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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入于穴,有不速之客

《《另类接触》》

6.魂已逝?

马面和牛头的能量交融已经到了最后时刻,马上就要完成。完成之后,马面所有的能量都将聚集到牛头身上,这会让牛头的能量成倍增加。与此同时,马面的意识体却将开始休眠,这样的休眠状态下,意识体将不会被“搜魂大阵”所牵引,会对阵法起到屏蔽的作用,从而避免意识体和躯体的分离。因为任何阵法所针对的都是运动的或活力的东西,阵法在你没有触发时,是静止不动的,只有被触发以后阵法才会发生作用。牛头能量增加以后,将可以得到能对抗阵法的强大力量,然后,他会成功的破掉阵法带马面逃脱,回到飞船后帮马面解除休眠,重新灌注能量而恢复过来。这是马面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并且到现在看来,一切进展顺利,距离成功已经不远。

与此同时,随着他们的吟唱,曾经出现在武当峰顶的那个阴阳鱼图案又聚集在此处,这是道家的徽记符号,代表着宇宙的组成方式。不过,在这里,这绝对不只是一个徽记,它更是一个威力强大的武器。这是牛头马面所能召唤出来的精神力攻击方式,是最纯粹的。

只是这关键时候,在一切都将完成,牛头马面马上就要进行一次绝地反攻的时候,小红也已经袭到,马面虽然注意到小红,但此时更是能量汇集的关键时刻,他的全身已经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红所化身的能量团狠撞在身上。

一阵耀眼的光芒,从马面的身体向外荡漾开去。小红的全部精神能量和马面身体内剩余能量发生了相撞,这引发了巨大的反应,犹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般,连锁不断。

首先,马面和牛头的能量汇集被中断,虽然这个时候牛头已经吸收了马面的大部能量,但却没有力量引发致命的一击,来破掉头上大阵的束缚,此时,牛头很是焦急,但却无力作出任何的反应。吟唱所呼唤出来的力量也正在聚集,马面的被袭击,也让这团能量没有发动,阴阳鱼高悬着,就如一个利剑一样。不过如今,一切都被引发了,随着马面和小红的能量碰撞。但,绝对不是发动者所设想的那样,所有的能量集合全部失去了控制,能量爆炸再无针对性,一切都是无差别的和盲目的。

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就如舞池里的镭射灯。光线闪耀,无色缤纷的,十分好看,但是这美丽的颜色中却充满了危险。各色光芒互相缠绕合并,然后光芒就变得更加的粗壮,最后,带色彩的光线越来越少,所有的色彩都已经合并唯一的白色,那白色时而暗淡,时而明亮,忽闪着,如同气喘。最后,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光向四周散射开来,如一千个太阳那般明亮。而后,迅速暗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随同那巨响产生的振荡波顺着洞壁远远的传开去,整个小岛发生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地震。山殿摇晃了几下,很是痛苦的样子,似乎就要被震倒,然后,一阵浑厚的能量传来,抵消了震荡波动,山殿稳定了下来。

“还好没有惹下大祸。”吴籍远远的感应到山殿恢复了稳定,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若是自己这一闹把山殿给振塌了,那就惹了大祸了。只是山殿倒塌也就罢了,想必那三王子虽然心疼到也无可奈何,但吴籍可没料到眼前发生的这情况,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所以并没有通知山殿内的人转移,殿内使女等都在,若是塌掉,那就是几百号的生命,如果那样他可真不知道如何面对三王子了。

“都是你自以为是吧,有些事情可是你控制不了的,哼,一想起你用我当诱饵我就来气,说说看,让我怎么惩罚你?”在吴籍的身边,金霄伸出手来,绕过吴籍的胳膊,搭在了吴籍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她已经作过了成千上万次,所以极为熟练。手一探,揪住了吴籍的耳朵,用力拉伸成了一个扇形,然后对着那耳朵说着。

金霄是在牛头马面去抬那石头棺材的空当,被吴籍伸手抱住,躲藏在了石洞之内,那石洞被吴籍设置了太多的阵法,有“搜魂大阵”也有很多障眼法。所以两人躲藏起来,那马面和牛头竟不知觉。

吴籍说道:“大不了回去我给你跪搓衣板了。”说毕,拉着金霄就向洞内跑。刚刚洞内发生能量爆炸,他怕伤了金霄,于是躲到了洞外。眼下爆炸结束,山殿有那三王子罩着已经无恙,但他惦记小红的安危,所以边和金霄说着,边跑向洞内。

金霄哼了一声,跟在吴籍的身后,口中犹自说道:“那东西现在很难买到,我还是让阿龙把舌头伸出来,你跪它的舌头上好了。”那阿龙要吃草和树叶,所以舌头上都是些尖锐锋利的刺。

吴籍不答,那金霄却不肯放过吴籍,正要继续追问,问你到底跪不跪之类,却见吴籍抱起她迅速前行,片刻就到了那洞底。

洞内一片狼藉,所有阵法都被破坏了,显现出石洞原始的样子,这石洞本是一个地下溶洞,洞内有水,直通外面的丝塔若湖,这一带十分宽阔,所以吴籍用来设下了这个阵法。眼下阵法被破,温度恢复了正常,四周的寒冰正在融化,滴滴答答的淌着水。

那石馆已经被能量的冲击波掀翻了好几个跟头,正歪倒在洞壁之下。而洞内正中,牛头马面双双倒着,那马面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而牛头则靠在马面身上,双手环成一个奇怪的姿势,看到吴籍两人,怒目而视。

金霄看见,对吴籍说道:“这样大破坏力,他们竟然腿都没断一根,等我去把牛头的腿砍下来。”说完就要冲上。吴籍一把拉过,心下暗道:“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如此野蛮了?象个小太妹,莫非她爸爸遗传下来的流氓基因爆发了?”压制住心里对未来老婆变成河东狮子的担心,解释道:“爆炸时候,他们都在正中心,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能量波及,而且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他们身上的能量晶体的保护。”

说完,放出精神力四下感应小红的气息,但查了半天却一无所获,那小色鬼熟悉的精神波动已经消失不见。心下不信,又放出更多的精神能进行搜索,这洞穴内的各个角落都没又放过,但是,仍然没有查到。心下黯然,知道那小色鬼终于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中魂飞魄散了,暗自愧疚,小红的消散终究是自己的原因。但见牛头还好好的活着,并且如此神情,立刻大怒,怨恨愤怒都转嫁到了牛头身上,放开金霄,说道:“去把,你去砍了他的腿,让他成为瘸子最好。”金霄犹豫了一下,却终于没动,说道:“你让我去砍,我偏不去呢,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说完,闪在了吴籍身后,再不说话。

牛头怒道:“卑鄙的小虫子,下陷阱来陷害我们。”吴籍望望牛头,他浑身的衣服全部破烂,只能勉强遮羞,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的。黑的是烧焦的灰迹,有头发的、眉毛的、甚至还有皮肉的,白的是原来的皮肤,红的是石块四溅挂伤的皮肤。如此颜色十分狰狞,看来受伤不轻。看到牛头狼狈如此,吴籍心里由于小红消散而生的怒气却一下散了,叹了口气,说道:“牛头,这里没有什么三王子,你们走吧,去别的地方寻找去吧。”

牛头摇晃着站起身来,说道:“这里的一切已经证明了三王子来过这里,你怎么还信口胡说?”吴籍道:“你看了那壁画,想必明白,那三王子也许来过,但是他已经走了,这个大坑就是飞船起飞留下的足迹,这香巴拉的人把他当成了神,这个坑就是神迹,而这座庙就是这里的人为了纪念他而修建的。他走了,就再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假如你们还愿意去寻找,那就去吧,我放你们走,不伤害你们。但总之,那三王子却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牛头说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管那三王子是否还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怕我,现在就毁灭我,否则以后,我一定会来报仇的。”吴籍说道:“我能让你们如此狼狈一次,那就能让你们第二次、第三次都这样,若不信,以后尽管来找我。”心下暗道:“那个时候,我的灵剑就会达到人级高阶,别说一个牛头一个马面,就是来十个八个的我也不怕。”说毕,拉着金霄站在一边,继续说道:“你快走吧,你若再说我怕我真会改变主意。”

牛头摇晃着走过,狠狠的望了吴籍一眼,登上台阶,向外走去。

金霄喊道:“喂,牛头,你不管马面了?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牛头站住,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也不回头来拿那马面的身体,就那么走了。

望着牛头消失在台阶的尽头,吴籍说道:“那马面的意识体已经和躯体分离了,牛头只是没有带走马面原来的躯体而已。”金霄恍然道:“你是说,那牛头带走了马面的魂魄?”吴籍点点头,说道:“也可以这样认为吧,按照常理,那马面死了。不过,马面的意识体却没有消散,这牛头带走了马面的意识体,完全可以去找一个躯体重新进行磁化,那马面就可以有活过来了。”

金霄望了望仍然躺在地下的马面的身体,说道:“那这个马面就不是马面了?就是一个尸体了?”吴籍点了点头,叹道:“没想到倒了最后,却是这个结果,小红的意识体消散了,马面失去了身体,牛头受了重伤,唉,连山殿都几乎倒塌了。看来,人不能太自信的。”他刚刚学了灵剑,虽然不甚熟练,但眼界已较其他时候为强,所以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却没料到弄倒最后,虽然救出了金霄,却将小红搭了进去。

当下摘下那块小红曾经栖身的玉石,放在了台阶上,却外面取了些蜡烛过来,立在玉石前面,垂首而立,默默祭奠。那金霄虽然不如吴籍伤感,却也默默在吴籍身边,轻声说道:“小红姐姐,安心走吧,记着下辈子投胎作个男人,当女人吃亏啊,总让这些臭男人欺负,唉,假如是个男人就不存在了,就可以当一个好男人,去保护女人,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不受伤害。所以,小红姐姐,放心去吧!”

吴籍暗道:“意识体已经消散了,即使真有投胎之事,却也不能有那机会了。唉,可怜的小红,竟然当鬼也不得长久。”又听着金霄的嘟囔,吴籍知道这小丫头仍然对自己让她受到惊吓耿耿于怀,当下伸手,将金霄揽入怀中,说道:“丫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会一直保护着你,哪怕牺牲我的生命。”金霄刚才言语,本意是来冲淡小红消失后吴籍的悲哀之情,让他心下愧疚也就没时间悲伤了,眼见吴籍抱过自己,并且说的极为坦诚,当下也紧依在吴籍怀里,两人心意相同,自不多言,只细品那爱情滋味。

半晌,吴籍说道:“我们还是出去吧。”金霄点头,竟然是极度的温顺,吴籍心下大乐,暗道:“这女孩啊,还是要经常对她们说点甜言蜜语,这样才能保持她们的温柔可爱。”

又望着那马面原来的身体,说道:“这个身体和我们也是打了很多交道了,还是把他背出去,找个地方葬了。”当下,来到那身体旁边,伸出手去,就要将那高大的身躯抱起。

却听金霄尖叫一声,吴籍回头望去,见金霄手指着那“马面”瑟瑟发抖,口中说着:“诈……诈……诈尸。”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1.再世为人(上)

吴籍又回转身,望望脚下的“马面”,却骇然发现那“马面”已经睁开了眼睛,手一抬,坐了起来。

吴籍距离那身体很近,突然之间那身体坐起,竟是吓了他一跳,“嗖”的一声,迅速闪开,挡在金霄前面,心道:“明明感应到那牛头拿走了马面的意识体,按理说现在这应该是个尸体才对,但这尸体怎么还能动?莫非真的是诈尸?”他只听过诈尸之事,却没看见诈尸之实,所以也不能确定诈尸的真假,当下仔细看那“马面”身体的动静。

身后,金霄紧紧的拉着吴籍的手。今晚前些时候,虽然一切都很怪异,有时候也很恐怖,但她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吴籍布置在先,所以一切都有所准备,但眼前之事却是突如其来,更是吴籍都有些紧张,所以她也是害怕起来,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吴籍握着金霄的手,感觉金霄的手心里都是汗水,便稍稍用了用力气,让金霄放心。金霄感觉到吴籍的安慰,心下稍安,望见那坐起的身体正四下观看,眼神竟很是迷茫。渐渐的,那身体转过头来,望见吴籍和金霄,然后裂开嘴,笑了,那笑容十分的诡异。

却听那身体说道:“哇,小帅哥主人和漂亮的女主人都在啊!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对了,小帅哥,那牛头和马面呢?是不是都被我杀死了?”吴籍和金霄面面相觑,听着一个“马面”说杀死马面是件很诡异的事情,而且那声音千真万确就是马面的声音。

“啊?我的声音怎么这样了?我的嗓子哑了吗?”那身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惊奇的喊道。

吴籍听到这身子的言语,似乎有些明白,试探着问:“你……,你……,你是不是小红?”那身子听到,指着吴籍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小帅哥,你怎么了?脑袋发烧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正是宇宙无敌美少女,风华绝代、独一无二的小红,耶~。”那身子打算飘起来,作一个他熟悉的造型,却不料一个跟头,又摔倒在地上。

见着一个大男人粗着嗓子大嚷:“我是宇宙无敌美少女”这多少有些滑稽,金霄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吴籍却望着那身子,心下有些担心。

已经知道这“马面”正是小红,小红的意识体在刚刚的战斗中并没有消散,反而却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而占据了原来马面的身体,想必那个过程中十分偶然的让意识体对马面的身体进行了磁化,所以才如此吧!吴籍如此想着,虽然对那原理不明,但也十分高兴,这小红没有消散,比什么都重要,一人一鬼已经在探险过程中结下了伟大深厚的革命友谊了。

那小红从地下爬了起来,依旧坐在地下,怔怔的发楞,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正努力思考着。

吴籍尽量让口气变得平和,对那小红说道:“小红,小红,你听我说,要有心里准备,你现在好好的感受一下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同?”

小红愣愣的说道:“刚才我摔了一跤,感觉有些疼。疼……?为什么会疼呢?我可是鬼啊,不会有感觉的。”吴籍继续问道:“你除了疼还有什么感觉?”小红说道:“还有,我感觉身子重了很多,我不会飞了,而且,我感觉有些累,小帅哥,是不是我能量损失太多了?所以才会累啊?那我要回到玉石里再吸收能量去。”说完,就爬了起来,却看到自己的衣服和手,把手仔细的放在眼前,细细观看,然后他的头左右扭动,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己,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吴籍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吴籍说道:“你变成了人,有了身体。”

小红兴奋的说道:“是吗?我就说感觉不对劲,我真的变成人了?那我漂亮不漂亮?”说完,跳了一下,由于对身体的平衡还不能很好掌握,却一下又跌到了,不过,马上爬起来,望见金霄,就说道:“女主人,快,把镜子给我用一下。”金霄摇摇头说道:“我这没有镜子。”“他”听到吴籍和小红的对话,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以前熟悉的马面却说着别样的话,那感觉十分的奇怪。

小红对没有镜子可照有些失望,但望见吴籍却又说道:“小主人,我好像很高哦,你说话真算数,竟然给了我一个高身子,不过,我一个女人怎么能比你还高呢?”“他”伸出手来在吴籍和自己之间比划着。

吴籍干笑了一声,眼前的一切十分古怪,他也不知道该和小红如何解释。

那小红继续兴奋着,得到身子的“她”又跳了一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叫道:“哎呀,小主人,我的身材怎么样啊?胸大不?”说完向自己的胸前摸去。

左胸摸一下,右胸摸一下,脸色渐渐阴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怔怔的有些发楞,最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来,那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然后义无反顾的向自己下体摸了下去。

“啊~~。”一声尖叫声传来,凄厉无比,“天啊,我……,我……,我竟然有了小鸡鸡,我……,我怎么变成男人了?”

吴籍和金霄双双扭头,不忍见那小红的凄惨表情。

那小红坐地嚎啕,“天啊,我怎么这样倒霉啊?我怎么就变成了臭男人了?天啊,你没长眼睛啊。”哭了半晌,突然站起,她心下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于是又浑身上下摸了一遍,但身体就是男人的身体,这无可改变,当下又坐在地下,继续嚎啕。

金霄试着安慰道:“小红姐姐,这个……,小红哥哥,这……,小红,事已至此就别伤心了,你总是变成了人不是?比当鬼要好的多哦。”她实在分不清楚那小红现在的性别,于是只有直呼其名,但是她的安慰很是苍白无力,那小红一听哭的更加厉害了。

吴籍说道:“不用安慰了,让她哭一会儿吧,毕竟这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于是金霄不再去安慰那小红,只站在吴籍身边,两人听那小红抽泣。

好大一会儿,那小红终于停止了哭泣,呆坐在地下,手向后拄着,眼睛望着前方,表情很平静的样子。吴籍和金霄对望了一眼,心下俱想:“终于好了。”刚刚念此,却突然听那小红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极为舒畅快活。

两人心里都是一紧,这小红怎么又笑了?莫非是接受不了现实,神经崩溃了?吴籍问道:“小红,你怎么了?你要伤心尽管哭出来,可不要又哭又笑的。”

那小红双手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道:“我伤心什么?我想开了,嘿嘿,我太高兴了。”张开双臂不由分说的拥抱了一下吴籍,得意的说道:“小主人,我可是比你还高呢。”放开吴籍,望望金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伸出的双臂又放下了。

金霄走上前,伸手轻抱了一下小红,说道:“小红姐姐,我是叫你哥哥呢?还是叫你姐姐?”那小红拍拍金霄的头,说道:“没人时候你叫我姐姐,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哥哥,就这样定下了好不好?”金霄连忙答应,心里感觉大是好玩。

却听那小红说道:“我这一生过的也是值得了,当过女人,当过鬼,眼下又当了男人,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但都叫我赶上了,我还有什么伤心的?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是独一无二的小红。”话音刚完,就拉着金霄的手,斜斜的指向天空,嘴里喊道:“耶~~。”然后和金霄一起笑了起来。

吴籍上前,拍了拍小红的肩膀,说道:“对,小红,既然老天很牛B的给了你第二次生命,那么就珍惜它,享受它吧。”那马面原来的身子就尽两米的身高,而吴籍只有一米八十不到,拍他的肩膀却有些吃力。

小红甩了一甩他满头的长发,动作极为潇洒,说道:“这身体,我喜欢,高大帅气,而且这一头长发太他妈的有型了。”

他骂了个脏话,三人哈哈大笑。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2.再世为人(下)

原来的两人一鬼变成了三个人,一个半男人,一个半女人,三人沿着台阶走上,待到入口,却发现入口已经被堵死了。

吴籍骂道:“他妈的,这个牛头,我放了他走,结果他却如此对待我们,下次我一定抓住他,小红,你要他的身体不要?要我就给你捉来,换着用。”小红说道:“不要,牛头太丑了,还是马面帅,而且……。”金霄问道:“而且什么?”小红神秘的笑笑,却不回答,心里却说:“而且……,我对这身体有感情。”她死在这身体之下,如今却成了这身体的主人,自己也觉世事难料。

那牛头只是将组成火炬的石墙推倒了一面,将石墙压在入口处,如此却难不到吴籍,轻运功力,一阵能量团袭去,那将堵在洞口的石块击飞,小红在旁高叫:“主人好厉害。”心下却黯然,如今他这个身体里马面原本的能量被转移给了牛头,而她原本的能量却在那能量风暴中消失殆尽,他已经变的和常人无异了。

吴籍看出小红的心思,说道:“当人当鬼都一样练功的,并且这马面的身体有先天优势,是挑选而后被改造过的,所以你用这个身体练功可以事半功倍的。”小红听到,才高兴起来。

看着原来灌注在石墙内的燃料液体顺着台阶流了下来,如此这样,片刻之后这洞穴内就将一片火海,吴籍连忙拉住两人,迅速跳出洞去,然后从那火炬中跳出,站在那神像旁边,望见身后,火燃烧的正旺。

金霄望着那壁画说道:“这些壁虎还有前面那些没脸的神像都是你弄的吧?我记得原来我来过这里,这些都是没有的。”吴籍笑道:“这壁画当然是瞎编的,不过却是大费功夫,你想假如是新刻的,那马面牛头定然可以瞧出,所以还要进行仿古处理。很麻烦的,所以老婆,我为了救你可是大废心思,大废力气的。”

“仿古处理?”金霄有些不明白。

“嘿嘿,仿古,就是让新的东西经过处理看起来特别陈旧,跟经历了几千年一样。”吴籍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吴籍,那你不是可以假造古董了?那样,我们就可以发财了。”金霄兴奋的望着吴籍,眼里冒出了金光。

吴籍哼了一声,说道:“你家钱还不够多啊?所以越有钱人越是财迷,这话还真的不错,啊~~~,我错了。”正说着,却被金霄暗里狠狠的掐了一下,高声大叫了出来。

三人出了神殿,那夜正中天,天上的星星亮闪闪的,小红望来恍若隔世为人。

牛头不知道是如何离开香巴拉的,这点吴籍不担心,反正他们外星人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办法。而对于吴籍大闹神殿,三王子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让库利卡将神殿收拾成了原样,但破坏容易修复就难了,库利卡暗地里大大埋怨吴籍,想让吴籍帮忙,但吴籍却全然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每日里练习灵剑,并指点那小丫头学习驻颜之术,教那小红适应身体,修炼功法,重新练回功力,聚集能量。

这马面的身体确实比较神奇,吴籍让小红有了气感开始练习无忧功的时候,那小红就如一架疯狂吸收能量的机器一般,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保持那个练功姿势三天三夜,小红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待到可以行走的时候,他体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原始能量了。吴籍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问了三王子才明白,硅基的能量方式并不是修炼而来,尤其是控制磁化后的碳基身体,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补充能量,所以这个身体已经被动的具有了吸收能量的作用,所以小红一开始练功就停不下来,一直到能量吸收接近马面当时的水平时才停止。

吴籍想到自己在飞船之时,那牛头马面没隔一段时间就要补充能量,而当时自己也是偷偷的得到了不少好处,心下明白,大叫小红命好。

只不过那小红吸收的能量却是定量,饱和了就不再吸收,所以吴籍又教他以无忧功将这些能量炼为自己所有,如此这样,反复吸收,那小红进步迅速,让吴籍大为嫉妒。

那阿龙的伤早就好了,这段日子逍遥懒散,那吴籍带着金霄,两人一龙将香巴拉的每个地方都游玩了一遍。吴籍叹道:“这里可真是世外桃源啊,以后每年我都要带着你来这地方进行度假。”他既然学了灵剑,这香巴拉对外的障眼法虽然繁琐,却也再瞒不了他,所以他很自然的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后花园了。

金霄闭着眼睛靠在吴籍的怀里,正在享受西部丘陵灿烂的阳光,她很得意,如此晒太阳却还晒不黑,真是大大的快活。感受着眼皮下面黄红颜色的流动,金霄懒洋洋的说道:“吴籍,你说我们要是长生不老,那得生多少个孩子啊?”

吴籍没想到金霄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于是盯着她仔细看,金霄脸上的绒毛挂着太阳的金色,下一句却更让吴籍吃惊,“我说吴籍,我看我们还是每隔一百年生一个孩子算了,生的太多我就成母猪了。”

远处,丝塔若湖的水波若隐若现,一切都比较恍惚,这很象是梦。

回到山殿,吴籍去见三王子,那三王子依旧在作画。吴籍暗道:“这地球艺术对于外星人看来具有很大的诱惑,那马面如此,这三王子也如此,玩物丧志啊。”

等了半晌,三王子放下笔,问吴籍道:“最近灵剑练习的如何?”吴籍答道:“地、天两级还没有开始,人级应该达到中阶了。”三王子点点头,说道:“以后的进步就靠你自己了,要不断的提高自身的能量级别,否则,即使发现节点也无法对其产生影响的。”吴籍答应。

三王子又问:“那图书馆内的资料你记忆的如何了?”吴籍回答:“十之三四。”三王子笑笑,“看来还是不用功呢,如此这样你何时能兑现对我的承诺呢?”吴籍暗中骂道:“这家伙拐弯抹角的是要赶我走了,如今金霄已经救出,那牛头马面也赶走了,他们大多会相信三王子也不在了,所以这三王子的意识是,我该还债了。”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王子,那些科技领先我们地球太多,我无法理解,所以也就难以记忆,所以速度很慢,这是很没办法的事情啊。”暗中又道:“俺这话可是没说话,那所谓科技确实繁琐,我不是当科学家的料。”

三王子说道:“让你都理解也是难为你了,你可以选些离你们的科技水平比较接近的,而且实用的来掌握,至于其他,暂时死记硬背就好了。”吴籍有些为难,说道:“死记硬背也是难啊,你的那图书馆里,资料可是海量啊,我大脑是装不下的。”王子说道:“胡说,大脑的记忆原理是连锁记忆,经过不断的层次叠加才达成记忆效果,所以你记忆的东西越多,你的记忆能力反而会越强,如此说来大脑的记忆能力是无限的,怎么会装不下那些资料?”

望望吴籍又道:“当初道祖和我畅谈十天十夜就记忆了大量的有用知识,所以这不十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吴籍推卸了半天责任没有成功,又听见那三王子大谈所谓态度问题,当下强忍笑容,老老实实的说道:“那我努力记忆就是。”三王子笑道:“其实那到也不必,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让你瞬间掌握大量的技术。”吴籍听罢,忙问:“你怎么不早说?如此简单还要我记忆作啥?”三王子正言道:“自己记忆的东西才能更好的搜索和提取,而我这个方法虽然能将大量知识灌输到你的脑海里,但有时候你并不知道知识本身的。就比如你在电脑里储存了大量资料,你可以轻松的找到,但别人把你的硬盘拿了去,再找资料就没你容易了。”吴籍点头,暗道:“就是要建立个引导区嘛,何必弄那么多玄虚。”

便问:“那王子所说是何方法啊?”王子说道:“磁化,我对你磁化,你就能达到快速记忆的目的了。”

吴籍赶紧摇头,说道:“不可,不可,你若磁化了我,我不就是消失了?那你还不如自己用我的身体去完成你的想法好了,那样估计更加顺利快速,一两年你就可以回家了。”

王子笑道:“你已经学了灵剑,怎么还有这样的顾虑?所谓节点作用不同,那效果也就不同的。”吴籍恍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是复制粘贴,而不是磁盘对拷?”三王子说道:“意思差不多吧。”吴籍心道:“如此说来,还有的商量。”当下说道:“你可不能把我变成植物人哦,我还有老婆要养呢。”三王子一笑答应。

经过对吴籍的磁化,吴籍瞬间掌握了大量的外星科技,只不过这些东西他暂时都不能理解罢了,按照三王子的说法,想到什么就用什么,这样就能达到最大的使用限度。

吴籍问道:“假如这样,我若能制造出飞船来,需要多少时间呢?”三王子说道:“你对整个文明所具有的影响越大,那么你使用的时间就会越少,所以,这取决于你在整个文明中的节点位置。”当下指点道:“节点,节点,我说万物都有节点,一物如此,一人如此,一个社会也是如此,你竟然如此拘泥,简直是让我大失所望。”吴籍有些脸红,却也明白,自己假若只是一个平凡人,那么即使掌握了先进的科技也无法对社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所以自己必须给自己一个可以影响整个社会发展的节点位置,以此为突破口,施加对整个文明的影响。

三王子继续说道:“若要文明整体水平的提高,至少也需要五年,但你若只攻一处,或许一年两年就会大有成效。”吴籍点头答应。

三王子又道:“但此间却有一件难事,你若掌握技术,那飞船建造就是易事,不过若让它起飞,就必须解决另一件事情。”吴籍暗道:“这鸟事竟然越来越麻烦了,三王子大喘气,就不能一次的说全了。”于是便问缘由。

王子道:“以现在的地球科技,并没有完整的星图,所以即使建造了飞船,你让这飞船向什么地方飞?比如那个大航海时代,假如没有指南针,那个时代就不会存在。所以,你的飞船再先进,若没有星图,那也只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点,会迷路的。”吴籍说道:“那也简单,先测绘就是了。”王子冷笑了一声,说道:“别说那浩瀚的宇宙,就以地球为例,这个年代的飞机、轮船等航线是经过了多少前人的牺牲才铺就而成的,你若测绘出一个光年级别的星图,那也需要成百上千年的,更何况香巴拉星球离这里可绝对不只是几光年。”

吴籍搜索了一下他的记忆库,片刻就明白了那星图是什么东西,于是说道:“我明白了,若要到达目的地,就必须有星图,但你又说测绘耗费的时间太长,那该如何解决呢?”三王子说:“用现成的。”吴籍说:“现成的?就是别人已经测绘好的?难道?难道要去打牛头马面的主意?”

三王子说道:“那确实是一个方法,不过也有别的方法。”吴籍有些不解,不用去测绘,似乎只有去打牛头马面的飞船主意了。三王子说道:“你虽然可以对付牛头马面,但是你对那个飞船却没有太多的办法,那个飞船是计算机控制的,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设定进行,牛头马面可以命令它作什么,但若要取得星图就要将它拆卸,可就涉及最核心的保护了,而这牛头马面都是无能为力的。因为通常的硅基飞船为了防止技术的泄漏,在最核心的环节都用上了自毁功能,若想完成的取得星图可是不容易。不过,这地球之上却不只是有一艘外星飞船。”吴籍有些明白,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找到几千年前坠毁的那艘飞船?然后取得那上面的星图?”三王子点点头,说道:“只不过经过几千年了,线索都已经不在,若要找到,可真是件难事。并且,那飞船坠毁前曾在大气内燃烧,早就分解成了很多个碎块,飞船的最终坠落地点难以确定,那些碎块也有存在星图的可能。”

吴籍有些沮丧:“如此说来,怎么都是难事,若是找不到怎么办?”三王子叹道:“我千年都等过来了,难道我还奢望你能用几年来帮我完成心愿吗?我说这事,只是让你留意,这毕竟是一条捷径。”吴籍答应,暗道:“你若不着急,我就不姓吴。”

又呆了几日,吴籍起身告别,问那丹巴,丹巴说他要留在此地,外面的世界让他害怕。吴籍也不强求,自带了小红和金霄离开。

金霄和那阿龙却是恋恋不舍的,只到三人走到了雪山脚下,远远望去,还可以看到一个黑点,一动不动,似乎从远古以来就静立在那一样。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3.路遇(全)。

吴籍上几日和金霄游玩之时,已经对这香巴拉周围的雪山十分熟悉,再学了灵剑以后,更对这些障眼法视为无物,所以在西南方向寻了一个出口,打算走出雪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外面的草原上。

那雪山虽寒,却也奈何不了三人,吴籍背着金霄,那小红后面紧跟,行动迅速,宛如踏云一般,越过雪山,已是夜半,三人在草原上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便见到了暗夜中那点点灯光。

走到近前,却是一个小镇,规模不大,却也有几家旅馆。吴籍寻了一家,伸手敲开店门。此时已是后半夜十分,那店主早就睡了,听到有人,睡眼朦胧的爬起,见到吴籍等三人,上下打量。吴籍陪笑说道:“我们是出来旅游的,结果却走迷路了,我们手机没电了,和旅游团也失去了联系,到现在才赶到镇子上来,若是有房间就让我们住下,我们明日好找旅游团。”

那店主摇摇头说道:“对不起啊客人,我们这个小店已经被人给包下了,虽然还有两间空房,但我也是不能让你们住的。你们还是去其他家转转,现在也许还有房间吧。”说毕,就要关门。

吴籍连忙拦住,悄声说道:“现在那些人肯定都睡了,你现在悄悄的放我们进去他们也不知道的,我可以给你几倍的价钱。”说完,就从兜内掏出几张大钞硬塞在了那店主手里,这钞票从两人在成都被劫持只到今天才算有了用途。

店主见那钞票,又扭头在院内望望,说道:“好的,这样的话,你们今天就住这了。”吴籍点头道谢,问道:“大哥叫什么名字?这里的地名是什么啊?”见那店主疑惑,忙补充道:“迷路了,我不知道你们这个镇是什么地方,我问问,明天好通知导游来接我们。”

那店主回答:“我叫仁珠,这里是香格里拉县非忖镇,离县城还有七十公里的。”又嘱咐吴籍说道:“若你们被他们发现,一定要说是我的亲戚,所以才住在这里的,懂了没?”吴籍连忙答应,说道:“仁珠大哥,就是这样的,我是您远房的表弟,我叫吴籍。”指着金霄介绍说:“这个是您表弟媳妇,叫她金丫头就成,这个是她大哥,叫……,我都叫他红哥的,你叫他小红就成。”暗道:“这小红说是男人名字也能说的通。”

仁珠一一的认了,又背了一边名字,准确无误以后,方带着三人顺着楼梯爬上二楼。

那二楼的楼梯灯光明亮,四人刚刚离开楼梯,就见一人站在面前,个头很高,只比那小红矮不了多少,样子极为凶悍。见到四人,低声喝道:“站住。”然后对那仁珠说道:“这店我们已经包了,你怎么还带人进来?”

仁珠没有料到如此晚了还有人没睡,连忙说道:“这是我表弟和他媳妇,还有他媳妇的娘家人,到我这来玩的。大哥你想啊,他们不住我这还能住哪啊?再说,都这晚了,也找不到别的地方了。您就给个方便,明天我杀只羊,好好的烤了,然后敬大哥几杯青稞酒如何?”

那人摇摇头,说道:“你让他们住哪里都无所谓,但是不要上到二楼以上,这里我们已经包了。”然后就向楼下推那仁珠。仁珠说道:“大哥,你看这还有两间空房呢,就让他们住了塞,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吵了你们。”那人依旧摇摇头,说道:“别罗嗦了,不要吵到了别人睡觉,否则我饶不了你。”

吴籍见那人样子早就认定是个保镖,这个小店里住着他的雇主,所以才如此小心。当下拉拉仁珠,说道:“我们就在楼下厅里对付一晚,没什么的,不要让大哥难作人。”那人望望吴籍,有些感激,却没有说话。

仁珠感觉有些没面子,但也无可奈何,当下领着三人就要下楼,这时候却听见有人说:“锺香国,你让他们住下吧,这样晚了,也没别的地方可住。”

吴籍顺声望去,却见尽头一房内出来一人,批着衣服,穿着拖鞋,年纪三十多岁,一米八十多的个头,方脸阔口,有些络腮胡须,却是十分威武。那被喊作锺香国的大汉见到此人躬身施礼,说道:“峰哥,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到了你?”那峰哥摇摇头,说道:“我起来小解,并不是你们吵醒的。”这小镇上并无高级酒店,唯一的几家旅馆都很简陋,那房间内只有床铺,每层楼上有一个公用的卫生间,夜半方便都要来此。

锺香国点头答应了,对那仁珠说道:“我家大哥答应了你,还不快去安排,不过千万不要吵闹,影响了峰哥睡觉看我不拔了你的皮。”那峰哥听到锺香国如此言语,不由的皱了皱眉,说道:“香国,说话不要有流氓的习性,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还有,我们是来旅游的,都是普通的游客,你对别人要有礼貌。”当下望望吴籍等人,对吴籍等人一拱手,说道:“各位对不起,我这个兄弟说话比较直爽,如有得罪请多原谅,现在天已经晚了,几位就请安歇,明天我请客赔罪。”

吴籍见那人谈吐文雅,十分礼貌,也拱手谢了,仁珠忙带这三人找到房间休息。

安排妥当,吴籍问那仁珠:“仁珠,那峰哥一行人什么来头?看来排场不小啊。”仁珠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他们一看就是大富豪,店内后面,好几辆车都是他们的,啧啧,那车气派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听他们说是来旅游的,只不过这样的人一般都只到我们县城上,我们镇上却条件简陋,来这样的人物太少见了。”吴籍点点头,心里认定是某家公子哥出来散心,估计走的远了就住在了镇上。

也不在意,三人休息,一睡到了天亮。

那吴籍感觉有些不放心,于是便没有过多休息,一夜都在打坐练功,但一夜无事,很快就到了天亮。只不过那金霄和小红却睡的甚死,只到日上三杆方才起床。

小丫头睁开了眼睛,吴籍对她笑了笑,让她穿衣起床,然后出门,去另一个房间里叫了小红,三人起来洗漱。

这小红自从当了男人,入厕睡觉都是一人,而且极为神秘,吴籍看在眼里心下偷乐,暗道:“真不知道一个女人突然拥有了男人的身体是什么感受。”偶尔无人,也背着金霄问过小红,那小红却总是支支吾吾的不爱回答,吴籍以为他还是不适应,也就再没有去管。

全部收拾完毕却也是到了中午,三人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却见昨晚那个叫锺香国的汉子过来敲门,见到吴籍十分恭敬,说道:“你好,我家主人说请三位吃午饭,务必赏光。”昨夜那峰哥说请三人吃饭,吴籍还以为那是客套之话,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却没想到如今果真来请。虽然狐疑,但不好拒绝,便收拾东西跟随在锺香国身后。

午饭之地却不在店内,四人出了店门,左转三十多米,见到一个酒楼,那装饰气派在这小镇之中也算豪华了。一楼很是热闹,有很多客人在推杯换盏的狂饮。那锺香国带着三人入了门直奔二楼,二楼清净,只有几个包房,但都无人,显得冷冷清清的。转了几转,来到一间大包之外。门口站立数人,笔直无声,见到吴籍等人,施礼问好,十分恭敬。

进到屋内,有一个大圆桌,上面已经放了几盘冷碟,主位上站起一人,正是那峰哥,说着客套之话将三人引到桌旁坐下。

入座后,那侍者倒好茶然后退出,那峰哥说道:“今天我做东,薄酒款待几位,以示对昨夜的歉意。”吴籍谢了,说道:“反而是我们打扰了峰哥的休息。”那峰哥说道:“峰哥是别人叫的,我叫石峰,现居住在K市,作些小生意,现在过来游玩,却遇到了几位,我一看几位就非平常人,所以才如此接纳,却反而唐突了。”

吴籍说道:“我叫吴籍,这是我的女朋友,这个是我女友的大哥。我们游玩此地,不幸迷路,只是个普通无用的游客罢了,让峰哥如此夸奖反而受宠若惊了。”心下却甚吃惊,“石峰?难道是那石头帮石虎的大儿子石峰?”吴籍在S市曾听那虎三等人提起石峰,说此人在石头帮的崛起过程中发挥着极大作用,却绝对不是那石不强所能比拟的,但却突然消失,据说是到了滇省发展。吴籍出身滇省,所以特别留意,便记住了这个名字,只不过他在滇省之时和那黑道人物别无交往,竟不得知此人就是李开平和那阿飞的顶头老板。

知道对方是石峰,担心他和金龙的关系,所以介绍金霄时也就没说姓名。那石峰听了吴籍的名字,神色不变,面带微笑,似乎是不认识一般,这让吴籍暗自放心,暗道:“好在自己在S市时间不长,而那个时候这石峰已经在K市了,不是名人就少了很多烦恼。”心下大安,慢慢放松了警惕。

酒菜上齐,那石峰举杯说道:“这里十分偏僻,但却能得见几位,这是我三生有幸。”说完,先自饮了,吴籍也跟着饮了。金霄仍就沾沾嘴唇,那小红是女人时就有个好酒量,如今状态,却是一杯饮尽,十分的豪爽。那石峰见到,便又倒了一杯,敬了小红,小红仍然一口饮了,面不红,心不跳。

金霄见了,附在小红耳边,小声说道:“小红姐姐,你可真男人啊。”小红笑笑,心下却偷偷苦闷,暗道:“男人,真他妈的男人,我宁可不当男人重新当鬼。”自从有了身子,她也曾努力适应,不过二十多年的女性经历却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更是看倒金霄和吴籍卿卿我我,心下嫉妒,暗道:“那命运折磨人啊,若是自己变个女身出来,在小帅哥主人身边,总是能有些机会的,可如今,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心里郁闷也就多喝了几杯。

这石峰此时穿了一件运动装,随随便便的,很是随和,但平和中却不失威武,一举一动无不派头十足,但偏偏言语文雅,只言片语就可以让人如沐春风,席内再无旁人相陪,只有宾主四人,却绝不冷场,说到高兴处,连那小红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几声。

边喝边聊,四人渐渐熟识,言语都随便了不少,已不复开始时候那般生硬。喝到后来,那石峰喝酒上脸,早已是面色潮红,吴籍和小红却面不改色,石峰见到,哈哈大笑,说道:“吴兄弟果然是好酒量啊,石峰十分的佩服,我是不行了,不能陪兄弟尽兴。”说完一招手,门外站立的那几个大汉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向那石峰施礼。

石峰说道:“今天我很高兴,准许你们喝酒,我要看看你们谁能把这两位兄弟喝倒,谁若胜了,就是我石峰眼里的好汉子。”吴籍听那石峰对手下全不以利益为诱惑,只淡淡几句,就让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狠不得把吴籍和小红当下酒菜吃了。心下佩服,却对众人说道:“大家是好兄弟,喝个痛快。”他经历日多,早就不复是原来的懦弱青年,言谈举止到颇有些气势。

众人又是一阵豪饮,只到石峰的手下都趴在了地下,而吴籍和小红仍然无事,连那石峰也坐不住了。

眼睁睁的望了一阵吴籍,随即哈哈大笑,说道:“真是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啊。来,再给我倒两碗酒来。”那侍者连忙拿过杯子斟酒,石峰摆摆手,说道:“我说给我斟两碗酒,要用碗斟。”那侍者答应,取来两个大碗,咕咚咚的到满。

石峰望着面前那酒,却不喝下,也不叫吴籍喝,却将手伸到背后,吴籍顺着望去,大吃一惊,却见那石峰“嗖”的抽出一把匕首来。

那匕首装饰华丽,刀锋耀眼,明晃晃的反射着光芒。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4.伪道人真捉鬼(上)

吴籍望见石峰取出一把匕首,心下吃惊不知所以,但却不露生涩,只是暗地里将能量聚集于手,若有危险便可当先发动,将那石峰毙于掌下。

石峰手握匕首,慢慢说道:“我石峰最羡慕的就是像吴籍兄弟这样的好汉子,兄弟若不嫌弃,你我今日就结成异姓兄弟如何?”吴籍听后,暗自思忖:“这石峰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和我结成兄弟?”心下踌躇不知是好是坏,一时难以决策。

那石峰叹道:“我石峰并不瞒你,我作的生意不是正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黑帮,我被人尊称为一声峰哥,也算有些身份。今天见到兄弟一时起了这个兴致,却没有多想兄弟的感受,算我考虑不周了。不过,我虽然是所谓的黑社会,但绝对不勉强于你,兄弟请不要多虑。”

吴籍见他说的坦诚,一时感动,说道:“小弟无能,只是觉得有些高攀而已,假如峰哥不嫌弃,那我便听从峰哥的安排。”那石峰一听,哈哈大笑,挥动匕首在手指上一刺,割破手指,在面前那两碗酒内各自滴了一滴,然后将匕首递给吴籍。

吴籍也学那石峰的样子,向那两碗酒内滴了自己的血,然后放下匕首,和石峰一人端起一碗。

两人站起,那石峰说道:“古人结义要焚香叩首,你大哥我是黑道上的人,却要歃血盟誓,我曾有个兄弟,却不幸身死,如今干了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亲弟弟。”吴籍想起了那石不强,心道:“当你的亲弟弟怕是命不好,死的好惨啊。”口中却说道:“大哥。”石峰说道:“兄弟。”两人将酒一饮而尽。

摔了那酒碗,相对大笑。

和那石峰结拜成了兄弟,吴籍三人便成了石峰的贵客,游玩日久,却分文未花。三人从那香巴拉出来之时,并无行囊,如今每到一处便添些装备,当然,那自也是石峰买单,待到后来,行李日重,三人每人都背上一个大包了。吴籍见此,心下大乐,暗想:“看来认个大哥大有好处,白吃白喝不说,还能疯狂购物,这最新款的手机怎么都要万元左右,这大哥一买就是三个,真是阔绰。不过可不能让大哥知道他亲兄弟死的时候,这个干兄弟就在旁边参观。如果那样,可就大大不妙。”

这日离了雪山林立之地,出了藏区,跨过那三江并流来到了丽江。那石峰问道:“兄弟,你以游玩日久,将去何方?”吴籍心想自己既然来到了滇省,那就要回K市看看阿成等人,想到距离自己离开之日也有了两年的光景,那阿成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当下对石峰说道:“我要回去K市看看朋友,然后再作打算。”石峰说道:“我明日将去滇南谈些生意,如此看来我们这就要分离了,不过,最多半月我就会回到K市的,那个时候你我兄弟再好好聚聚。”吴籍答应,和那石峰就此告别。

这里是滇省西北所在,由此向南就是吴籍曾经游玩过的司登街。他的命运改变全始于此,在此地购买玉石,更是在此地认识那苏宁和李开平,而后一切就都改变了,他脱离了他原来的生活轨道,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只到今日,二以前那个懒散、颓废、懦弱的青年也早就不存在了,现在的他,或许成熟了,或许阴险了,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感慨一番,当下对金霄和小红说道:“这里距离司登街甚近,那地方我曾游玩过,如今经过却不得不看,明日我们就去。”金霄小红答应。

第二日坐车前往司登,一路山势险峻,道路狭窄,偶尔翻越那山岭,左右上下都是雾气,车如在云朵内行走一般,偶尔经过坝子,碧绿平坦,车又变成了船,那会阳光万里,和刚才却是两重天气。

车辆颠簸,金霄甚是辛苦,问吴籍道:“这地方这样偏僻,能有什么好玩的?”吴籍说道:“如今看来似乎偏僻了点,但是在百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这里却非常繁华了,这是茶马古道上重镇,有戏院、旅馆、寺庙、大门等,比之其他地方就是省城和乡下的区别。这茶马古道蜿蜒而过滇省,跨越横断山脉一直通道国外去,那些马帮的有钱人的住宅都选择在司登了。”

金霄听到很是向往,就想快点到达,但那车在山里钻来钻去,就是不到。偶尔见到山下有个集镇,听那吴籍说此处就是司登,便十分高兴,伸着脖子用力向前望,心想马上就到了。但车继续前行,沿那山路蜿蜒,举目再望,那集镇反而越来越远了。

终于,在那日落之前,山野里看不见的地方都升起了炊烟,天地开始迷朦的时候,司登到了。只是,金霄早就靠在吴籍身上睡过去了。

推醒金霄,三人寻了一处吃了顿丰盛的白族八大碗。那八大碗是白族待客的风味菜肴,荤素搭配,味美可口。有鸡、鱼、排骨、酥肉、红曲肉、粉丝、芸豆、腊味等,分别用芋头、酸淹菜、百合、于瓜丝等垫底。吴籍不是第一次吃,边吃边对金霄说道:“这粉丝象征天长地久,红曲肉比喻红红火火,百合为百年好合,芸豆就象征那圆圆满满了。所以,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你就要大吃特吃,放心,我不怕你胖,你再胖我也抱的动的。”

小红见二人调侃玩笑,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那饭菜味道很好,她吃的十分香甜。自从重新当了人类,这吃便成了她第一爱好的事情,至于以前所想象的美丽衣服,望望自己是个男人,想想也就罢了。

吃过饭菜,付了饭钱,吴籍三人沿那街道前行,打算去原来住过的那家白族客栈留宿。

那地方离吃饭处并不远,转过街就到了。吴籍走到门前,见那院门紧闭,并不是当初热闹的样子,十分不解,仔细又看,见上面贴有一张白纸,打印着字,却是:“此房低价出售,联系电话139XXXXXX27。”心道:“这司登发展旅游,客栈生意正应该红火,而且这地方位置极好,距离四方街极近,按理来说绝对不会出售,即使出售也经过高价才对,但现在开来却是甩卖的样子,却是为何呢?”想不出缘由,见天色已黑,就在这客栈旁寻了另一家住下。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5.伪道人真捉鬼(下)

扯了一会闲话,见那店主过来添水,当下问道:“店主,隔壁那有家店我来住过,如今怎么关门了?”店主手拿着大壶,咕咚咕咚的将茶壶里添满了水,然后望望吴籍,说道:“客人是有两年没来了吧?”吴籍点头,说道:“零八年的时候来这里旅游过,就住在隔壁,如今却有两年多了。”店主说道:“那就对了,这两年那房子都关着,原因是闹鬼。”说着放下水壶,扯了把椅子坐下,拿过烟筒,装了烟,咕噜噜的吸了一大口,将那烟雾吐出,见众人都等着他的下文,嘿嘿一笑,神秘的说道:“而且还是个女鬼,据说容貌是相当的板扎(板扎:云南话,好、精彩的意思)。”看来这事他已经向很多游客说起,讲的倒是烂熟。

这时,那小红也出来乘凉,正坐在吴籍身边,见那店主说得神秘,便问:“真有女鬼?有人真的见到吗?”店主说道:“那还有假?当然是有人看到了,原来那店开着,里面还有游客,去后园乘凉,就看到了那女鬼,穿着白族小褂,以为是游客,就去搭讪,谁知道立刻就看到一张都是血污的脸。”店主开始讲的还很慢,到后来语速越来越快,竟然很有几分紧张的氛围。

又是咕噜噜的一口烟吸下,买足了关子,继续说道:“刚开始发现的人还少,那个店主老白以为是别人胡闹,后来他自己在后圆待了两夜,竟然也见到了,被吓个半死,一病到现在,还没好呢。”说完叹了口气。

听到这里,旁边有客人开这店主的玩笑:“老板,我估计是你找人装神弄鬼,把他们的客人都吓跑到你这里来的,老板好高明的手段。”那老板面红耳赤,气愤的辩解道:“我王星是那样的人吗?这司登方圆百里哪个不知道我为人最厚道?”吴籍笑了笑,说道:“王老板不要生气,大家是开你的玩笑,我们都知道王老板是好人的。”说着转向大家,问道:“是不是哦?”大家纷纷答应。那王老板稍微平息说道:“大家是不知道,作生意啊,是讲究个人气的。在我们司登,我们这一片有四家客栈,隔街上也有四家,但现在我们这就没那边热闹,若是旅游团来了,都愿意领到那个地方去,但是两年前,我们这可比他们那生意好的多。”吴籍点头,说道:“是啊,就如我找饭店吃饭,就挑人多的地方去,以为那口味肯定好。”王老板说道:“这个兄弟虽然年轻,却是明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是巴不得的希望隔壁可别闹鬼了,可是那房子的主人换了好几回了,那鬼还在闹,而且那鬼越来越厉害,刚开始只是吓人,后来就不停的有人惨死,死了好多人了,死相都狠惨,那样子看着就是被吸干了血死的,所以,怎么可能是我?我是不会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即使是我,我也没哪个本事啊?连法医都查不出来怎么死的呢。”

那开玩笑的客人一听,说道:“如此说来,是吸血鬼?那可就厉害了,这样的鬼据说都是凶的紧。”老板说道:“后来那店主也请了几个道士和尚来,不过,都没捉住那鬼,相反那些和尚道士也都送了性命,一定是一个特别凶的厉鬼。现在花多少钱也没人来捉鬼了,大家都绕着那客栈走,这不,那老板在转让出售了,不过很久都没人敢买的,这年头,再有钱也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吴籍突然想到自己在K市买房的经历,暗道:“这也许又是个好机会吧?若是买下房来,然后捉鬼,再然后……,那么可就能大赚一笔。”心下好笑:“看来自己发财总和奇怪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买房如此,抢夺那些盗墓贼如此,这如今或许还是如此。”心下打定了主意,决定要多住几天。

一会儿散了,吴籍回到房间,见金霄仍然看着那垃圾电视剧,津津有味的。便窜上床,靠躺在小丫头的背上,琢磨着明天如何将那客栈便宜些搞到手,想了半天信口说道:“亲爱的,你看这里风景不错,若是我们也有家这样的客栈那就更好了。”金霄说道:“这里比香巴拉可就差多了,不过,你想要这客栈那还不简单?把这里买下来就是了,反正你又不缺钱。”吴籍一腿弯曲,另一腿搭在上面晃悠着,说道:“老婆啊,你家的钱多才对,是不是要分点给我这个穷女婿?”金霄奇怪的笑了笑,说道:“吴籍,你当我不知道?在西安的时候你可是没少赚啊?还说那是为我出气,结果却是去黑吃黑,你可真有当强盗的天分。”吴籍大惊,问道:“这事你怎么也知道了?”金霄得意的说道:“你以后要小心,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我经过修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载,掐指这轻轻一算,就知道你那次赚了至少一百万。”

吴籍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马七和六猴告诉你的,当时他们跟踪我们,不过,我却奇怪了,他们发现你被劫持却为什么不去救你呢?难道他们对我那么自信,硬要等着我英雄救美?”金霄一听,怒道:“对啊,我还说他们心好,毕竟是我们家的人,所以才告诉我说你弄了一百万,我还感激他们呢!你这一说我想起来,若要这样,我被绑架,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哼,他们定是挑拨你我的关系。”

吴籍偷偷暗笑,心下默念:“小六,小七哦,这就对不起了,谁让你们嘴不严。”口上却说:“其实也不能怨他们,他们只是觉得我如此流氓和你很配。”金霄一把捏了过来,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和流氓相配了?”吴籍翻着身打着滚,口中却不停说道:“我是流氓,你爸爸是流氓头子,那不是相配是什么?我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霄听见他如此说,却也停了手,心中暗道:“如此说来,却也不错,难道我一生就要与流氓一同生活?”

第二日,吴籍打了个电话给那转让客栈的老板,等到了约好的时间就带着小红出门,来到那客栈门口,却见那个老板早已经等着了。便问:“是张老板吗?”那老板点头,说道:“是我,是我,两位是不是要买这个客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吴籍点了点头,说道:“恩,位置还不错,能进去看看吗?”那张老板开了大门,说道:“两位随便看,我在这等你们。”小红冷笑道:“张老板,你这样害怕,这里是不是闹鬼啊?”那张老板一听连忙说道:“两位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了,给原来的八折价格,就成交了,你们也不要让我太亏。”说完,悲伤的说:“我已经亏了好十好几万了,你们怎么也要给我留条路。”吴籍说道:“五折吧,如果是五折我就买了,否则就算了。”那张老板说道:“两位一看就是大人物,不在乎这点钱的,这样,7折,就七折。”

吴籍拉住小红扭头就走,那老板连道:“就五折,成交了,我可亏惨了。”当下一阵长叹,吴籍暗道:“你不亏点我怎么发财?最好等我捉完鬼你在花5倍的价格买回去。”和小红相对一笑,两人十分得意,那小红到了今天渐渐心情平复,却也慢慢调皮起来,虽然身子高大,却如同一个小孩。

办了购买手续,掏出卡去银行结了帐,那客栈就是吴籍的了。去接了金霄过来,那客栈里东西一应俱全,却是什么都不缺,只是颇有灰尘。小红去街上打算找些人来修理,那当地之人个个惧怕,价格出到十倍都不肯来。

那金霄突然说道:“吴籍,若是师叔在这里,穿上道袍,那些人肯定就会来了。”吴籍一听,连夸金霄聪明,便过了隔壁,却给了隔壁客栈那王老板些钱,让他到处宣扬,说自己是武当掌教的高徒,听到此地闹鬼,特来为民除害。然后象模象样的又采购了些木剑、符纸、道袍之类。如此一说,待到正午时分,却也请来了几个胆大之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将客栈收拾干净了。那些人拿了钱很快就走,对吴籍的高徒身份将信将疑。有些心肠好的,却来提醒:“以前都死了很多道士了,你们若是道行不深,那还是走吧。”吴籍自然又是一阵大吹,不过心下却道:“自己也不算胡说,起码这武当掌教的高徒却是事实。”

见四下干净利索,吴籍心下高兴,拉了把椅子,坐在院内,对金霄和小红说道:“我们先吃晚饭,待晚饭过后,你二人给贫道护法,看贫道捉鬼。”

金霄小红闻言,哈哈大笑。拿起那新买的道袍,抢着穿在身上,找到镜子仔细观看,互相打闹着,却是一点都不紧张。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6.祖上遗祸(上)

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小红和金霄两人都穿着道袍,一是两人觉得好玩,二是吴籍觉得这是种宣传。若是自己捉鬼以后别人不认可,那自己的房子可就白买了,所以宣传是必要的,是持续经济的基础,是丰厚利润回报的条件。

小红和金霄的奇装异服引起了司登当地人的极大关注,当然,他们都是在偷偷议论,有的人甚至在赌博,赌三人今夜会不会除魔成功。

更有一些来旅游的老外,见识很少,以为这是什么民俗服装,拿着相机乱拍。那小红对着镜头大摆造型,如同没照过相一样,那些老外见她如此配合,十分高兴,伸着拇指,口中不停的喊着:“GOOD,GOOD。”

好容易吃完饭,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了客栈,大门一关,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了。

这客栈吴籍来过,知道是马锅头原来的住宅。独立院落,一正房两耳房,北耳房的北面还有一个小院落,那是后花园,传言中的鬼频繁出现之地。

见时候还早,吴籍搬了个桌子,抬了几把椅子,摆在那树下花旁,却不设香案,只准备了些点心水果,泡了一壶香茶,三人竟悠闲的赏起月来,哪里有什么高人捉鬼的气氛。

靠在椅子上,脚重叠着搭在桌上,吴籍毫无半分的高人姿态,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渐渐升起,说道:“传说十五月圆之夜,正是阴气极盛之时,此时鬼气弥漫,那鬼都比平时厉害了几分。”小红说道:“这一天月亮的能量聚集,让人,不是,是让鬼的感觉特别舒服,想必和这个很有些原因。”吴籍点点头,说道:“所以鬼魅聚集之地,定是阴性能量聚集之地,你看这后园的构造,在耳房之侧,离主房甚远,草木茂密,后面是司登的背街,这背街下面有条暗河,是早时取水所用,如今虽然废弃了,但天若下雨,仍然会存积水。并且更主要的原因,这树旁五米距离的地方,却填有一口古井,我感应那井阴气很重,夜里聚集阴气,白天却又受日光影响那阴气却又飘散了,循环往复,所以意识体能在此地聚积,但由于能量不够,无法影响居住这里的人类,所以这鬼和人类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却不知道两年前什么原因,却让鬼气突盛,以至于这里经常闹鬼了。”

小红点头,她曾身为女鬼,对那能量聚集消散深有体会,但金霄却听不太懂,吴籍转头问金霄道:“你知道鬼为什么要在这月圆之夜出没吗?”金霄说道:“你不是说今天阴气特盛嘛!”吴籍说道:“这是一个原因,不过更主要的却是因为这有月亮的夜里很明亮。”

金霄不解,问道:“那鬼之类的不是都喜欢在黑夜里出没吗?怎么有月亮反而却更好了呢?”吴籍说道:“若是此夜伸手不见五指,那鬼出现在你面前时候,你就也不会看到,纵使她再模样恐怖,你也不会害怕了。即使那个时候,她伸手摸了你一把,你感觉毛绒绒的,那也会以为是什么昆虫之类,而绝对不会以为是鬼。”说完,揪下一根草棍,偷偷的在金霄放在膝盖上的手上扫了一下。

金霄正仔细听吴籍解释,却突感手背上毛绒绒的刺痒,一下联想到吴籍所说,立刻夸张的大喊一声,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极为凄厉。

反应过来捉住吴籍就打,吴籍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说道:“想必这个时候那外面有很多关心我们的人,我们若是太平静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了,现在你这一喊,可是给捉鬼作足了气氛。”

两人闹够,吴籍继续说道:“所以要这月圆之夜,花啊草的树的都带着阴影,这个时候,那鬼突然出现,有着艳丽的容貌,但是却有两道恐怖的血痕从眼眶内流下,如此这样,才具有震撼的视觉效果。”说完以后,喝了口茶,然后精神力轻运,一个苹果从盘内飞出,他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继续感叹道:“我看我若是去拍电影,那估计定是个优秀的恐怖片导演。”

金霄说道:“若是那样,我就要去当女鬼,当女主角。”吴籍摇摇头,说道:“你不能是女鬼,你是我的小道童,你和小红都是我的护法,一个叫清风,一个叫明月。”

小红说道:“我也曾经是个女鬼,如今却来捉鬼,真是有意思,不过,我怎么有点害怕?”吴籍说道:“你是女鬼的时候,你都是吓唬别人,一切都是可预测的,如今等待别的女鬼,却不知道她什么模样,所以才会害怕。”金霄笑道:“小红姐姐当鬼还怕鬼,可见是个胆小鬼。”

小红想起她和吴籍在青城山地下的那段时光,自己依偎在他身旁,那会虽然身陷绝境,但如今想来,却是弥足珍贵的快乐时光。轻轻叹了声,望着那花丛发呆,却不再言语。

三人的影子随着月亮轻转,夜渐渐深了。小红不知道在那想些什么,金霄左顾右望的到处找着鬼,吴籍却望着那轮圆月,似乎时混不把这事放在心里。

只时他的精神力早就放出,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一会儿,吴籍慢慢的收回双腿,在椅子上坐正,推了推小红,拉住金霄的手,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些,然后轻轻说道:“清风、明月,那个鬼来了。”

金霄四下望着,说道:“鬼在哪里?漂亮不漂亮?”吴籍指着桌前不远处,那里砌有一个花坛,里面都是些花草,正是开的时候,很漂亮。吴籍说道:“在那,花坛里,那花坛下就是原来填死的那口古井。”

小红和金霄齐齐望去,砌成那花坛的青石原本反射着明亮的月光,但如今却渐渐的暗淡,似乎有什么遮住了月亮一般,但那坛上并无他物,没有树木和房屋,却不知道那阴影从何而来。

慢慢的,那正上面出现了一团雾影,雾影渐渐浓厚,聚集成了一个女子模样。浅蓝色的领褂,白色的长裤,扎着一条腰带,却是白族的宽花样式,头上盘着独辫,头巾旁吊着束白缨穂,腕上有银质手镯。女子的样子越来越是清晰,那手镯竟然也可以在月光下反着清光。看样子,这是一个白族女孩,容貌俏丽,很是漂亮。

金霄见那女子面上白净,并没有什么恐怖的血痕,而且看来十分可亲,当下说道:“哇,这是鬼吗?很漂亮啊!”她这一路经过的诡异事情很多,胆子早就练的极大,更有吴籍在旁,所以见什么都是好奇。

吴籍望见那女鬼却有些发呆,而那女鬼却也怔怔的望着他,一人一鬼对视许久,却几乎同时说出:“原来是你。”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7.祖上遗祸(下)

金霄听见他们的话,有些诧异,问吴籍道:“吴籍,你们认识?”言语中略有醋味,分明是说你竟然在这里藏有一个鬼情人,可真是胆大包天。

吴籍说道:“不认识,只是见过。”他望了半天,却看明白,这女子分明就是第一日来到这客栈住宿之时,自己听到那口弦声,半夜起来遇到的女子,只是后来遇到苏宁再找这女子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今日又见,这女子竟然是鬼。

那女子望见吴籍,却狠狠的说道:“你终于又来了,这样最好,却好让我一泄心头恨,小子,送死吧。”说完,只向吴籍飘来,双手伸出,那手的颜色狠是惨白,状若鹰爪般,方向是吴籍的咽喉。

吴籍抱着金霄,身子一转,轻轻躲过,说道:“住手。”那女子停下身子,望着吴籍,问道:“你要干什么?”

吴籍问道:“话总要问明白的,我即使打的你魂飞魄散也还是稀里糊涂的,着可不是我的作风。”那女子说道:“这样也好,那么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吴籍拍了一下衣服,弹了弹裤脚,然后说道:“本人是武当掌教座下的二徒弟,行走红尘,捉鬼除魔,人家都尊称我一声『金乌真人』。”他在自己名字和金霄名字各取一字,取谐音自封了一个真人。

金霄见吴籍如此逗那女鬼,而且刚刚那女鬼还袭击过吴籍,心情却一下大好,于是也清声说道:“对,我是真人的道童,我叫清风,他叫明月。”指了指小红。那小红似笑非笑,也不答应。

女鬼见金霄和小红都穿着一身道袍,神情似乎有些诧异,又仔细望了望吴籍,说道:“不要骗我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姓吴?”吴籍暗道:“这女鬼怎么知道自己姓吴?大是奇怪。”当下说道:“贫道出家之前正是姓吴,却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红和金霄见吴籍一本正经的自称贫道,都十分好笑,金霄暗自哼了一声,口中嘟囔:“你还出家?你若出家也是个花和尚,不,是个花老道。”她却不知,道家对女色本并不禁忌,道家典籍之中那双修之法甚多,而吴籍就曾和那非真老道学过房中术。

女鬼说道:“果然是姓吴,那我就没错了,你就送命来吧。”说完又要扑上。吴籍连忙摆手,说道:“慢慢慢,你家道爷我不收糊涂之鬼,你来说说和我有什么恩怨?”女鬼说道:“我能有什么恩怨?只不过是父债子偿罢了。”金霄恍然道:“吴籍,原来不是你,却是……你的父亲?看来你的花心是家学渊源啊。”吴籍也纳闷,暗道:“父债子偿?不对啊,我那老爸老实巴交的,一辈子没来过这里啊,怎么会得罪了这女鬼?”便问:“能不能说的清楚些,不要打这哑谜。”

那女鬼说道:“你身上的气息和血液的味道我是不会认错的,即使过了几百年,我仍然能认清楚,你们全部的吴家人统统该死。”

“几百年?父债子偿?”吴籍突然有些明白,这“父”说的却不是父亲,而说的更可能是父辈,说道:“你……,你认识吴明?”

那女子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听来十分的凄凉,旁边树上的夜鸟都被惊飞了几只,扑塄塄的飞向那轮明月。女子口中说道:“吴明,吴明,这个名字我好久都没人提起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忘记,你们也是吧?是不是还供奉着呢?他日夜享受着你们的香火。”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质问吴籍:“为什么?为什么?几百年了,你们占着这个姓氏,繁衍生活,而我们却没有这个资格?只能躲在枯井里,度日如年。”

吴籍有些明白,暗想:“这一定就是祖宗吴明逃难滇西时候的那个女人了,没想到怨气难平,阴魂不散却成了鬼。并且听这女鬼的口气,口中‘我们’‘你们’的,难道祖宗还留了后代?她这是在怨恨没有得到名分呢,祖宗这事情可玩大了,几百年啊。”心下腹议着吴明,又想“看来我经不起女人的诱惑是祖上基因的问题,那祖宗吴明逃难过程中都不忘泡妞,而且是古代礼法森严的时代,真是比我风流了百倍,自愧不如啊,我那点破事就不足到了。”他很没良心的给他曾经的出轨找了些借口,向那女鬼说道:“祖上的事情,我不好议论,不过事情已经过了几百年,你在这里频繁出现,吓坏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女鬼冷笑道:“几百年又如何?即使再过了千年,我也难忘他当初抛弃我们母子的狠心。”吴籍一听,心想:“完了,果真有后代了。”便问:“你们母子?那……如今……?”

女鬼突然变的悲哀:“那吴明对我们不起,我救了他,但是他却要狠着心的离开,我和我的孩子都死了。”口气变的严厉,说道:“所以他的后代必须死,你要用你们的血偿还你们祖先的罪。”叹道:“我几乎都要成功了,但是却没想道那小妮子那么喜欢你,我没有完全控制住她,以至于功亏一篑,如今还好你又来了,这次我绝对不在放过你,经过两年修炼,我早比以前有力量了。”

吴籍一听,怒道:“看来那些人还确实你害死的,难道你就是为了对付我,就去害了那些人的性命?”女鬼冷笑道:“是我害了他们吗?不是的,害死他们的是你,当初我见到了你,就知道你是他的后代,所以在后院吹笛引诱于你,不过那个时候我道行不深,不能直接杀你,所以我才附在了那个导游身上,但我没想到,我就要成功了,结果却被你身上的符咒差点给击的魂飞魄散。”咬着牙似乎十分记恨。

吴籍恍然,说道:“我就说看这苏宁怪怪的,而且被人说撞到了鬼,原来是你捣鬼?”女鬼笑道:“你还以为你真的是万人迷啊?没有我帮你,那女孩怎么会喜欢你?只可惜让你白享了艳福。你真和你祖宗一个德行,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吴籍一听这话,有些脸红,偷偷望望金霄,见那小丫头正望着自己,眼里饱含深意。当下忙喝道:“你既然能在那符咒之下逃脱,更要回头是岸才对,却如何又躲回这里害人?”

女鬼说道:“我不吸取这些人的精魄,又怎么能提高我的力量?只有提高了我的力量,我才可以杀了你,解我心头狠。”吴籍暗道:“她没有消散,定是占了那古井的好处,但那古井却没有强的聚能功能,而且她也不会修炼,那提高力量也只有靠这害人一途了。”心下有些可怜她,说道:“你若答应不再害人,今天我就放过你,否则,虽然你和我祖上颇多渊源,我也要为民除害的。”

金霄旁边听到,嘴一撇,口里嘟囔:“为民除害,好大的口气,还不是想发笔财?”她对这个情郎十分熟悉,见吴籍胡吹,忍不住出言揭露。

吴籍装作没听到金霄的话,望着那女鬼。女鬼凄厉的狂笑几声,说道:“你放过我?真是笑话,拿命来吧,今天你们三个都要死这里。”

说完,一道阴风已经向吴籍袭来。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8.金花蛇(上)

吴籍把金霄拉到身后,更要出手,却见小红一下窜了出去。那女鬼见状,伸出鬼爪只抓小红的胸膛,小红不知躲闪,反而迎了上去。

女鬼见状,心下高兴,恶狠狠的用力探出,却感觉如撞钢板一般,凄厉的惨叫一声,阴影一闪,然后迅速退开。那小红使用马面原来的身体,练习吴籍教给她的无忧功法,进展竟然比吴籍还要迅速。不过却没有学习战斗的法门,但当过女鬼,对女鬼的套路十分熟悉,知道袭来的力量不大,于是便不躲闪,把功力运在胸口,硬生生的和那女鬼碰了一下。

那女鬼缩回鬼爪,暗自吃了一惊,后退了一大步,心中骇然:“这人是谁?怎么这样的厉害?有他保护那小子,看来要得手是十分的不容易。”当下喝道:“你是何人?”

小红嘿嘿笑道:“你连我都不知?我……,是独一无二的小红。”说完作了一个极为嚣张的姿势。金霄在吴籍身后见小红滑稽的动作哈哈大笑,说道:“小红好样的,打死女鬼,让她……让她再死一次。”她不知道鬼再死一次叫什么名字。

女鬼喝道:“没那么容易,是谁死还不知道呢!”咬咬牙,双掌相对,互相摩擦,顷刻间阴风阵阵,她月下的阴影渐渐暗淡起来,却是多了层黑雾缭绕着她,然后,双手指向小红。

吴籍见到那女鬼身边的所有黑雾状能量幻化成一个骷髅的样子,然后恶狠狠的向小红砸来。骷髅的双目处,并无眼珠,看上去十分的幽深森冷,那骷髅过处,周围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金霄见那骷髅十分恐怖,心下害怕,不由的尖叫了一声。吴籍忙伸手握住她的手,金霄安定了很多。吴籍望那骷髅也暗自思忖:“自己得到了那外星技术,自以为以此为基础,便可以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所有神鬼现象,但世界之大,玄妙太多,这个女鬼的能量使用方法,自己就不太了解,明明她所拥有的能量很少,但却可以发出来这样大的声势,真是奇怪了。”心里疑惑,加了很多小心,仔细看那女鬼的动作。

小红见骷髅袭来,当下运功于手,只是带起来一阵清风,却没有那女鬼的气势,和那骷髅相交,一声闷响,骷髅被击碎,但小红也连着退后了几步。吴籍心下连叫可惜,那小红的体内能量虽然较女鬼为多,但应用起来效果却是大为逊色,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女鬼见小红一拳击碎了自己发的骷髅,显然也很吃惊,但马上鬼手一挥,连续放出三个骷髅来,接着身子一晃,却消失不见了。吴籍精神力连忙放出,感应周围的气息,暗叫不好,缩身用力窜出,直奔小红冲去。

小红见三个骷髅连续飞来,手中运足能量,连击三下,三个骷髅全部炸开,变成了一团黑雾,待迷雾散去,再找那女鬼,却找不到了。

心下一惊,感觉不妙,忽觉一阵风袭来,躲闪不及,背后被一股大力击中,不由的大叫了一声,心下狂跳,嘴中吐出一丝鲜血。她虽然有了马面的身体,但却没有马面的能量晶体护身,所以并不能如牛头马面一样不受伤害。咽下继续拥上的鲜血,心下恼怒,回转身来,却见黑影闪过,那女鬼早就避开,站在不远处,嘿嘿冷笑。

吴籍赶到,那小红已然受伤,只是她身体强悍,所以并没毕命。吴籍看她无事,当下对那女鬼说道:“告诉我,你究竟遇到过什么事情?怎么会这些修炼灵魂的邪术?”吴籍看了许久,心下明白,小红同样是身死毕命,遇到自己建立了一个能量场才得意保持意识不灭,但却不会这女鬼的这些邪术,所以这女鬼肯定另有奇遇所以才能维持意识体,并修了些攻击的方法。

那女鬼笑道:“多说无益,你们今天都要……死!”说完,鬼手挥动,又是几个骷髅向吴籍迅速袭来。

吴籍体内能量转动,一只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自从在香巴拉学习灵剑到今,他第一次使用了灵剑。

那灵剑之法,就是寻找控制的节点,并加以作用,功力浅时,可以施以力量,影响并控制对方。功力若深厚,更能随心所欲,让那能量为己所用。所以先学灵剑必先学节点,发现节点越快,越能后发制人,达到击败对方的目的。

初学新用,毕竟有些生涩,他那一圆画的就是消谢能量的阵法,知道对方身形迅疾,要比自己快的很多,那小红刚刚受伤,前车之鉴,吴籍也不敢轻易以身体硬抗女鬼的攻击。所以紧接着,吴籍又画了一个圆圈,这却是释放大量的能量,让两人周围这个相对空间内能量聚集,而这些能量属性为阳,正是克制女鬼的阴性能量,让女鬼在自己周围运动时身法变的凝滞。

那女鬼的骷髅击出,又要学刚刚的样子,飞到吴籍的身后攻击,却突感身子变沉,失去了原来的灵动。暗自吃惊,心道:“没想到两年时光这野种竟然变的这样厉害,刚才真是小瞧了他。”后退两步,逃出了吴籍的能量控制范围,遥遥的站立,充满了戒备。

吴籍身躯前抢,能量运转,已然化为一个能量剑,长不过三尺,劈头向那女鬼刺去,剑影晃动,笼罩了那女鬼身前身后方圆几米。那女鬼见吴籍来势汹汹,不敢应接,身子向右飘出,却听啊的一声,她已经斜斜的飞了出去。

吴籍停止,暗道:“这灵剑只是压制住了她的阴性能量,不会一击如此力量吧?”定神观看,却见小红站立身边,刚刚却是那女鬼躲闪,她在旁边见有机可乘,偷袭了一下,那女鬼忙这防备吴籍,却没想被小红得手。

女鬼鬼影有些飘忽,显然能量损失很多,飘到远处,骂道:“无耻的两个家伙,竟然用这手段,老娘今天离去,以后自会找来报仇。”说完,阴影渐渐变淡,消失不见。

小红欲追,吴籍拦住,说道:“算了,穷寇某追。”金霄纠正道:“应该是穷鬼莫追才对。”吴籍笑笑答应,他突然对那女鬼颇为忌惮,尤其是她所用的邪法更是他暂时没有思考明白的,所以拦下那小红也是稳妥之意。

此时月已偏西,这次捉鬼,以小红吐了几丝血取得了胜利,好在伤势不重,略略运转能量也就好了。

吴籍初运灵剑,使的是能量宣泄,让对方凝滞之法。一时兴起,起了个名字,叫灵剑第一式……凝滞。

那女鬼外表看来只是略略受损,但实际上却是受伤颇重。因她开始的时候就透支了大量能量来攻击小红,尤其是那几个骷髅,每次使用都要减少全部近三分之一的能量。所以最后她被小红偷袭,几乎能量溃散。

女鬼化成淡淡的一抹影子,在月下急驰,出了镇子,跃入了山谷,向南奔去。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9.金花蛇(下)

女鬼化成淡淡的一抹影子,在月下急驰,出了镇子,跃入了山谷,向南奔去。

滇省西北气候略比其他地方干旱,但草木仍然茂盛,黑色的大地快速的向后掠却,前面是山,黑夜中却没有清秀和幽远,给人的是雄浑和巨大的威压。但随着她的起落,都被甩在后面,月色下又变的舒缓而安静。

如此许久,出现了一群高大的山岭,连绵的无边无际,山顶偶尔还有积雪,显然那山极高,从积雪线向下,草木已经极少,望去却是凄凉而旷远。跨过这些山岭,面前出现了一个大湖,夜里几乎没有一点的波纹,十分的安静。

过了这片山水,女鬼转而向东南方急奔。月下形成了一个黑影,飞行速度不亚于飞机,闯过山岭,跨过河流和公路,经过了个把小时的样子,前面又出现一个大湖。

这湖边的山岭就低矮了很多,但更加的秀美,夜里的温度也上升起来。比之滇西北更多了分温柔感觉。

女鬼沿湖而行,这湖边有很多的旅游设施,多沙滩和建筑,灯光星星点点的,围绕湖边一圈。行到湖边一处,这里山势很高,是个人迹罕见处,山间草木非常丰盛,四下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森林,月下都有着黑黑的影子,树荫浓密,浓密中若隐若现出月亮的光,被斑驳的树的枝叶分割的点点星星的。

女鬼沿山势向上,跨过这个山头飘向湖的背面,正行走间,间前面的草丛突地一动,有个白色的影子立了起来。那鬼正在急行,浑不注意,突然之间却被吓了一跳。

女鬼停住,仔细望去,却见有一个女子立在草内,手中握着一只毒蛇,拿捏住七寸之地,那蛇犹自在挣扎,但却无可奈何,只将身子盘在那女子的手臂上。蛇身斑驳,手臂光滑白细,如此对比让那鬼都觉得诡异可怖。

鬼影淡薄,但那女子似乎可以望见她,口中突然发声,几乎和那女鬼一起,双方都道:“怎么是你?”那女子身着白衣,容颜俏丽十分,身材修长,却正是苏宁。

苏宁那日从吴籍家中逃出,经过几日,那夜的诡异情形却仍然难以忘记。当下别了李开平,去公司内请了长假,只身来到了苗寨。

光英已知苏宁偷去学蛊的事情,但木以成舟再难以挽回,所以也就罢了。出于好意,想让苏宁仍然住家里,但苏宁却推却了,搬到了草鬼婆的房子里,在隔壁住了下来。

心下绝望悲哀,将自己的事情都和那草鬼婆说了。草鬼婆听后默然不语,半晌才叹道:“你这是遇到高人了,我们这蛊说起来神秘,但是使用起来却有很多的不便,少了很多直接伤人的法门,旁人只有中了再发作,才可以发挥出作用,但假如别人稍懂,那可就难了。”

苏宁问道:“那要怎么办呢?难道我就这样望着我喜欢的人却不能得到?假如这样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草鬼婆望了苏宁很久,叹道:“你若想得到你喜欢的人,就要学蛊,但这人间的感情是伤人的东西,只有断了情爱那蛊才可以学好。这就是一个矛盾了。”苏宁说道:“婆婆说那蛊是天神送给女人的礼物,是用来保护女人的,若绝情爱才能学好,就与理不符了。我猜测这蛊一定还有其他的应用方式。”那婆婆闭目不语,然后叹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先安心学蛊,是否能如了你的愿望,那就看你的造化了。”苏宁答应,于是用功学蛊。

蛊学到极深处却是学习那意念控制之法。蛊粉炼制后即使再有效用也是有形之物,草鬼婆曾说,真正的蛊是无形的,有时候只要片言之语就可达到目的,但那毕竟是少数,所以在蛊的应用中,真正无形的却是用意念控制,趁虚而入达到蛊惑的目的。

苏宁从练习入神开始,先是闭目沉思,想象两目之间有光明闪烁,这练法简单,但是练起来却十分的辛劳,经常练到头晕眼花而到晕倒。那草鬼婆捉蛇杀蛇,以蛇胆做成羹给苏宁食用,所用的尽是剧毒的毒蛇,有的苏宁平时见都没有见过。尤其珍贵的是一种叫金花的小金蛇,长度只有一尺,钢笔粗细,但行动迅疾非常难捉。草鬼婆是捉蛇好手,四下下了药粉,引诱那蛇前来,一月也只能捉到两三条左右。草鬼婆对苏宁说道:“滇省这里山特高大,那林子特密,但这蛇却是不多,由于它跑的特别快,就是住在这里的人遇到它,它也快速的就跑掉了,所以就是这的人也都不知道有这蛇的,这金花的名字还是我给它取的。”

苏宁望着细密的背篓里,那四下乱窜的金花,心道:“这个品种就是在最全的动物介绍书籍中也找不到,看来是个稀罕东西。”她既然学蛊,为了采集草药捕捉蛇虫,平时就多看生物方面的书籍,但却没有发现有这金花的介绍。

金花的蛇胆功效非常显著,苏宁吃过以后,就感觉身体内有股凉飕飕的气息到处乱串,按照那草鬼婆教她的法子将这气息运在两目中间,再在闭眼之后,沉思默想,那烦躁头晕的感觉就会消失。

如此练习了大半年,突然有一天,感觉双目间光明一片,心下有些害怕,睁开眼睛,却突然发现世界瞬间变的宽阔了。可以望到很远的地方,就如多了一个望远镜一般。而且望那树叶,树叶更加碧绿,好像都可以见到那上面细细的水珠从叶面内渗了出来。望那地表,更是可以看到很多不知名的小虫,和那蚂蚁一样,忙碌的爬行,更是类似人类的蝇营狗苟,似乎没有一刻肯停下来。

将这感觉告诉给草鬼婆,草鬼婆十分高兴,说道:“你这就是开了天眼了,能望到很多常人望不见的东西了,来,你默想着这条蛇的身子,然后用力去看,看能看到些什么?”说着指了指她手中的背篓,背篓的竹篾关着一条两米长的毒蛇,长长的蛇信从缝隙内吐出。

苏宁用力向那蛇望去,开始时却没什么,但恍惚间那蛇模糊起来,摇摇头,那模糊感却消失了,蛇仍然是蛇。

草鬼婆说道:“当你感觉很模糊的时候不要去干涉,继续看下去。”苏宁又看,待到模糊之时却不停止,依旧等待着,然后那模糊突然清晰。苏宁赫然望到了那蛇的骨架,被蛇皮包裹,一圈一圈的缠绕着,从头直到尾。

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世界恢复了原样,惊异的问草鬼婆道:“婆婆,我可以看到那蛇的骨头呢,真是神奇,是那金花的作用吗?”想起那些男孩子爱看的武侠小说,有些关于神奇药物的说法,那自己却是可能服用了稀世珍宝,那金花就可能是了。

草鬼婆拍拍苏宁的头,很是慈祥和蔼,笑着说道:“那些金花的蛇胆都被你吃了,确实有些提神清目的作用,不过到如今这个样子,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的。”苏宁说道:“我是感觉象练武功一样呢,太神奇了。”那婆婆说道:“其实也查不多了,不过,这个练习之法却是苗蛊里原来没有的,你能遇到真是缘分了。”说完将眼光转向莽莽的群山,那山峰林立,悠远到了天边,草鬼婆的眼神中有很多的内容。

苏宁瞧着那眼神,心里想了很多,但却没有发问。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10.劫色(上)

学了很多制蛊用蛊的方法,苏宁回首,颇有以前不足为道的感觉。她现在用蛊,除了更加优化蛊粉的使用,比如恨蛊、爱蛊、忘忧、遗恨等蛊以外,她主要把精力用在对蛊的精神控制方面。按照草鬼婆的说法,蛊粉只是种辅助作用,蛊的药物组成更多的是辅助精神层面的作用,因为平常的蛊粉中精神元素太少,只能用这类方式来强化。但是当用蛊的方式提高以后,蛊的药物因素会越来越少,最终,可以脱离药物而存在,那时,靠的就是意念了。

而金花蛇的蛇胆对于苏宁的帮助非常大,当苏宁天眼练开,层次提高以后,更是了解了这一点。虽然草鬼婆轻描淡写,但她却心存感激,知道那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有了金花蛇胆的帮助,她很快可以用意念控物了,虽然控制物体的能力很弱,只能控制较小的物体。但是这种能力运用于用蛊上,那就显出恐怖来。

蛊的最大弱点其实就在使用上,你必须让对手不知的情况下服用,如此这样以后才能崔发蛊,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所以蛊粉的使用通常以食物下毒为主,其他方式都是这类的变种,苏宁曾咬过吴籍的肩膀,将蛊粉下到伤口上,正是通过转移吴籍的注意力来达到目的。不过,这样的使用太过限制,若是对方加以防备,那就很难成功,实用性也下降了。试想,以苏宁之能,若是遇到歹徒抢劫之类,她空有蛊粉却无法使用,那可真是悲哀到了极点。但现在,苏宁可以意念控物,一切都有了解决的方式,虽然不可以控制大型物体,但蛊粉甚轻,几乎没有重量,她可以以意念控制布置于空气,这样的下蛊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然后是学习一些跳跃搏击的法子,据草鬼婆说,这些法子传统的蛊中本没有,是她的一次无意经历而得来的,和蛊一起使用更能增加效果。苏宁学来,却发现是些类似武术的东西,但是却更具实用性,联想到草鬼婆的眼神,暗道:“这些东西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呢?”她如此想着,对草鬼婆的过去更加敢兴趣了。

她天眼即开,意念力大增,学习这些来也颇有辅助作用,虽然不能如吴籍一般穿房跃脊,但身体却轻盈了很多。以前她就是身材修长键美,如今则更填英气,偶尔对着溪水,望见自己的样子,自恋之意也常常产生,但随即想到吴籍,却自怨自怜起来。纵使再有美丽的身躯,却无缘分承接爱人的雨露,那又有何用呢?

偶尔山间跳跃,用意念控制蛊粉飘动,宛如控制云雾般,心想:“以此方式用蛊,就是自己面对十几个歹徒,也可以轻易的让他们在片刻之后鬼哭狼嚎吧?”虽然如此,但草鬼婆说:“这虽然是很大的提高了,但人外有人的,有些炼气的人,可以感觉到你布置的蛊粉,然后反击,让你自受其害的。虽然我们自己不怕自己的蛊,那总是麻烦了很多。”苏宁问道:“还有这样的人吗?那可真和小说中说的一样了。”草鬼婆拍了拍苏宁的头,眼中透出慈祥,说道:“真不知道你学了蛊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若不用这蛊,那你就是一个常人,或许如大多数一样,可以平和安静的过日子,但学了蛊用了蛊,你就必定会遇到一些同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异人有很多,异术也不只就只有蛊的。”苏宁想起吴籍,心里想:“他也许早就不什么常人了吧?那身上的绿光真是诡异。”

听草鬼婆继续说:“我们的蛊是天神送给女人的礼物,是用来保护女人的,其中战斗的方式并不强,因为女子本来就是柔弱的,所以你要记住要发挥自己的长处躲避短处,蛊的应用,总是隐蔽些好。”苏宁点点头,见草鬼婆拿出一个手镯,戴到了苏宁的手上。说道:“这是我们这一只蛊术传承的信物,千年了,有很多的蛊的用法都已经消失不见,有很多的草鬼婆也消失了,所以我希望你能传下去,就如我传给你一样。”说着又传了苏宁几句话,十分晦涩难懂,不是苗族话却和古汉语有些相似,说道:“这是随着手镯一起流传的咒语,经常念诵可以得到天神的保护。”

苏宁记了,又感觉那手镯的质感很奇特,颜色黝黑,但却很温润,问道:“婆婆,这是什么作的啊?我怎么看不出来?”草鬼婆说道:“这是天神的礼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凡间的东西,是我们的先祖得到的宝物,据说这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你要保存好。”苏宁听那草鬼婆说的神秘,连忙将那手镯带好。

草鬼婆接着说道:“你现在已经将蛊术基本学完了,蛊不是一成不变的,可以随着你的经历和阅历的增加而不断丰富,那样你就可以创造出新的蛊种来。记住,蛊不只是害人还能救人。你只有记住了这一点,才能成为女人的保护神,惩罚那些忘心负义的男人。”苏宁答应了,她知道告别之日已到,婆婆这是要她离开了。想着草鬼婆孤苦伶仃的,一人在这苗寨力生活,又是伤感起来。

草鬼婆笑道:“我习惯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然后望着苏宁的眼睛,说道:“记住,女人的生活中,男人并不是全部,女人,有自己的生活。”苏宁抱着草鬼婆,犹如抱着一个瘦小的婴儿,她的泪水落了下来,打湿了婆婆的肩头。

告别草鬼婆和光英,苏宁离开了苗寨,当城市的霓虹再次闪烁在她的眼前时候,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夏日的K市并不炎热,尤其是夜晚更有其他城市所没有的清凉,这里是个避暑的好地方。这个城市的人们有着别处没有的自在逍遥。

李开平现在正坐在翠湖南岸那个高档酒店的旋转餐厅里,面前的翠湖被灯光划分了成几个幽暗的影子,绿树掩映下的长椅上,青年男女相依而坐享受着爱情的宁静。

李开平喝了口红酒,那酒绵软幽香,宛如女人的红唇一样。他放下酒杯,城市已经入夜,但是从高处望去,天边的红霞依旧挣扎着最后的那抹红色,就如杯中的酒。他怔怔的望着,心中浮现出一个俏丽的面容,一年多了,那个影子他总是难以忘怀,他从不缺少女人,但那些女人只能给他以快感,却不能给他以满足。即使,有的女人比那个身影更加的俏丽温柔,但他的心里,那个虚无的似乎已经远去的人是别人不可替代的。

他收回目光,说道:“瘦狼,你来了好久了,作的很好,我打算把西南一片的进货给你管,你看怎么样?”他身后一个汉子站了出来,脸上的络腮胡子浓密刚毅,那汉子说道:“平哥赏识,我一定做好。”李开平笑了,说道:“这就好,你可要知道,飞哥和我竞争的厉害啊。若是这次成了,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去S市了,在哪里我就是老大了。你们都会跟着我风光。那时候,要女人有女人,要美元有美元。”他有他父亲李刚的关系渠道,事情办的出奇顺利,有石峰的大力提拔和重视,这一年来已经隐隐和阿飞分听抗争了,再也不是原来唯阿飞是瞻的样子。

只不过他知道这并不能长久,他现在作的事情就如一个定时炸弹一般,早晚都要爆炸的,但他却无能为力,脱离不了峰哥的控制,那炸弹爆炸的时候他一无所知。

第十九回:知通塞也。

11.劫色(下)

想了许久,暗道:“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才可以告别过去的生活吧。”在S市石头帮一夜之间全军覆没,他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这一年多来,S市的黑道群龙无首,石峰虽然打算重新收拾以恢复石头帮原来的风光,却少了一个得力的领导人选,于是阿飞和李开平明争暗斗,在竞争着去S市的机会。

“去那个地方发展几年,若是能发展出自己的势力就甩掉石峰,自己当老大。最好是把石峰给作了,那样才能保证将自己的过去全部的隐瞒掉。若是不成功,那里也可以方便出国,去国外过逍遥快活的日子。总之,有进有退,比待在K市要强的多了。”李开平暗自思忖着。

瘦狼问道:“平哥,我这次去要和谁联络?”李开平说道:“最近峰哥在滇南,你去了直接找他,接了任务就马上回来。”瘦狼答应着,转身出去。

瘦狼却正是吴籍在高原上认识的那个盗墓贼。当日他抢夺了一辆车拼死逃脱了牛头马面的追击,一路逃亡来到K市,却成了李开平的手下,由于他脑光灵活,心狠手辣,所以很快就成了李开平的心腹,成为对付阿飞的中坚力量。

来到楼下,招呼了几个他手下的兄弟,离开这酒店一群人蜂拥而去一个酒吧狂欢。这是他们没次接到任务前固定的放松方式,毕竟都是过的刀上上的日子,谁也不能保证明天还能如此的放纵。

望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女子们,瘦狼狂喝了一大口啤酒,说道:“真他妈的爽,在高原上可没这样灯红酒绿的生活,这里的娘们真够骚的。”旁边一个个头矮小的家伙凑了上来,顶着一个亮闪闪的光头,镭射灯照在他头上,将他的头弄的五颜六色的,笑嘻嘻的说道:“狼哥,据说高原上的妞都不爱洗澡,是不是哦?”瘦狼一脚飞出,踢在了那人的屁股上,笑骂道:“干你,你妹妹才不洗澡呢,只不过那地方缺水,洗个澡真是奢侈呢。”旁边一人接着说道:“色安,你是不是喜欢不洗澡的妹妹哦?两个月不洗澡那骚味才正,你日着才够劲不是?”那色安说道:“日你个娘,老子最喜欢光嫩的妹妹,可不向你菊花沧一样喜欢走后门。”

瘦狼骂道:“干你,你们他妈的一群变态,老子和你们一起真是丢了身份。”说完干了一大杯啤酒,说道:“我先走了,你们先玩,记着明天早上八点集合,都他妈别玩的太疯,来晚了我剥了你们的皮,老子原来可是杀羊的,剥皮厉害着呢。”说完,甩下几张钱竟自走了。

色安笑嘻嘻的把钱收了,说道:“狼哥放心,我们不会误事的。”看着瘦狼远去,喝了一口酒,说道:“今天我买单,你们啤酒管够。”菊花沧说道:“日,你到大方,钱又不是你的。”色安嘻嘻笑道:“我的就是你的嘛,你的更是我的,我们兄弟不分彼此。”旁边一群流氓起哄,不过都被嘈杂的音乐声掩盖了。

午夜场过,一群人嘴醺醺的离开,站在街上,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几人的酒劲下了几分,菊花沧喷着酒说道:“色安,我们是不是还去『十里花香』里爽下?那的9号十分不错,咪咪够大。”色安骂道:“天天去早都腻了,今天我们玩点别的。”旁边几人起哄道:“对,我们今天去玩菊花。”菊花沧骂了一声,说道:“玩什么特别的?难不成是良家?”

色安嘿嘿淫笑,说道:“姥姥的,K市的浴场都玩遍了,太没意思,走,我们去街上弄个妹妹去,搞到菊花沧那好好玩下。”菊花沧吃惊的说道:“色安,这个可整不成,可是抢劫强奸啊。弄不好坐牢的”色安骂道:“你现在就是良民了?你现在作这些就不坐牢了?我们都是些有今天没明天的人,玩什么都是个玩,大不了多蹲几年。”

菊花沧从裤裆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包烟,自己抽出一只叼在嘴上,正要揣回去,却被色安一把夺过,分给了四周众人,剩余的塞在自己腰包里,嘴里念叨着:“不错,是盒V8哦!大家一起吸了。”说着摸出火来,点燃了,吐出口烟雾,夜里面显出蓝白的颜色。

菊花沧无奈的耸耸肩膀,把自己的烟也点了,说道:“那就干他娘的,怎么样?各位都算一个。”其余人都纷纷答应,菊花沧继续说道:“弄到我那以后才抽签飞先后,不过后面的是要归我的。”色安说道:“那个自然,只有你好那口。”见余人也都点头,便说道:“那就去三十度坡,那地方幽静人少,便于下手。”几个人迅速挤进一辆面包车,车开动了,几个烟头从车内扔出,落在路面上,暗红的依旧闪烁着。

三十度坡,位于K市中心,,坡度有近三十度之上,如此得名。虽然处于闹市,但由于坡长路陡加之不是主路所以人特别稀少,两边都是浓密的树木,夜里看来更是幽深,真是犯罪的天堂。

坡下一角,是一个治安岗亭,亭前放着一个标示牌,里面的灯光照耀出幕布上的字:“报警电话:4494865。”十分的醒目。据此二十米上下的坡中,有两人正蹲在树下,以后,每隔几米就是两人,装作悠闲的样子,一会从坡下走上,一会儿又从坡上走下来。

色安和菊花沧蹲在破顶,这里靠近主路光线很好,两人蹲在一家已经关门店铺的台阶上,吸着烟瞄着往来的猎物。

菊花沧有些不耐烦,说道:“刚刚那个就很好,你硬要再等等,看看吧,到现在却人都没一个了。”色安骂道:“要玩就要玩好的货色,要不就不玩,你怎么那么沉不住气?”菊花沧哼了一声,说道:“不是我沉不住,现在的女孩哪个不是有男人送着回家?除非那些长相特恐怖的。”色安说道:“别他妈的烦了,老实等着,肯定有好货。”

菊花沧伸手摸了摸后面的台阶,然后拿回到眼前就着路灯仔细看了,见上面并无灰尘,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又去摸烟却没摸到,于是手伸过来在色安的身上一阵乱摸,色安怒道:“你摸什么?老子可不喜欢这调调。”菊花沧说道:“老子的烟。”色安把烟扔给了菊花沧,眼睛却亮了起来,说道:“好货色,真是不错,屁股紧崩崩的,怕还是个雏呢!”菊花沧连忙抬头,却望见一个女孩横过马路的走过来,背着个小包,穿着条牛仔裤,显出修长结实的大腿。忙说道:“漂亮,可千万要走三十度坡哦。”

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女孩看。那店铺门前,转向三十里坡的方向有颗大树,所以女孩并没有发现两人,只到女孩过了马路,直直的走下坡去,菊花沧和色安齐齐出了口气,伸出手来,互相击打了一下,然后站起,尾随着那女孩而去。

三十度坡上一面树木特别茂密,所以只在另一面装了路灯。唐珊如此走下去,就可见自己的影子一会变的很长,一会又变的很短,如此长短几次,她已经走到了坡的中央。

刚刚和自己的护士朋友分手,两个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出来却发现已过了夜半了,她家就在三十度坡的下面,到是不远,于是告别了朋友,自己慢慢的步行回家。

那场电影很是忧伤,她现在还沉浸在那个氛围中,男主人公的爱人死了,死在一片灿烂的樱花树下。这情节让她有些恍惚,想起那个在麦当劳遇到的大男孩,高高的个子,亮亮的眼睛,他可真是饭桶,一次要吃七八个的汉堡包。想到这里唐珊微微的笑了笑,但随即又想起,那个男孩的爱人也是在樱花灿烂的季节死去的。她听她的护士朋友说起,那是一场车祸,护士朋友很夸张的形容那男孩的眼泪,说那是她前所未见过的悲伤。但这些她是没什么印象的,她只知道那大男孩喜欢吃汉堡包,不过,她一直在麦当劳没换过工作,那个男孩却再也没有出现。

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唐珊突然停了下来,眼前的影子已经不是一条,而是变成了好几条。

抬起头,四下望望,却发现四周站了好几个大汉,他们的眼睛都贼贼的,那眼光好让人害怕。

第二十回:妇人吉。

1.罂粟女侠(上)

唐珊望着四周的男人,很是恐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声音有些发颤。色安摸了摸光头,淫淫一笑:“这个还用问吗?你说男人和女人一起要干什么?”唐珊说道:“我……,我不知道。”菊花沧哈哈大笑,说道:“看来还真是个雏啊,来,让我好好告诉你。”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救命啊~~~~~”唐珊突然大喊,夜里很静,声音传出了好远。若不是她被围在中央,她就要迈步就跑了。

菊花沧被这突然一叫吓了一跳,恼羞成怒道:“小娘皮,怪能叫的,一会儿让你好好叫叫。”色安说道:“怕有人听到了,快把她弄上车,赶快走了。”说完一挥手,几个人冲了上来,唐珊极力挣扎却无可奈何,想要再喊,嘴却被堵住,感觉手被扭住,腿被抬起,被拉扯着向阴影处闪去。

车就停在路边,几人刚要把唐珊塞入车内,却听到有人喊道:“住手,你们这群贱男人。”色安一惊,暗道:“刚刚明明没见到人,怎么突然就出现个人来?真太他妈的活见鬼了。”回头一望,却哈哈笑了起来。

见到路灯下站立着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大帽子,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楚容貌。但是下半边脸却曲线完美,可以分辩出是个美丽女子,更诱人的是那女子身材修长,体形极为娇好。

色安似乎是已经闻到了那女子身上的香味,抽动了两下鼻子对菊花沧说道:“菊花沧,我们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刚刚弄到一个嫩雏,却又遇到一个更佳的货色,兄弟们,今天可他妈的是桃花临头啊。”菊花沧答应了一声,望着那女子嘿嘿笑着,嘴里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说道:“这个好,看那胸脯,真他妈的鼓,这样好身材的妞太难得了,这个我要了。”色安骂道:“你要你就上啊,还楞着干什么?”说着一推那菊花沧,菊花沧就势就冲了过去,扑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一闪,菊花沧扑了个空,好容易站住身,说道:“看不出来啊,你这骚货还有两下子,竟然能躲过我的淫贱无敌扑。”色安见那女子身形敏捷,知道不好对付,低声吼道:“大家一起上了,别耽误时间,快点抓回去,被人看到添麻烦。”众人答应,只留了两人看住唐珊,其余的人都向那女子靠拢。

那女子却动也没动,一群人凑到离她身边五米的地方,都抽了一下鼻子,菊花沧说道:“好香,真他妈的香,这骚货用的什么香水?”色安说道:“不对啊,这不是香水味道啊!”却突然感觉到呼吸紧促,心跳突然加快起来,好像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暗道不好,口中咕咕有声,但就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空气好像不够用了,望见众人也都是双手捏住了脖子,显然和自己一个感受。

唐珊见有人相救,本十分高兴,但又见个女子,又十分失望,见众人冲上,正想出声提醒让她快跑,见到一群男人都双手扣住脖子蹲在地上,连她身边的那两个人也都是一样,不知所以,正发楞时候,却见那女子向她跑来,拉住她的手,听那女子说:“快跑。”当下就跟着那女子跑了起来。

跑到坡下,路过那个保安亭,回头望去,那些人已经都躺在了地下,挣扎着似乎是痛苦,那个叫色安的十分顽强,似乎要站起,但终于喉中咕咕两声,然后倒在地下,脚空蹬了两下,再也不动了。唐珊感觉害怕,收回目光,望向那保安亭。但那亭内空空的,却无一人。

那女子放开了唐珊的手,唐珊知道自己被救了,见女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容貌,问道:“谢谢姐姐救了我,那些人没事吧?”女子说道:“那些臭男人你还管他们的死活干什么?你赶快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

唐珊看着她走远,小心的问了一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感谢你啊。”那女子头也不回,声音却传了过来:“我叫罂粟花。”

“罂粟花?”唐珊喃喃的说道。这里地处南疆,对于毒品的知识人人都懂些,自言自语道:“这可是毒品啊。”那女子已经走远,似乎听到她的话般,说道:“我就是罂粟花,我是女人的保护神,专门惩罚那些臭男人。”

那女子越走越远,路灯下的影子却是越来越长,然后那影子一跳,终于断了,女子也随之不见。

回到家里,唐珊好容易睡着了,但却作了一夜的恶梦。梦到自己又被歹徒抓走了,那些歹徒好凶,一个个的向自己扑来,然后又是那个漂亮姐姐出现把自己救了,但随即,那个姐姐却被警察抓走了,说她杀人。就这样几乎所有的梦都和那个叫罂粟花的女人有关,迷迷糊糊的天不亮就醒了。然后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呆,想起那个姐姐,好神秘,但也好潇洒,那些坏人碰没碰到她就都糊涂的躺下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死了吧?想到这她又害怕起来,这可是出了人命啊。

熬到天亮,早早的爬起来,胡乱吃了早点就去上班。路过三十度坡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地方被警察封锁了,车辆都不让过,只有绕道走。心下忐忑,去路边买了份晚报,翻开来偷偷的看,却只发现一条很短的新闻:昨夜三十度坡上五名男子身亡,警方现正在调查中,请市民提供线索协助调查。下面却是联系的电话。

收了报纸,心想:“那些人还真的就死了。”却去上班,一天都魂不守舍的,以前那麦当劳的门一开,她会很自然的准备仪表等着客人来点餐,如今门开时她都提着心压着呼吸,然后发现是客人,又放松下来。同事很关心的问:“唐珊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脸色好难看。”经理也劝她请假休息。她却说着没事,一直坚持到下午。

到了下午,还没有到晚饭的时候,店内客人很少。唐珊的心略略平息下来,神态也恢复了正常,微笑也自然起来,经理开着玩笑说道:“唐珊,你现在脸色好多了,昨天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唐珊脸一红,连忙否认,经理笑道:“我看你中午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好多了,肯定是你男朋友打来的。”唐珊低了头,小声说:“乱说,我可没男朋友。”那电话却是一个普通的电话,“男朋友?”提到这个词,唐珊的心里立刻闪过一个身影,但更慌张了,手忙脚乱的,引来同事一阵的笑声。

正笑闹的时候,门却开了。唐珊望去,一下呆呆的愣住,再也动弹不了。

第二十回:妇人吉。

2.罂粟女侠(下)

门口却是三个警察,两男一女,进门以后直接走了过来,经理连忙迎出,问道:“三位好,我是这里的经理,请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个略微胖些的站出来,说道:“我们是K市17区刑警队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叫刘枫。”说着递过来工作证件。那经理接了只扫了一眼就还给了刘枫,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完望了望店内稀疏的客人。刘枫望在眼里,问道:“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唐珊的女孩吗?我们想让她协助我们调查一起案件。当然,只是协助,并没有别的事情。”刘枫很强调的说了一句。

唐珊所有的同事眼光齐齐的向她望来,眼里各种含义都有。唐珊的头一阵发昏,几乎晕了过去,但随即平静了下来。该来的终于来了,少了那份不安的等待,现在她反而不再忐忑了。

换下了工作服,和刘枫三人来到了警局。那女警察给唐珊倒了杯水,笑着说道:“别紧张,叫我九姐好了,来和我们说说,你昨天晚上见到了什么没有?”唐珊赶紧摇头,坚决的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那九姐眼睛眨着,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要问你什么事情呢?怎么回答的这样干脆?”唐珊脸一红,自己回答的太快,反而露出了马脚,心道:“这些警察好狡猾的,我要小心些。”心下打定了主意,无论那九姐问什么,她都再不肯张口。

旁边刘枫看着厌烦,怒道:“小丫头,你嘴够硬啊,快说,你为什么杀人?五条人命啊,够枪毙你五次了。”唐珊一听浑身哆嗦,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哭道:“我没杀人,我没杀人的,你们不要冤枉好人。”九姐说道:“我们经过调查,案发的时候你正好路过现场,所以你的疑点最多,你说你没杀人,你就要拿出证据来,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没法证明啊。”

唐珊心里想:“我要说出来的话,那花姐姐就要被他们抓走的,我不能说,反正我没杀人。”打定了主意,当下刘枫再问,就说她回家,路过三十度坡,见到一群人躺在地下,自己吓的害怕就走了。她言语闪烁那刘枫等人都是办案的老手,如何能信她的话?但她甚是倔强,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一套,刘枫等人也无可奈何。

问不出个结果,便送走了唐珊。唐珊并没有杀人动机,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五人死的玄妙,身上毫无半分的伤口,法医检查是属于呼吸系统衰竭死亡。本来若是一人这样死法也很正常,但一死就是五个还死在一起,这就明显存在问题了。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发现,死者身体的其他功能都很健康,而进一步的肺部切片检测发现,呼吸衰竭似乎是突然发生的,在死亡之前,肺部仍然保持着正常的系统功能。衰竭似乎是突然发生的,然后造成了这几个人的死亡。

同时法医排出了中毒的可能性,在死者的血液和组织切片中并没发现有任何的毒素残留痕迹,这让案情更加的扑朔迷离。经过调查,终于锁定了唐珊,但对唐珊的背景分析上认定,她不可能是杀人嫌疑人,最大的可能是个目击证人。但这个目击证人极度的不配合,这让刘枫很是烦恼。

九姐说道:“也许这小姑娘说的是实话吧,她路过那,发现了这几个人已经死了,这从情理上也说的过去。”刘枫说道:“但我的直觉总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能让她保持沉默呢?真是奇怪。”九姐说道:“要不要对唐珊进行监控?”刘枫说道:“监控是必要的,不过,估计没什么效果。”

正如刘枫预料的那样,对唐珊的监控没有任何的实际效果,唐珊每天上班下班,生活正常无比,没有疑点可查。而经过更加深入的调查,五名的死者却均具有黑社会背景,所以刘枫撤掉了对唐珊的监控,转而向黑社会仇杀调查。

事情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变化,市内连续又发生了几起案件,死亡者均是男性。由于死亡者中涉及两名外籍人员,所以市局立刻成立了专案小组,政法委书记李刚发言说:“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这样多起杀人事件,这是不正常的,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态度出了问题。一定要加大力度破获三十度坡系列案件,给市民一个良好的生活空间,改善投资环境,这是任务,必须尽快破案。”

九姐看过所有的卷宗,对刘枫说道:“刘枫,你发现没有?这些案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刘枫说道:“这不是早都说过了嘛,而且也都打了报告,这些男人都死于呼吸系统衰竭,所以上面才把成立专案组,定为系列案件来侦察的。”九姐笑道:“我不是说这个,你没发现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吗?”刘枫摆弄着手里的烟盒,让烟盒在自己的手指上旋转,说道:“除了都是男性,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九姐叹道:“男人就是男人啊,这个案件靠你们男人十年也破不了的。”看到刘枫不满的表情,九姐笑了笑,说道:“我并不是狂热的女权主义者,但这个案子只有靠女性的思维才能突破的。”

“女性思维?”刘枫十分不解。

九姐拿过案宗,说道:“你看,假设没有这些案件的发生,单以调查这些男人的身份和他们的行为,你能发现什么?”抽出里面的资料,放在桌上,继续说道:“我们在调查中发现,6号死者,竟然强奸了自己的女儿达3年之久,7号死者不学无术,和一个女性同居,这女人靠卖淫来供养他,而他同时却在外面保养了两个女人。8号9号,也就是那两个老外,更是有案底的,两个月前涉及到一起强奸事件,但由于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说到这里,刘枫恍然道:“你是说?这些都是有组织的报复行为?”九姐说道:“有组织却是未必,也许说侠客行为更恰当些。”

刘枫哈哈大笑:“侠客?这个社会竟然存在侠客?你可真会开玩笑。”九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相信,但看了这些男人的所作所为,作为一个女性,我更有种冲动,就是去杀了他们,不过,我却是个警察,理智和法律都不会让我这样干的。”刘枫翻看着资料,说道:“九姐说的也许真对,这人若是个侠客,也是个女侠。”

有了李刚的督促,更有刘枫和九姐对这个案件的兴趣,经过大量的调查,事情终于有了突破,根据目击者提供的情况,案发的时间,附近都有一个神秘女性的出现,戴着一个宽檐帽子,遮住了脸孔。而经过对涉案人员的集中审讯,终于7号死者的那个卖淫女友交代,事发当日,她见过那个女子,那女子对她说过她的名字,叫罂粟花。

“罂粟花女侠?”刘枫望着根据目击者的线索画出来的那个女子的模糊画像喃喃自语。画上女子身材苗条,有着优美的曲线,那曲线对任何男人都是种媚惑。

第二十回:妇人吉。

3.逃命(上)

唐珊的生活又恢复了平淡,她强迫自己忘记那个夜晚的事情,让自己不再去想,她似乎作的很好,她真的好像已经忘了。

这天又来上班,做好准备工作,她静静的站在收银柜台后等待着客人前来点餐。不过却听到同事互相议论着,凑过去,有些疑问的插话道:“你们说什么呢?这样神秘!”同事说道:“小珊,你还不知道?最近出来一个罂粟女侠,专门惩罚那些臭男人,只要你受了男人的欺负,让女侠知道,她就会为你打抱不平,惩罚那个男人。”唐珊听到“罂粟女侠”心下一惊,连忙仔细询问,那同事见有人听,说的更是神秘:“据说,现在已经有近十条人命挂在了那女侠身上,都是些罪大恶极的臭男人。”唐珊淡淡的说道:“杀人也不好啊,那是犯罪呢,不是有警察嘛。”同事说道:“唐珊,你就是太善良了,早晚会被男人欺负,再说警察管有用吗?上次那两个老外强奸人,还不是给放了?说没什么证据,还不是人家是投资商,要大局为重,难道大局就牺牲我们女人?”说完犹自忿忿不平的。

那外国人的强奸案件到是整个城市传的沸沸扬扬的,唐珊也有耳闻,到最后不了了之,她也可怜过那个女孩,不过在她眼里杀人总是不对的,当下问道:“那……,那个女侠杀了很多人吗?”同时说道:“也不是了|奇+_+书*_*网|,只是特别罪大恶极的才杀了。据说她可厉害了,有的男人抛弃了老婆,被她遇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男人就会死心塌地对老婆好起来,老婆让他向东那男人就向东,太听话了。”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又听了些那罂粟女侠的侠事,渐渐的客人多了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但唐珊心里却总是有着那天美丽女子的影子,心里想到:“她那样漂亮的人却是那样的厉害,罂粟花,妖艳美丽的,但也是可以害人的。”她的心里为那女子很是担心。

最近离奇的案件很多,让刘枫等人忙个不亦乐乎,却很多都和那罂粟女侠有关。纸里包不住火,渐渐的这个称呼先是在在民间开始流传,后来本市的报纸和新闻却已经展开议论。“这个时代我们是否需要侠客。”“罂粟女侠背后的妇女问题。”等等。妇女权益协会只是简单的发了个通告,说我们并不支持暴力解决妇女问题的不平等现象,简单的没有任何营养。刘枫对她们也是表示了理解,虽然罂粟女侠作的都是违法的事情,但惩罚的却都是有罪之人,而且罂粟女侠在妇女之间声望极高,那些官太太更是大吹枕边风,搞的官老爷们对这个问题也都是羞答答的不肯多表态。

但案子却是要破的,虽然明着的舆论对罂粟女侠很有利,可这是一个男权社会,这女侠的行为已经触动了社会最敏感的神经,暗地里,一场抓捕罂粟女侠的天罗地网已经渐渐展开。

开了午夜出售的窗口,一直要到凌晨一点才关门。经过上次的事情,唐珊下夜班已经不敢再走三十度坡回家了。虽然那里已经经过改造,路灯亮了很多,保安岗亭也有了人值班,但她却还莫名的害怕。记忆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容易就遗忘的。

这条街道很明亮,也很繁华,在人多的地方,唐珊感觉安全了许多,虽然绕了一个圈,路程变远了些,但她心里踏实,丈量着街道却也是种快乐。

转过这个弯,跨过那个桥,就回到了从三十度坡绕过的路上。这里靠着江边,顺着江边走上一段,她就会到家了。每当走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都会很柔软,她知道,那个男人也住在这里,在两年以前,她经常来这里送外卖的。

江水静静的流着,透着舒服的凉气,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两声枪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随即,夜又回复了宁静。很警觉的四下望望,这样的事情在城市中并不多见,唐珊忙拎紧了随身的小包,向家里走去。

远远的却见一个人影跑来,很踉跄的样子,她下意识的闪在一旁,待那人跑近,她的心却突的一紧,脱口而出:“是你?”那人停下,路灯淡淡的光照出她的容貌。唐珊心道:“好美的女人,比自己美的多了。”见那人一脸警觉,忙说:“是我,你救过我的。”那人却正是罂粟女侠。

远处警车凄厉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那人听到,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美丽的脸上挂着清霜,说道:“你快走吧,别管闲事。”唐珊望见那人一手捂着肩膀,血顺着手指渗了出来,惊讶的说:“你受伤了,要找医生的。”那女人呻吟了一声,望了望路的尽头,咬咬牙,瞪了唐珊一眼,迈步就要离去。

唐珊见她要走,连忙说道:“你就这样走,很危险的,他们……,他们马上就要到了。”那女子头也不回,说道:“不用你管,你不要把见到的事说出去就可以了。”说完,走到江边,竟然那么跳了下去。

第二十回:妇人吉。

4.逃命(下)

怔怔的望着,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唐珊扭头望去,车灯刺眼的射来,她扬起手臂,遮挡住了那两道强光。

车在她面前停下,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跑到她的身边,手电筒的光芒向她照来,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唐珊仔细望望,那人一身的黑色夹克,正是曾经找过自己的那个警察刘枫。

唐珊强自镇定的说道:“我,我刚下班,路过这里,你……,你要干什么?”她心里说:“但愿花姐姐能跑的远点,我多耽误一些他们的时间。”刘枫四下望望,说道:“你见没见到一个黑色衣服的女人从这里路过?”唐珊刚要说没有,却一转念,暗想:“我若说没有,他们肯定不信,即使相信了也要追下去的。”连忙说道:“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但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女人。”刘枫忙问:“向那里跑了?”唐珊眼睛一转,说道:“向那边的。”指了指那女子跑去的反方向。

刘枫说道:“夜很晚了,你快点回家吧。”说着一挥手,就要带着众人追去。一只脚刚踏上车,心下突地一动,暗道:“我怎么忘了这小丫头是谁了?那夜很可能就是那罂粟女侠救了她,所以她才闭口不肯说实话。”暗骂了自己一声,连忙叫下来几个人,口气严厉的对唐珊说道:“站着别动,回来再和你算帐。”

见唐珊所指的反方向却通向江边,当下带头冲了过去。唐珊见他们冲向江边,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的小聪明反而害了花姐姐的。”心下后悔,却见刘枫等人已经到了江边,手中电筒向江面晃去,然后分来两路分别向上游和下游跑去。

一会儿,两对人又折了回来,唐珊见刘枫他们空手而回,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刘枫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真的看到那女人向那边跑了?”说着指了指唐珊曾经指的方向。

唐珊一脸冤枉的表情,说道:“我都说了,我只见了一个黑影,或许是只猫呢,我没见到什么女人。”刘枫狠狠的瞪了唐珊一眼,重复的说了一句:“你快回家吧。”当下带领人向唐珊指的方向追去。

警车驶去,唐珊几乎坐倒在路面上,她的衣服都已经要湿透了。

那罂粟女侠却正是苏宁,回到K市以后,由于离开的太久,所以这些天都在公司里熟悉业务,以便能尽管代团恢复正常的工作,那天正好回去的晚了,就碰巧救了唐珊。

这是她第一次救人,心里也有些紧张,便用上了能让人呼吸急促的蛊粉,这样的蛊粉用过以后,能在短时间内让人体缺氧而丧失力量。不过见那群人向自己逼来并都是很狰狞的样子,怕药物发作不快,就增加了三倍的用量。她以意念控制只对了那五人使用,所以唐珊毫发无伤。拉这唐珊跑出许久,要离开的时候,见那唐珊发问,就编制了一个罂粟花的名字。

第二天见了报纸,才知道那五人已经死了。她一下就弄了五条人命在身上,也是十分忐忑不安。不过早在两年前她学蛊以后性情就变的刚硬了,而这一年更是学蛊杀蛇,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柔弱女子。过了几日见没什么动静,也就慢慢心安,浑然不当回事情了。

又回想五个壮汉在自己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心下又有几分得意。一日偶见报纸上报道一起强奸案,心下恼怒,想起自己的异能,便在当夜潜去,给那人下了蛊粉。她没有任何作案工具,而蛊粉却又是现在的检测仪器手段无法检测的,所以没留下任何的证据,让那刘枫大感头疼。

有了一次两次的经历,渐渐胆大起来,只要听见些男人欺负女子的事情,便忍不住出手惩罚。心里暗道:“这蛊术既然是天神赐给女人的礼物,那就让我充当女人们的保护神吧!”这事情作的多了,却弄出一个罂粟女侠的名号。暗地听同事和朋友议论,听到的都是对罂粟女侠的敬佩,于是偷偷的竟有满足之感。

不过她终究阅历不深,这日去救一个大喊救命的女子,却没想到是刘枫设下的陷阱。她虽然运出蛊粉伤了几人自己逃出,却也身中了一枪,她心里慌张四下里奔逃,到了河边却遇到了唐珊,几句以后,虽然那唐珊没有帮上什么忙,但她心里却渐渐的平静下来,见旁边是河,就有了逃命的法子。

跳下河便向下游游去,夜里昏暗,两旁行人也没有注意。那刘枫等人被唐珊耽误了些时间,待又沿河寻找时,她早就走的远了。

伤口疼痛,血仍然流个不停,坚持着到了一个桥下,见有一个铁皮船,却是白天里那清洁工用来收集垃圾所用的,于是爬了上去,躺在船上,解开拴船的绳索,便沿着昏暗的河堤的阴影,缓缓的向下游飘去。

蛊粉都包在皮制的小包里,却没有在河水里弄湿,取出来涂在伤口之上。这蛊粉本就是药,可以伤人也可以救人,只是炼制配用的方法不同。她每样都有准备,这当口却是救了自己。

虽然那子弹还未取出,但终究血是止住了。苏宁躺在小船上,一动不动的,身上的衣服和船只浑然一体,纵然仔细的看也很难分辩。这河不大,水面只有二三十米宽的样子,原来水很浅也很脏,这几年经过改造,挖的深了些,在两面的堤坝下布置了排污管,所以这江水现在很清。水流经城市的这一段河堤都很高,两岸的道路上都有路灯,对比下来河面很是昏暗。她就这样躺着,隐藏在光明之外,睁大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偶有动静就警觉的向四下望望,慢慢的,顺着河水飘流着出了城市。

那些感觉危险的灯光渐渐远去,两岸的堤坝也不再是石砌的,靠岸边的水里生长了些杂乱的芦苇,透过芦苇可以望见岸上的庄稼田地,是些成片的稻田,青青的稻苗在夜风里微微起伏,偶也会路过些油菜花田,虽然是夜晚,但在星光下仍然可以辨认出嫩黄的花色。

空气变的清新了,少了城市里的汽油味道,风中的草木清香让苏宁的精神略略振作了些,挣扎着坐起,肩膀的疼痛让她几乎叫出声来。回头望望,城市已经变成了一边迷朦的亮光,离的却是很远了。

身子倾斜,从铁皮船上滚了下来,伤口接触清凉的河水,又是一阵疼痛。划着水,忍着疼痛将船弄翻,看着船沉到水下,然后向岸上游去。

芦苇很密,有已经长老的粗枝划破了她的衣裳,肌肤上也是红红的刮痕。她平时都是爱惜肌肤的很,如今却管不上这些,爬上岸来,见是一片稻田,便顺着田埂颤颤的走去。

走出很远,终于了有了条路,继续沿着路走,一会儿前面有了些灯光,并偶有狗吠的声音传来。她是导游,知道些民俗,从那建筑的样式上来看,是个白族村落。

村落建在一个缓坡上,她手捂着伤口沿坡上行。走到最边缘的一家院墙外,望到院墙里的二楼窗户,紧闭着黑洞洞的不见人的影子。

院墙上开有对称的院门,门上帖着门神,夜里看不清图案,但仍然可以模糊的辨认出那神的狰狞样子。

正要路过,却突然听到狗的急速吠叫,心下紧张,连忙准备些蛊粉在手里。那院门吱的一声开了,里面一条大狼狗探出个头,见到苏宁,露出尖锐的牙齿扑了上来。

苏宁连忙运用意念打算将蛊粉运出,却感觉眼前一黑,她的体力和精神已经严重透支,如今运力,却让自己昏了过去。

狗的吠声似乎就在眼前,最后的意识里,狗嘴里那两颗獠牙闪烁着亮光。

第二十回:妇人吉。

5.丑楚(上)

昏迷中感觉到炎热和疼痛,有很光亮的东西在眼前晃动着,然后传来一些声音,似乎是争吵,就在离她的不远处。这让苏宁感觉到了危险,她极力挣扎,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若千斤,无论她如何努力却都无济于事。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困在一个牢笼一般,可以朦胧的感知到周围的一些情况,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周围是浓稠的黑暗,沉沉的拉扯着自己的灵魂,意识就如被拴住翅膀的鸟,扑愣愣,扑愣愣,任凭挣扎却无能无力。

黑暗中,苏宁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叹息深沉悠远,似乎将整个生命都震动了。和吴籍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吴籍会来救自己吗?每当有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在自己的身边的,以前是这样,这次也应该是这样。

苏宁这样想着,又陷入了沉重的意识之中。这次时间很长,直到感觉一阵刺眼的阳光,随即,她醒了过来。

立刻就感觉到肩膀上沉闷的疼痛,钝钝的不再是以前一样的尖锐,那子弹似乎已经不在了,抬起手摸去,摸到一片纱布,这伤口已经被包扎过。心下突然慌张起来,急忙睁开眼睛,四下望望,发现并不是医院,才稍有些心安,这意味着警察还没找到自己,一切还没有暴露。

再仔细打量,房间不大,摆设很简洁,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外别无他物。这些年,农家收入高了,都盖了楼房,房间一下多了起来,就留下几个房间,摆上张床,简单的布置一下,亲来亲住的也住着方便。苏宁看到的这房间,就是农家待客的客房。这房间靠着窗,从窗子向外望去,是一株绿油油的栀子花,偶有风吹过,送过来阵阵浓郁的花香。苏宁用力嗅着,沉浸在花香中,疼痛似乎也减少了许多。

重新将头靠近枕头中,顺着窗子望外面碧蓝的天,空气中飘来稻田水的腥味,和浓浓的栀子花香混在一起,还有什么?有狗的吠声,鸡鸭的鸣叫,还有两声猫叫,然后就觉得身上一沉,一个小猫跳了上来,喵喵的两声以后,竟然尾巴一甩,身子卷索着,睡在了苏宁身上的被子上。

苏宁笑了,伸出手去,碰了它的胡子,小猫胡子突地一动,似乎是很不满意,睁开眼睛望了苏宁一眼,然后换了姿势,眼睛却又闭上了。苏宁不再去打扰它,但经过刚刚一笑,她的慌乱感觉全消失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她却感觉到了平静安详。

又呆了一会儿,见一个女孩打开门进来,却是典型的白族家常衣服。见到苏宁醒了,高兴的说道:“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说着跑了出去,苏宁听到楼梯一阵急响,隐隐的又听到那女孩喊着:“阿爸,阿爸,她醒过来了。”语调中带着兴奋。

半晌,楼梯响动,从门外进来两人,一个是那个刚下去的女孩,另一个是位中年汉子,穿着是朴素干净,脸上带着憨厚。苏宁挣扎着要起,那中年汉子忙说:“动不得,动不得的,还带着伤的,莫莫快去扶着姐姐。”那个叫莫莫女孩连忙过来,将手中一碗粥放在床头,服着苏宁继续躺下,后面却垫了个枕头,然后拿起碗来,脸上带着笑,说道:“姐姐肯定饿了,来我喂你吃粥。”苏宁见女孩长相可亲,眼睛中带着诚恳质朴,就笑了笑,也不拒绝,就着莫莫的手吃了一口粥。感觉那粥咸淡适中,但却略有苦味,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那莫莫咯咯笑着,说道:“这粥熬的时候放了草药,所以有点苦,不过这可是好东西,是楚先生的配方,你喝了粥伤就会好了。”

苏宁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粥喝了,说道:“谢谢莫莫妹子了,那个楚先生是谁啊?还有,是不是你们救了我?”心里很多疑问,就想问个清楚。

中年汉子说道:“昨天我听到大黄乱叫,就爬起来,以为是黄狼来偷鸡吃的,就发现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浑身都是血,我就叫了楚先生来给你治伤。”莫莫插嘴道:“那会我也起来了,见你浑身是血,可把我吓坏了,想着你是个坏人,还想让我阿爸报警呢。”苏宁脸上声色不动,心里却跳了一下。听那莫莫继续说:“我爸爸说救人要紧,就让我去叫楚先生,把你抬到屋里面,才发现姐姐是个大美人。”说完不好意思的一笑,嘴角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样子十分的可爱调皮。

苏宁问道:“那我的伤是楚先生给治好的了?”莫莫点点头,说道:“是啊,楚先生是我们这的医生,他可厉害了,这的人有个病有个灾都要找他,但他是个怪人,我们小孩子见到他都绕着走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不去找他呢。”

中年汉子见女儿如此说那楚先生,眼睛一瞪,说道:“莫莫别胡说,楚先生是个能人,市里的大医院要花大价钱请他哩。”莫莫对他阿爸浑然不怕,继续说道:“那他杂个不去哩?所以说他怪嘛,有钱都不去赚。”中年汉子有些不高兴,这下子板起脸来,说道:“莫莫,不许再胡说了,你现在就去找楚先生,说……,说病人醒了。”莫莫作了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下了楼去了。

中年汉子见女儿出去,便对苏宁说道:“我姓段,女儿不懂事,客人不要见怪。”苏宁连忙说道:“段叔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们,我就死了,您可不要客人客人的,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老段笑了笑,然后突然变的很严肃,说道:“我是个庄家人,但有些事情我也明白,你身上的是枪伤,但你又不是警察,这事我不明白但我也不过问,因为我信楚先生的话,他说赤子三爷指引的,不会是坏人,我们必须要救助的。”苏宁听了老段的话,更是诧异,问道:“赤子三爷?可是我并不认识啊。”老段说道:“赤子三爷是我们白族的神,楚先生说你和神有关系,这我都不懂的,但楚先生,俺们都信的过。”说完以后,朴实的笑笑:“你就好好再这养伤,饭菜之类的有莫莫给你送上来,一会儿俺抬个电视给你解闷。”苏宁正要客气,却见老段眼里的真诚,也就不再说话,心里却十分的感动。

第二十回:妇人吉。

6.丑楚(下)

老段出去果然抬了个电视进来,电视不大,是很早以前的卡通造型的,那一段时间很受欢迎的品种。给苏宁放在床前的衣柜旁,把遥控器给了苏宁,然后老段退了出去。

苏宁心想:“什么三爷之类的要等楚先生来了才能问明白,这里暂时没有危险是肯定的,可以放心的把伤先养好。”胡乱翻看着电视节目,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通缉,心下很是奇怪。

她却不知道她现在早就是K市的风云人物了,罂粟女侠在妇女中有很广泛的支持者,为了避免造成不可预知的麻烦,刘枫等人接到上面的通知却是,暗地里抓捕,不能让公众知道,这却有意无意的让苏宁得以安心养伤。

没有多大一会儿,莫莫就带着那楚先生进了门。苏宁一眼望去,却是吓了一跳,那先生整个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有的地方肌肤光滑,有的地方却如同腐烂的肉一般,嘴歪着,鼻子几乎消失不见,只有两只眼睛乌亮亮的,显得很有神。苏宁只看了一眼就心烦意乱,明白了莫莫所说的小孩子们都不爱看着楚先生的意思,压住心下狂跳,暗道:“世间还有这样丑的人?这脸就好像被人泼了硫酸一般。”

那楚先生将苏宁的神情全看在眼里,似乎也是经历惯了,浑不在意。见苏宁挣扎着要起,连忙让莫莫扶住了,拿出一个温度计,让苏宁夹在腋下,说道:“不用客气,感觉好了没?”苏宁说道:“好的多了,谢谢先生救命。”楚先生的怪脸动了一动,分不清是什么表情,估计是笑了笑。说道:“姑娘不要见外,三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即使送了性命也要帮忙的。”

苏宁此次是第二次听到那三爷,忙问:“段大叔说三爷是神仙呢,我怎么会是神仙的朋友?楚先生,这事我十分的不明白。”

楚先生看了看时间,要过苏宁的温度计,计了一下度数,说道:“现在还有点发烧,但这是伤口愈合的正常,你体质很出奇的好,又是伤在肩膀上,但这不妨碍你的走动的,你可以让莫莫陪你到处走走,散一下心。”又说:“若有人问,你就说是老段的侄女,我对这村子有恩,他们都听我的,但人多嘴杂,还是注意些好。”然后收拾了一些那个药箱,说道:“三爷的事情我以后讲给你听,你现在先养着,不要忙着走,我要离开几天,等我回来告诉你缘由。”

见苏宁点头,当下走了,外间里是他嘱咐老段的低低话语。

这样过了三四天的光景,每日里看看电视,还有看那些莫莫弄回来的碟片,偶尔就是黄昏的时候和莫莫去村外走走。这里离K市不远但也不近,城市的喧嚣暂时远去,苏宁感觉似乎又是回到了苗寨宁静的时光中。不过这里是个大坝子,少山,和苗寨的风景又有番不同。

无意问起楚先生的事情,那莫莫回答:“楚先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所以整个村的人都尊重他,他脑袋也好用,帮我们村作了很多好事,大家有个难解的疑问都去找他的,连村长有时都要听他的哩。”苏宁问道:“他的脸是怎么弄的?我都不敢看他的。”莫莫说:“不光是你,我从小就看到楚先生的脸了,到现在都还怕呢!他的那个脸,据说是大蟒蛇的毒液烧伤的。”

苏宁和草鬼婆日久,对蛇一族早就知道熟悉的很了,当下说:“蛇毒具有腐蚀性,多是些极大的蛇,可以吞人的。”莫莫说道:“是啊,那会我们还小,不太懂事,那也知道那蛇吃了好多人,我们当时都特别怕。”说着指了指西边的一片森林,说道:“那里的林子一直通到西山的上面,那个大蛇就在那个地方,好多人去采菌子,结果就被蛇吃了。后来是楚先生领着大家把那蛇杀了,他的脸也是那时候受了伤,原来据说还挺帅的呢!”说到这里,莫莫学大人样子叹了口气:“他到现在还没娶亲呢,大家都怕他的脸。”

苏宁点点头,楚先生这一生也许就是被那条蛇毁了,但也由此让他心无旁骛才能在医术上有所成就,而他不去大城市或许也是因为自卑容貌。“不过,可以整容啊。”苏宁想,虽然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但把容貌修理的柔和还是不难的。

五天以后,那楚先生回来了,看来象是出了远门,一脸的风尘。回来后,将苏宁叫道屋内,关好门,屋内只有两人,然后严肃的说道:“苏宁,我见到了三爷,告诉了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跟我去见他。”苏宁诧异的问道:“去见三爷?为什么要去?我确实不认识三爷的。”

楚先生说道:“你也许不认识三爷,但你和三爷绝对是有缘的,三爷武功高强,一身的本领,我的这身医术很多就是他所传授,他能见你绝对是你的福分。”说着,指了指苏宁腕上的那个手镯道:“我也是见过你这个手镯才断定了你和三爷的缘分,所以我才悉心救你,否则你不死于枪伤,那现在也会被警察抓走了。”苏宁愣了一下,知道楚先生所言非虚,又看看草鬼婆送个自己的那个手镯,说道:“这手镯是师门之物,不知道和三爷又有什么联系了?”楚先生说道:“可能你的师门和三爷大有渊源吧。当日我随三爷学医,他曾给我看过一个手镯,和你这个类似,但却是白色的,三爷当日说,这是天神之物,世上只有两块,而这两块手镯后面就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两块一起才能解开。从此我就记着了,无意的救了你,让我发现你的手镯,我才对你多加保护,这几天我去见了三爷,他一听这事就很想见你。你跟我去吧!我绝无害你之心。”

苏宁心下十分犹豫,暗道:“听这楚先生说这手镯是天神之物,这和草鬼婆的说法是一样的,但又说这手镯后隐藏了一个秘密,需要两个镯子一起,那这三爷和楚先生是不是想夺了自己的手镯据为己有呢?”

那楚先生见苏宁犹豫,又道:“三爷说了,说你若是不来,也不让我强迫,只说若是有缘,那就去抚仙湖边看一看他。”说完,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苏宁没有答应自己有些失望。

苏宁又想:“若是这楚先生想将手镯据为己有,那完全可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下手,这样想来,那三爷可能是很想见自己一面呢。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心下疑惑又见楚先生十分悲哀的样子,心下一热,说道:“好吧,我就跟你去一趟。”那楚先生一听,十分高兴,竟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和一个孩子相似,待平静了下来,对苏宁说道:“你体质好,伤好的快,现在几乎都好了,那我们明天就动身?”

苏宁笑道:“楚先生,明天可是不行的,你怎么也要让我回到K市请个假,否则我就这样消失了,那些警察会怀疑的。”她也不再隐瞒将警察追捕自己的事情简要说了,那楚先生却是个异人,听了苏宁的话却浑不吃惊,只淡淡的说道:“如此的男人是男人中的败类,杀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也怕那些警察麻烦,说道:“那明天我们去市里,你把假请了,这样你还能躲上一躲,等这阵风过了,你再回来,那案子早就没人管了。”

苏宁答应,第二日就告别了老段和莫莫随着那楚先生来到了K市。苏宁去单位里请了个假,说这几天突然病了。刘枫等人没有展开大规模的调查,所以单位领导也不起疑,这导游本就是季节性强的工作,见这时没什么客人便就准了。苏宁于是就和楚先生买了去抚仙湖的车票。

车都是在高速路上行走,这湖离K市很近,花费的时间也就两个小时就到了湖边的县城。这两人一路到是引来无数人的注目,女的极美,男的极丑,站在一起特别的显眼。后来两人都买了个帽子带了,又扣上两个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这样才少了些引人注目。

又换了几遍小车,离湖却是越来越远,道路也越来越窄,都在大山里穿行。苏宁也不知道这楚先生是要将自己带到何地,只是这绕来绕去的都没有离了那湖的边缘,看着方向却是一路向南。暗道:“这绕来绕去的,实际上并没有走了多远路,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终于再无车坐,楚先生说道:“我们没有车辆,要步行走山路抄近道过去,这里都是旅游的地方,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应该用不了一日就会到了。”两人便背着包裹在山路上攀登,苦苦攀登了将近一日,才爬上了一座山顶,气候有些寒冷起来,望那远处山头葱葱翠翠的,都布满了浓密的林木。看这座山的山势却是一直通到那抚仙湖里,而后如同被一刀切断一般,形成了一个断崖。抚仙湖从这里望去多了些入湖的小股河流,看来已经到了一个入口,向着阳光望去,波光粼粼的和一个不大的海湾却有分相似。

两人在山路上继续行走,这时却是走向山下,是背着那湖的一个山谷。下山却是轻松了许多,苏宁走的一跳一跳的,告别山顶的清凉,温度又开始回升,不过有山风吹过,加之四下都是浓密的树木,却也不炎热。看着那些花草,很多都是稀疏珍有的,树下有些漂亮的小花随着斑驳的树荫贪婪的寻找着阳光。

终于到了谷底,空气变得湿润,又向前走,是个山谷内的高坡,已经可以见到树木中闪现出建筑的影子来。待到近处,发现路宽了许多,都铺着柏油,已经是可以行车了。两边种植着花草,都植着树。沿着那路忽高忽低的走近,在山谷的尽处闪现出一些建筑,依山而建,高高低低的遮住了半个山坡。

那路直通向建筑之内,两人走进,苏宁望见那是一个庙宇,但也有几分类似道观,看着却是不伦不类的。有大门和围墙。门口只两个人把守着,守在院门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内睡觉。两人站在门前,那门和一个牌坊相似,上面有个牌匾,很工整的书写着三个字……三教宫。门口的柱子上挂有一联,隶书繁体,苏宁却也不太懂,那楚先生旁边轻读。

上联:“儒释道自三家,任末流教广术多,谁竟造成圣贤仙佛?”

下联:“天地人原一贯,纵今日时移世易,仍莫能外消长阴阳。”

苏宁心道:“这里是三教宫,从对联上看,这三教说的就是儒、释、道三教了,这口气似乎满大,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人物?会是那什么赤子三爷吗?”心下疑惑,跟着那楚先生继续前走。

(作者注:三教宫本存在于滇西洱海边缘,后来被毁,上面的对联也尽属实。此处为了小说的需要,移至于抚仙湖畔,尽是虚构,幻想小说多故弄玄虚,读者不必深究。)

第二十回:妇人吉。

7.赤子三爷(上)

楚先生却没有进那宫门,反而是顺着那围墙向后走去。仔细走来,这三教宫占地却不大,院落也只有前后两进,门口挂着什么文物保护和古建筑的牌子。偶然走到高处,可以望见里面的偏殿和大殿,都空空的无人,那大殿瞧来也很威武,不知道堂上拜着什么神仙。

两人从殿侧经过,那柏油公路绕着三教宫只通到后山。路旁也都是绿草,十分整洁,显然经常有人修理。来到后山,将三教宫甩在了后面,又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段,穿过一片浓密的森林,迎面就是一个繁花盛开的花谷。

苏宁惊讶的叫了一声:“这里好漂亮。”见整个山谷四周群山环绕,三面山势都很陡峭,是一个天然的栅栏一般,只余了这一面的入口,入口处有些林立的怪石,或大或小的排列着。石中绿草中修有路径,曲折的通到谷内,外面就和自己走来这条柏油路相接。山谷中森林茂密,野花杂乱的开着,有些房子散散的修建在谷里,没有任何的规律,或高或低,或中式或西式,毫无规则,但都是依着周围的环境,根据山势、树木、花草而建立的,看来没半分的突兀,和周围环境很是和谐。房屋中间有些空地,却是建立了些网球场、篮球场,在靠近这群石头的山谷入口,却是一个停车场,稀疏的停着几辆车,看起来价格不菲。靠东一面,是个峭壁,那壁前很是宽阔,但却空无一物,剩下的其余几面都是布满了树木,浓翠一片。

楚先生低声说道:“这里是三爷的休闲别墅,你随我进来,穿过那些石头的时候,你不能落在我身后两米外。”言语十分严厉,似是吩咐十分重要之事,然后当先进了那些石头之内,苏宁随后跟进。

入内刚刚一米左右的距离,苏宁却突感天上开始阴暗起来,望望天空,却是布起了阴云,随即耳边传来了风雷之声,雷声沉闷,但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一样,听来十分的可怖。又向前走,周围却了浓雾,那些怪模怪样的石头已经看不到了,楚先生虽然离她只有两米,也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苏宁急忙加快了脚步,离那楚先生近了些,也不觉他容貌丑陋了。楚先生回头低声说道:“旁边出现奇怪的东西也不要害怕,更不要去躲,只跟着我走路。”苏宁点头,那雾更加的浓稠了。

苏宁心下有些奇怪,刚进来之时望见,这些石头也就占据了谷口三四十米的样子,但如今已经走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却还没到头,这很有些奇怪。正思忖间,却见浓雾慢慢散开了些,重新望见了那些石头,心下正在高兴,却见从那石后突然窜出一个桶粗的莽蛇,张牙舞爪的向她冲来。

那蛇头极大,口张着望见深黑的喉咙,十分的可怖,苏宁虽然已经与蛇打了一两年的交道,但仍被吓到,手忙搅乱的就要运出取蛇之毒。前面楚先生的声音传来:“不要去管它,这些都是幻觉。”苏宁听见,仔细望却,那蛇却突然从她眼前消失了。强自镇定,又揉揉眼睛,那蛇是真的不在了,虽仍对楚先生的话半信半疑,但也跟着楚先生行走,两边不时的有些猛兽出现,她也不去管了。这一路,头上闪电不断,只走了六七分钟的样子,却突觉眼前阳光一灿,那山谷已在眼前。

抬头望,依旧艳阳在天,伸出手,却是凉风习习,回转头去,那些怪石已在身后,石间只有绿草和走过来的道路,哪里寻的来毒蛇猛兽?

暗自诧异,问那楚先生。楚先生说道:“三爷的本领通神,这些石头是仿照诸葛孔明的八阵图所建,用来守卫谷口,阵法奇妙,可以障眼却敌,你若不是跟着我走,却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苏宁听说,心下暗自赞叹,这些和她所学蛊术完全不同,但望来更让人觉得神奇,心下突生了几分羡慕。

问道:“那是人人来的时候都要经过这阵,假如有客人,那不会被吓坏吧?”楚先生说道:“这阵法收发自如,若不启动,也就是些普通的石头,这才是奇妙所在。我来的多了,就不用让里面的人关了机关,那也是麻烦的很,所以就带你直接进来了。”

谷内有些人都是在作些杂事,也有的空地上有人习武,楚先生一概不理,直接带着苏宁来到了山下一座房前。这房修建的略高,视野开阔,能直接望见谷内全貌。比起其他的房子来,这房子也更高大些,有了些雄伟感觉。

在这房前站定,楚先生说道:“我去禀过三爷,你先在这里等会儿。”说着自己进了屋内。

等了片刻,楚先生出来,对苏宁说道:“三爷在屋内等你,你自己进去,我就不陪你了。待到晚饭时候我来叫你。”说着又嘱咐了些规矩,然后自己走了。

苏宁暗道:“这楚先生如此严肃,好像是见个皇帝一样,我又不是来求人拜佛,倒是你们请这我来的,真是一点待客之礼都没有,还让我等着。”经过刚刚石阵以后,苏宁心下已经对这三爷生出了几分敬畏,虽然心里嘟囔着似乎十分不满,但仍乖巧的等在门前,只到那楚先生远去,这才掀帘而入。

屋内摆设古朴,却不是白族风格,都带着明显的汉族特色。屋内少有装饰,只在对门之处挂有一剑而已,然后除了桌椅别无他物。苏宁站在门口却没有见到有人,四下望望不知所措。

正迟疑间,却见后面转出一人,和楚先生的丑陋相反,这人却是极为俊雅,只是年纪略老,眼神中时不时透出些沧桑。更和眼前古朴的环境不和谐的是,此人竟是一身西装,笔挺的带个金丝眼镜,说是一个富商更贴切些。

见到苏宁,那人笑了笑,问道:“你就是苏宁?我听小楚说起过你。”苏宁连忙说道:“三爷好,我是苏宁。”那三爷笑笑:“三爷是别人送我绰号,这里的白族神仙中有个神就叫赤子三爷,我略懂医术救了些人,大家就这样称呼我了,实际上我和神仙差的远了。我真名叫郭非,你不嫌弃就叫我声郭叔叔就好了。”苏宁惊道:“你是郭非?三道集团的董事长?”苏宁十分吃惊,这三道集团是滇省的一家民营企业,从十年前建立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滇省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以生物制药起家如今更是发展为跨行业的实业集团,创造这一奇迹的正是郭非,不过郭非在五年前突然退出三道集团,不知去向,这滇省的风云人物苏宁怎么不知?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真人。

郭非笑笑说道:“董事长是从前了,我五年前就辞去了那个职位了,一心隐居在此。”说完招呼苏宁坐下,唤来人送了茶,透过敞开的房门,正好望见外面谷中的景致。

苏宁有些忐忑,对这样商界的风云人物找到自己很是不解,问道:“郭叔叔,你叫我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郭非指了指苏宁腕上的手镯,说道:“小楚说见过在你身上见过这个手镯,我就知道是你,我和你师傅是朋友。”苏宁惊道:“你认识我师傅?”郭非说道:“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都老了,你师傅……她现在还好吧?”

苏宁感觉到郭非的话语中透出的关心,心下突然有些明白,想起草鬼婆的赤红眼睛,说道:“师傅隐居在苗寨,她,很孤独。”然后略略的说了些草鬼婆的情况。郭非听了,叹了口气,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说道:“那会我刚分配工作到这里,游玩在抚仙湖畔,在三道宫遇到一个和尚,学了各类法术,自以为有了些本领,后来遇到了你师傅,不打不相识啊,这恩恩怨怨纠葛已经是几十年过去了。”神情无限落寞,似乎是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苏宁心里想:“这郭非言语闪烁,肯定是有很多的详情说不出口,看来这又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的故事,难忘的爱情却总是凄凉痛苦。”又想起吴籍,心里也酸苦起来。

郭非笑了笑,说道:“那些往事都不要提了,我这后半生努力经商,积累了巨额财富,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件事情。”说完,挽起衣袖,从腕上摘下了一个手镯,放在了桌上。苏宁看到,也摘下草鬼婆送的手镯,放在那手镯旁边,见两个手镯形状是一摸一样,只是一黑一白,对比强烈。问道:“和这两个手镯有关?”

郭非点了点头,说道:“我对这个手镯进行过分子鉴定,发现他们的建造年代超过五千年,那个时候地球正是蛮荒,根本没有建造这手镯的工艺。即使是现在也是无法建造的,组成他们的物质在地球上根本没有。而且这些手镯上都刻有非常繁琐的符号,这符号带有大量的信息,经过我的破译,他们应该是一种外星文字。”

苏宁对这些外星的东西一点也不了解,但听到以后也有些吃惊,问道:“外星文字?难道地球上有外星人吗?”郭非说道:“这谁也说不清楚的,但我相信有,我顷掉自己所有,为的就是解开这个秘密。”说完,站起身来,对苏宁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当先走了出去。

第二十回:妇人吉。

8.赤子三爷(下)

苏宁跟在郭非的身后,两人出了那房子,走过宽阔的谷底草地,来到了东边悬崖的下面。从外面看这悬崖下别无他物,但走进了些,却可见悬崖下的高大树木下掩藏着一个巨大的铁门,从宽度来看,可以并排开进两辆卡车。门口停着几两客货两用的吉普车,都是敞篷的,有的车厢里放着些杂物。

门口有着保安把守,都是笔直的站立着纹丝不动,见到郭非来到,却敬了个军礼,显然不是军人就是曾经有过军人的经历。郭非点点头,铁门缓缓的打开,露出里面的洞穴隧道来,倾斜向下直通向山体之内。

隧道内是铺着沥青混凝土的路面,两边每隔几十米就是一对照明灯,在黝黑的隧道内排成两排光线,通到洞内深处,给人种神秘的感觉。洞口边缘表标着一个牌子,上面标记着一个红色数字:2070。

郭非走到一辆吉普车旁,启动车子,开到洞口,招呼苏宁上车。苏宁坐了副驾驶的位置,郭非递过来一个安全帽,让苏宁带上,他自己也拿出一个戴了,然后车子向洞内驶去。

车入洞内,待苏宁适应了洞内光线,发现只有隧道口的顶部和侧部用整齐的方石砌筑的,待到深处,那顶部和侧部就变的坑坑洼洼的,再没加修饰,只用水泥砂浆喷灌,顶部每个十几米就打入一个丁字钢架,钢架上直直的拉着几道钢绳,下面挂着些粗细不等的电缆,想必是供应洞内的电力和进行通讯所用。

路面十分平整,驶起来并无颠簸之感,相隔不远就有一个隧道的岔路,有的很平整和这条主路相似,有照明灯挂在两边。有的岔口却黝黑不可见底,偶尔可以见到里面爆破所余的创口,石块尖锐突出,看着有些恐怖。

在每个岔口和主斜坡道的交汇处,在洞壁上都平整出一块几十厘米见方的平面,上面用红染料写着2016、1999、1887等数字,那数字的数值越来小了。待到数值到了1721左右,隧道开始放平,洞穴内却突然没了照明灯,只有灯光照明,路面忽高忽低的向深处铺去。

待到前面突然开阔,灯光重新开始明亮,已然是开到了一个地下大湖旁,沿着那湖边都爆破出极宽的堤岸,顺着那岸在石壁上开凿很多的洞穴,有的洞穴内放置着些奇形怪状的机器,也有些洞穴内摆放着电脑等物,人来人往的很是忙碌,都穿着白色的工作服。

湖面上停泊着一个类似潜水艇的船只,纯是白色,整个上部被掀开,正有些人从那船上向下搬运东西,有些人穿着潜水衣从船上走下,被人带到洞穴内似乎是接受检查。

郭非将车停了,带着苏宁走下,沿着堤岸走向那个船只。一路上遇见的人都向郭非施礼问好,却没有叫他老板,口中的称呼却是都郭工,这让苏宁暗自称奇。

来到一个洞穴之内,里面的几人见到郭非都站了起来,郭非示意他们坐下,也和苏宁坐了,对其中一个中年人问道:“王总工,这次有什么收获?”被叫作王总工的人说道:“我们在水下金字塔旁展开持续的搜索,并没有发现太多的线索,只带回一个石块。”说着在一个仪器下取过一个托盘,苏宁望见托盘上放着的一个黝黑的石块,表面平整,但很不规则,上面似乎有些花纹。

郭非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石头,然后问道:“检测出什么没有?”王总工说道:“这些石头上的纹饰经过还原,确认是龙形的形状,具体年代的结果还没有出来,石块材质已经经过分析,在这一地区并不存在相同的材质结构,可以肯定是外来品。”郭非沉吟着,说道:“确认是龙形吗?会不会是蛇?要知道这里的民族大部分都把蛇当作民族图腾的。”王总工点点头,说道:“可以确认是龙的形状,带有四足和云形结构,相同的标记在滇省民族历史的资料中没有搜索到相同的图腾资料。”

指着那石块对郭非仔细介绍:“郭工请看,这石块的右上方有一个比较规则的圆形,以此为中心向四外刻画了七条道痕,从形状上看画的似乎是太阳,在石块的左侧,就是这里,也同样刻画了一个圆形,但是周边道痕却是四条。|Qī|shu|ωang|而这里,在石块的下面,又有三道刻痕,组成一个‘1’和字母‘y’,不过我们认为这个图案并不能分开来解读,很可能是一个象形文字,但具体意思却暂时无法判断。”

郭非指了指那个太阳图案,问道:“这个进行资料搜索了没有?有没有相关的古代资料可以参考?”王总工说道:“石块上阴刻太阳纹十分的罕见,只在春秋时期出土的一铜鼓有过类似的图案,和左边一样都是四道。除非之外再没有类似的图案资料,若是年代的数据出来,超过五千年的话,那可以确定这是并不属于地球上古代的文明的遗物。”

郭非点点头,说道:“继续检测吧,我觉得我们距离答案已经并不遥远了,大家努力。”众人答应,郭非站起身来,离了那洞穴,带着苏宁慢慢的行走在那湖边。

沿堤岸走到一处没有工作人员的地方,指着苏宁介绍说道:“我们正在对抚仙湖的湖底进行探测,这是一个人工湖,和外面的湖面相同,所以水面的海拔高度是一样的,都是1721m。”苏宁这时才明白,一路来的那些数字标示却是海拔高度。郭非继续说道:“这个湖修建于山体中央,至于上面的那些隧道,却是打算万一被发现,可以用来打着采矿探矿的幌子,那样也是罚款了事。”苏宁暗道:“他是财大气粗,舍卒报车,不过这样的掩饰法好像很幼稚,但总胜于无,以他的人脉,想必早就打点好了关系,但这样大的土方量,外面却仍然青山绿水,却是很不容易了。”

于是问道:“郭先生,但现在我还不明白,您要用那两个手镯解开什么秘密,而眼前的这些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郭非望着苏宁,缓缓说道:“我相信那两个手镯并不是什么天神之物,而是地外文明遗留在地球上的东西。而现在我在抚仙湖底所寻找的很可能是他们建造在地球的基地。”

苏宁大吃一惊,说道:“您是在寻找外星人?”眼睛睁的大大的,好久都没有合上。

第二十回:妇人吉。

9.外星基地(全)。

郭非笑笑,反问道:“这有些匪夷所思吗?不过,我却相信这外星生命真的存在,这应该从一九九二年说起。”招呼着苏宁坐在那大湖边爆破下来的石头上,继续说道:“一九九二年,一个潜水爱好者在抚仙湖潜水时发现湖底的异样,经过多次的再潜入,发现了一些有人工痕迹类似石板的东西,随即又发现了石条和类似台阶状的石级,当时这个发现很快的被忽略了,不过,我却无意之中知道,并大感兴趣。因为我当时正在努力研究那个手镯,三道宫高僧遗留给我的这个物品我一直佩戴,但偶然遇到我一个物理研究所的朋友,我好奇就检测了一下,检测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这手镯已经有了五千年以上的年代历史。感觉奇怪,我就又去找了些考古学家,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王新总工程师,他是考古领域的绝对权威,他看过手镯并对上面的花纹进行了研究,却告诉我,这并不是什么花纹,而应该是种未知文字,这种文字和古汉字类似,都属于象形文字,但却绝对不是一种。我和他都十分有兴趣,经过多次的研究,我们推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手镯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语调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说道:“也就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师傅,见到她也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手镯,只是颜色和上面的花纹不同,我已经研究的发了狂,便很想能把那个手镯据为己有,于是……欺骗了她,我对不起你师傅。”苏宁知道这简单的一句对不起的背后却是一段悲凉的爱情故事,想起草鬼婆佝偻的身躯,心下说:“男人可真可怕,为了自己的目标或者所谓的事业理想等宁愿牺牲爱情,或者是把爱情作为工具。”想起临走的时候草鬼婆的哪句话:“女人的世界里,男人并不是全部,女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现在却突然明白了草鬼婆的含义,“婆婆她也许并不希望自己走和她一样的道路吧!”

心里叹了口气,“只是情字谁又能堪破呢?”明明知道这些道理,但就忍不住去想念那个人,每天在脑海里都要出现几十遍那人的影子,放在现实之中,理论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淡淡的问道:“后来呢?”话锋轻轻转过,已经把那抹悲伤掩藏住了。

郭非浑然不觉苏宁的心下感觉,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两败俱伤,你师傅也消失不见了,又过了些日子就得知了抚仙湖底的发现,我们第六感认为两件事可能存在联系,于是我和王总工来到这里,亲自潜入水底,却让我们发现了水下有一个金字塔的巨型建筑,与古埃及的金字塔相似,但这个金字塔上的石块上多了些图案和符号,上面更有一些类似面具的怪异图案,脸部扁平,牙齿是锯齿状的,这些都不是人类的特征。我们心下十分兴奋,想着这些难道是来自外星的东西?这个金字塔或者是外星人所修建的,它或许就是一个外星人基地。你要知道,这两个神秘的手镯都出现在抚仙湖附近。这些线索综合起来,我们决定对这抚仙湖底进行大规模的考察。”

向苏宁笑了笑说道:“这就有三道集团了,三道集团的成立就是为了大规模的考察所积累资金,由于我继承了三教宫高僧的衣钵本领,那高僧身具异能集三教本领于一身,所以我也有就些驱鬼练气搏击占卜的法子,与商业运作结合二十年来到也创出了小小名气,弄了些小钱,这才有如今的大规模考察的开始。”苏宁心下嘀咕:“只弄了些小钱,怕是谦虚的说法,那福布斯的富翁排行中,郭非也是排在前几位的。”

苏宁说道:“那这手镯只能作为一个证据来存在,并没有和考古的深入有绝对的联系啊?”郭非说道:“有的,我们经过考察发现了一片古建筑遗址,南北长约2000米,东西向宽约1200米,总面积达2.2平方公里,这可比汉朝时长安的规模还大的。而那个金字塔的水下建筑就在这水下城的正中央,经过声呐探测扫描,我们预测那里面有一个密封的中空,上面布有机关,这两个手镯就可能是那大门的把手,是打开金字塔进入内部的关键东西。”

苏宁将信将疑,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上面传来丝丝的冷意,这让她的心很舒服。这真的会是遥远的星空中那么冰冷星星上来的东西吗?对于苏宁来说,外星人那太遥远,同样也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郭非见到苏宁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当然,我不会白用你的东西的,我可以用我的异能来交换,你已经开了天眼,学了些搏击之术,但那太浅显了,你师傅的真正拿手的只是蛊的运用,这些是我教给她的,她学的不多,现在我可以完整的交给你。我想,你学了这些,可能对你有帮助吧!”

说完,手一晃,手指中间已经多了一个黄色的小纸条,上面细细的画了些奇形花纹,说道:“这是符咒,来源于古老的道家术法。”说完,向水中扔去。那纸条在他一掷之下,浑不似轻飘飘的样子,好像一块石块一般,落在了水面上,然后水面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然后冒出一股火苗,在水面上燃烧起来。

苏宁大是惊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变魔术?”郭非反而叹了口气,说道:“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应用但却不知原理,虽然我想知道,但这些用现代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所以我寄希望于这次湖底探险的发现,以外星的高度文明,这些想必会是种科学现象吧!就象我们面对原始人时,他们所以为我们是神一样。”

苏宁望着水面上的水苗慢慢熄灭,那水面依旧清澈干净,就和什么没发生一样。

郭非继续说道:“这对你我都有好处,最后手镯仍然还给你,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突然笑了笑,说:“另外,我可以摆平罂粟女侠的事情,你年纪太小阅历不深,这事情你作的是太莽撞了。”苏宁听到他提到罂粟女侠,心下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一个通缉犯,暗想:“有这个身份总是个累赘,这郭非很有势力,他能帮助自己倒好,即使帮助不了,能学到那些很奇怪的法术也好。”想起那些水中的火苗,苏宁很有些兴趣,于是答应:“我同意了。”说着褪下手镯递给了郭非。

苏宁打了一个电话去公司,辞了职,按照郭非的说法,那导游不干也罢,他可以随便就给苏宁安排十个八个的工作,但苏宁并没有过多考虑以后的生活,她开始全身心的开始跟郭非学习。

郭非所学很杂,三教宫的本意就是天下术法本就一家,但他主要教授苏宁的有道家练气功夫,这功法名字叫一贯乾坤功,名称来源于那副对联。和吴籍的无忧功一样,是三教宫自古传下来。而她学习的过程和吴籍也很相似,天眼既开,寻找气感就极为容易,所以她进步到也迅速。

除去一贯乾坤功,苏宁最喜欢的是一个剑法和一个步法。

剑法是一贯剑,舞动起来十分优美,所以苏宁极爱,辅助以乾坤功法舞出,开始时候只是好看,渐渐就能带动周围树叶,待练习到自己身边有千万个剑尖晃动,苏宁已初入了武学境界。此刻看来,她运动起来十分的健美,而弃剑歇息,却又立刻恢复了原来娇弱的模样。

那步法却是辅助剑法的一个舞步,名字是移世舞步,神奇处在于舞动时候可以惑人心神,这和她的蛊术颇有相通的地方,苏宁勤加练习,和蛊术的运用相互参照,用蛊之法也又提高,即使是草鬼婆或许也没有她现在的境界了。

那郭非每日除了教授苏宁技艺,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地下和王总工一起进行探索。那苏宁日间练剑,夜里却也到林木茂密处捉些毒虫,用来配置蛊粉。说也奇怪,她既学蛊,那些毒虫对她都有种本能的惧怕,wωw奇Qisuu書com网而她除去配置蛊粉所用,也不多加伤害那些蛇和蝎子之类,反而却交上了几个冷血朋友,其中有一条毒蛇,手腕粗细,苏宁给它起了名字,叫小青。

这日正在月地里和小青玩耍,却见前面一条黑影飘来,在她面前突然站住。苏宁定神一望,她天眼一开,鬼魂之类无所遁形,望的真切,却是那次在司登遇到的女人。

只不过那次遇到的是人形,这次却是鬼身,回想当日形状,想起吴籍的话,明白那日两人竟然是遇鬼了,当下左手手腕上青蛇蛇头晃动,右手中一把木剑轻指那鬼,喝道:“你是何人?”

那鬼见是苏宁,心下暗道:“那次不知道吴籍遇到了什么高人,得到了一个符咒,结果让她也逃脱了我的控制,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不过料想苏宁并不知道当时被自己上身之事,便轻声一笑,说道:“我不是人,你既然能看到我,就应该明白,怎么还问这样的鬼……话?”鬼字拉着长音,语气带着讽刺。苏宁一听也对,这并不是人,说道:“既然是鬼,我今日就要捉鬼杀鬼,免的你害人。”她虽然第一见到这类鬼魂体,但杀蛇杀人都已经干过,心内早就刚强,并且新学了那些法术,平日里无所使用,如今见到一个鬼,不由的技痒。放下小青,左手在木剑上抚过,那木剑经她一抹,若有常人看到并不能发现异样,但那鬼却见到剑体上竟然隐隐发出光亮来。心下大惊,暗道:“这小姑娘在什么地方学了这些道术?看来正是克制我的法子。”虽然心惊,但转念想到她最多学过也只两年时间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道行,放下惊恐,暗自冷笑,要看那苏宁如何对付自己。

苏宁脚踏移世舞步,手中木剑按照一贯剑法的路子,斜斜的向那女鬼刺去。女鬼鬼身扭动,飘在一边,已是躲过一剑,随即伸出右手击向那木剑,打算将它击断。

那女鬼鬼掌接触到木剑,却感觉一阵灼烧的感觉传来,痛感传遍了整个鬼体的能量分子,这不禁让她发出一阵鬼叫,手嗖的收回,退到一边摸着疼痛的右手,望着苏宁发楞。暗道:“这小女娃两年不见,怎么这样厉害了?”当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和谁学的道术?”口气仍然强硬,但是却柔和了许多。

苏宁一剑见功,心下高兴,她刚才手在剑身上抚过,就已经在木剑上下了离火咒。这桃木剑本身的能量属木,而意识体灵魂久居地下沾了土气,五行相克,所以道士捉鬼多用桃木治剑,又加之她下了咒法,那女鬼轻视所以着了道。见那女鬼发问,当下柳眉一竖,也颇有些侠女风范,喝道:“少说废话,我要打的你魂飞魄散。”说完挺剑又刺。

女鬼见苏宁不答,反而仗剑又刺,也恼怒起来,喝道:“小姑娘,你不要以为我怕你,想要收我,你道行还不够。”苏宁笑道:“道行够不够,等你魂飞魄散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罗嗦,快点还手。”一贯剑势源源而出,招招尽指那女鬼的要害。

女鬼刚刚和吴籍战了一场,又奔行几百公里的路程,能量几尽枯竭,现在急需寻找一处阴地吸收能量,但却遇到苏宁,恼羞成怒,虽然那能量骷髅再无法运出,却也挥出一阵黑气,裹向苏宁。

苏宁见状,嘿嘿冷笑,将木剑斜插在地,双手急速在空中作着各类姿势,却见手中渐渐起了一阵黄光,这苏宁已经是运出了佛家手印来,拍散那黑雾,势并不减弱,直直袭击向那女鬼。

女鬼惊呼:“你还会佛手印?又懂道术?莫不成是三教道法?”说着身子急速后退,躲避那手印的进攻。苏宁不答,手中手势越来越是繁琐,那手印是集中周围能量攻击的方式,一个一个的能量体不停的攻向那女鬼。

女鬼左闪右躲十分狼狈,心下烦恼:“若不是和吴籍争斗了一番,耗费了大量能量,何必惧怕这死丫头?”有些能量体已经击中了她,看来苏宁说让她魂飞魄散并不是玩笑。见情况危及,如此下去自己最多支撑十分钟的时间,当下尽力跳跃,躲在苏宁的攻击之外,然后发出一声清啸,声音冲上黑夜,直传向远方。

苏宁见那女鬼发出长啸,暗道:“难道这里她还有同伴?那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她手印使出,那女鬼全无招架之功,已然让她大为得意,觉得再来几个鬼应该也能对付。

片刻光景,远处飞速驰来一个黑影,直直的飞到苏宁和女鬼间停下,手中划了一个弧形,已是破了苏宁的手印,然后站立当地,星光中苏宁望见,大吃一惊。

第二十回:妇人吉。

10.欧阳纳花(全)

此人却是郭非,苏宁说道:“郭叔叔……怎么是你?”郭非不答,指着那女鬼说道:“这女鬼于我三教宫有恩,只要是三教宫子弟,不可以伤害于她。”苏宁满腹狐疑,但见郭非十分严肃,不敢多问,双手垂于身侧,低声答应。

郭非对那女鬼说道:“一切爱怨,皆有因果,几百年了,欧阳纳花你仍然痴迷不误。”那女鬼欧阳纳花尖声叫道:“难道你要违背祖训吗?”郭非说道:“我不会忘,但只三次,你已经用了两次,这次又要我帮你什么?”欧阳纳花说道:“帮我去杀一个人。”郭非冷笑道:“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祖训也说帮你之事不能违背三教宫的教义,帮你杀人,那就是助恶了。”说完摇了摇头。

那女鬼欧阳纳花本来用的就是讨价还价的法子,先把价格要高,然后慢慢回价,指了指苏宁说道:“教我这女孩用的剑法。”

郭非皱了皱眉头,说道:“上次你被袭击,我已经教了你些修炼之法,让你再遇到这类事情可以自保。修炼到骷髅之境,这一般道人也对你无可奈何了,只要你不残害生灵,相信没人可以害你。你还要学这剑法何用?”

欧阳纳花凄厉的说道:“你们是不知道鬼的生活,这鬼没人愿意当,假如我不是要报仇,我早就自己去阳光下晒散了。何必过这痛苦折磨的日子?”女鬼咬牙切齿,眼睛中似乎要冒出光来,“但我要报仇,我几百年的仇恨不能不报的,只是那个人十分厉害,刚刚我就几乎被他打的魂飞魄散,才逃到这个地方的。所以我要学剑术,我要报仇。”说完继续哭道:“我的孩子,你死的好惨啊。”夜风里这阵鬼哭传的好远,周围树上的叶子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郭非惊异道:“你有黑骷髅护体,还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欧阳纳花说道:“那个人是武当的弟子,据说师傅是武当掌教。”苏宁有些不解,问道:“都几百年了,你的仇人不是早就死了?还怎么报仇啊?”

欧阳纳花恨道:“是那仇人的后代,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郭非叹了一口气,说道:“几百年的仇怨,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而且得罪武当更不是什么好事。”欧阳纳花说道:“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但你不教我剑法,我即使不去报仇,那人也会杀我,你不能保护我就是违背祖训。”如此强词夺理,让郭非不仅锁紧了眉头,暗道:“这女鬼怨念很深,始终是个麻烦事情,还好剩下了最后一件事情,如此了结倒也干净。”当下说道:“你生前对我三教宫有恩,所以祖训让帮你三次,没想到你生前没有用到这个因果,反而是死后才用了,但是一贯剑法就不可传授给你,不是我藏私,而是你身为鬼体无法学习,但我可以教你移世舞步,这舞步用来逃跑极为便利,这样那人就无法伤害你了。但自此以后你和我三教宫再无关系,你可同意?”

欧阳纳花暗想:“那一贯剑法似乎刚好克制自己的身体,想必这郭非没有说谎,那舞步见那女娃用过,好像还有些蛊惑人心魄的作用,以舞步用来逃跑,以黑骷髅来攻击,想必也够了。”当下答应,说道:“那就这样定了,你教我舞步,我和你三教宫再无瓜葛。”

郭非带那欧阳纳花回转三教宫后的山谷,谷内隧道正适合女鬼居住,虽然主斜坡道内人来车往,却也没人发现闹鬼。只因欧阳纳花知道这是三道宫的地方,还有求于郭非教她舞步,不敢胡来,偶尔经过,也都是一片虚影,洞内光线很暗,却无人发现。

送了欧阳纳花去隧道后,郭非带着苏宁回到他的谷内居所,苏宁这才得到机会发问:“郭叔叔,为什么要留着那女鬼害人?”郭非说道:“我们三教宫始创于宋末,历代与世无争,所以威名不显。在几百年前清初的时候,一位宫内僧人游历各地,在滇西北得了疾病,病倒于茶马古道上的重镇沙溪,多亏一位白族女子施饭相救悉心照料才保住了性命。后来他回转宫内,作了掌教高僧,又到滇西,却见那女子被害,和腹中的孩子双双毙命于井中,那井建造的时候偶合了某种神秘的阵法,即使高僧也都不能识别那阵法的出处,阵法的奇妙在于可以保持阴气不散,让女子的阴灵竟然留了下来,日夜在井内哀嚎。因为大凡人死,灵魂是不能留于天地的,都会化于天地万物之中,重新开始天地的演变,所以这世界上虽然有闹鬼的说法,但是那些所谓的鬼都是一闹之后再无消息,原因就是都慢慢散掉了,很少有灵魂能存留下来。高僧心想,或许这女子和后世有缘,所以才能有这福分遇到这个阵法让灵魂存留,又想天地造物的变化是谁都参详不透的,这事情虽然诡异独特,但想必上天有让它存在的理由。当下就传了她聚灵修炼的法子,让她在井内修炼。回转三教宫以后,圆寂时留下遗训,说三教宫的弟子见到这女鬼要多加帮助,以应上天变化,所以才有了三事之约,算去高僧自己应了一件,留传下来的就还剩了两件。但三百年过去,这女鬼的事情却渐渐的淡去了,只不过祖训却一直留了下来。”

苏宁听见,也觉造物的奇妙,说道:“那口井的由来很是奇特呢,不过这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奇异的事情,就象我原来就不知道苗蛊,也不相信意念真的可以控物,而郭叔叔这些奇怪的术法就更加不晓得了。”郭非点了点头,笑着对苏宁说道:“这些术法大多都掌握在佛道众的手中,他们本就为了追求天道变化,所以没心思惹些红尘,出家人的出家就带有这层意思。我毕生想弄明白那外星文明的谜团说到底也是如此了。”苏宁听完心里想到:“象自己这样沉沦在情感之中,或许也是吧,但层次却低了很多。”继续问道:“那后来女鬼怎么找到了郭叔叔了?”

郭非说道:“还是两年前的一天了,那会我正在这湖边山顶练剑,却感受到一团怨气,寻着去找,就在山凹之中见了这女鬼。我刚刚说了,世上怨气虽多,山川坟墓甚至城市之中都可能存在,道士和尚捉鬼其实驱除也都只是这些怨气而已,真的鬼魂却从没人能看到,所以我一见女鬼很是一惊,联想到祖训就想可能是她,一问果然,这女鬼就是那欧阳纳花了。当时她受了符咒的攻击已经接近了魂飞魄散的边缘,我就出手相救,帮助她恢复。欧阳纳花问起原因,我就如实说了,却没想到欧阳纳花反而纠缠,用祖训相逼让我教她术法,于是我就教授了她黑骷髅的练法,她才离去。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遇到。”说完沉思不语,半晌自言自语道:“几百年来这女鬼都没有出来闹事,但最近却连连出现,难道前辈高僧所说这女鬼的后世之缘就要应在这个年代吗?”对苏宁说道:“以后你要是再遇到欧阳纳花,应当尽力躲避,不要牵扯进去。她怨气很深,我总怕她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苏宁不懂郭非说的什么缘分,听到郭非的叮嘱连忙点头答应。

接下来几天,郭非教女鬼欧阳纳花移世舞步,而苏宁也加紧练习一贯剑法。欧阳纳花学了移世舞步舞动起来让苏宁很是嫉妒,女鬼游动起来本就是飘忽不定,却正和这舞步的要旨,偶尔运动的快了,苏宁看起那女鬼来就感觉心烦意乱,很有些惑人心神的作用。知道那日赢了欧阳纳花很是饶幸,是自己拣了一个大便宜,现在却知道了和她的差距,于是加紧练习,一贯剑法和移世舞步用来的越是熟练了,而一贯乾坤功更是下足了火候,现在已经是小有境界,走起移世舞步慢慢不逊那女鬼多少了。

郭非的考古仍然在进行,现在已经探索完毕古建筑总面积近三平方公里的地下水域。这片水域的遗址建筑除了年份比较久远外并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看来似乎是很早以前的居民建筑遗迹。现在所有的重点考察都已经向遗址中央的金字塔集中,从整体建筑结构来看,若这水下建筑是个城市,那金字塔就是神庙或者皇宫。而郭非和王总工则认为最理想的情况的是,金字塔是个发射基地,周围的建筑群是建造基地的工人住所。

外围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利用潜水机器人和潜水员现在已经在金字塔的外围修建了一个密闭的隔离空间,这个空间紧贴着金字塔的塔壁,塔壁和隔离间相交的位置都已经用特殊材料进行了隔离,在隔离间修好以后,将隔离间的水全部排干,并注入空气。隔离间面对塔壁的方向是和潜水作业艇对接的接口。通过这个对接口,各类钻探作业的工具及氧气发生装置等救生用品被运倒隔离空间之内。潜水作业艇反复运送,随着物资的增多,隔离空间内越来越是狭小。

郭非带着一顶红色安全帽和王总工一起走在隔离间用合金板铺就的地面上,现场看来一片零乱,但是却十分有序,工人和潜水员都各有负责,各类工具都已经到位。地下拉着粗细不一的电缆、管子等,在隔离间的侧面,简易的架子上是些控制设备的屏幕,发着荧光,闪烁成一片。金子塔的塔壁部分已经刷洗干净,露出原本青石灰黑的本色来。上面已经被画满了作业标记,钻探机器也已经就了位置。就等着郭非一声令下,然后开工。

半晌,王总工低声说道:“时间到了。”几名头目模样的人跑来汇报:“钻探部门准备完毕!”“救生维持部门准备完毕!”“照明部门准备完毕!”“摄像部门准备完毕!”郭非挥了挥手,王总工高声说道:“现在开始!”

切割钻头开始转动,接触金字塔的青石壁上闪出尖锐的鸣叫,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块块青石被切割下来,工人们将其搬开移走,然后钻头前移,一个通道慢慢形成,通到了金字塔内。

王总工略显得有些兴奋,不停的看表。而郭非脸上则是波澜不惊,眼睛直望着岗位上人们,看着工作面慢慢推进。

那青石修建的十分厚重,切割工作一直进行了进半个小时,工作面上的刺耳鸣声突然变得清脆,一个人大喊:“通了,通了,钻通了。”人们欢呼起来。

王总工望望郭非。郭非说道:“让钻探部门后撤,救生部门开始更新塔内空气,照明部门随后进行灯光布置。”王总工迅速将命令下达,一切井井有条。

在救生部门检测了塔内气体,并用新鲜氧气进行更换以后,照明部门将灯光引入了沉睡千年的塔内,工作机器人带着摄像机进入,图像被传回,显示在隔离间内控制屏幕上。

切割面后是一个幽深隧道的入口。经历了千年,石壁上仍然保持着干燥。隧道曲折似乎是围绕着金字塔一圈,随着灯光的持续铺设照明,可以看到有台阶,斜斜的伸向塔顶部的空间。

郭非拍了拍王总工的肩膀,说道:“看来这肯定不是皇宫,但也不象一个神庙。”王总工笑了笑,回答道:“更不象埃及金字塔是一个坟墓。”郭非哈哈大笑,十分高兴的样子,说道:“至于是什么,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当头走去。王总工让各部门的人跟上,然后跟上。

塔内的空气已经被置换干净,氧气的含量很高,加了些臭氧,是为了杀菌,但现在呼吸起来竟有些清新的感觉,一点也不让人沉闷。郭非很满意,拾着台阶走上,心里压抑着激动,让脸色保持着平静。

台阶一直向上,直直的通着上面的一个平台。郭非和王总工走到中途就望见了上面台阶上一面银白立壁,十分平滑,将照明灯的光线反射回来,竟有些刺眼。

上了台阶,可以望见这立壁四周都是通道,围成了一个方圆几十米的独立空间。银白立壁垂直向上,然后和青石累就的塔身融在一起。

绕着通道走了一圈,测定了方向,在正北方立壁内凹形成了一个门状结构,其余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郭非和王总工走到那内凹门处,见凹深只有10CM左右,横向一米半上下,高约有两米,上面刻着些古怪的花纹,除此以外,只有三分之二高的地方,有两个圆形凸槽。

郭非看看王总工,王总工也正望着他,两个人的眼中中都闪现出相同的兴奋。郭非从右手腕上褪下两个手镯,一黑一白,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从苏宁那得来。他小心翼翼得拿起一个在那凸处比画了一下,见大小正好,又望了望王总工,然后将手镯套了上去,随即又套上了另一个。

和众人闪在一边,等了许久,那凹门没有任何的反应。

郭非皱了一下眉头,又走向前,将两个手镯交换了一下,然后又套了上去。

突然那凹门上面开始闪动绿色和黄色交织的光芒,如电脑的屏幕保护一般,流转不停。郭非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光芒,竟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