压力!令人诧异的战斗方式,强悍的身体经受住了他这样的不负责任!只是,让我有些感动!或许,他的单纯,有时候,正是一种智慧!

“喷气手枪!”“砰!”速度之快,我和索隆已经难以反应,我只明白,好快!索隆和我尚且不可以追逐,又何况是阿龙!

“轰!”我的气,路飞的气,在阿龙的胸口撞击在了一起!仿佛扭曲了空间,这个该死的鱼人!成为了渣滓,在那一瞬间就和这纸屑一样,成为了灰烬!

路飞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将草帽从脑后重新戴在了头上,热气尽消。

“结束了。”索隆淡淡地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第四十七节 眼中的希望!

仿佛是刚刚小酌了一口马蒂尼,外表的温文尔雅,始终掩盖不了其中的火热!望着满片狼籍,我无言以对,这不是我想要的战斗!但是,却不得不战!

累!

“他还好吧。”索隆向我问道,我只有报以苦笑,路飞的打法,透支着他的体力!此时,他已经呼呼大睡。

“他的心脏还不足以应付这样的战斗方式。”

“但是却很厉害,不是吗?”

“我真的希望他以后都不用。”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算了,谁叫他是船长呢。”

“领袖气质?”

我摇了摇头。

“是什么?”

“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守护,却是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索隆默默地望着别处,仿佛没有在听我的话,将和道一文字擦拭了一遍,缓缓地收入了刀鞘。“这就是男人和男孩的区别。”

望着索隆缓缓走开的身影,我拍了拍怀中娜美的肩膀,轻声道:“对不起。”

她依旧在哭,可是,我可以感觉出她眼神中的喜悦,那是一种解脱,还有一种重生!

“我来晚了。”

“对不起……”娜美说出了她心中一直想说的一句话,“真的对不起……”

“这没有什么,他是船长,就要有守护船员的觉悟。而我,从今以后,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如果你不介意,如果你不赶走我,如果你认为我还可靠……”

“你愿意吗?”口气淡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诧,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如果现在不说,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说,并非我是一个地道的小人,但是在这个时刻,我似乎篡夺了一些东西。比如说,我在这个女孩最脆弱的时候,伸出了我的手臂。我感觉这仿佛是一种罪恶,可是,却又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自己的双脚,伸开了自己的双手,打开了我的胸膛,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这个世界的宁静,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恍然明白师傅的话:理智和盲目,在感情的面前,就像是顽童一样不可理喻,它会无理取闹,直到我们沉沦在爱情的海洋!

那就是自私!

却是甜蜜的自私!

“我愿意。”

回答让我仿佛听到了小提琴的独奏,亦或是圣保罗大教堂的梵音,更像是平淡中见神奇的阳春白雪。只是,这一次,甜的让我不能自拔!

闻声赶来的镇民很多,围住了恶龙领域,这里已经称不上是什么好的内港了,破败,混乱,还有一堆鱼人的尸体。厌恶的同时,却又为娜美的心灵感到一丝丝感动,多好的女孩!

镇长是个老人,可是,他的手臂上满是勒痕,这样的伤痕,只有一种,他多年之前是个水手!至于为什么说是水手而不是海贼,我并不知道,感觉吧。

冒险家的眼神他不具备,他的眼神,很坚韧,那种可以承受一切的目光,我曾经见过。那一年,曾经让我无比的惊诧,一个男人的执着。

那一年,秋季,我和大师兄奉师傅的命令来到了西藏,达赖座下的两大金刚来了一个,他叫刚多,可是,却是我们的敌人。他是来刺杀白马寺活佛的。我们是来保护活佛的。

白马寺中有个驾前金刚,叫旺堆,是个康巴汉子,一身东藏的衣裳,他不用穿喇嘛的佛衣。他很喜欢跟我们显示他那把藏刀,不是腰刀,并不长,却很锋利,因为我和大师兄的大刀很显眼,他知道我们是使刀的。他说,他的那把刀,是他妹子的。这个妹子,不是亲妹妹,是他的心上人。

他想去拉萨找他妹子,顺便到布达拉宫还愿,用这把藏刀见证他和她的爱情。

事情很突然,刚多突然发难,悄无声息,藏传密宗的功夫,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我和大师兄都没有发现刚多。刚多没有急于对白马寺活佛下手,而是我们,大师兄为护我周全,肺叶被扎穿,好在有护身真气,保住了性命!可是,对手是刚多,达赖的两大金刚之一!我感觉我已经没有机会了,绝对奋力一搏。完全没有考虑虎咆未完成带来的伤害!只是,刚多的强大,超出我们的想象。他连头发都没有掉一根。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旺堆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确切地讲,他将我和刚多隔开了,刚多的拳头,从他的胸膛对穿而过,可是,旺堆笑了。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刚多,“出刀啊——”

我和大师兄,第一次,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杀死了对手,身边,还倒着我们曾经交谈不过一月的兄弟。

大师兄慢慢地拾起了那把藏刀,含着泪道:“兄弟,你的心愿,佛会知道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我想我应该不会再看见这样的眼神,可是,令人诧异的是,在这个被鱼人摧残许久的地方,我再次看到。这是一个老人的眼神吗?我虽然知道不分年龄,可是,依旧诧异,诧异他居然可以保持这么多年的执着!

“年轻人,你在想什么?”老人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在想,一个人为什么可以那么执着。”

“因为有些东西珍贵到不得不付出他的时光和生命。”

“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仅仅就是守护?”

“仅仅就是守护。”

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开,忽然传过来他的声音,“你们这群年轻人可真是了不起啊。”

“娜美。”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孩走到了我的跟前,稍稍惧怕地站开了一点,然后望着娜美。

“姐姐。”娜美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然后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姐姐,露丝高.丽丽。”娜美的姐姐,手臂上的纹身多的数不清,可是,却并不妨碍她的美丽,这个女孩的眼神多了一些温柔。

“姐姐,这是阿峰。”简短的介绍,没有说出我们的名号,只是,不用说也知道,海贼这个名词,在这个小镇,或许是个令人伤感的词吧。

“你好。我是海王海贼团的战斗成员,我叫阿峰,也是黄金梅丽号的拥有者。”奇怪的自我介绍让露丝高愣了一下,笑了开来,不错的开头。至少这样的见面没有让任何人尴尬。

路飞睡着了,他确实需要休息了。

“把他带回镇子里去吧。”露丝高看出了我的关心,“我们有医生。”

“好。”路飞被我抗在了肩头上,我招呼了一下索隆,道:“去小镇停留一会儿吧。”乌索普没有多说什么,跟上了我们,的确,首次用心眼战斗,这样的机会,的确难得,更何况,对手并不是孱弱的海贼!

鱼人的驻地有很多财宝,积累的财宝之多,最起码有十亿之巨。我们带不走很多大型的宝物。所以,我和索隆都决定拿走那些珠宝,整整十箱子冷钻,可以说是让人疯狂了。

“晚上有庆祝的宴会,你会来吗?”娜美小声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

她高兴地跑开了,仿佛不曾有过烦恼的小女孩,又或者,她一直就是这样,只是,责任和压力差点将她压垮了。

第四十八节 泪水!

晚上的篝火晚会很热闹,被鱼人剥削而生活困苦的小镇人依旧拿出了他们拿出的食物和酒水。烟花,歌声,众人跳着曼波,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是的,喧闹的背后,是真正的安宁,或许,在他们千百次梦中都曾经这样想过,如果世界重新回到原来,那即是一种新生。

派对上所有人都没有停止撒放自己的激情,我可以看到放口大吃的路飞,还有在高台上手舞足蹈的乌索普。我和索隆则是坐在巷子的一头,慢慢地享受着啤酒的爽快。

“你不和他们一起唱歌吗?”索隆眼睛瞄了我一眼,颇为玩味地说道。

“你不是一样?”我反问。

“呵,好酒!哈……”长长地吐了一口酒气,索隆将酒桶放了下来,“我们会在什么时候走?”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的确,什么时候走?此刻的欢乐并不是虚假的,它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我都情不自禁地融入其中。可是,我们的冒险,我们的海贼旗在召唤我们,男子汉在经历风浪过后,还有什么理由停留脚步而不去出海呢?

“我不知道。”我很诚实地回答了索隆,他的表情很平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或者,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嗯,我要去找点吃的了。”索隆站起了身来,缓缓地朝路飞哪里走去,我一愣,而身边多了一个人,是娜美。

我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你决定了吗?”我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棕色的眸子变换了许多次,惊慌,不舍,难过,喜悦,兴奋捉摸不定的眸子让我有些感慨。正是这样一双狡黠而纯洁的双眼,才是我们为之战斗的理由!

“做你们的航海士,佣金是多少?”娜美微笑着问我。

“嗯,这个问题……”我假装思考了一下,反问道:“换我保护你一辈子怎么样?”

“厄?”她愣在了那里,微红的脸颊仿佛是醉后的霓裳,“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

橘子镇的海岸很狭长,和大多数东海的海岛一样,这里有着特殊的海崖地貌,远远地海平面倒影着天空的月亮。白,而且明亮,晃着目光扫视着一切。黑暗之中,我看到了一个十字架。

娜美和露丝高养母的坟墓,她叫贝尔贝梅,是个曾经当过海军的女人。

没有人怀疑她的传奇,更没有人怀疑她的坚强。这是小镇给我的答案。

带上一壶酒,我缓缓地朝坟墓走去,夜色下的十字架让人觉得十分神圣,圆月,在十字架的正上方,而脚下,正是那片突出海面的悬崖。

这里是个长眠的好地方。

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是鱼群在飞跃和狂奔,宁静之余,是洒脱的豪放。激烈的同时,让我感受到了对死者的尊敬。

这里栽满了菊花,有山菊花,也有雏菊。不起眼,却十分重要。

“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声音沙哑而突兀,却没有打破宁静,在这样的气氛和环境下,很和谐。

他叫阿健,是镇子上的警察,更或者说,他是一个管了一辈子闲事的警察。

“喝酒吗?”我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发出了咣咣声。

他笑了笑,手中也提了一个酒壶,我也笑了,坐在了他的附近,只是,离十字架远了点。他靠的很近,就像我和娜美坐在一起的距离。

“她是个好人。”他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我愣了一下,不置可否。

“你是一个海贼?”他思维跳跃的很快,让我有些奇怪,“这年头像你们这样的海贼已经不多了。”

“我们只喜欢冒险。”我回应着他的话,“我们的船长有梦想,船长的梦想就是我们船的梦想,虽然,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实现,可是,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就算是我们自己想停下来,梦想也会将我们召唤过去。”

阿健的脸上有很多伤,我并不是不知道他的伤是从何而来,但是,我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平凡的人类,是怎么忍受得了鱼人的摧残,他活下来的理由是什么?我即便是知道,却也不得不佩服,这是个令人尊敬的男人。

轰轰烈烈或许很可以表现伟大,可是,经历过这么多风浪后,我忽然又觉得平淡的过程未必就不是伟大,一瞬间,或者一万年!

“有梦想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阿健有些伤感地说道。

“为了想保护的人而放弃梦想也是真正的男子汉。”我淡淡地说道,没有去看他,他惊愕的眼神我微微地察觉到了。只是,他很快又回复了平静,仿佛不曾惊诧过。

“贝尔是个让人敬佩的女人。”

“你也是个让人尊敬的男人。”

他痛快地喝了一壶酒,洒落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胸膛的伤疤上沾上了水痕,他很忘我,陶醉在了美酒之中,忽然他趴在了贝尔贝梅的坟墓上痛哭了起来。

我没有安慰他,我执着,或者是我固执地相信,这个一个为保护自己想保护人苦苦煎熬多年的男人,他的心,已经坚韧到了我无法估量的地步。

泪水并非都意味着软弱或者悲伤,我常常看到喜悦的泪水,还有坚强的泪水。这是比誓言还要郑重的行动,为之奋斗一生的理由,或许在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就已经诠释的淋漓尽致!

“你爱她?”我望这个泪流不止的男人,淡淡地问道,语气之平淡,连我自己都恍然不觉,因为,我似乎潜意识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提问。理所当然的同时,回应我的,是他又一口烈酒。

答案是那么的明白,男子汉的语言,并非只是用嘴说话,剑士们用剑说话,厨师们用菜肴说话,战斗我们用拳头说话,而更多的,我们都用酒说话。

我站起了身来,将酒桶放在了坟墓旁边,我转过身,没有多说一句话,向还在欢唱的人们而去。

“娜美就拜托给你了!”

“收到!”

一点点的自尊,一点点的坚强,长年累月的奋斗之后,爆发出来的激情和热烈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我不想再打扰他们两人的安宁,一个已经告别人间,身在天国,一个努力得到回报,心愿已了。

“路飞……”有些错愕,这个小子在山崖口上等我,还有乌索普,还有索隆,“你们……”

“阿峰,你不去喝酒吗?我们在找你。”路飞一脸责怪地看着我,“真是的,喝酒没有你怎么行呢?现在娜美已经救了回来,我们就是要好好庆祝一下啊。哈哈哈哈……”

这个小子,有一点点被感动。

“喂。喝酒吗?”臭屁的索隆趾高气昂地问我。

“你说呢?”

“我们还要唱歌!像这样,曼波……”乌索普扭着身子朝前而去,手舞足蹈,曼波的派对舞蹈非常火热。

真是令人不错的感觉。

第四十九节 橘红色在启航!

清晨,天空和海一样,颜色是深蓝色,唯一不同的,是东方的鱼肚白。碧波荡漾的声音,分外的让人惆怅,又是一天。

晨练的一通拳法打完,身上微微泛起了热量。小镇的路中央,七倒八歪的全是镇民,可怜的路面现在一片狼藉,回望了一下山崖,却也忘记了为什么会走到那个十字架前。冥冥之中,似乎是一种天意,纵然,我从来不相信天意。

“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衣服上还有着昨夜的酒味,只是,或许是海边的潮气要重一点,所以,一片又一片的橘子林让人觉得很清爽。

草叶和树枝上沾着一点点露珠,或许不是露珠,但是,晶莹透亮的水珠让人觉得很宁静。

“喀。”刀鞘声告诉了我来者是谁,系了系鞋带,索隆头也不抬地问我,“一个人在干嘛?”

“不干嘛。”我微笑了一下,没有看他,“独自享受一下清晨的宁静。”

“依旧听的到海里的潮声。”索隆的话很现实,只是,海浪声更加衬托了宁静。

“唯一不同的,我们休息了一下,而不是在海洋上漂泊。”

“哼!无聊!”索隆白了我一眼,“我们可不是一群研究人生的学者,也不是四处流浪的诗人。”

我罢了罢手,苦笑道:“给点面子行不行?好歹我也是梅丽号的主人。”

“智障。”说完,很臭屁地扭头就走。

“喂!你去哪里?”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没有鸟我。

“噢,该死!我就这么没有公信力?”摸了摸下巴,无奈地发了声牢骚,顺便鄙视了一下远去的索隆。每次我说要教点东西的时候还对我和颜悦色,教完马上翻脸,靠他妈妈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杨白劳?

一个晚上都没有和娜美多说什么,现在的事情很简单,要么我们留下,要么她跟我们走。

绝对不会是前面一个结果!至于后面那个,要看娜美了……

一个航海士,一个优秀的航海士,一个善于绘画海图的航海士,伟大航道和世界地图对他们的吸引力就像是魔咒一般的毒品一样。欲罢不能,明明知道危险异常,却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这就是现实。

街道的路面并没有什么整齐可言,但是硕大的岩石还是给人以稳重的感觉。时不时在两块板砖之间露出一两棵青草,这似乎还增添了几分生机。

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被奴役,被鞭挞,被驱使。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磨难,的确,这是一个坚强的小镇。

微风拂过,颤动的青草现如今已经不会给人萧瑟的感觉,至少,当恶龙领域被我们轻松摧毁的那一刻,它意味的是一种新时代,小镇的新时代。

我曾经一次又一次思考,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是指,我,路飞,索隆,乌索普,如果加上娜美和香吉士,我想,我们其实都不知道我们正在干什么。

海贼?不,不是。我们从来没有打劫过村子或者落单的商船,虽然,路飞经常这样叫嚣过,不过,每次都是他自己否决了这个没创意的想法。强盗?除了我和索隆,严格地说,更像是拐带人口的人口贩子。我不禁有些乐了,我们其实一点都不像恶党和邪门的势力,没有罪恶。

即便是暴力,那也是真正用拳头说话,用刀说话,大海之上,光长一张嘴是不行的。

干掉过恶名在外的海贼团,也驱逐过近海的海王类,还和鹰眼打了一场,虽然输的有些离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可是,这并没有妨碍我和我的伙伴们继续小船的航行。

我们在大海上完全不知道方向,是的,从来不知道。只是,路飞却持着不同的意见,他说:“只要朝前开就是了。”妈的,他讲出来的话,有时候,的确是真理。

朝前开就是了。不是吗?当然是这样!

不用看指南针,也不用看天上的星星,更不用去管什么暴风骤雨,朝前就是了,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懦弱和退缩。需要吗?我们很坚强。一直航行下去就可以了,多么简单的事情。

“啊,太阳升起来了。”水天交接处,出现了三个太阳的轮廓,我没有说错,是三个,一个是透影,一个是海面上的倒影,还有一个是真正的太阳。

碧海蓝天,但我更喜欢太阳。

一轮红日照天明。

这种时刻,总是让我心潮澎湃,感觉神圣的不得了,而事实上,每天都会看到。

或许,正是因为每天都会看到,才会让我觉得神圣吧。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总是弥足珍贵的。

远远的山崖上,阿健的帽子平平整整地放在贝尔贝梅的坟前,海风将帽檐上的风车吹的不停地转动,形成了一个圆圈。

橘红色的头发像是一个印迹在十字架前飘动,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那颜色中的丰富感情。悲伤?有点。喜悦?有点。解脱?有点。还有呢?更多的,是平静。

这正是清晨最特殊的安宁。

街道上的人稀稀落落地醒了过来,有些人醉的不轻,鼾声和海浪声一样此起彼伏。醒过来,打了个哈欠,又睡了下去。我不禁莞尔。

屋檐上的燕子也窜出了鸟巢,叽叽喳喳的小燕子叫的让人有些雀跃。屋檐之下,洒落的酒水慢慢地淌着,就像是溪流,但它不是溪流。

路飞依旧在睡,鼻子上冒了个大泡,很死,手中还握着一个酒杯,还有一只啃了一般的连骨肉。这可不像他的风格。我走了过去,将他抗在了肩膀上,依旧在睡,只是,手还是没有把肉和酒杯松开,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轻轻地唤醒了乌索普,他正要叫唤,我朝他做了一个小声的姿势。

“嘘,小声点。跟我走。”他马上用手捂住了嘴,贼兮兮地笑了两下,然后拍着我的肩膀,小声问道,“就这样偷偷的走吗?”说话的时候,还望他的包里塞着食物。

“你以为呢?”我也笑了,“我们回梅丽号吧。”

“娜美呢?她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乌索普惊诧地问道,然后向四周看了看。

“如果要和我们一起走,她会和来船上的。”说着,我也抗了一个酒桶,飞快地朝码头冲去。

太阳终于完全升了起来,暖和的眼光让人觉得懒洋洋,只是,当它直射到街道上的人们时,许多人开始伸起了懒腰,连连打着呵欠,揉着自己的眼睛。

橘红色的头发依旧在山崖,当我快要走到码头的时候,终于,她下来了。

“娜美!你要到哪里去?”娜美没有管身后阿健的说话,而是朝山下冲去,朝码头冲去。

“呵……”我笑了笑,于是继续朝梅丽号跑去。

“娜美!”露丝高的声音很大,急切,担心,但却无法组织娜美冲下山崖,镇子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路口的人还像娜美打着招呼。

“拦住娜美!她要走了!”阿健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回荡在山崖和码头之间,不可置信的人们于是都惊醒了起来。

他们不想让她走,的确,即便是她自己,又何尝想离开家乡。

橘红色在人群中穿梭着,已经走上了海边的廊桥,人群越来越拥挤,她还在穿梭,已经到了长桥上了,她忽然停了下来,身后的人群也忽然停了下来,嘈杂声戛然而止。

她低着头,更多的橘红色,我看不到她的眼睛,却看到了她被牙齿紧紧咬住的嘴唇。

朝阳在此刻并不让人觉得惬意,仅仅是在此刻。

“大家……”娜美的声音在颤抖,我把头微微地从橘红色上转过,“我,我……我要走了。”

“啊?什么!”人群的骚动不可想象,他们和娜美之间的故事,我已经不想再去回想,我怕,我也会流泪。

“大家……这么多年,我,麻烦你们了。”说着,她转过了身,晶莹的泪花从眼角涌出,一滴又一滴的泪珠落了下来,像珠帘一样,却,让我有种无可奈何的悲伤。

乌索普哭了,而索隆,升起了帆,他原来是来启航的。

我将路飞慢慢地放在了甲板上,我知道,他也醒了,草帽依旧在脑后,红丝带依旧在飘扬,唯一不动的,是这个让人无法忘却的画面。

“我要走了!”娜美大声地喊出了这句话,然后,像风一样地低头冲向了梅丽号,我们,已经开船了。没有人阻拦她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他们明白了她的理由,还是所有人都不想再将一个美丽而善良的谎言继续下去。

“娜美——”小镇的人忽然都呼喊了起来,“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自己受委屈——”“走好啊——”“记得回来——”

我走到了船头,橘红色,向我飞来,我接住了她,她躲在了我的坏里,痛哭了起来,却始终也没有再回头。

码头上,我看到了阿健和露丝高,帽檐的风车,还在转动,而火红的橘子,似乎比朝阳还要艳丽。

“我们走吧。”平淡的声音不是我说的,是路飞,“啊,我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啊。”阳光长长地拖出了一道梅丽号的影子,而我们,似乎在朝影子指的方向航行而去。

第五十节 伤心总在离别时!

就这样走了,离开了橘子镇,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平静。只是,心,也同样不平静。环境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只是,身边有伙伴的时候,我们可以坚持某些想要坚持的东西。

“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着怀里的人儿,关切地问道,她眨了眨俏俏的眼睫毛,泪水依旧在打着转转,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

“啊……”索隆轻轻地叹了一声,将刀解了下来,慢慢地擦拭着刀身,也陷入了沉思,或许,他在想着他的亲人吧。

这样的离别,真的,让人轻松不起来。

“真的走了……”乌索普似乎还回味着晚会的热闹,大家高高兴兴地跳着曼波,挥舞着自己的手脚,手舞足蹈,庆祝着恶龙领域的覆灭。而现在,或许都已经无法判断橘子镇在哪里了吧。

“你说人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离别?”路飞忽然令人意外地多愁善感起来,这一点都不像他,我所知道的路飞,应该是将草帽戴上,就不会悲伤的路飞。

乌索普有些茫然。

茫然的还有我们。

“或许,正是为了下一次的团聚,才有上一次的分别吧。”路飞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们都惊讶了,愣愣地看着他,谁也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单细胞的家伙,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世事难料。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乌索普忽然问道,一阵愕然,还以为是错觉,不过,我也闻到了香味,是厨房里的香味。这……

“哦霍……有饭吃了,有饭吃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看着眼露精光的路飞,我们再度愕然,擦了一下冷汗,还好,这样才是正常的他。不过,会有谁在船上做饭?这个答案,很简单。

路飞冲进了厨房,接着,传来了一阵喊声:“啊,香吉,你已经醒过来啦,这是你做的吗?霍霍霍霍,真是太好吃了……”

“不准偷吃东西!”接着又是一阵暴打声,哐哐当当,响了一地,“不要妨碍我做饭——”几乎是听见香吉士是用咆哮的声音吼了出来。

愕然,他居然没有醒来后离开。

看样子,他应该明白一些事情了。

“哈哈哈哈,香吉,你要留下来了吗?太好了,娜美也跟我们一起去冒险了。真是太好了!”乌索普激动地冲了厨房,在那里叫喊了起来,“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伙伴啦——”

“喂喂喂喂,我有说过要加入你们吗?”香吉士和索隆一样,很臭屁。

我知道,有路飞和乌索普两个人在,香吉士绝对不会很好过。

“没关系啊,我们知道就可以了嘛。都给我们做早饭了,还不加入我们做什么?哈哈哈哈……”路飞那独特的嗓音的确让人很无奈,关键是他那张超级无害的脸庞,一看就觉得是好好少年,但是,他的语言逻辑一出来,就让人不得不哀叹老天何其不公。

好在我和索隆基本免疫路飞这种指东话西的说话方式,只是,我很怀疑香吉士可以这样忍受下去。

“砰——”一声巨响,一个穿了红色马甲的身躯飞出了门外,接着又是香吉士那暴龙一般的怒吼!

路飞居然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自言自语道:“哇,他可真热情……”我索隆对视一眼,互相望着对方叹了口气。

“呜呜呜呜呜……”因为嘴里有东西,所以说话含糊不清,乌索普和路飞在那里飙车一样地吃着食物,路飞那个橡皮肚子,已经撑的鼓鼓的,实在令人费解,他吃那么多东西干嘛。

不过,香吉士的早餐做的真是不赖,我和索隆都觉得这是准超级厨师的水准。看样子,哲普已经将他的本事都传给了香吉士,当然,还有他那个快速超强的腿功。

令人诧异的厨师啊。

“哦,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我其实明白,他不会走,不会带着梅丽号回到巴拉蒂,可是,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出来,我们心里,都明白。

“是什么?”他背对着我,在那里继续做着吃的,似乎,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老头子让我经过巴拉蒂最南边的时候给你的东西。”我们现在的航行速度很快,在靠近无风带的海域航行,因为,这里的海流最稳定,通过海图,我基本已经确认,我们现在在巴拉蒂的正南方。刚好是一个小型电话虫的适用范围。

我拿出了那只电话虫,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缓缓道:“该说的话,一次性说完吧。”他的身躯明显一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和往常一样,他嘴里含着一根烟,烧的很慢,几乎都看不到烟灰掉下来。

很机械地坐到了桌子前,我们很识相地将路飞和乌索普架了出去,留下了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偌大的铁锅里,还冒着滋滋声,白色的蒸气一阵又一阵地往上冲,安静的厨房,更是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还有一些无奈。

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也不动。紧紧地盯着电话虫。

“波咯波咯,波咯波咯……”电话虫响了,在外面擒住路飞的我们也忽然停止了动作,谁也没有发出声响,包括路飞和索隆。

老头子知道我们一定会从这里走过吗?

他会知道,因为,他会一直守在电话虫旁,直到呼叫到我们。

悬在半空的手一直没有落下去,香吉士猛吸了一口烟,眼神复杂地看着电话虫。

“喀!”他终于拿了起来,悬着的手放下去,我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一滴眼泪。

是的,他哭了。

“哇……”对方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哭声,很多人,餐厅的厨师们,还有老头子。哲普,令人诧异,他居然也哭了。是的,他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我的确知道他哭了,这是直觉。

“香吉!”老头子的声音很大,依旧是那么洪亮,硬朗的脸庞仿佛就在身边,“你还好吗?”

一阵简短的对话,随即,是长长的沉默,无论是哲普,还是香吉士。

年轻的厨师依旧在那里流泪,烟头烧的通红,张了张嘴,仿佛是无意识的动作,掉在了地上,冒出了一阵白烟。

“老头子……”香吉士仿佛在整理他的情绪,慢慢地喊了一声,“这么多年,谢谢您了……”他用了敬语,是的,他用了。我并不知道他和哲普之间的关系,还有他们的故事,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永远不会是简单的流泪。我们明白一些道理,却又不得不饶开它,简单的自尊,是需要独孤来承受的。

“笨蛋……”哲普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是在说我老吗?!”语气仿佛是在责备,却更加让人心酸。他也是个人,并不是冷血的动物,越是要这样说,越是不想离别。

又是一阵沉默,“香吉……相信ALLBLUE吗?”

“恩?”香吉士忽然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哲普为什么会这么一问。

“去找到它吧,完成我的梦想,也是你的梦想……”

“老头子……”

“你是在哭吗?香吉!”对方那头传过来一阵咆哮,巴拉蒂员工哭哭啼啼的声音让人扼腕不已。

香吉士的眼泪终于遏制不住了,像泉涌一样流了出来,“老头子——”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在喊!

“这么多年……多谢您的照顾了!”“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保重吧——”说完,他像是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房门,看也没有看房外的我们,一脚飞起,将电话虫朝北方踢去,直到落进了海里,激起了一阵浅浅的浪花。

似乎在擦拭着眼泪,背对着我们,他拿出了一根烟,然后点燃,“喂!你们几个臭家伙,锅里的汤已经好了!”

“啊?噢!喝汤啦,喝汤啦……”于是,我们四人再回到厨房,将汤盛了出来,细细地品味着,而眼神,却望向了门外的香吉士。

老头子,我走了,我一定会找到ALLBLUE的,一定!香吉士的内心涌现了许多画面,却又一个又一个地消散,只有哲普那张永远不变的脸在他眼前,怎么也挥散不去。

“保重了……臭小子……”哲普看着手中已经毫无反应的电话虫,低声地喃喃道,望着南方,愣了一下,旋即回到了厨房。

“老板!我要一点烤鱿鱼,再来一点炒饭。”客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哲普马上换上了一张笑脸,对他的伙计们吼道:“你们还在干什么!客人已经点菜了,还不马上回到厨房?”一群多愁善感的厨师们马上忙活了起来,恍然没有觉得方才还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

保重了。两艘船上,两个厨师,一老一少,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着对方。

第五十一节 橘子?!橘子树!

绕过了的令人恐惧的深海海流,顺流西下,再有半个月的航程,我们将会到达东海的结束地——罗格镇。而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进入伟大航道前的一切准备。

“索……索隆!”我犹豫了一下,依旧下定决心询问一下,“你的刀……”连续的航海,虽然他几次想补足三把刀,奈何,一路过来的刀实在是让人诧异的差。迟钝,脆弱,还有耐久,都是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我很怀疑,用这样的刀,会不会让三刀流剑士的实力降低。

“啊……”索隆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将和道一文字慢慢地从腰间拔了出来,这是他的故事,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打听他的过去,从来没有!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把刀,是他的梦想发源地!

“还有半个月就会到罗格镇了吧?”他闭上了眼睛,平淡地问道。表情十分木然,甚至有些颓唐,不过,却没有让人泄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海上这种让刀具十分不利的地方,要找到一两把好刀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我也需要一把大刀了。

在进入伟大航道之前,我必须要得到一把大刀,否则,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面对鹰眼那样的对手,只有大刀在手的时候,我才会抛弃一切杂念,有着面对危险的未知领域的勇气。

我们在船上的生活并没有让人觉得懒散,更何况,自从了有了香吉士,海上的饮食条件已经大大地改善了,感谢过路的神灵,这实在是最伟大的福音了。

“喂喂喂,路飞,你在吃什么东西?”乌索普一路追着路飞,红色的小马甲仅有的两只口袋里塞满了东西,这两个家伙,也打断了我和索隆的对话。

路飞鼓鼓的腮帮子像个无聊的气球,而嘴角还不停地滑落着不知道什么的汁水,乌索普已经发狂了,对于吃的,他和路飞一样,单纯的可以。

“哐当——”一阵巨响,这两个白痴已经同时撞在了甲板上,“普咯普咯”,滚了一滴的橘子。

橘子!

哪里来的橘子?我们几人都没有买过橘子,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七天了,哪里可能有这么新鲜的橘子可以吃?这个家伙!

“喂喂!路飞……”一把将这个臭小子拎了起来,然后眯着眼睛望着他,“这个……你的橘子是哪里来的?”

绿着一张脸,路飞很没有品味地鄙视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常常威胁他,嘿嘿,如果他不说实话,我就把他沉到海里去,旱鸭子……

“采的。”简单而坚决的回答,仔细盯着他一张紧张的脸,最后得出一个结果,这个家伙没有骗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骗人,唯一可以让我相信的是,他的心跳很正常。对于我来说,听到别人的心跳是很正常的事情。

采的?妈的,在茫茫大海之上,去哪里采?一看这橘子还是刚刚摘下来的,新鲜的让人发狂。要知道,像这样的航行,没有一点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可是相当的要命。败血症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得,虽然,凭借强劲的气可以强化肌体,但这也不代表我们大刀宗的人不会生病,说穿了,我们还是人,不是神。

“嗯,味道不错。”索隆和乌索普各自拣了一个,剥了尝尝,看他们惬意的样子,不难看出,这玩意儿味道不错,累月在海上,有点水果吃吃还真是太难了。

“还有吗?”索隆很平常地问着路飞。

“后船舱里有啊?”路飞非常正经地回答道,“上次从橘子镇出走之前,我看没有什么好带的,所以在晚上吃饭之前就挖了一棵橘子树,我想……”

“喂!那为什么你没有和我们说?!”直接一拳头轰在了这个臭小子的头上,没关系,他是打不痛的,除了是橡皮人之外,这家伙身上我的气的种子已经成长了,现在的他,真是强的可以。

路飞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们,然后非常平静地反问了一句:“我没有说吗?”哐!身后的索隆不小心和道一文字掉在了地上,而乌索普,在那里不停地捶着甲板。

“一棵橘子树……”我嘴角不停地抽了两下,极力地克制了自己,才没有暴走,难以令人相信,这个单细胞的家伙……

其实,这都是些无所谓的事情,但是,当娜美从操作台上飞身挑下,然后在路飞脸颊上亲了一口后,我不得不说,傻人的确是有傻福。因此,我挽起了我的衣袖,而路飞,一脸惊恐地慢慢往后……

“哐——”一阵巨响,路飞从废墟中七荤八素地站了起来,而旁边,站着香吉士,正在抖着烟灰,然后,一脸愤然地说道:“不可原谅,居然……居然,居然让娜美小姐亲了你!”哐!索隆刚刚收起来的和道一文字又掉在了甲板上,而乌索普,刚刚振作起来,又马上捶起了甲板,而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是不是该找个机会下船溜走……这样的伙伴搭配,我忽然有一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错觉……希望列祖列宗保佑我……

“节哀。”索隆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用同情的眼神对着我说道,“有时候是这样的……”什么跟什么嘛?莫名其妙……

嗯,橘子树。是的,橘子树嘞……心头叹了一声,挑了挑眉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的确,有时候是这样的,我们从橘子镇出发,娜美除了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带出来。而这个时候,一场小小的玩笑,却引出了一份思念,这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可以想象,被贝尔贝梅靠一片橘子园养活的娜美,对橘子树的喜爱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就像……就像路飞之于草帽,索隆之于一文字,香吉士之于ALLBLUE,乌索普之于黄金梅丽号,至于我,面对大刀的时候,恐怕,激动的心情会不亚于娜美吧。

呵,感情这种东西,的确是很难述说。面对一场小小的感动,我们除了心里默默感谢一下天空,就剩下祝福了。

“峰!帮我把橘子树移到操作台上来。”娜美的声音从船舱地步传了过来,吐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非常费力地将这个大的可以塞满后船舱的橘子树拖到了甲板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棵树是怎么活下来的?带着疑问,我一把将正要开溜的路飞拉了过来,“喂!船长……”眯着眼睛十分和蔼,口气十分低调地轻声问道,“请问,你是怎么让这可树活下来的呀?”

路飞估计也是心虚,不对,他肯定是心虚,“啊,这个啊。”他忽然笑了起来,“我每天都给它浇水啊。”除了娜美,我们四人都是一脸阴沉。

“活计们,把这个家伙拖出去——”一阵暴喝,死人齐上,将这个家伙拖到了甲板边上,“用他来钓鲨鱼——”我一阵暴怒,妈的,我说呢,一个月的水就喝了八天,还以为水桶坏了呢,居然有多余的水去浇树!

“那个……阿峰。”娜美非常温柔地唤了我一声,回过头,却看到了一只不断扩大的拳头朝我面门飞来,赶紧低头!

“索隆小心!”来不及了……

“啊?”索隆正疑惑地转头,娜美的拳头已经轰到了他的脸上。赶紧赔笑,朝索隆双手合十地道歉,而人,只有快速地跑到娜美身边巴结讨好。

我其实不知道她本来面目是这样的,我发誓,虽然,是的,虽然我们大刀一门确实有观人面相的本领,可是,可是师傅也没教我们怎么看老婆面相啊……郁闷,没想到娜美是这么的暴力,专制,独裁,毫无淑女风度,亏我一开始闻到她的香水味还误认成了埃及艳后……世事难料……唉,我也是英雄气短啊……

望着这棵生机勃勃的橘子树,我们忙活了半天的几人也是一阵释然,是啊,在茫茫大海之上,和天空一般蓝色的海洋虽然多变,却也不曾给人大地的亲切。变幻莫测的海洋上面,有着这么一抹绿色,这样的旅程,或许也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回头看了看被我们悬吊在鱼线上的路飞,我忽然又想到,这个小子,似乎常常出乎人意料呢。

直到傍晚夕阳沉入海平面的时候,那灿烂的阳光照在了橘子树上,碧绿的树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火红的橘子,更是觉得火红了……就像,就像娜美脸上的潮红……

第五十二节 官匪勾结?

橘子树的风波在众人的默认之下就这么掩盖的过,呵呵,其实每个人都满喜欢有那么一棵树在船上,只是,让路飞当鱼饵的事情,却也没有去做什么解释。无所谓啦,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短暂的插曲给航行也带来了不少乐趣,在经过到达罗格镇之前最后一个海军基地前,一路上,依旧是没有可以让我们打起精神来的事情。

“喂喂!阿峰,看啊看啊!”路飞在瞭望台上冲着甲板上闲聊的我们大呼小叫。

“喂,什么?看见什么了吗?”海平面上不是说眼睛好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没办法,到哪里都是先看到船帆,然后才是船身,天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在一颗星球上,管他呢,乱七八糟的。

“喔喔喔喔……是海军呐——”一阵兴奋的喊声,乌索普正喝着早茶。“噗——”一口喷在了索隆的绿毛头上,引来香吉士的一阵暗爽的笑声。

“嗯?你找死吗?”乌索普还没有道歉,索隆的刀已经朝香吉士砍去,海贼定理之一:找茬不是找痛扁你的那个,而是找你看着不爽的那个!所以,剑士和厨师干在了一起,噼噼啪啪,乱打了一通,完全分不了胜负,呼,势均力敌的交手……

海军啊,恩,不错,终于可以让我们兴奋一下了,当然了,偶尔抓一些小海盗领取一些赏金也是可以的。对于我们曾经打劫过东海三大海贼团,香吉士保持着极大的兴趣。废话,愣谁看到我们在大航海银行存了上千万,不动声色?靠,太假了吧,我都不信。

这个可是让野心勃勃的香吉士非常的感兴趣,没办法,除了厨师身份,他现在也是海王海贼团的战斗成员。

“MOUSE?”一滴冷汗,这又是哪个海军上校的外号?等那艘该死的海军军舰靠近的时候才看清,海军第六十六分部,MOUSE上校,耗子?不对!老鼠?不懂。算了,反正肯定又是个光打雷不小雨的超级垃圾桶。

“正好。我们的淡水也用的差不多了,顺便就打劫一下吧。”香吉士一脚将索隆的刀荡开,对我说道,“厨房里的一些器材还少了点,还有一些备用的食材已经不够了,调料也顺便拿一点,还有料酒……”香吉士在那里扳着手指头,而我,只有拍着自己的脑门,索隆恨恨地撇了撇嘴,没有继续打闹下去。

“哐!”路飞从瞭望台上跳了下来,“哈哈哈哈,海军哪,是海军哪,喔喔喔……霍霍霍霍……”

“橡胶橡胶橡胶……”

“等等等等,我们先转个舵……”来不及了,妈的,这个臭小子!

“火箭炮——”破烂名字!

不过,没办法的事情,既然这样,就地战斗吧。

四神天地,青龙!

海市蜃楼!

“乌索普!心眼火力掩护!”远程打击是必要地,近战搏斗是肯定地,打劫不厚道那是当仁不让地!

娜美小心地掌握着舵盘,本来是和海军军舰一直线的梅丽号打了个斜线,向左航速骤减,维持在了六节的速度。而路飞,已经弹射到了海军军舰的上空!一阵惊呼,是海军军舰上的……

“射击——”号令的确不错,恩,有点小实力,不过,仅此而已,而已而已。

路飞是橡皮人。“啪啪啪啪!”所有打中路飞的子弹又弹了回去,然后……“恶魔!恶魔啊——”

海市蜃楼一出,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了,从来都没有想过,海上用青龙这招是这么的爽,没办法,青龙好水啊。霍霍霍霍……

海军不可能看到我们,除非,他们和我们一样,知道身体里有气这么个东西。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已经进入了我们的战斗区域,这样一个距离,一个跳跃就是了。索隆的一刀流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师出名门,一个字:强!够犀利,两边海浪被卷了起来,形成了巨大的浪墙,朝海军军舰压了过去,而海军,还茫然不知。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局部战斗。

尽管,掌握先进武器装备的是对手。

“开炮!开炮——”嗯,不错,还知道开炮,不是没脑子的白痴。不过,看不到我们,他怎么打?更何况,路飞已经上了军舰。

已经有人落水了,“橡胶手枪!”“橡胶百烈拳!”“橡胶机关枪!”

香吉士明显一个趔趄,我赔笑地扶住了他,“那个……以后慢慢会习惯的,他一直是这样的。”打了个哈哈,十分让人气恼,有点没面子,不过,没有办法,不管怎么讲,在立场上来说,我只是一个战斗成员,再简单一点,就是我是海王海贼团的团员,而路飞,是船长,既然是船长,那么,他就有进行战斗和停战的绝对权力。

所以,路飞一动手,除非他不让我们打,否则,我们是一定要出手地!嗯,其实我也很想揍一下海军,毕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登陆成功!”香吉士单脚着地,顺手就是一个二连踢,踢中对方下颚,直接让对手落水,然后又是空中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周围十几个士兵都被踢倒在甲板上。[奇·书·网-整.理'提.供]右脚着地,左脚高高举起!“砰——”声音振聋发聩,十几个海军士兵直接被震飞了起来,又是一脚回旋踢,完了,通通落水,快无可快!

香吉士一身黑色的绅士服,腿功果然厉害,有如在随意地跳着探戈,而我们,当然是疯魔乱舞啦。左钩拳,右钩拳,一记侧踢,好,再山上两巴掌,我也凑凑热闹。海军的分部还真是弱的可以。本部的上校倒是满厉害的,至少,我们从巴拉蒂南部漂流而过的时候,碰到的海军本部军舰可是巨大无比。大口径的加农炮前六后三,一次侧翼漫射,差点没把梅丽号给报销掉。好在娜美的指挥水准够高,我们几人实力够强,晃晃悠悠地还逃了出去。没办法,天知道哪里弄来的大炮,吃不消啊,要不是路飞是橡皮人体质,估计就要中招。

所以啦,出于一点点报复心理,既然有分部的傻×过来找麻烦,我们也没有理由装孙子不是?嘿嘿嘿嘿……想到这里,我忽然发觉我还真是有点邪恶啊。摸向了指挥台,唔,船长室还真是大的可以,估计是舰长的指挥台了吧。甲板上已经被我们解决的差不多了,几个少校已经被路飞**的不成人样了。

“香吉!你过来看一下。”我朝香吉士挥了挥手,“这里的东西你帮我看一下。”是一堆文件,只有少数文字可以认识,没办法,我已经很认真去学习这里的文字了,还是不懂很多。不过,我之所以对这文件感兴趣,倒不是它的内容,而是上面的图案。恶龙领域的海贼团的旗帜,一个长长的鲨鱼头让我超不爽,而文件的上方和下方,一共有六个印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海军分部和海军驻地政府的加密文件。

官匪勾结。呼!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啊。

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什么?”香吉士点了根香烟走了进来,随手拿起了我指的文件,翻了两页,然后一脸郁闷道:“MOUSE上校?阿龙?税务减免文件,领地确认文件,交易日起,……他妈的!”一连说了几个让人心跳的名词后,香吉士不由得的骂了出来。嗯,我猜的不错,这的确是非常传统的官匪勾结方式。

“喂!这个家伙怎么办?”索隆将和道一文字收入了刀鞘,一把将一个上校拎了起来,MOUSE?老鼠上校?讫!令人作呕。

“啪!”一个耳光将这个家伙抽醒,“喂,认识这个吗?”一手拎着文件,一手抽着MOUSE上校。

“啊,你们这群大胆的海贼,我可是海军第六十六分部的MOUSE上校,你们最好……”

“轰——”“橡胶橡胶橡胶……火箭炮——”长长的拖音部分让我一阵恶寒,什么都没有问道,一点实质性的收获都没有,除了,这条军舰。

我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海军军舰,豁然发现,原来分部军舰和本部军舰的炮火配置是不一样的,这艘军舰的吨位和追我们的那艘差不了多少,可是火力配置只有那艘的一半,也就是说,它不具备超远程攻击的能力。嘿嘿,这可是个不小的情报。

“香吉!拿了食物和值钱的东西我们就走吧。”此时梅丽号由乌索普掌舵,娜美小心地指挥着乌索普向我们靠近,将事情和娜美一说,顿时明白,怪不得阿龙横行东海这么多年没有事,原来是上面有人照顾,真是令人意外啊。

不过,这也的确是让人十分兴奋的事情,好歹是给娜美解决了一个仇人,算是个仇人吧。其实没什么概念啦,只是,让一个女孩子受尽磨难十几年,这的确是让人无法原谅。

虽然打劫了不少东西,只是,未免有些伤感,一把可以用的刀也没有,无论是索隆还是我,都是一脸颓唐,高兴的,只有香吉士还有路飞。

唉,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一把合适的大刀呢?

第五十三节 十字花开!

“忍着点,唔,一开始会很痛……”皱了皱眉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已经出血了。

“啊……”娜美小声地低哼了一声,一开始的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娜美静静地趴在床上,忍受着这阵阵疼痛,的确,要想把左肩上的恶龙标志给消除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一个纹身要想去掉,起码要伤害到真皮以下,那种莫科名状的疼痛,的确很难熬。

“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图案?”手上虽然在洗去恶龙图案,却还要担心娜美,于是问话来转移注意力。

“我想……我想要一个和你身上一样的图案。”娜美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一愣,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算了吧,那总图案不适合你。”文瑶鱼和白虎,都不是女孩子适合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有什么魔兽和神兽可以参考,“不如……我给你纹一朵十字花吧?”十字花,产自克里特岛,据说是宙斯的幸运花,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十字花比较像橘子花。白腻似雪,却又亲切动人,若是和水莲还有兰化比较,也是有几分情趣,高雅二字,也是当的。

娜美显然愣了一下,瞬间忘记了那阵痛,于是问道:“十字花?好看吗?”

“好看。”是的,的确好看,我得承认这一点。至少,那样一朵白色的十字花镶嵌在娜美的肩头,应该是更添几分风采吧。

大概是南宋年间,可能还要早一点,大刀宗中已经有了彩色纹身,大抵是粉色,红色,青色,黑色,绿色等几种容易得到的颜色,只是,后来满人入关将这手艺给弄没了。现在,或许也只有家族渊源长久的家族才会有那等本事。而我,托杭州王老爷子的福,这等本事,还是有的。

恍然间也不知道是如何下针的,只是,迷迷糊糊中,竟然觉得这十字花有点像阿健的风车,惶然是老天操纵着我的这双手,心中暗道一声:怪哉。这十字花已然纹好,称不得栩栩如生,倒也是平添了几分雅致。更何况,船小房旧,这等清新花种,自然是让人耳目一新。顿时又觉得这天下间,也似乎只有娜美这样古灵精怪又俏皮清丽的女孩才可配上十字花。

“十字花开。”低声地喃喃地说了一声,“我给你上一点草药吧。”一路上经过的岛屿也是很多,形形色色的药草遍地都是,药性十分充足,便是那止血粉,配置一番也不过是走了两片岛屿罢了。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赞叹这个世界实在是有些神奇,平日里在十万大山都看不到的珍贵草药,在这荒郊野外的破落岛上却是十分的不值钱。

“好漂亮。”娜美忍着痛轻声地道了声,“像风车……”

“谢谢你,阿峰。”

“啊?啊,哈哈哈哈……这没什么啦……”正打着哈哈赔笑,却看到了娜美在那里流泪,“怎么了?”

“我觉得好高兴。”一只手捂住了嘴,眼角流下了两条泪水。快乐的泪水?解脱了?“每一个夜晚,我无时无刻不在这样想着这件事,如果有一天,我这肩膀上的纹身消失了该多好。”她在抽泣,而我,只有木然地看着她,给她轻轻地抚背。我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这么多年来,她,是一直一个人。

路飞,索隆,乌索普,香吉士,还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我们即便孤独过,但是,身边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围着。而她,一直是一个人,她一直深爱着她的家乡,却又不得不独自站出来为她的家乡努力。即便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却也要用十几年的时间来见证,那仅仅是一个谎言,就已经消耗了她几乎全部的精力。她或许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镇子里的人们,一直都默默地关心着她,就像,她默默地关心着他们一样。可是,她不知道,所以,她一直是孤独的,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

寂寞,是一剂令人恐惧的毒药,而她,却忍受折磨这么多年。

“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抚摸着她的脸颊,滑腻,柔嫩,橘黄色的头发,柔顺的异常让人舒心,“从现在开始,你有了我,你有了路飞,有了索隆,有了乌索普,有了香吉士!或许,以后的航行中,会有更多的伙伴加入我们,而他们,都会毫无理由地来守护你,就像你守护我们的方向一样,你是我们独一无二的航海士啊。”

“真的吗?”泪眼迷人眼,好似雾中露珠,看得到,也碰得到,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即便是一阵威风,也会摔个粉身碎骨。

脆弱的心灵已经不堪重负,疲惫的身躯已经不能再遭受孤独,她需要伙伴,需要在航行中为她保驾护航的人。

“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紧紧地捏住了我的手,仿佛害怕我突然消失似的,似的,这样的感觉,我们船上的人又何尝没有尝试过?即便,在此之前,我们还认真地向世界发誓,要实现双方的理想。

“终究是因为梦想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啊。”感慨地说了一句,轻轻地将纱布包在了她的肩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又再度忍受了下来,她一直很坚强。

“娜美。”

“嗯?”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

“嗯。”

“那你的梦想呢?阿峰?”

“我的嘛,本来,是想成为世界最强者,后来,又想见证路飞的传奇,再后来,又想……”说着,我盯着她的眸子,坚定地说道,“守护你一生,直到,我们的一生结束。”

屋子安静的异常,窗户外是海浪的拍打声,伙计们也没有声响,或许,都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偶尔,传来了路飞和乌索普的打闹声,随即,是香吉士或者索隆的暴喝声。这,就是生活啊。

“真的?”

“真的。”

并不严肃,也不压抑,是的,这没有什么可以压抑或者严肃的理由。神圣吗?或许吧。是誓言吗?的确如此。心动,奋斗,努力,齐心协力,航程一段又一段,海浪已经不是那片海浪,可是,我的誓言,不会改变。

“阿峰,我的梦想,就是画一张自己的世界地图。”娜美眼神崇敬地说道,十分自信地说道,“你相信我可以实现吗?”

我笑了笑,“如果是别人,我不知道。如果是你,我相信,一定会的。”

“厄?为什么?”眨了眨眼睛,盯着我,有一点点心跳,却没有意想中的紧张,反而,有一丝丝期待。

“因为,别人不会像你一样,有一群可以托付的伙伴啊?”转过头,笑了笑,“一定会的。”

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疼痛,娜美眨了眨她俏皮的眼睫毛,然后,柔柔地低声问道:“阿峰,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这个梦想,用了我的一生,你还会守护我吗?”说着,十分期待地看着我,一个答案,让她等了许多年,而这一刻,她想知道,命运之神,是否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我想……会的。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她惊讶地几欲哭出来,我却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唇,“我不知道你的梦想会不会用了你的一生,但是,我却知道,如果你用了你的一生去绘制你自己的地图,那么,在地图完成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谢谢你……阿峰。”

这个时候的眼泪,太复杂了。多少年的情愫,几乎是在一刹那被塞进了一句话中,只是,只要我明白她的心意就可以了。

会的,一定会的!

第五十四节 一只漂流瓶?

“嗯?那是什么?”枯燥的海上生活的确让人有些发狂了,偶尔来一点动静却也是非常让人兴奋,尤其是——路飞。

厄,远远地看去,仿佛是从无风带弹过来的。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差不多就是巨型海王类吐出来的东西吧。该死,还亮晶晶的,在阳光下反射出了强烈的光线,应该是个玻璃瓶吧。

谁知道呢。

“橡胶橡胶橡胶——”长条手臂还是甩了出去吗“啵”橡皮手正好摁在了瓶子上,唰的一下子就拉了回来。

“喂喂,路飞!是什么东西啊?”乌索普正在那里调适着火炮,好容易才从那个老鼠上校那里掠夺了点东西,可要好好整合一番。

路飞一脸疑惑地望着手中的瓶子,自言自语道:“哇列哇列,这是什么呢?一个玻璃瓶啊。”香吉士叼着香烟走出了厨房,仔细打量着路飞手里的瓶子,道:“哦,运气不错嘛,是个漂流瓶啊。”

“漂流瓶?”路飞和乌索普同时歪着脑袋,一脸懵懂,没办法,我们到现在为止,依旧是菜鸟军团。不同的是,我们要强了一点点。

“哇列,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路飞迫不及待地将瓶子打开,里面有个小纸包,还有一张小纸片。

“应该是自己的心愿之类的东西吧。”香吉士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我忽然一拍他的肩膀,然后若有所思地笑问道:“不会你经常干这样的事情吧?”

香吉士的脸忽然唰的一下就通红了,尴尬地摇着手,将我推开,“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做那么幼稚的事情?”众人都是大笑了起来,索隆也不经意地哼了一下,颇有几分戏虐,有时候这样的调侃确实很容易活跃气氛,没办法,海上航行的确很枯燥。

“快看看是什么?应该是小孩子的漂流瓶吧。”乌索普一脸期待地看着路飞,路飞煞有其事地将纸片打开,然后大声说道:“我不认识字!”哐当,众人皆倒地不起。

最后还是索隆慢慢地接过了纸片,道:“嗯?很奇怪的心愿呢。”

“哦?为什么?”“快念快念……”

“纸片上说,希望自己的妻子早点死掉。”索隆一本正经地说着一个非常让人惊讶的事情,香吉士显然不信,好歹也是绅士风范,最不爽的就是亵渎女性,没办法,这样没公理的心愿都可以拿出来,他当然是非常不爽的啦。

“呃……居然是真的……”香吉士眉头抖了两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低劣的男人,看来,骑士之路,还很遥远啊……”

“讫!”没竖中指就算是对得起他了,真是臭屁的紧。

唔……的确是很诡异的心愿啊,居然让自己的妻子早点死。这个丈夫可真是歹毒啊,哇,很久没看到这样毒辣的人了。

还有一个小纸包,众人都是好奇地盯着这纸包,路飞当仁不让地将它打开,里面是两块石头,白色的石头,看样子,应该是在海边很容易捡到的那种。

“喔……上面居然有字诶。”路飞一脸神奇地惊呼,“哇列?86?83?”看样子,他也只是认识几个数字罢了。

香吉士凑近了看才看清楚,“八十六岁,八十三岁,哦,原来是人的年龄,可真是长寿啊。”

索隆若有所思地靠在了栏杆上,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凑热闹,至于娜美,肩头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还不能长时间的吹海风。

既然没有了其它东西,也就没有了研究的意义,所以,就留给了路飞一个人在那里盯着石头看,空荡荡的甲板,就留下了他。

“喂!老板,前面有座小岛。”索隆在瞭望台上朝下面喊道,乌索普已经开始张望了,慢慢地,已经看到了岛尖,应该不是火山岛,浓密的森林从山腰一直延续到山脚,这个岛并不是特别的大,不过,却是个环境不错的地方。

东海的海岛,的确是都不错。

“哇欧,有码头诶。”乌索普惊呼了一声,“我们可以停靠在那里。”

“好!”娜美应了一声,于是指挥着梅丽号朝码头靠去,快要进入长桥的时候,航速变得越来越慢。

虽然有码头,可是人却少的可怜,真是令人意外的岛屿。

码头长桥的末端有个界碑,上面写几个字:吉米岛。真是个奇怪名字的岛,看样子,应该是属于某个人的岛屿吧。不然,像这样规模的岛,码头上早就全是人在交易了。

“喂,年轻人们,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应该就在附近,不过,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声音有点生硬,让人非常不舒服。

寻着声音望去,才看到一边的长凳上还坐了个人,与其说是坐,倒不如说是搁了个人在那里,而且,还是个老人,老到我不知道他有多老了。

眯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们一行人,然后点着头说道:“唔……你们应该是海贼吧?”

“啊,我们是。”路飞微笑着回答道,“我叫路飞,这是我的伙伴们。”

“嗯,不错不错,很有活力嘛。”老头子依旧是眯着眼睛,稍稍地夸奖了我们一下,“这个岛其实不常有人来,你们是最近几个月唯一的客人。”唔,这个岛其实还满偏僻的,严格地说,这本来是一个不错的补给站,但是,人烟稀少的原因,我想了想,只有一个,这里太靠近无风带了。那么,这里的深海巨型海王类也就要比别处多的多。呵!的确,是个海贼船的坟场啊,有人来才怪了。

“啊,这位爷爷,这里人很少吗?”路飞笑着问道,还四处打量着这个岛。

老头子点了点头,然后对路飞说道:“只有两个人。”说着,还竖起了两只手指,我们都是一愣,除了路飞。

“哦——那真是人很少啊!”路飞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喂,爷爷,你的儿女呢?”老头忽然望岛内走去,路飞追了上去问道。

老头子不紧不慢,走的十分文件,看样子,还很硬朗。

“他们哪,太忙了。”老头子毫无表情地说道,“我有一个儿子,他在海军工作,经常抓你们一样的海贼,不过,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路飞顿时来了兴趣,于是,问道:“哦?真的吗?你的儿子是海军?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老头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表情平淡地对着路飞说道:“罗格镇。”

我们都是一惊,居然是罗格镇,差不多要三四天的航程呢。看样子,这个老头子一直是和他的妻子过,这样孤单的地方,却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这样坚持下去。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有妻子,因为他胸透的别了一支胸针,而胸针的中央,是两个老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应该就是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现在就在我们前方五百米处的一所房子前。

房子很大,应该是用的海军军用水泥和砖瓦,非常的牢固。只是,这样的房子给两个老人住,未免更叫让人觉得萧瑟。

“年轻人,难得你们能来一趟,就到我们的屋子里吃点饭吧。”老头子看样子也是外冷内热的人,他应该,也喜欢热闹吧。

“好啊好啊……”路飞兴奋地点着头,老头子也不经意地微笑了一下,虽然有些僵硬,但的确是笑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问老头子:“对了,我们马上要向罗格镇出发了,您有什么话要带给您儿子的吗?您儿子叫什么?”

“他?他叫斯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