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4)
章节简介:
你的英语搭档公元2003年二十五我没有勇气将情书亲手交给徐湘湘,所以选择了平邮,听说从校内发到校内都得两周,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准备,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异样生活,因为我很自信她一…
你的英语搭档
公元2003年
二十五
我没有勇气将情书亲手交给徐湘湘,所以选择了平邮,听说从校内发到校内都得两周,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准备,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异样生活,因为我很自信她一定会接受我。
英语课上,我仔细观察她的行为是否有所改变,以判断她是否收到信。果然,两周后,她终于起用我的英文名,叫我anit,以前不这样,是因为我的名字正好是她的名字tina的反写,两个名联系太大,并且有相濡以沫的感觉,她怕引人注意,所以一年来一直管我叫an或it。不过这个变化太小,我不敢确信,我想要的是个确切的答复。在苦闷中,我等待着更具实质性的变化。
又一周过去,没什么进展,她依然像以前那样待我,不过对我的称呼亲切了许多,但或许这仅仅是我的错觉。我猜想,那封信早就在她抽屉里了,而她只是想以沉默来委婉的拒绝。我并不甘心,很婉转地问过她有没有收到奇怪的信件,她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彻底绝望了,选择了放弃,可仍然想和她作朋友,只是感觉很别扭,她倒是很坦然,还说我的行为很古怪,故意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我真佩服她高超的演技。
我确实变得古怪。讨厌和舍友聊天,不想去隔壁打牌,没事的时候把自己关在蚊帐里,琢磨徐湘湘为什么不愿接受我。
我想我得找个人谈谈心。虽然好久没有联络光头,但毕竟和他兄弟相称,找他最合适不过。正好他要买对护膝,而刘婵不愿陪他,于是在去家乐福超市的路上,我把一切说了出来。
自从有了家室,光头变得很稳重,脾气很柔和,不像以前那么冲,他开始恭恭敬敬地叫我“大哥”,说话客气了许多。听完我诉苦,他并没有拿出一套可行的解决方案,只是安慰我:“大哥,千万别着急。这种事急不得。再等等,我会想办法的。”也许光头说得对,这种事急不得。
一进超市,我的两眼就不停转动,搜索哪儿买护膝。突然,我指着一个大型摊位,朝光头大叫:“嗨!这儿有护膝卖!快过来!”没想到光头却以无奈的表情回报我,还一把拉着我离开,嘴里嘀咕:“谁家两个护膝是连一块的?”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我挣脱了光头,不解地问他:“你不是要买护膝吗?那个摊位就是呀。”
光头哭丧着脸说:“你可看清楚了,大哥,你要我把胸兆戴腿上啊?”
第二次路过那个摊位时,促销小姐冲着我笑。
光头说我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二十六
每晚熄灯后例行的“扯蛋”,总是演变成猴子的专场。他老是提起关于女生的话题,自然为了讲述自己和女友的天伦之乐,虽故意将言语冷淡化,但低调中透出兴奋、自负、满足。
鸟儿一声不吭,在应急灯光里品读摄影杂志。他曾偷偷告诉我,讨厌猴子的虚荣。
华仔偶尔插句话,问我:“你那封情书怎样了?”最近的我总是沉默寡言,凡事不愿开口,没作答,假装睡着了。猴子给我建议:“追女生要厚脸皮。”
话是不错,但我实在没脸皮去死缠滥打,虽然问问清楚也并不过分,可我就是缺乏胆量,只是默默地,在一次又一次冲动后,放弃。单独面对徐湘湘的时候,我的嘴唇会剧烈震颤,硬是把“喜欢你”震成了“再见”。
含糊的事情总在不经意中出现转机。周日下午,光头打来电话,让我十分钟内赶到“阳光广场”,事关重大,不得延误,否则后果自负。
我立刻起身,临走拿了封没贴邮票的信封。一路上忐忑不安,生怕光头干出什么傻事。不出我料,广场上,他和徐湘湘在一起。
徐湘湘见到我,很高兴:“呀,你终于来了。快把事说清楚,你朋友好怪,他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光头给我解释:“也没什么,我就很直接地问她,收到信后为什么不明确答复。可这丫头死活不承认收到信。真气人。”然后转向徐湘湘:“我说丫头,你要不接受,直说好了,看我大哥被你急出病了。”
徐湘湘跺了下脚,显得很无奈:“不是啦,这肯定是场误会。”
该严肃解决问题了,我掏出那封信,说:“这确实是场误会。信刚被退回来,我以为校内信件不用贴邮票。”
光头双手报头,简直不敢相信。徐湘湘耸耸肩,长出一口气。我提醒光头:“请你以后不要莽撞行事。还有,对徐湘湘放尊重点。”光头连连点头。我向徐湘湘解释:“本来想邮给你,可是……。现在亲手交给你,内容不那么重要了,你应该明白。我想……我……。”
光头转过神来,帮我说话:“哎呀,我什么我。丫头,哦不,嫂嫂,不。徐湘湘同学,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冒失,也请您现在务必给我大哥答复。”我点点头。
徐湘湘笑了笑,双手一摊:“那我得先看看信呀。”
光头反应很快,嗖地把信从我手里抽出,恭恭敬敬递过去:“请过目。”
徐湘湘想当场撕开,但有些犹豫,看了看光头。我发现这种情形下,光头很多余,就用眼神给他指示,他很知趣,狂笑着,找借口离开。广场中央,这个我从未到过的地方,只剩我和徐湘湘,面对着,傻笑。
在我的建议下,徐湘湘打开了信,读完后乐得喘不过气,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搞笑的情书。”
“哦,你以前收到过很多吗?”我开玩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