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距离更近些,看清楚那是三辆吉普车,一路甩着泥浆,跨过浅浅的冰河,向四人歇息处驶来。
几辆车都很破旧,是淘汰的军用吉普,顶棚敞着,没被帆布遮住。上有六七个人,穿着黑色皮夹克,有的戴着皮帽,尽是一身凶悍之气。金霄望见,下意识的抱紧了吴籍。
车从四人身边驰过,却不停息,继续向前。但是,吴籍却嗅到一阵浓烈的血腥气,从车里弥漫出来。皱了皱眉头,心想:“血味浓厚,这些人刚刚进行过杀戮,绝非善类。”
那车子渐远,牛头却突然跳起,大声喊着,“回来,老乡,回来。”声音传的极远,那三辆车兜了一个圈,又转回来,驶到四人面前停下。当头的一辆车上,一人探头出来,络腮胡须,浓浓密密的,问道:“啥事?”言语甚是不耐烦。
牛头推了推马面,他厌烦继续这样走下去,但是让他出口相求,却也是为难。马面知道牛头心思,站起身,说道:“我们想搭个便车,方便不?”那人打量了一下四人,问道:“干什么的?要去哪?”马面说:“我们是游客,要去‘另那措’方向。”
吴籍心道,“这个地名很陌生,一点也不熟悉,想必是个小地方。”现在吴籍只知道如今几人是在青藏高原上,但是对于具体方位却是一概不知,所以仔细听两人对话。
那人口中说道:“游客?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游的?真是吃饱了撑的。”缩到车内和一人商量了一下,又望了望四人,说道:“好吧,坐后面两辆车,不过拉到地方你们每人贰佰块钱。”吴籍心下好笑,心道:“这群人看似不象在乎八百块钱的样子,但却装出财奴,定有些事情不想让别人看到,”
不待马面说话,牛头却早已答应,“八百就八百。”那人笑笑,把手伸出。牛头一把拉过吴籍,吴籍问候了牛头几万光年远的亲属,然后掏出了八百块钱,递给那络腮胡子,那人接过,放好,然后招呼四人上车。牛头马面两人上了第二辆,驾者是个胖子。吴籍和金霄却上了第三辆车。那人挥了一下手,车子启动,继续向前奔去。
这车里原本有两人,一个人坐在司机的位置,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那司机很年轻,看来不过二十岁。见到吴籍两人,笑了笑,热情的说:“我叫丹巴,两位是来旅游撒?”操着西北地方的口音。
吴籍掏出烟,替过去,还有半盒好烟,仍在兜里。那两人接过,各自点燃了,吴籍也点燃了,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是啊,我们来旅游,本想一直徒步的,但走到今天,实在太累了,走不动了。”
丹巴说道:“这里的旅游者太少,毕竟是无人区,很危险,而且有狼,若是单个的狼也就罢了,但是遇到狼群,那就危险了,你们确实也够胆大的。”言语中,竟把着荒原说的十分恐怖。
吴籍笑笑,心道:“要是狼遇到了前面那两个煞神,估计怕的会是狼吧?”
这个叫丹巴的小伙子很是健谈,一路上给金霄讲了些这里的风土人情,金霄听的津津有味,不时的问这问那,一晃,太阳又是偏西了。
天色渐黑,一行人找了一处洼地停下,要在这里扎营。吴籍在草原里已经过了两日,知道这里昼夜温差很大,白日的河流在夜里都会重新结冰,而夜晚里的风,犹如利刀,寻一个低洼的所在,却是好避风寒。
篝火点燃,那群人拿了些羊肉来烤,吃的都是馍馍,用状若锅盖大的大饼,横竖几刀切成,入口极硬,吴籍和金霄吃了一口,就极不适应,停下不吃。只是那羊肉却极鲜美,高原缺氧,羊肉入口几乎感觉不到腥膻。但烧烤的出来却是极大的块头,吴籍拿了把小刀,将那肉慢慢的割成小块,给金霄吃了。
那络腮汉子从车内拿出一个可乐瓶子,扭开盖子,递给马面,说道:“这可是上好的青稞酒,朋友喝了。”牛头马面闻到酒香,虽然极度想喝,但是又怕自己喝酒以后的样子引起怀疑,忙摇头谢过,表示不会喝酒。
汉子神态似是极度鄙夷,哼了一声。草原上的人性格豪爽,你若是拒绝他们的好酒,他们便认为你瞧他们不起。但最近些年,到草原上旅游的外地人渐渐增多,草原的牧民等也知道了些汉人习俗,便不强求饮酒。虽然如此,那汉子终究是有些不高兴。
吴籍望到,说道:“大哥,你这酒是青稞酒吧?”汉子说:“是的,兄弟格要来尝些撒?”说着,把那瓶子递了过来。
吴籍接过,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那酒入口辛辣,从喉咙到食管犹如火烧一般,吴籍偷运无忧功压住,酒劲被压,那味道变的很是醇厚,口中说道:“好酒,够劲。”然后,吃了一大块肥嫩的羊肉。
络腮胡子见吴籍一口喝掉好多,出声赞道:“好汉子。”然后自己喝了一口,递给了身边的人。
丹巴说道:“这草原里的羊肉啊,就要喝着青稞酒,那吃着才够鲜美,这两位朋友不喝酒,是可惜了。”
牛头马面苦笑不语,吴籍暗自偷乐,心道:“不是他们不想喝,他们想喝的紧呢,这青稞酒和五粮液是两种味道,估计那意识体里的能量漩涡也会有与众不同的美妙吧。”
可乐瓶子在众人间轮换,转瞬,瓶子见底,那络腮胡子甚是高兴,见没酒了,就去车上又拿了一瓶出来。吴籍心道:“这些人干的绝对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却难得如此豪爽。”他靠着无忧功压制酒气,所以喝到现在,面不变色,那西北男儿敬重的都是豪爽汉子,原本看吴籍很是文静,先是没放在眼里,眼下见饮酒甚豪,便不由自主的和吴籍拼起酒来。
络腮胡子狠狠的一大口灌下,说道:“兄弟贵姓?这草原上近些年总有些人旅游,但兄弟这样豪爽的却是少见撒,我瘦狼交定了兄弟这个朋友。”话语之中,称呼自己是瘦狼,看来这是别称。
吴籍也喝了一大口,吃了一块牛肉,然后又撕了一小块,放到正枕在他腿上望着星星的金霄口中,然后说:“瘦狼兄抬爱,敢问瘦狼兄在这草原是作何生意?”
众人中一个肥胖的汉子阴阴的说道:“我们作的都是杀人防火的勾当。”吴籍听着那汉子的言语竟有几分滇省口音。瘦狼瞪了一眼那汉子,说道:“肥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然后转而对吴籍说道:“我们是草原的游魂,见不得那阳光的,兄弟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吴籍点了点头,说道:“草原上的老鼠,总是不敢坦然的晒着太阳,但是那天空上的鹰就能。瘦狼兄是个好汉子,当然不肯作那老鼠了。”白日,吴籍就闻到车内浓重的血腥之气,联想到那枪声,并知道了这里是藏羚羊的栖息地,他已经隐约的知道了这些人身份,但并不说破,只是话语中有了些规劝之意。
那肥鱼嘿嘿冷笑,说道:“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这不是说狼兄是个土耗子嘛!”言语竟然有挑拨的口气。吴籍抱拳说道:“肥鱼兄,听口音是滇省人?”那肥鱼说道:“在滇省住过一段时间而已。”丹巴接口说道:“肥鱼,你不是说你在滇省如何如何的牛B嘛,只不过撞死了人才来这里混的。”那肥鱼怒道:“住口,你个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杀了你?”说毕,从腰中抽一把尖刀恶狠狠的望着那丹巴。
瘦狼正默不作声,切了一大块羊肉狠嚼,见两人恶语相向,说道:“都是兄弟,肥鱼你收了刀子,丹巴是个小孩子,你要让他几分的。”那肥鱼收了刀子,坐下喝酒,不过吴籍却看见他眼神中闪过一片阴冷之色。
那瘦狼对吴籍说道:“朋友见笑了,没有人愿意干这刀口上的日子,这里没有耕地,草原的草也不肥,养不了大量的羊;矿藏是国家的,我们没资格去开矿,即使有,我们也没关系,办不下证件;攒点小钱,作点生意,我们也作不过汉人,你们汉人都比我们聪明。唯一的,就是这草原,我们应该是这草原上的主人,但现在,打打猎,也犯法了。”言语竟带着几分无奈和凄凉。
牛头马面竟自吃着,听着他们的谈话,有些话语他们并不能理解。
吴籍哈哈笑了,说道:“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来,喝酒,喝酒。”瘦狼也道:“对,他奶奶的,老子活着一天,就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快乐一天,管他奶奶的明天是个什么熊样子。”说着,一大口酒猛灌了进去。
渐渐的划起拳来,吆五喝六的只喝到半夜。吴籍见金霄早已经犯困,只是强打精神的支撑着,便起身告辞,回到不远处的帐篷里。钻进睡袋,哄着小丫头慢慢睡去,渐渐的,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也小了下来,草原安静了下来。吴籍慢慢的睡着了。
睡了一小会儿的样子,吴籍突然醒来。练习无忧功至今,功力早已大增,而且,精神力相比以前,更是成倍数的增加,睡梦之中,仍耳听八方,稍有异样就会醒转。吴籍坐起,定神屏气,仔细搜索四周的动静。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争吵声,被风吹的听不清楚,显然,在的极远。
悄悄出了睡袋,又掖好睡袋边角,看着金霄犹自睡着,悄悄的出了帐篷,见四下无人,展开身形,向那声音处掠去。
第十五回:风雷,益。
3.竟引来杀人祸
出了那片洼地,一百多米过去,有一个土丘,那声音就来源于土丘之后。吴籍跃到后面趴好,六识展开,就听见有人说道:“大哥,我半夜出来撒尿,就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想这小子要干什么?就跟踪过来,却见他正打电话,原来他就是内线。”声音尖细,却是今晚一起喝酒的那个叫肥鱼的胖子。
一人低沉着说道:“丹巴,你还有什么话说?我们都对你不薄,虽然你年龄小,但是我们仍然把你当兄弟,但你怎么能作出卖兄弟的事情?”言语中透着失望,却正是那络腮胡子瘦狼。
“丹巴?”吴籍暗道,“这孩子竟然是个内线,看来今天他是凶多吉少。”忙仔细偷听。
那丹巴说道:“你们都是恶人,佛祖说,恶有恶报,因果循环,那些羊们的魂灵也都会保佑你们下地狱的。”
“啪~”一声清脆的嘴巴,听那肥鱼声音尖细,骂道:“小崽子,还嘴硬,现在我就让你下地狱。”然后是丹巴的破口大骂:“肥鱼,我知道你早就看不顺眼了,今天不幸落到你手里。”
瘦狼说:“丹巴兄弟,别骂了,我不是你们藏民,我不信佛祖,但我也不是汉人,我们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但是,我们穷啊!看看大家,有的三四十岁了,还没有说上媳妇。”停顿了一下,说道:“今天我们是不能放过你了,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保证,再干一票,大家钱够了,就收手不干了。”
丹巴骂道:“你别假慈悲了,你们穷?看看你们的车辆,一辆车可以买多少头羊啊!还有你们的武器,穷人怎么能买的起?”
瘦狼吼道:“住嘴,丹巴,我们想风风光光的过日子,不想就守在那几头羊身边,我们也要有汽车,也要有住楼房,也要穿名牌,凭什么那些汉人就可以?凭什么我们只要穿的暖吃的饱就可以了?都是作人,为什么差距要那么打?看看来这里旅游的,哪个不比我们过的舒服?今天那四个人,你见着他们穿的普通,那一件衣服就过一个藏民过一年了,都是名牌货。”
吴籍暗自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了雪山,四人就换回了轻便的装束。他现在这件衣服购买时花了四千多块,当时他觉很贵,打算不买,但金霄是从小花钱花惯了,就这样的衣服,还硬嘟囔着说寒酸。心里暗道:“这瘦狼的眼光还真不错,对名牌服装深有研究。”
丹巴说:“今生的富贵都是前生修来的,你们今生作孽太多,来生还是受苦;今生多积德,来生就可以过的好了。”那肥鱼尖叫道:“放屁,老子可管不了来生,老子也不信你们的佛祖,在滇省,老子也是手上沾血的,反正死了都是要下地狱的,还不入现在快活。”
那瘦狼喝道:“好了,不用多说了,把他解决了。注意,不要用枪,然后就地埋了。”吴籍偷偷探出头去,星光下,望见瘦狼走到丹巴身边,那丹巴的双手被两个汉子压在身后,身体前倾。瘦狼拍了拍丹巴的头,说道:“好好去吧。”然后走开。
那肥鱼抬腿向前,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走到了丹巴身前,嘿嘿奸笑,说道:“不要恨我,这是你自找的。”说毕,用力向前刺去。
丹巴闭目等死,却听到一声惊呼,睁开眼睛,望见那肥鱼的手臂被一人拉住,匕首已经到了那人手里。手臂一轻,身后两人放开自己,一起向那人扑去。
“吴籍!”丹巴惊呼。自己的生死关头,竟然是一位游客救了自己。
吴籍微一用力,肥鱼感觉手臂生痛,一阵力量传来,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去,撞在来救他的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摔倒在地滚成一团,十分的狼狈。
三人爬起,再次扑上,吴籍后退一步,躲开其中两人,伸手抓住肥鱼的手腕,一脚踢在腰间,那胖子笨重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下,一阵闷哼。吴籍身子不停,或摔或踢,转瞬,那两人也被他放到在地。
把丹巴掩在身后,对旁边一脸惊诧的瘦狼说:“瘦狼大哥,放了丹巴,我让他不再管你们的事情就是。”
瘦狼已经拔出腰内手枪,枪口对着吴籍,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他?”
吴籍硬生生的把那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咽到肚内,说道:“瘦狼大哥,你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事情,但是,多杀人总是不好。这小孩子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瘦狼大哥,还是回头是岸的好。”吴籍第一次救人是救金霄,但那是暗袭,第二次救刁角,那是偷袭,现在是第三次救人。这“大侠”是当上了,但“大侠”的台词却不会说,东拼西凑的说出来,虽然大部分是抄袭某些武侠小说,但他仍然感觉义正辞严,似乎自己的形象也高大了几分。
瘦狼皱了皱眉头,口中说道:“我不想多杀人,请不要多管闲事,带着你的朋友离开,我当这事没发生过。”那吴籍面对枪口有恃无恐,这态度很让瘦狼琢磨不透,加之刚刚吴籍放到三人的身手,所以言语中多了几分客气。
吴籍心里骂道:“自己可不象牛头马面那样,可以刀枪不入。”心想间,精神力已然放出,缠绕在瘦狼手中的枪上,意随心转,那枪“嗖”地从瘦狼手中飞出,空中打着旋向吴籍飞来,吴籍伸手接过,大为得意。
他在那石阵旁精神力大增,可以用意念轻松的控制玉盒碎片,使得那些碎片的速度劲道犹如手掷。现在,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大获成功,俨然牛刀小试的样子。
瘦狼大惊,手中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所夺走,莫名其妙的飞到了对方手里,看看双手空空,犹自不信。
吴籍把枪扔给丹巴,丹巴伸手结果,走到那肥鱼身边,对着他的额头。吴籍对瘦狼说道:“放了丹巴,再借给我们一辆车,我保证丹巴不透漏你们的事情。”
却听那肥鱼尖声大叫起来:“丹巴兄弟,你要小心啊,你没用过枪,小心走火。”那丹巴狠狠的抽了肥鱼一个耳光,说道:“饶了你?做梦,今天我要杀了你给那些羊儿报仇。”那肥鱼被打的脸上红肿,又不敢动,却对吴籍喊道:“吴籍大爷,你让他饶了我吧!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吴籍本不想让那丹巴杀人,正欲招呼他放了肥鱼和自己离开,听那肥鱼言内有话,奇道:“什么秘密?”
那肥鱼说道:“你在K市的车祸,你是否想知道原因?”吴籍一听,飞身向前,抓住那肥鱼衣领,厉声说道:“快说,你告诉我真相,我可以饶了你的性命。”那肥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吴籍松下他的衣领,肥鱼干咳了两声,然后突然对吴籍跪倒,说道:“吴籍爷爷,你饶了我吧,我就是那个撞你们的司机,但是这一切都是李开平支使的啊,我没想害你们啊。”连磕着头,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那瘦狼怒道:“肥鱼,你是个汉子吗?怎么如此德行?”但却不敢上前,刚刚的一切太多玄妙,他拿不准吴籍的来路。
吴籍脸色阴沉,低声喝道:“你给我仔细说,从头到尾的说清楚,否则我拔了你的皮。”那肥鱼急忙答应,于是详细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吴籍听罢,心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那夜苏宁对他用蛊,但却被吴明所救,他满身是血浑身绿光,苏宁害怕于是逃走,却被李开平安排的眼线所发现。那眼线却正是肥鱼,肥鱼把这情况汇报给李开平,招来李开平对吴籍的怨恨,但是却又怕他杀了吴籍那苏宁记恨,于是安排肥鱼假造意外的车祸害死吴籍,却没想到吴籍活了下来,而小莹却惨死。
吴籍双手紧握,心下充满了仇恨,他虽然对那车祸有些疑问,但总不敢多想,如今听见真相,抓起那肥鱼,怒目而视,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肥鱼尖叫道:“吴籍大爷啊,这些都是李开平支使的啊,我也是混口饭吃而已,我不听他的他会杀了我的啊,这些年我也是充满了悔恨,追悔莫及啊。”那丹巴说道:“大哥,你不要听他胡说,他经常和我们炫耀说当时在滇省如何嚣张,还撞死了一个多漂亮的美女,他还说可惜了,最好拿来当老婆。”
瘦狼在旁一直听着,突入说道:“肥鱼,我说今天喝酒的时候,你总阴阴的挑拨我和吴籍的关系,原来你造就认出了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他,是也不是?”肥鱼大声说:“冤枉啊,绝对没有的事情。”
吴籍叹了一声,手中力道吐出,那肥鱼只觉胸口如被重物撞了一下般,全身立刻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吴籍说道:“我答应过饶你性命,而且我也不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如同废人一样,只能慢慢的行走,举不起丝毫的重物,这也算对你的报应了。”然后对那瘦狼说道:“瘦狼兄,谢谢你的酒,丹巴我带走了,不过,这刀口上的生活可不好讨的,瘦狼兄还是早作其他打算。”
说毕,已然抓住丹巴,飞身跃出。瘦狼见一团黑影向自己飞来,伸手接过,却是那把手枪,再见吴籍,身形极快,已然向夜宿地点奔去。
瘦狼望望摊在地下象一堆肥肉一样的肥鱼,叹了口气,对那另外两手说道:“扶起他,走。”说毕,当先向驻地跑去。
吴籍在帐篷前停下,把丹巴放下,说道:“快去开车。”丹巴应声而去。吴籍跃入帐篷,把金霄连着睡袋一同抱起,背起包裹,跃出帐篷。
丹巴刚刚启动好车子,吴籍便已经跳上,说:“走。”车子一颤,向黑暗中开去。
金霄从睡梦中醒来,正要大喊,感觉怀抱的熟悉,便轻声问:“怎么了?我们去哪?”吴籍附身,他刚刚知道小莹身死的真相,却对金霄更加珍惜,紧紧抱住,亲了一下小丫头的脸,温柔的说道:“我带你去看星星。”
三人开出很远,丹巴问道:“恩人,你的那两个朋友没事吧?要不要等他们?”吴籍说:“没事。”心下却担心,“那两个瘟神发现自己跑了,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来。这一路,那两人太神秘了。”
吴籍无意救了丹巴,但又知道了那车祸的真相,虽然放了那肥鱼,但也和瘦狼等人添了仇怨,所以让丹巴驾车离开,那牛头马面发现,却以为吴籍已经逃走了。只不过,让吴籍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宁可花大力气穿越雪山,也不使用飞船,并且,一路上,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意识体的精神波动,只使用在他们看来相对原始的地球工具,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吴籍想:“可能他们在掩饰着自己的行踪吧!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以两人的警觉,刚刚瘦狼等人欲杀丹巴,他们早该发现,而更不会轻易的让自己三人架车离,只要他们不使用那鸟飞碟,那就抓不到我。”
车辆颠簸,吴籍望着那满天触手可及的星星,想起小莹,暗自下着决心:“李开平,血债总要血还的。”
第十五回:风雷,益。
4.喇嘛庙。
这时,突然听到身后面传来几阵枪声,正是那营地的方向,随即,又归于寂静。
吴籍心下一惊,暗道:“瘦狼等人凶多吉少。”此时,却见后面光亮闪动,丹巴说道:“恩人,不好,他们追来了。”吴籍说:“别慌,他们追不上你,你绕个大圈,甩掉他们,然后我们回到原地看看。”丹巴说:“我们关了车灯,找个地方躲起来。”吴籍笑道:“没用,不用关灯,你尽量开。”
丹巴油门轻踩,左扭右转,却见后面灯光越来越远,很轻松就被甩掉,边开车边嘟囔道:“不会吧?这样就甩掉?我的车技什么时候这样好了?”吴籍心道:“后面那车里肯定是牛头和马面,那两个家伙,能把车开动就不错了。”
兜了一个大圈,车开近夜晚宿营之地,吴籍叫丹巴停车,嘱咐他和金霄在车上别动,自己跳下车去。
从背兜中摸出手电,四下晃动,见那帐篷尽皆被掀翻,地上横七竖八的有几具尸体。有的尸体并无血痕,都是被激光武器杀死。有的则是被扭断了脖子,弄得鲜血淋漓。显然下手之人不同,杀人方式也就不同。仔细查看,那肥鱼已经身死,吴籍骂道:“这样死了,倒便宜了你。”又查看见尸体中并无瘦狼,再看那剩余的两辆车皆已不在,想必那瘦狼并未被牛头马面杀死,而是开着一辆车逃脱掉了。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是这无人区上的盗猎者,虽然国法之下死有余辜,但事实却是因吴籍等人而命丧。而且昨夜饮酒吃肉,个个都是豪爽的汉子,转瞬间尸横漠野,吴籍也不禁凄然。好在那瘦狼逃脱,到让吴籍多少有了份安慰。
念了几句咒语,能量聚集,让此地的那些“阴魂”散了。转身离开,回到车内,对丹巴说:“走吧,离开这里。”
丹巴答应,吉普车突突响处,重新驶入了黑暗之中。
金霄靠在吴籍怀里,仍在那睡袋之内,车辆颠簸,状若摇篮,又渐渐睡了。
吴籍摸出两只烟,点着,扔了一根给丹巴,问道:“丹巴,多大了?”丹巴接过烟,放到嘴里,狠吸了一口,说道:“好烟,真香撒。”然后说,“恩人,我十九岁了。”
吴籍小心的顺风吐了一口烟,那烟雾飘散,一点也没有让烟雾影响到正睡着的小丫头,说道:“丹巴,不要叫我恩人,叫我吴籍就行,或者就叫我大哥吧!”丹巴说道:“我的命是恩人救的,恩人杂说我就杂叫,大哥,你和你的那两个同伴好像不是一伙撒?”
吴籍心道:“这小伙子很聪明,可惜不上学了。”他也出身贫困,知道穷家孩子多半读不起书,能上到初中毕业就算不错了,在偏远的农村或山区,更是如此。说道:“我们是被那两个人给绑架的。”丹巴吃惊的说:“大哥,你本事那么大还被他们绑架?”刚刚吴籍救他,轻松的就放到了三人,而后,抓着他飞奔,速度极快,丹巴早就把吴籍当成了本领高强的大侠了。
吴籍叹道:“唉~,他们本领更大,他们是很凶悍的强盗,那些盗猎贼都被他们两个给杀了,刚刚追我们的也是他们。好在,你开车开的好,把他们给甩脱了。”心下好笑,暗道:“说牛头马面是强盗也没冤枉他们,而且,他们不光是强盗,还是两个星际强盗,在各个星系流动做案。”
丹巴知道自己立了功,很高兴,说道:“那我可以要开快些,离他们远点。”油门一踩,那车快了几分,随即却问:“大哥,我们要去哪里呢?”
吴籍哑然,他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你看着开吧,我们就当来旅游了。”丹巴说:“再向前,就到我的家了,我的家乡很美的,你们肯定喜欢。”吴籍说道:“好,那就去你的家。”
此时,东方已经渐渐发白,吴籍摇醒金霄,柔声说:“乖,起来看日出了。”
金霄从吴籍的怀里抬起头,揉揉眼睛,向东望去。那轮红日正好冒头,万道霞光,雪山的尖顶被披上了一层金色,极为庄严。
渐渐向南,海拔低了些,天气也越来越暖。草原上多了些帐篷,都在那水草丰美处,一群群的白羊,如天上云朵般,在绿色的天空上飘荡着。有了丹巴在身边,一路甚是方便,晚上都住在藏民的帐篷里,那藏民好客,只要你真心对他,便是好酒好肉的招待。喝着酥油茶,饮着青稞酒,吃着烤羊肉,三人兴到之处便连住几日,比那牛头马面的匆匆忙忙是两种心情。金霄一路兴奋,吴籍亦是高兴,丹巴尽心带路,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这一日继续前行,远方又有了雪山的影子,那山极高,山顶掩映于云朵之中,不可观见。所过草地更加丰美,偶尔穿过几座不算太高的雪山,山间凹地也有净的见底的湖泊,那湖泊边缘是成片的森林见这丹巴兴奋的样子,吴籍和金霄知道,他的家乡要到了。
果然,又行了几十公里的样子,丹巴吧车停在路边,跳下车,说道:“这就到了,只是里面不能走车的,我们要走路上去。”吴籍笑道:“好的,这车本来也不是我们的,只是,却无法物归原主了。”背好行囊,拉着金霄的手,小丫头跳下,三人寻那小路而去。
翻过这座山,赫然见到一面从千米悬崖倾泻而下的瀑布。色纯气清。在阳光照射下,水汽蒸腾宛如若云雾,而水雾又将阳光映衬为彩虹,十分漂亮。金霄赞道:“好美啊!”言尽,见那丹巴跪倒在地,向那瀑布流下的雪峰跪拜,少顷,站起,对吴籍二人说:“这是神山上流下的雪水化成的瀑布,沐浴可以求得吉祥的。”吴籍抬头望那雪峰,阳光下美丽金黄,甚是神圣,便拉着金霄学那丹巴,潜心受其淋洒。
继续向前,此地森林众多,茂密非常。森林间有些湖泊,星罗棋布的,都不甚大。丹巴小声嘱咐:“这里不能大声说话的,一大声说话,就会起风落雨,那就是触怒神灵了。”两人虽然不太相信,但也敛声静气,不肯言语,跟在丹巴身后,一路行进。那小路几乎难以分辩,偶尔更是无路,都从那森林中穿过,吴籍心道:“这里也太过隐秘了,若不是有人带路,根本就找寻不到。”
感觉是在向那雪峰处行走,那雪峰看着极近,但走起来甚远,走了将近一天,连续跨了几道山岭。
又登上一座山,山下是一个小坝子(山间的平原),此山的对面就是连绵的雪峰。那雪峰的山脚下,尽是沧翠的森林,都有三角状的枝叶剪影,甚是漂亮。森林掩映下,有一建筑。丹巴指着那建筑,说道:“那里是赞松比寺,我从小没有父母,是那的活佛养大的我,这里,这寺庙就是我的家了。”说着向下跑去,边跑边说道:“我带你们去见活佛。”
吴籍望去,那庙宇和其他地方不同。别处庙宇都在半山上,依山势而成,房屋连绵,外观很是雄伟。此处的庙宇略小,房屋零散的掩映于森林之中,偶尔风过,才可见屋檐一角。少了几分雄伟,却多了几分雅致。吴籍大感奇怪,心道:“这庙宇的外表有些奇怪,不象是庙,也不象是藏族的建筑,相反,和武当山、青城山上的道观到有几分相似。”心下疑惑,拉着金霄,跟着丹巴向坝子中央走去。
进到坝子里,绿草青青,十分可爱,草地上有些杜鹃花,成片成片,开的正艳。小丫头的兴奋的跑去,身在红花绿草间。丹巴望到,口中说道:“姐姐好漂亮,跟仙女一样。”吴籍哈哈大笑,说道:“丹巴兄弟大了,我给你娶个媳妇,比姐姐还漂亮十倍的。”丹巴脸立刻变的通红,赶紧前面跑了。吴籍心道:“快二十岁了,还这样腼腆,我二十岁的时候,都失恋三次了。”压抑下对丹巴教育一番的冲动,自己的初恋年龄应该是秘密,不能说出,尤其是有小丫头在身边。
路过湖边,来到那庙前,吴籍定神辨认,这建筑有些破旧,显然年代极为久远,补修的痕迹明显。路过门厅,进入大殿,虽然建筑经过多处改建,和初建时候相比已然面目全非,但总体布局的汉人风格明显,殿角飞檐更是汉族建筑的典型特征,而旁边新建的房屋,却又是藏族的方正建筑类型。吴籍左右观看,心下大是疑惑。
这庙十分安静,走到现在竟然一个喇嘛未见。穿过大殿,进到一个天井,才看到几个喇嘛,正坐在靠西的长廊下功课。见到丹巴,有人招呼,但都说的是藏语,吴籍不能听懂,似乎打招呼之类。丹巴笑着回话,显然和那些人都非常熟悉。
穿过天井,吴籍越来越是疑惑,这样的进深布局正是汉族建筑的独特特征。若是普通建筑,随着民族交融,到有可能仿照汉族建筑修建,但喇嘛庙修成这样,却太过少见。
后面是一排房屋,掩映在树下十分雅致,有水环绕着流出,不见来源,但从水流的方向判断,显然引的是那湖水。那水走了一个不规则的弯又自流出,流水绕处,有一块大石,石上有字。吴籍仔细辨认,那字是一个汉字,他十分熟悉,武当、青城等多处可见,厚重古朴,是一“道”字。
观那走向,工整精细,是汉简的写法,又看笔意间架,吴籍隐隐有熟识之感。
这“道”字刻的很大,下面又有小字,显然是落款。蹲下辨认,大吃一惊,那落款中竟然有三字是:“张道龄”。
心下豁然,他看那字迹熟悉,只因在青城山体内那古阵处望见过道祖的手书,两下对照,便有熟悉之感。难道这极似汉族古代建筑的小庙,和道祖有什么联系不成?数千年往事尽归尘土,难得这地方偏僻,否则就这三个字,出现在藏族的聚集区内,就不知道能引出多少篇专业论文来。
吴籍站起,见旁边的金霄和丹巴都在诧异的望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走吧,我们去见活佛。”
丹巴前行,吴籍金霄随后紧跟,走了几步,心下突地一动,感觉到有股精神力量的波动,那力量紧跟三人,似在相窥。
第十五回:风雷,益。
5.闻预言。
乌鸦新书《种蛙年代》……那精神力相比牛头马面极弱,比之吴籍自己,甚至不如未练习无忧功之前。但那气息虽弱,却源源不绝,若即若离,对于精神力的用法,显然比吴籍高明得多,若非吴籍精神力已然大增,根本无法发现已经被人窥视。
当下不动声色,走在丹巴身后,经过一条长廊。在长廊立住,丹巴说道:“大哥先在这里待会,我去见活佛。”吴籍答应,,拉着金霄四下观看,那丹巴转过一道门,消失不见。
等了片刻,丹巴走回,低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们是汉人,但见到活佛也要施礼的。”吴籍答应。
跟着丹巴走进屋内,正对着门处有一个蒲团,上面盘坐了一个喇嘛,极为瘦弱,面上皱纹很多,对几人进来,垂目无视。
屋内很是简单,那活佛面前有几个蒲团,无桌无椅,四下也并无任何装饰。吴籍心想:“天下的喇嘛庙尽多金银,那布塔腊宫更是金壁辉煌,此地怎么如此简陋?”
丹巴走到一个蒲团旁,双膝跪在上面,双目示意吴籍。吴籍见了,拉着金霄,走到他的对面,也在两个蒲团上跪了,然后学那丹巴,俯身不动。
等了许久,那活佛不说话,吴籍暗骂道:“神神秘秘的,故作玄虚,怎么比自己那牛鼻子师祖还嚣张?我是看你年纪大,才尊重你的。”十分不满,就要立身而起,却听那活佛说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说毕,叹了一口气。
那活佛说的是汉语,吴籍听的清楚,却是不解其意,不明白那活佛见到了何物,但又不好相问。
又过了一会儿,那活佛终于说道:“远方来的朋友,快请坐起,刚刚失礼了,丹巴,去给客人倒两杯茶来。”吴籍起身,拉着金霄,学那活佛坐在铺团之上。丹巴跑到外面,片刻,端了三杯茶进来,却非藏民款待客人的酥油茶,而是绿茶。吴籍和金霄道谢端过,丹巴把另一杯茶端给活佛。
那盛茶的茶杯极为讲究,造型古朴,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茶汤碧绿喜人。活佛端起,示意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先自喝了。吴籍也端杯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立觉香气萦绕,竟是上好的绿茶。
活佛把茶杯就地放了,说道:“这里无桌椅,客人将就则个。”吴籍说道:“谢谢好茶。”也自把那茶杯放在地面上,地面是用砖石铺就,却也平坦。
活佛说道:“谢谢两位救了丹巴。”吴籍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那活佛谈吐文雅,半文半白,这让吴籍略感惊异,似乎是面对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佛家高僧。
那活佛问道:“客人从东方来,似乎是道教的弟子。”吴籍点头,心道:“这活佛有些门道,竟然可以看出自己门派。”说道:“晚辈师从武当。”活佛点头,说道:“那就对了,这座庙宇实为道观,建于道,而今又毁于道,天道循环,果然难测。”说毕,叹了一口气。
吴籍听那活佛所言,“此庙宇实为道观,建于道”,联想到道祖所留的字迹,那是说这庙宇实际上是道祖张道陵所建道观了。但那活佛接下来的话又太过吓人,“而今又毁于道”,又想那活佛开始问他是否是道教的弟子,明明大有深意。心下惶恐,不仅俯首,说道:“活佛,请释疑,如何毁于道,某教小辈惶恐。”
那活佛说道:“客人请起,这庙宇有了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早已经破败不堪,又地处荒凉,人迹罕至,所以才保存至今,毁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凤凰涅槃,就是此意的。”吴籍正襟危坐,那活佛轻饮了一口茶,慢慢说道:“客人源自道教,定知道那道教先租的名讳。”
见吴籍点头,活佛继续说道:“道祖张道龄未曾得道之时,曾四处访道求仙,自西蜀入藏边,在此地遇仙,得仙人指点后,道术才得大成,然后,在此地建观,曰:逢仙观。”吴籍心道:“这庙宇果然是道祖建得道观,但在此地道术大成就未必了,否则不会有龙虎山的传说。”
那活佛说道:“道祖在此建观,本是为纪念之意,但布道就困难了,此地人烟稀少,又皆是藏民,所以道祖回归中土,这道观就留了下来。经过悠悠两千年,早就不复原来的模样了,不知道从何时起,道观也变成了庙宇,只是道祖的痕迹却仍在这庙内存留,却是抹杀不掉的。”
吴籍点点头,不解的问道:“这是活佛所说的建于道,但是活佛又说此庙要毁于道,又如何解释呢?”活佛说道:“道祖走时把此观留给了观内之人,并留下了很多修练之法,前辈高人后来结合密宗之术,修成了我庙的独特的法术,却是可以预测未来。”吴籍惊道:“预测未来?都有验证?”活佛道:“经过本庙代代活佛的验证,尽皆准确无误。”
吴籍不解的说道:“既然可以预测未来,那就可以提前准备规避危险,活佛又何谈此庙要毁呢?”活佛叹道:“未来虽然可以预测,但是却是不可以改变的。代代活佛皆有验证,丹巴幼时,被本庙一僧侣所养,一日我预测他将落湖而亡,便提前告知,让他不得出庙,不要亲近湖水。但三日后,丹巴在湖边玩耍,落入湖中,他得知便抢来去救,结果反而被溺而亡了。”
丹巴听见,面带泪水,哭道:“桑结大大是因我而死。”活佛说:“天地运行,皆有其道,一人一物也是如此,丹巴不要伤心了。”然后对吴籍说道:“我密宗有念力之法,念力高处,可隔空摄物,无所不能。那预测之法本也简单,只需入定冥想,未来便可在眼前浮现。”
吴籍心道:“所谓念力,想必就是那精神力了,隔空摄物,自己到也能够,只是看到未来,却不得其法了。”问道:“那,活佛看到了什么?”活佛道:“我看见,从天外飞来了恶魔,火在燃烧,炽烤着僧侣的灵魂,然后,雪山坍塌了,湖泊都反射着火光,胜景变成了地狱。”吴籍不解,说道:“那活佛为什么说是毁于道呢?”活佛道:“那烈火熊熊不绝,火影中,我看到了你的影子。”
吴籍沉默不语,心里骂道:“奶奶的,这样就是毁于道了?我又不是老道,我就不放火,看你能怎么样。”心下下了决心,决定马上告别远离这里,这里就是天塌地陷也不关自己的事了。
于是说道:“活佛,能给贵庙带来如此大的灾难,想必小辈还没有这个本事。丹巴已经归来,也别来无事,这就告辞了。”说着拉着金霄站起,就欲离开。
那活佛叹了口气,说道:“也好,就不挽留了,丹巴送客吧。”那丹巴站起,欲说些什么,但终于闷声,默默的带着吴籍和金霄顺原路而出。
走到门口,吴籍说:“丹巴,不用送了,我们一路游玩着回去。”丹巴说道:“大哥,你看,今天已经天色渐晚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再走吧。”吴籍摇摇头,说道:“那倒不必的,一路上我们也多是在荒野里过夜,我们带着睡袋的。”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走,因那活佛的预言,所以片刻也不想再留在此地。
丹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哥,活佛的话不要向心里去,我知道大哥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做坏事的。”吴籍笑笑,说道:“丹巴兄弟,放心吧,后会有期。”说着,牵着金霄的手,离开了。
金霄自从进了那庙,就没有说过话,如今却道:“没想到我家吴籍脾气还很大哦,说走就走。”吴籍说道:“不走还住那?万一真的寺庙起火了,肯定说是我放的。”金霄叹道:“我本想让活佛帮我看看未来呢,这下是看不成了。”吴籍奇道:“你看什么未来?”金霄说:“我想看看我未来的老公是谁?”
吴籍噗地一乐,“你老公肯定是我嘛,你应该让他给你看看将来要生几个儿子。”金霄一撇嘴,说道:“我才不生呢。”
两人穿过坝子,登了对面的山峰,这时天色已经渐黑,吴籍拿出点面包之类,让金霄吃了,说道:“我们就不生火烤东西吃了,毕竟,对面就是庙宇。”金霄点头,十分温顺。
两人的帐篷丢在了荒原上,眼下只有一个睡袋。吴籍寻找到一个平坦的地点,四下看来很是隐蔽,又寻了些石块,在内摆了一个聚能阵,这阵法能量充溢,蚊虫敏感便不敢入。外面又摆了一个障眼法,防止有人路过。然后展开睡袋,和金霄歇息。
两人躺着,依偎一起,望那天上的繁星。这里海拔高,空气清新,那星星灿若灯泡。
金霄说道:“那些星星上也有人居住,也过着自己的生活,也有快乐和悲伤吧。”吴籍点头,说道:“牛头马面就从那些星星上飞来的,只要有生命的地方,就应该有悲欢离合的。”
两人有用无用的话都拿来说着,听着相互的心跳声,小丫头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吴籍却没有入睡,望着那繁星,只感茫茫星海,空旷无边,似乎灵魂都要被那星海吸去,这一生一世,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
有点害怕,那星空让人全身空虚冰冷,想要移目他处,但那繁星点点,还有碧蓝幽深的天的底子,却有如存在魔力般,牢牢的捉住他的眼睛,让他闭也闭不上。
他只有紧紧的拥住金霄,似在怒涛汹涌的大海里,抓住一块救命的舢板,紧紧的,紧紧的,不肯放松。
第十五回:风雷,益。
6.引火海,尽慈悲。
丹巴看着两人穿过了坝子,爬上对面的低山,此时夕阳残照,两人都批上了晚霞的影子,渐渐的,终于消失于那满天霞光中。
回到庙内,活佛仍然垂目而坐,丹巴坐在活佛前,默然不语。
活佛突地睁开眼睛,说道:“丹巴,去把所有的人都叫来。”丹巴答应,一会儿,庙内所有的喇嘛都聚集到活佛前面,跪坐了一地。丹巴也随众人跪了,却发现活佛前多了一口箱子。
活佛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佛祖给了我们预言,让我们逃脱灾难,这是我佛无上的慈悲。”然后伸手,打开箱子,立刻金光闪闪,那箱子之内尽皆金银。活佛说道:“今夜雪山将崩,庙宇将毁,这是天灾,但我佛慈悲,让我预见灾难。”指着那个箱子,继续说道:“我们庙宇地处偏远,信徒极少,所以庙产不多,这箱金银也是费了千年光阴才攒下的,今天散发给你们,你们都离去吧,性命要紧。”
丹巴听见,伏地哭道:“活佛,你散尽金银,难道自己要留在此地吗?”那活佛道:“丹巴,你从小在佛前长大,又怎如此儿女情长?所谓世间一切,尽皆虚幻,我走还是不走,有何两样?”丹巴道:“那我留下与活佛一起。”活佛厉声道:“你修行甚浅,红尘不断,又怎能和我一起?,莫要废话,快快取了金银而去,若是潜心向佛,可另寻他地重建庙宇。”
众人无奈,皆悲泣流泪,默默分了那金银,各自离去。
活佛见众人离开,叫过丹巴,说道:“丹巴,我今日赶走了你的两位朋友,你心里怨恨吗?”丹巴说道:“他们是好人,不会做坏事的。”活佛道:“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善事积德,那会保佑你一生平安,你能被那人所救,就是你的造化了。”停顿了一下,叹道:“我也知道今夜之事,并非那人所为,但天外恶魔却非诈言,所以我才以山崩为由,驱尽本庙僧侣的。不过,那人和此事却也有关系,我将两人激走,本为他们好,因为,那人若要知道原因,未必就会走了。”
说毕,从脖上取出一物,递给丹巴,说道:“这是世代活佛相传之物,传说依靠它可以通向神奇之地香巴拉。”丹巴接过那物,却是一个黑铁制成的“卍”字挂坠,那黑铁质地厚实,似铁非铁。丹巴接过,挂在胸前,触肉一片温热,似是活佛的体温,又似乎不是。
活佛说道:“香巴拉,神奇之地,传说中那里平和安详,美丽宁静,是理想的净土。可惜,我是去不了了,希望以后你能到达哪里。”叹口气,说道:“丹巴,你与今日那人有缘,这就去吧,去找到他,那人在对面的山上,并没有走远。”说毕垂目不动,再不说一句话。
丹巴叩了几个头,走出庙门,天早就黑了,星星眨眨的照着。丹巴心道:“我去找大哥,以大哥的本领,定能赶走活佛所说的那个恶魔。”
活佛见丹巴离开,突然站起,眼中精光四射,走到屋内,抱出一个大桶,走出门来,将那桶内液体泼洒在庙宇的各处。
丹巴跑过坝子,爬上那座矮山,寻遍了各个角落,却也寻不到吴籍。那吴籍将安睡之地用个障眼法藏起,丹巴如何能找到?焦急万分,正欲出口相喊,却觉一阵清新之气扑面而来,状若清晨时分,然后眼前一黑,待眼睛重新见物,吴籍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吴籍呆了半夜也没睡着,望着星空,只感觉天道苍茫,无边无际,几乎堕入那虚空之中。他所学的诸般技艺皆是出自道家,道家的所学是追求天人合一,所以对那星空感受极为敏感,吴籍有此感受,若是对道家典籍非常熟悉,就此堪破,修为定可上一步台阶。但吴籍学那百般技巧仍然有所倦怠,更别说去看什么道家典籍了,那些东西在吴籍看来,比之辞典更加乏味。所以,大好机会被吴籍浪费,其犹为不知,为防堕入空灵,紧紧的抱住金霄不放。
沐浴星河之下,吴籍花了很大力气才闭上眼睛,但是,那种感觉仍在,似乎影响着他的意识体,发出不受他控制的波动。正惶恐不安时,却听见有脚步声响,意识体立刻恢复了正常,精神力放出,发现却是丹巴。
见丹巴四下寻找,知道他是寻找自己,忙散了那阵法。聚能阵法一散,能量外泄,丹巴被那能量一击,眼睛暂时失明,一暗后忽地一明,见到吴籍,喜的拉住吴籍的手,说道:“大哥,可找到你了。”
吴籍道:“丹巴你怎么来了?不在庙里。”见丹巴神色匆匆,想必那庙内出事,忙问道。
丹巴急匆匆的把那活佛的话说了,吴籍心里骂道:“这活佛,硬要体现自己的菩萨心肠?”连忙叫起金霄,那金霄刚刚钻出睡袋,吴籍却见那寺庙方向火光冲天,已然是燃起了大火。
吴籍一把抱起金霄,拉着丹巴向那庙的方向跑。丹巴感觉自己的双脚几乎要离开地面,耳边的风呼呼吹过,却是速度迅疾。
似乎是转瞬之间,已然来到那庙宇之前,吴籍放下金霄,精神力转动,那庙宇之内似乎已经没有人的生气。
丹巴哭喊着:“活佛,活佛。”就要向那火海冲去,吴籍一把拉出,说道:“晚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活着了。”丹巴望着那火海流泪不止。
庙宇的房屋建造于湖边的森林之中,房屋的燃烧也点燃了森林,火开始蔓延,越来越大。
吴籍意识突地一动,随即,就见那火海中慢慢的走出两个人来。虽然从火内走出,但是混身却无半点火星,走过之处,火如见到魔王一般害怕的避开,那两人竟是视那火如无物。
吴籍见到,叹了一声,心道:“天外飞来的恶魔,我早该想到是他们,但是自己的心思不在这处,所以竟然没有想到。”当下嘻嘻一笑,说道:“牛头马面啊,你们什么时候堕落成纵火犯了?地球上的环境可是不太好,每一片森林都是宝贵的,这一片怎么都有四五公顷的。”
牛头两人走出火海,那牛头说道:“小虫子,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到这里来?”吴籍说道:“我们是朋友,我不是你们的俘虏,你不能使用逃跑这个字眼,我当时是事关紧急,所以才不告而别。”指了指丹巴,“当时那群人要杀这个小孩子,我救了他一命,然后送他回家。可是啊,唉~。”吴籍叹了一声。
牛头马面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所以并不理会吴籍的信口开河,随口问道:“怎么?”吴籍道:“这里就是他的家了,我送他回来,却没想到你们把人家的家给烧了。”
丹巴两眼冒火,对牛头马面怒目而视,喊道:“是你们杀了活佛,是你们杀了活佛,我要替活佛报仇。”说着就欲冲上。吴籍忙一把拉住,对牛头马面说:“看看,人间悲剧啊,你们两个真是恶魔。”
马面说道:“火不是我们放的,但是,却因我们而起,不过,你可知道我们为了什么?”吴籍思忖道:“你们?你们两个天天都在想着找寻那三王子,但是这个破败的庙宇和那三王子有什么关系?”
马面伸手掏出一张纸,递给吴籍。吴籍伸手接过,见那纸张质地结实,显然不是地球上的物品,上面印有一些图形,十分眼熟,想了半天,伸到怀里拿出那个得自青城山地下石阵的皮片,两下对照,竟然是一摸一样。
马面说道:“当时我们化验了你的这个皮片,发现年代久远,竟然是两千年前的物品,而后综合分析,我们发现这是一个古老的地图。”吴籍说:“我就以为这是地图,没想到还真是。”马面笑笑说道:“而我们利用你们在飞船上的那段时间,对你们进行了综合监控。”吴籍一听,怒道:“你偷窥我们?”马面摇摇头,说道:“我们对你们的私生活不敢兴趣,我们只是监控了一下你的脑波活动而已。”吴籍怒气稍减,说道:“那也是不礼貌的行为。”心下却暗骂:“和这两个家伙谈礼貌,这不是对牛弹琴嘛!”
马面说道:“我们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吴籍先生太过神秘了,监控到你的脑波以后,我们惊奇的发现,你的大脑被改造过,有着很强的精神能量,这让我们很高兴,因为除了硅基生物可以很熟练的使用精神能量外,那就只有三王子了。这意味着你和三王子肯定有着某些联系。”
吴籍暗骂:“这两个家伙学会谋而后动了。到不是以前的那么莽撞,不过,我和三王子还真没有关系。”马面继续说道:“但是,鉴于你的不合作态度,我们对从你嘴上问出三王子的下落不抱希望,所以我们搜集了从你出生到现在的全部档案资料。”吴籍惊道:“全部?不会是真的吧?”马面说道:“我们当然不会费力的去调查,你的资料在国安局有着非常详细的记录,而且,是绝密级别的。”吴籍想:“国安局把自己列入绝密档案,这是合情合理的,他们想知道自己几岁告别处男也都可以调查的到,而国安局的所谓绝密对于牛头马面来说,稍稍用点高于地球的科技就可以得到了,看来马面到没说假话。”
马面说道:“你的档案很清晰,我们发现,从你的档案来看,你根本没有任何接触过三王子的可能,这让我们很迷惑。”吴籍说道:“我和你们说了,我确实没见过三王子,你们就是不信啊。”马面说道:“我们继续研究你们的脑波频率发现,你的脑波频率更接近于我们硅基生物,而不是碳基生物。并且,改造你大脑的手法和我们的磁化方式同出一辙,但那手法是磁化方式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由于技术的限制,并不能长久的磁化碳基生物体。”
吴籍想起吴明所说,心下点头,那时磁化只能维持在一段时间,只不过,吴明并非以磁化吴籍为目的,只是改造了吴籍大脑,故而对于吴籍到无限制了。
马面说道:“所以我们确定,你并没有见过三王子,相反,你可能遇到了早期来到地球的硅基战士,你的精神能量和相关硅基的知识都来源于他的传承。”
吴籍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无意中得到了一块玉石,玉石内保护着他的意识体。”然后把自己如何遇到吴明的事情和牛头马面说了一遍,随即说道:“牛头,你不要再叫我小虫子了,我们可有可能是亲戚的。”
牛头嘿嘿不语,吴籍问道:“那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马面说:“这里就是你身上那个地图所标记的地点了。只不过年代久远,地名都变化了,我们费了很大气力才找到,这里若有若无的,总有些精神力波动,所以,我们确定三王子就在这一带。”
吴籍说道:“所以你们不坐飞船,宁可翻越雪山慢慢到达,就怕为了惊动三王子?”马面点头,说道:“每个硅基战士行动的时候都要保持精神波处于静默状态,我们要找的是三王子,当然更要小心。”说毕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找到这个庙宇,这里和那三王子肯定有着联系,不过,那喇嘛却不透露任何消息,突然纵火,打算烧死我们。”
这时却听丹巴哇哇大哭,指着牛头马面说道:“你们是恶魔,天外飞来的恶魔,可惜却烧不死你们,活佛却圆寂了。”吴籍轻抚丹巴的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
丹巴伸手,摸着那活佛给他的挂坠,想起活佛所说的香巴拉,活佛再没有机会去到那美丽神奇的地方了,心下更加悲伤,痛哭不止。
经历了千辛万苦,眼见着很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突然因为一场火而中断了,牛头正在厌烦,见那丹巴哭哭啼啼个不停,怒道:“你哭什么哭?”丹巴回击道:“我就哭,你还不让我哭了?”望着那挂坠又是阵号啕。
牛头突道:“香巴拉徽记?你怎么能有香巴拉徽记?”马面说道:“在哪里?”牛头指着丹巴手中的挂坠,显然十分激动。
马面顺着牛头的手指望去,望见那挂坠,竟然也兴奋的大喊:“是的,是香巴拉王国的王室徽记,三王子,三王子啊。”
丹巴停止了哭泣,一脸不解,心道:“这两个人疯了嘛?为什么一见这东西就又笑又闹的?这是活佛的遗物,定是活佛显灵,让他们疯了。”说着,手那那挂坠,对着牛头马面一比。他以为这是一件威力无边的法宝,可以用来压制恶魔。
牛头突地奔出,伸手就向那丹巴胸前的挂坠抓去。
丹巴见那恶魔突然向自己扑来,手只指自己的胸口,心下害怕,腿却不听使唤,正想自己这下该给恶魔害了,心会被恶魔掏走的。却觉自己腰部一紧,突然腾空而起,耳边起了风声,那两个恶魔仍在叫着,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了。
第十六回:地中生木,升。
1.雪崩。
终于,丹巴感觉到自己停了下来,双脚重新踏上了地面。定定神,发现前面吴籍拉着金霄的手正向远方望着。
走过去,站在吴籍的身边,这里地势略高,从这里正望见远处熊熊的火光。那火仍然凶狠的燃着,竟是越来越大,不见熄灭的样子。
庙宇旁边,环绕着那湖泊的是片森林。丹巴小时候经常去那片林中玩耍,偶尔顽皮,捉些小鸟来,被活佛发现都放了。活佛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有时,你可以去伤害一个生命,甚至是结束它,但是生命,你必须尊重。如今,活佛的话犹在耳边,但是活佛却去了。丹巴慢慢的向那片火光处跪下,恭敬的叩了几个头。那火势蔓延,渐渐的将那片森林也点燃了,湖水被映的通红的,也象是在燃烧,就如烧在丹巴心里一样。
吴籍说:“丹巴,不要难过了。”丹巴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不难过了,活佛,是永远存在的。”
那森林只是一片,而且面积并不大,一个夜晚,也就慢慢的熄了。
天亮后,三人来到那灰烬处,满地残垣。丹巴依稀辨认着建筑的走向,来到活佛圆寂的房间,不顾还没有熄灭的零火,双手挖着,分外仔细。吴籍拉着金霄,在旁边默默观看。
丹巴仔细的搜寻到几块舍利,小心的捡起,用衣服抱好,放在怀内,然后站了起来。吴籍对丹巴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三人相伴离开。
走出那片焦黑,吴籍对丹巴道:“丹巴,你现在没地方去了,跟着我们走吧。”丹巴说道:“活佛圆寂前曾跟我说,有一片美丽神奇的地方叫香巴拉,活佛没有去过,我想找到那个地方,把活佛的舍利安置在那里。”吴籍说:“这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这样,先和我们各处走走,这地方我们没来过,你可要当向导的哦。”吴籍怕那丹巴不答应,便寻了一件差使给他,丹巴应声答应。
三人寻到昨晚丢在山坡上的行囊包裹,丹巴背了,沿着那雪山脚向前走去。他说,顺着雪山走,可以节省很多路程,走到最近的藏民村落。
雪山甚高,连绵不绝,山脚有大片大片的高山杜鹃,再向上却是浓密的松林,三人行处忽高忽低,气候也随着海拔高低时凉时热的,丹巴身体甚是健壮,吴籍全不惧冷,只是金霄一会穿棉一会穿薄却甚是麻烦。
这段路地处凹地,有些炎热,吴籍见金霄很是疲倦,便寻了一处阴凉,三人坐下。丹巴掏出水来,分开喝了,在那草地上休息。
只是刚刚休息了一会儿,吴籍心有所感,精神力向四下延伸开去,发现两个极为熟悉的能量体就在不远处,正搜索着向三人的方向走来。心下骂道:“阴魂不散,如影随形。”叫起丹巴和金霄,收拾东西,迅速离开,但是,却对牛头马面找到此处大为不解。
三人为躲避牛头马面躲入森林,这森林在雪山脚下,随着海拔渐渐升高,林木也变幻着种类,从热带到寒带,象一个植物园。
但是,吴籍却感觉,身后牛头马面的意识体也渐渐跟了上来。
继续向前,森林渐渐消失,天气变的很冷了,已经到了积雪地带的边缘,吴籍从包裹中取出棉衣给金霄和丹巴穿上,他练有无忧功却是不惧那寒冷。只是,一公里远近,牛头马面的能量体仍然跟随着。
吴籍想:“从这能量特征上来看,牛头马面并没有使用精神力追踪己方三人,那他们是怎么锁定目标呢?”大是不解,看来外星人应该还有他们独特的方法。
没有办法,丹巴和金霄对于牛头马面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若是遭遇,更可能成为逃跑的累赘。所以吴籍只能继续前行,期望可以甩掉那牛头马面。
积雪线附近,山势越来越陡,吴籍有些担心,原来有森林阻挡,不愁被牛头马面看到,现在却都是一览无遗的雪原,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自己三人的身影。
不敢继续向上攀登,沿着积雪线边缘,顺着连绵山体向来的方向走去。远处,那两个能量体,仍然跟随着。
渐渐又望见烧毁的庙宇,三人走了一圈,竟然又转了回来。吴籍叹了口气,骂道:“这两个家伙,紧跟着不放,甩也甩不掉。”丹巴说:“庙宇后面的雪山里有很多峡谷,我们躲进去,他们应该找不到。”吴籍想了想,说道:“他们肯定有很奇怪的方法能寻到我们,我们躲在哪都没用的,不过,那牛头比较讨厌松软粘稠状的东西,在雪地上也许就可以甩开他们。”
当下,丹巴带路,三人顺着一条山谷,曲折向上,慢慢的走入了那雪峰之中。
吴籍回头望,自己三人的身后是一串脚印,不禁大为烦恼,这明明就是对方跟踪自己的最好目标。而且,渐渐的,那后面已然出现了两个黑点。
跨过几道冰谷,暂时的把牛头马面甩在了后面,那两人比较笨重,翻越冰谷需要很长时间。天色渐黑,已经辩不明方向,但三人却不敢停下,摸着黑,继续走着。只到金霄困的不行,三人才找了一处背风的所在,吴籍抱着金霄,让丹巴靠在自己的身边,两人渐渐睡了,自己却是不敢,警觉的感受周围异样,这样过了一夜。
待到天明,四下分辩,虽然那牛头马面已然不知去向,但自己三人竟然已不记得来时的路。吴籍和丹巴互相望望,大是沮丧。
吴籍让两人原地站着,展开身形,跃到一处比较低矮的山峰上。见周围俱是茫茫的雪山,望也望不到边。拿出手机,那手机却信号全无,气愤之下,将之抛向了雪谷。
记得来时是从东面进入的雪山,于是三人也不走雪谷,只向那太阳升起的方向攀登,吴籍心想:“就这样走直线,登过几座山,也许就可以出去了。”
只是,又走了将近一天,那雪山茫茫毫无边际,三人更是不知身在何处了。
坐于山顶,感受冷冷的山风,吴籍将精神力尽大可能的向四周放出,只觉得左面一边,空洞无物般,自己的精神力探去,竟然如石沉大海。
感觉奇怪,三人便向左边方向攀去,又跨过了几道山峰,前面依旧是雪山不断。吴籍继续感应,那空洞感觉依然,还是捉不着边际。
眼见着储存的食物已经要吃光了,吴籍想:“自己可以不食,但丹巴和金霄又如何能捱的过去?”
吴籍开始绝望,这情绪传染了丹巴和金霄,两人不再行走,只躺在那雪地上,已然开始等死。吴籍望望,叹了口气。
过了一个无比郁闷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吴籍却突然感应到远方的两个能量体。心下兴奋,那是牛头和马面。前几日的两个敌人,如今见到,却犹如盼到亲人一样。
远远的两个人影终于出现,待到近前,牛头马面却略感惊异,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吴籍奇道:“不是你们在追我们吗?”马面摇了摇头,说道:“这附近有很奇怪的能量波动,我们已经寻着这个波动走了很久了,但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吴籍心下郁闷,自己三人可真是冤枉啊。
丹巴见到牛头马面两人,恼恨他们害死了活佛,转过身去,不肯望他们一眼。
吴籍走过去,拍拍丹巴的肩头,说道:“事情都过去了,眼下是走出这片雪山,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丹巴很艰难的点头,却仍然是一语不发。
那马面望见丹巴,尽量笑着说道:“你好啊,小朋友,能把你的徽记借给我们看看吗?”丹巴说道:“不给,你这个骗子,拿走了就不会还给我了。”牛头怒道:“那我就等着你饿死冻死,然后在把你的徽记拣来,看你怎么办。”
吴籍奇怪的问道:“丹巴,只是一个挂坠,你就给他们看看好了,我保证他们会还你的。”丹巴伤心的说道:“这是活佛留给我的唯一物品了,活佛说,通过他可以到达那神奇之地香巴拉,我不能把活佛留给我的东西给别人看,尤其,他们是害死活佛的人。”
牛头马面闻言,一起惊呼,“香巴拉?香巴拉王国?”
吴籍已经第二次听他们说到香巴拉这三个字了,问道:“马面,香巴拉是什么?”马面说道:“香巴拉,香巴拉是一个国家的名字,属于碳基联盟,我们要找的三王子就是香巴拉王国国王的第三子。而他那个挂坠,样式和香巴拉王国的王室徽记一摸一样。”吴籍听罢,紧皱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把他长久的疑问连通了。
牛头从强大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望着丹巴,两眼放光,说道:“快给我,快给我。”丹巴望着牛头的眼睛中的异样,大是害怕,转身向前方跑去。牛头放脚就追,边跑边喊着:“香巴拉,香巴拉,快给我。”
马面见状,也放脚吹去,吴籍连忙抱起金霄,飞身跃起,几步就赶在了马面的前面。喊道:“丹巴,不要跑,快站住。”那丹巴却是不听,继续向前跑着,带动起一团团的积雪。
马面却突然站住,四下望望,然后喊道:“牛头,快回来,要雪崩了。”牛头突地站住,停止了追赶。
吴籍停下四望,这一断的山体比较陡峭,现在正是入夏时分,雪层比较松软,刚刚几人大喊大叫,已然是震动了雪层,那山体上,积雪层已经在慢慢的下滑。
牛头马面扭头就向对面的山上爬去,那里,山体比较缓,而且在高处,应该可以免遭雪崩殃及。
只是那丹巴却全然不知,还在全力的奔跑着。吴籍见状,加力奔出,向那丹巴掠去。
终于抓住了丹巴的后腰,单手一拦,夹在腋下,那丹巴犹自在大喊大叫,“我不给,我不给,我死都不给你。”吴籍一边手臂抱住一个,全力向牛头马面栖身的那山坡上窜去。
只是,那雪体突然加速,吴籍脚下一软,随即而来的冰雪将他打到在地,随即,向那山谷中滚落而去。
第十六回:地中生木,升。
2.雪之底,冰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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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籍紧紧得抱着金霄,拉着丹巴的手。四面八方都是雪,开始,翻滚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四周雪山尖尖的顶,还有碧蓝的天,可以望见四周张扬肆虐的雪。渐渐的,雪越来越厚,光亮淡了下来,直至,什么都看不到了。
时间在灾难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慢,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吴籍感觉,终于不再翻滚了,三人都静了下来。雪也停止了流动,静止后,雪层阻挡住刚刚运动时仍然充足的空气。吴籍抱了抱金霄,金霄挣扎了一下,抱紧吴籍的脖子,把头探到两人间的空隙里贪婪的呼吸。吴籍心下慌张,想起幼时在雪地里的游戏,急忙双手四下拍动,一会儿,拍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出来。将那丹巴拉入,空气慢慢的透入,丹巴和金霄不再感觉窒息。
金霄把气喘匀,说道:“这是哪里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吴籍说道:“死不了,你老公在地下都死不了,别说是雪里了。”这雪地松软,是比埋在沙石里要好很多,只不过,当时吴籍是自己一人,可以不吃喝不呼吸,但如今却带着两个平常人,显然,麻烦似乎更大了。
丹巴说道:“我们被埋在雪下了,必须在一两个小时以内走出去才行。”吴籍点了点头,他现在拍出了一个洞穴,雪粒间存有缝隙,空气可以透过缝隙慢慢进入这个空间内,让呼吸保持顺畅。但是随着时间渐久,那细密的雪粒就将在重力作用下形成致密的雪层,那时候缝隙变小,空气将被阻隔,虽然可以透进些许,但可用者甚少,根本不够维持呼吸。
吴籍说:“不要乱动,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挖出去。”说着,闭目养神,积蓄能量。丹巴不明,问道:“时间紧迫,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挖出去才对。”吴籍说道:“现在雪层还未稳定,你向前挖,虽然很容易挖出一个雪洞来,但是也可能随时都产生坍塌,被重新埋入雪层中。所以,要等半个小时,待雪层初步稳定,那时,空气还没有被完全隔绝,然后一鼓作气,挖出一个雪洞,我们才可能有机会逃出。”
丹巴点头,三人都默不作声,抓紧时间休息。
半个小时过去,吴籍说道:“开始吧。”雪内没有光亮,显然埋的极深。那背包还在丹巴身后背着,吴籍抓过,拿出手电,无可辨别方向,只能任意选定一处,双手挥动,向内挖去。
积雪甚松,挖起来不用费力,吴籍和丹巴轮番在前,挖出了一个不甚高的雪洞,三人匍匐向前。
雪洞越来越长,积蓄的空气也越来越多,金霄和丹巴反而感觉呼吸顺畅起来。
吴籍爬在最后,前面金霄拿着手电给丹巴照明,依稀的光反射过来,可以看到爬行时金霄屁股的扭动,不禁好笑,快爬两步,一把抓在那团软肉上。
金霄一把把吴籍的手甩开,怒道:“都什么时候,还胡闹。”初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金霄有些害怕,虽有吴籍在身边,让她略为安定,但心下仍然紧张。正一心一意的给丹巴照明,却着吴籍调戏,猛然间吓了她一跳。
吴籍笑道:“你老公我会奇门遁甲,会三才神算,知道此行将有惊无险。”信口胡吹,这些他虽然略知皮毛,但真要算出,却是不能。金霄却信了,两人刚见面之时,那吴籍说她有桃花劫,接着她果真就被群盗墓贼绑架了。她自不知那是吴籍的玩笑,后来更知道自己父亲金龙是吴籍的师叔,那金龙也爱弄个风水,算个吉祥之类,所以金霄自是以为吴籍所说无虚。
心下安定了些,嗔道:“去帮帮丹巴了。”丹巴前面听见,说道:“不用,不用,这雪好挖的很。”口中说着,双手更是用力前挖。那吴籍笑笑,说道:“丹巴兄弟辛苦了。”却突地听到“啊~”的一声,微弱光中,丹巴的整个身子已然不见。
吴籍迅速爬上,从金霄手中抢过电筒,向前照去,见雪洞尽头向下方向多了一个冰窟,显然那丹巴挖到此地,没有注意,便从这冰窟滑下去了。
手电向下晃去,那洞不深,只有两米左右。见那丹巴正挣扎着爬起,吴籍问道:“丹巴,没事吧?”丹巴说道:“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痛。”他掉下去,身子下意识的卷曲,却是一屁股摔在了下面的冰面上。
吴籍笑笑,说道:“你自己能爬上来不?”丹巴四下望望,突然说道:“前面似乎有路,把手电给我,我看看。”吴籍把手电扔给丹巴,丹巴接住。吴籍见光亮闪动,丹巴已经离开刚刚摔落之地,消失在视线里,显然,那冰窟前面另有天地。
一会儿,吴籍见光亮回转,那丹巴说道:“大哥,下面的冰窟里有通道,但是不知通到哪里?”吴籍刚刚细细感应,只觉那冰窟内的气息较之雪洞之内更要清新些,他曾被埋山体之内,所以对气息极为敏感,知道这意味着冰窟很可能是通到外面的。
吴籍抱住金霄,轻轻跃下,冰窟内冰层被落下的雪覆上一层,所以甚滑,几乎摔倒。稳住身形,放下金霄,说道:“丹巴,我在前面,你们两个在后面。”说毕,接过手电,向前走去。
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冰谷,雪崩积雪落下,宽阔处已然被雪积满,这一带上方狭窄,所以雪未落下,但已然被雪覆盖住了。
谷底成V字行,极为光滑,似是曾有雪水流过。那金霄和丹巴时常摔倒。不过他两所穿极厚,并不呼痛,跟着吴籍向前。又走了一阵,冰窟变得狭窄,那左右上面已然都是冰了,再不见从上而落的积雪,三人竟是走到了冰里。
慢慢的脚下有了些积水,吴籍背起金霄,在水中前行,还好,那水甚浅,而且行走很远也不见加深。不过,随着沿途又遇到些冰窟,那水从各处汇集,水面渐渐宽阔,水也渐深,而那冰窟也宽阔起来。
顺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前走,那水已经没过了膝盖。这冰窟显然是流水冲刷而成的,不过吴籍却有些担心,冰窟虽然渐渐宽阔,但四周偶尔已可见岩石,这水,很可能是流入了一处山洞之中。
果然,冰层渐薄,最终不见,三人已经地处一个山洞之内。吴籍暗自叫苦,心道:“岩石不比冰面,那冰面受水侵蚀,冰窟肯定是越来越大,但岩洞就不那么容易了。”又走一段,岩洞已经变低,再不能背着金霄前行,吴籍无奈,只好放下金霄,这水是冰水所化,冰寒刺骨,小丫头双脚入水,不由的呼喊了一声。
吴籍心疼的拍拍金霄的肩膀,说道:“是不是很冰?”小丫头说道:“没事,刚开始很冰,现在就感觉暖了。”言语中不肯示弱。
时而弯腰,时而直腰,更有难过处,那岩石离水面只有几十厘米,三人只好在水里匍匐前进,只把头露出水面。吴籍虽穿单衣,但不惧寒冷,丹巴和金霄那一身棉衣沾水之后甚为沉重,金霄从水中站起,冷的只打哆嗦,吴籍望到却无可奈何,要在冰水中前进,即使换上干的衣服,也只是维持片刻而已。
水越来越深,最后已经无法趟水前进,三人游泳向前,全身尽在水中,如此这般,那丹巴和金霄反而觉得温暖了,到没有站立行走那般痛苦。
一路顺水游下,也不费力,只漂浮着即可。最后,前面出现了一处浓雾,这冰水流入到那浓雾内不见。四下石壁,再无别的出路,三人走到近前,停住不动,石洞之内,如此景色,这太过神秘。
那雾凝聚翻滚,却不飘散,手电光弱,射不到浓雾之内,从水面到四周洞壁,这雾犹如一面墙壁,阻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吴籍嘱咐丹巴和金霄两人不要动,自己轻轻向前游去,接近那雾,伸手摸去,触感一片温凉,甚是舒服。继续向前,身子探入雾内,试着呼吸,毫无阻碍,于是,双手用力划水,向前游去。
却突地感觉到一阵柔和的力量,那雾似乎一下变的浓稠,吴籍就如触到一个弹簧一样,被那雾弹出,就如一个鱼雷一样。狼狈的划水,在冲向丹巴之前停住身子,心下暗道:“古怪,这雾真是古怪。”
又试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在进到那雾两三米深的样子,被弹回,那雾似乎并不是雾。
吴籍放弃了继续再试的念头,心道:“这雾如此奇怪,不知道后面藏着什么?”精神力放出,透过浓雾,向内探去。
第十六回:地中生木,升。
3.竟,别有天地。
浓雾之内,似乎有一面竖壁,但那竖壁很是柔软,似垂立的水面。吴籍的精神力撞到那面上,就如一块石子一般,那面开始泛起一阵涟漪,就如水波一样向四周荡漾开去。随即,原本翻滚纠缠的浓雾却不知如何就散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处。然后,那雾后,显现出一道光滑的石壁来。
吴籍游近,手电晃过,那石壁上及洞壁,下入水面之内,仍然是把石洞从中分开。壁面极为光滑,别无他物,只有一个孔洞,若瓶盖大小,在离水面半米高处。
吴籍四下望望,潜水向下,那水极深,竟然触不到底。无奈,只得又浮上来,心道:“看来这道石壁是一道门,要想逃出这个石洞,必须要有办法将其弄开才好。”
丹巴和金霄也都游近,丹巴摸摸那石壁,石壁很光滑,然后试着将手指放进,那孔洞甚浅,只有半指深。拿出手指,默默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吴籍拉住金霄,冰水中那金霄冻得嘴唇发青,好在有那能量晶体,才可以坚持到现在。
吴籍见那丹巴双眼望着孔洞,呆呆出神,便问道:“丹巴,你在想什么?”丹巴说道:“我想,这可能是一道门,这孔洞可能就是钥匙孔,开门需要钥匙。”吴籍说道:“是啊,我们没钥匙,怕就要被困此地了。”心道:“若这门是个高科技也好,弄个密码之类,那还有点破解得可能。”只是眼前这门,竟然是整体一块,除了那个孔洞,竟然无处下手。
那丹巴想了一会儿,竟然游上前去,从脖颈中取下那个“卍”字挂坠。扯掉挂线,然后将那挂坠送入那孔洞之中。那孔洞比那挂坠大了一圈,丹巴用一个手指,推动那挂追继续向前,待那挂坠到底,却感觉洞底有痕迹,那挂坠“卍”字的四腿严丝合缝的嵌入到了那洞底的痕迹内。
退到吴籍的身边,三人定睛望那石壁。一会儿,一阵亮白的黄光从那孔洞内闪过,越来越亮,最后整个石壁都发着光芒,看起来极为神秘。那光闪烁了一会儿,突然暗淡,而那石壁竟然没了。丹巴高兴的叫了一声:“成了,大哥,成功了。”高声呼叫,甚是高兴。
那石壁消失以后,吴籍立感一阵热浪扑面而来,那石壁之后的地带,竟是十分温暖。当下,拍拍丹巴的头,心道:“这小子不错,那活佛不错,竟然都留了这一手。”然后,带领两人向内游去,待游过原来石壁之处,回头再望,来的方向已然被那团浓雾挡住,想必,一切都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了。
水的温度开始渐渐上升,不再是寒冷的冰水,三人觉到了温暖。而在水流的方向,前面渐渐的出现了亮光,石壁之内,已然可以视物。吴籍扔了手电,三人奋力划水,向那光亮处游去,尽皆欣喜,都道活命有望。
此时,水流却也开始湍急,流速加快,三人就如那水面的漂浮物一样,被水流冲的向前,速度越来越快。亮光越来越大,石洞已到尽头,三人却没有停止,依旧随那水流向前,只是,触目已然尽是灿烂的阳光,和那蓝蓝的,无比可爱的天空。
三人欢呼,经过这番苦难终于重见了天日,都甚是兴奋。但随即,各觉身体一轻,然后都向下坠去,“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响过,三人落入了一个水潭之内,沉下又浮起。吴籍掌握了平衡,浮于水面上,望见金霄和丹巴都在,便向两人做了一个手势,选了一处离岸最近的方向游去。
爬上岸来,三人仰躺在地,望着那碧蓝如洗的天空,恍如隔世。
待气喘匀,三人坐起,仔细再看刚刚来处。那里挂着一个瀑布,三人就是从那瀑布中落下的。雪山融化的雪水随着天气的暖寒,或融化或结冰,从而形成了那些冰窟,而水在冰窟内流动,慢慢累积,就形成了一个暗河,经过那山内洞穴方流到此。三人望那高高的瀑布,尽是感叹造物之神奇。
瀑布向下是一个冲击而成的深潭,那深潭水满后找低处流出,形成一条河流,蜿蜒不知去向。瀑布之上是一座甚高的雪山,雪山顶掩映在云内不可见到。那雪山四下绵延,成一个弧状,消失于远方天际。对面极目之处,也尽是雪蜂的影子,这里竟然是一个被雪山包围的山谷。
褪下一身的冰冷,换上轻松的干净衣服,三人心情也大好起来。金霄望着谷内青碧的草地,伸出手来,作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说道:“好美啊。”而丹巴则激动不已,口中喃喃自语,反复都是那几个音节,“香巴拉,香巴拉,这里是香巴拉。”
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便沿那条河流,向下游走去,打算寻到人烟,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徒他法。
四面皆可望见雪山,吴籍想,这谷地可能不大。但离开那瀑布,又走了许久,四下望去,草地延伸消失于地平线上,却是望不到边缘。而地平线上,先是天的蓝色,偶尔有云飘浮着,云上又是雪山白白的山尖。显然,那雪山极高,所以看着虽近,但是走起来却极远。
走了一日,当晚,就在河边住了,好在包裹里还有些吃的,虽然在石洞里都进了水,但也胜过没有。吴籍不食,全给了丹巴和金霄。第二日,继续行走,直至雪山的影子从身边褪去的时候,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黑影。
三人大叫。这个谷底里除了周围的雪山,地下的草地,草地上的野花,还有偶尔的森林,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动物,没有蚊虫,没有飞鸟,更没有牛羊,而那草地更是平的可怕。现在,终于出现了异样,这让三人很是兴奋。
渐渐接近那个黑影,发现那似是一座山,山体的颜色是黑灰色,很突兀的矗立在绿草地上,有着圆圆的山尖。这山大约有十多米高,说是一个土丘似乎更为合适。
吴籍望这那山丘,说道:“四下都是青草,却突然多出一个这个东西,太过奇怪了。”
丹巴说道:“我过去看看。”吴籍心说:“登高望远,也许能望见什么东西也为可知。”便点点头。于是,丹巴飞跑向前,接近那山体时却不减速,直接一跃,跳了上去,稳住身形,向上攀登。
刚登到半山腰,却觉脚下有点些微晃动,忙停住脚步,仔细辨别。那山,确实在动。忙高声呼喊:“大哥,这山在动,地面上也动吗?”吴籍奇怪,说道:“地面不动。”丹巴心下有些恐慌,心道:“这山太过怪异,还是不爬的好。”就欲跳下。
却突听吴籍喊道:“丹巴,快下来,快下来。”言语焦急,似乎很是恐慌。
丹巴感觉脚下的山体晃动的幅度大了起来,整个山体开始向一面倾斜,回头望去,却见那山突然变的高了,但是山体却窄了很多。顺着那变高的山体继续向上望去,那山的最高处,竟然是一个兽头,大嘴张着,露出里面的尖牙出来。
丹巴大叫一声,从那山上滚下,落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慌忙爬起,便向吴籍身边跑来。
似乎奔跑的从没有这样快速过,丹巴转瞬就跑到吴籍面前,喘着粗气,正欲说话,却见吴籍和金霄睁大着眼睛,呆望着前方,露出恐怖的神情。
扭头望去,见自己登上的那山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山体扭动,片刻,就多出四个粗壮的脚来,那脚支撑起一个庞大的身子,身子后面脱了一条巨尾,向上,是长长的脖子,然后,是自己望见的那个兽头,整体看来,竟然是一个放大了的壁虎。
那大壁虎有几十米高,从这个方向望去,三人竟如蝼蚁,只有仰头观看,压抑的人让人透不过气来。
丹巴不识,但金霄和吴籍却看的清楚,金霄嘴巴大张,似是难以相信,半晌,才从嘴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恐龙,侏罗纪公园。”
吴籍却更是惊恐,他心中所想却远不止这些。玄幻小说看过了,人都有些神经兮兮,他嘴里喊的却是:“天啊!穿越时空吗?”
第十六回:地中生木,升。
4.死去的人
高空中,那条恐龙的头在细长脖子的支撑下慢慢附下来,似乎三人太小了,让它看着有些吃力。吴籍略略心安,以他知道的古生物学知识来看,这头恐龙应该不是食肉型的。他紧拉着着丹巴和金霄的手,打算一有危险马上抱起两人逃走。
恐龙的头离三人越来越近,在距离两三米处停下,两只眼睛的大小几乎等同于一个人高。那恐龙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是闻这三人的气味,然后嘴一下咧开了。
吴籍望着,心道:“这恐龙怎么作起鬼脸来了?”心下大是不解。金霄却高兴起来,拉着吴籍的手摇晃,说道:“吴籍你看,这恐龙在对我们笑呢。”吴籍不相信:“不会吧?恐龙也会笑?”大脑里搜索一些古生物知识,似乎爬行动物的面部肌肉并不发达,难以作出喜怒哀乐的表情。怀疑的望望那条恐龙,那大家伙嘴裂的更大,而且头部上下晃动,表情极为滑稽。
三人不再害怕,都觉得这家伙有意思,吴籍心想:“古代恐龙没有见过人,这条是食草恐龙,所以对我们很好奇也是正常的。”除此之外,他心里很是恼火,心下骂着那条雾气翻腾的石洞,心道:“若是穿越时空,也把我们送到有人的时代才好啊,比如什么宋、明之类,那样自己或许如某些小说主角一样可以改变历史,一改国家积弱面貌也未可知。只是现在看来,这里却是侏罗纪,恐龙横行,哺乳动物都没出现呢,难道让自己在恐龙之间发起一场伟大的变革?”
心下郁闷,胡思乱想,却见那恐龙突地又爬附于地,然后扭动着长脖子,向自己的背上轻点。三人面面相觑,丹巴说道:“他是让我们上去坐吧?”金霄也道:“可能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这里以她看过的漫画最多,如今见道恐龙以为来到了童话世界中,大是兴奋,当即就要上去。
吴籍拉住金霄,指了指那个恐龙的背,对恐龙说道:“你是让我们坐上去吗?”生怕那恐龙听不懂,脸上尽是疑问的表情。
那恐龙竟然点点头,似乎可以听懂人言,金霄和丹巴立刻欢呼一声,抢着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争执不下,都道是自己看出了恐龙的意思。吴籍想:“以恐龙的身高,遇到危险时,自己抱两人跃下也没问题。”有了逃跑的退路,心下便安,见那丹巴已然窜上了恐龙的背部,当下也抱过金霄,轻轻一跃,便落在了那恐龙的背上,丹巴怔怔发楞,说道:“大哥,你跳的好高。”
吴籍笑笑不答,那恐龙见三人跳上,慢慢的抬起身子,三人只觉得身子一晃,恐龙已然迈步,向前走去。
恐龙背部极为宽大,三人如在平地一般,而且那恐龙似有灵性,走起来极稳,除了开始立起有些晃动,如今前行,竟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
三人大乐,那恐龙看似走的缓慢,但一步跨出,距离甚大,实际算来,比三人的速度却是快的多了。
端坐在恐龙背上,丹巴和金霄乐不可支,四下观看,显然极度兴奋,只是吴籍却忧心重重,不知道这恐龙要把自己三人带向何方。
恐龙仍然沿那河行走,河水中已渐渐有了鱼儿,奇形怪状的,都不甚大,吴籍多数不识。他已然以为来到了侏罗纪,所以也不吃惊。那些鱼快乐游着,时而跃出水面,似乎是欢迎三人的到来。
动物越来越多,不过却不害怕这头高大的恐龙,恐龙也对它们十分友好。金霄在恐龙背上,说道:“阿龙啊,没想到你这样善良。”她自作主张的给这恐龙起了一个名字,并伸手拍了拍那层厚皮,若是她的胳膊够长,肯定要去拍拍那恐龙的头才肯罢休。
吴籍说道:“这里的动物都是些草食类动物,没有凶猛的食肉动物,到也是奇事。”金霄说道:“那才好啊,这些动物才可爱啊,有了狼啊虎啊,那多不好,它们太凶了。”吴籍摸了摸了金霄的头,说道:“没有凶猛的动物,生物链就失去平衡了,除非……。”金霄问道:“除非什么?”吴籍说道:“除非是这些动物在进行计划生育,否则没有天敌,它们会繁殖到一个恐怖的数量,最终,把草啊树的都吃光,而后,就会饿死了。”说毕,摇了摇头,动物计划生育,这太过匪夷所思。
金霄咯咯憨笑,小丫头从那庙宇逃亡到现在,一直精神紧张,如今才得放松,又是骑着恐龙在草原上散步,正是平生所没有经历过的奇异风光。如今听那吴籍说起动物要计划生育,指着吴籍,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半晌,笑声收起,说道:“什么计划生育,原因是有我家阿龙,所以那些猛兽都不敢来了。”那恐龙扭着粗脖子,把头转过来,靠近三人,嘴又象笑一样咧开了。金霄叫道:“看到了吧,阿龙已经赞同我说的话了。”说着,拉着吴籍指着阿龙大叫。
吴籍点点头,笑了一下,表示对金霄的话赞同,却突然说:“不对,绝对不对。”心下闪过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侏罗纪。”刚刚他见到恐龙,神思激荡,以为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如今随着恐龙的向前走,却越来越多的看到了些飞鸟、羚羊、麋鹿之类,心道:“那侏罗纪绝对是没有这些动物的,看来自己应该还在现代,这条恐龙应该是某种原因而留下的。”想通了这点,心下大安,和小丫头在龙背上指点景色,就看看那恐龙能把三人带到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越来越多的羊群,但是,却不见放牧的牧人,似乎那些羊是野生一样。又有更多的动物,不过,恐龙却只见了三人身下这只。
那河继续向前,但是却保持着纯洁和清澈,河里有一种碧绿的长长的水草,水缓缓地流,水草柔柔地飘,就象是一个少女在河中铺下的长发。只是那草甚绿,染了一河,三人虽然在那龙背上,仍然感觉到那水的清凉,向前流着,流着。
不远处的河边终于出现了几栋房屋,没有围墙,房屋稀疏的立着,都不甚高,几颗树立那些房屋的之间,间隔极为和谐,远望很是雅致,竟若一个休闲的公园别墅。那房屋旁停有些奇怪的车辆的,类似汽车,但是轮子极宽,更像是一条船。房间里隐隐传出笑声,似乎有很多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恐龙走近,吼叫了一声,片刻,从房内走出一人,藏民打扮,年纪看来二十多岁,见到恐龙,说道:“你这头家伙,又来这里胡闹了?不在西边好好的待着。”说的竟是汉语。
那恐龙在房屋边屈身卧倒,那人见到恐龙背上的吴籍三人,立刻大声喊道:“你们快出来,又来人了,来新人了。”竟是十分兴奋。吴籍拉着丹巴的手,抱着金霄从那龙背上跳下,却见屋内又跑出几人来,男女都有,只是服装却甚是奇特,类似古装却无长襟,几人都跑到那藏民打扮的人旁,望着吴籍等三人,象是望着三个怪物。
吴籍试探着问道:“大家好,我们遇到了雪崩,跑到了这里,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那藏民打扮的人闻言哈哈大笑,向其中一人说道:“大刘,我一直就说,若来了新人,他们的第一句话定是如此,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定输给我一瓶百年的莲花酒。”那大刘豪爽的笑道:“好说好说,没想到这赌局一赌就是五十年,到今天才来了新人,索赤,你还不招呼客人进屋吗?”
那藏民笑着答应,对吴籍三人说道:“我叫索赤,客人们请先屋内坐。喝些茶水,我们仔细的慢谈。”吴籍听这几人的对话,什么赌局、五十年之类,但看看几人年纪,最多也不过三十,所以大是奇怪。见那索赤相请,当即谢了,带着金霄等三人跟众人入屋。
房屋内简洁宽敞,无甚特殊之物,几人正围坐一起吃酒谈笑。那索赤招呼吴籍等三人坐了,摆了三副碗筷来,然后斟了酒,举起杯,对吴籍说道:“朋友远道而来,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先把这杯喝了,压压惊。”吴籍谢了,和丹巴把酒饮了,然后放下酒杯,说道:“我叫吴籍,这位小兄弟叫丹巴,这是我女朋友金霄,我们游玩雪山,却不幸遇到了雪崩,饶幸活了下来,却来到了这里,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诸位大哥能否告知呢?”
被那索赤叫作大刘之人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兄弟你要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害的我输了一瓶百年的五瓣莲花酒给索赤,想想真是肉疼啊。”那索赤得意洋洋,并不言语。那大刘见吴籍不解,说道:“吴籍兄弟,你坐着那恐龙才来到此地,难道就没有来到侏罗纪的感觉?所以我猜想你若见到有人,那第一句话定要问如今是何年份,不过,那索赤却说来人定会先问地点,结果,你问的是地点,所以,我输了。”说完,又是一阵叹气。
索赤说道:“吴籍兄弟,这是我们的无聊赌局,不要向心里去。现在的时间是公元两千零一十年,你并没有穿越时空,只是,你来到了一个叫香巴拉的地方。”
丹巴激动的问:“索赤大哥,这里真的是香巴拉吗?我们藏语里那美丽神奇的香巴拉吗?”索赤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你们确实来到了香巴拉。”那丹巴听见,突然跪地望天,口中膜拜,显然十分激动,口中呢喃不停。
吴籍知道他是在向活佛祷告,也不阻拦,向那大刘问道:“刘大哥,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懂,这香巴拉的地名陌生的很,是在哪个省?什么地方啊?”
那大刘笑笑,说道:“这里是哪个省还真不好说呢,这里与世隔绝,和外面的世界是不同的。”吴籍很是诧异,问道:“刘大哥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世外桃源,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里?”那大刘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若消息灵通,却也知道藏区雪山多有失踪之人,甚至有些失事失踪的飞机,连残骸都找不到。这里住的这些人,很多都是这些年来的雪崩等灾难的幸存者,辗转来此并住了下来,成了香巴拉的居民。”
然后大刘指着那众人的其一说道:“他还有索赤和我,我们原来都是登山队员,索赤我们的藏族向导。1957年,我们作为登山队的成员攀登海拔超过七千米的贡嘎雪山,结果登顶成功后下撤,我们三个滑下峡谷,外界没有找我们的尸体都以为我们已经死了。不过饶幸当时峡谷内积雪甚厚,我们并没有摔死,然后我们顺那峡谷走了三天三夜,全然不知道方向,就在给养要耗尽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这里。”那索赤接着说:“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遇到了外面那头恐龙,是那恐龙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当时大刘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啊,恐龙,这是来到了侏罗纪吗?’他还以为是穿越时空了呢!后来我们谈起,才下了个赌约,没想到还是我赢了。”说毕,干了一口酒,甚为得意,犹自感叹着:“这酒虽然够味道,但是绝对没有莲花酒好了,可惜,如今咱这没有啊。”
那大刘说道:“你就念念不忘那莲花酒,我们赌的才是五瓣,若是八瓣莲花酒,想必你定要兴奋的昏死过去。”那索赤说道:“八瓣莲花酒你也弄不来啊,那只有去山殿才能喝到,每年也才能喝那么一次。”言语中颇为神往,想必那八瓣莲花酒味道极好。
吴籍现在已经隐隐明白,想必这里被雪山隔绝,与外界不通,成了世外桃源,但他却对这地方一直没有被外界发现感到奇怪,若是徒步测量而没有发现,这到是说的过去,不过,现在卫星都上天了,难道也没有发现这里?
压下这些疑问,问道:“你们大难不死以后,难道没想着出去,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那大刘对吴籍说道:“吴籍兄弟,你猜测一下我们的年纪。”吴籍看了看那大刘和索赤,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未待他说,那金霄抢先说道:“你们最多也就三十岁,还年轻呢。”大刘和索赤众人皆哈哈大笑,显然十分高兴。
笑毕,大刘继续说道:“这位小妹妹肯定不会说假话,但即使各人眼光有异,也不会相差十岁。就算四十岁吧,不过事实却是,我们现在都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
吴籍和金霄面面相觑,眼光里都是不信,金霄指着那大刘,说道:“你?八十了?”大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里,充满诗意和梦幻,多民族聚居,多信仰共处,‘凭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所以这里可以自给自足,舒适但决不奢华,永恒宁静,但决不寂寞无聊,并且人人可以永葆青春,几乎可以长生不老。这里就是天堂,我们又何必要回到那喧嚣杂乱的红尘中去呢?”
“永葆青春,长生不老?”吴籍和金霄、丹巴三人望着这群人,这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第十六回:地中生木,升。
5.香格里拉
众人都有过这样的惊诧经历,来到这香巴拉的人,任何一个人都经历过一番生死的,所以他们也能理解三人现在的心情,尽都不语,等着三人平复最初的震惊。半晌过后,那索赤接着说道:“我们说的是事实,不过,这里虽然美丽,但也不是人人都选择了留下,人各有志,或有思念家中老小者而要离去的,也都顺利离开了,所以你们打算要回家,是没人阻拦你们的。”
吴籍心道:“若是可以随意离开,那么在这里游玩一段时间再走也为不迟,我倒要看看这里是如何的宁静美丽、梦幻神奇。”心下稍安,便接过那索赤的话问道:“若这里的人可以随意离开,那为什么却总不见外面世界的人提起这里呢?”心下不解,想那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人来过这里,回去定难忍住向旁人炫耀,可这香巴拉之说,世上却没有听闻。
大刘说道:“我香巴拉的传说在尘世上并不少见,只不过现在被叫了其他的名字。”吴籍拱手道:“愿闻其详。”那大刘说道:“世人都知道那香格里拉,但是却忘记了香巴拉,而这香巴拉才是真正的名字,香格里拉也就是香巴拉。”吴籍问道:“据说我知,这香格里拉是滇省的一个地名,我也去旅游过,景色很美,但却不是这香巴拉呢!”
大刘举起酒杯,和吴籍碰了一下,各自干了,然后吃了块鲜嫩的羊肉,继续说道:“这‘香格里拉’语出自小说《消失的地平线》,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的作品,描写主角等四人乘坐的飞机失事以后,降落在一个雪山环抱的,叫作蓝月谷的地方,她的名字叫作香格里拉。那里雪山环抱,类似世界的某个尽头和归宿,用作者的话说是‘进入到一幅风景画图中’极为美丽,而香格里拉人更是以‘适度’哲学为‘万世法’,以泛神论为朴素信仰,居民可以人人长生不老。此书一出,风靡一时,而后‘香格里拉’这四个字就成为了美丽神奇的代名词。更有无数的人手拿着这本《消失的地平线》在藏区的茫茫雪山间寻找,打算找到这个神奇的地域。”
索赤接着说道:“香巴拉这个词语,是从这里的山殿传出,最早在藏语词汇中,后来希尔顿写《消失的地平线》音译过去,经过翻译又翻译成汉文,那就成了香格里拉了。”
吴籍心道:“看来这还是本畅销书,回去定要找来看看,还有那山殿是啥玩意却还不知。”问道:“照两位的意思,那希尔顿定是来过这里,然后不肯留下,出去以后写了那本书的?所以这香格里拉就流传开来了。”
大刘笑笑,说道:“那希尔顿根本就没来过中国,更别说来过这香巴拉了,来到这里的另有他人。”正说着,那索赤招呼吴籍等人吃菜,并让众人中一女去添些酒肉。大刘站起,向那女人说道:“麻烦嫂子了。”那女人说道:“你们一年也就来几次,有什么麻烦的?再说,我们去绿岛时候,还不是要麻烦你们?礼尚往来嘛,更何况现在有客人。”
那大刘仍然谢了,坐下继续饮酒。说道:“那人并不是希尔顿,而是美国人洛克,他来到这里之时,我们都还没有来,那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事情了。”吴籍和金霄、丹巴等凝神听那大刘诉说。
大刘说道:“那洛克是美国的一个植物学家,从小就学习汉语,据说掌握了九到十门语言。1921年他受美国农业部的派遣,来到东南亚及印度搜集一种植物种子。1922年到达丽江,以其为大本营开始探险。而正是这个时候,一次意外,他来到了香巴拉,但是他很快离开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里。他在自己的日记、文章和给朋友的信中这样写到:‘过去十年的时光是令人振奋的,于我而言,单调的生活并不是不堪忍受的……在我所生活的地方,不知道什么叫『沮丧』……没有人在为生存而忙碌……。’这其实说的就是香巴拉的生活了,平静而不单调。”
大刘说道:“他也许是不想让人知道香巴拉这个地方,所以说的比较隐晦。我们不知道洛克和希尔顿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消失的地平线》的创作素材却是来源于洛克的记录文章和部分照片,那小说中的描写和洛克的某些散文是极为相近的。不过,近百年来,由于很多探险者找不到那书中所说的香格里拉,慢慢的这书也被指为是根据洛克的资料而杜撰出来的幻想小说。而香格里拉这个名字更是成了传说。”
索赤解释道:“不过对于洛克而言,希尔顿的这本小说也算种慰藉吧!然而他的怀念之情却是难以抹煞的,在他的代表作《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的前言中,他回忆道:‘那逝去的一切又一幕幕重现眼前;那么多美丽绝伦的自然景观,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奇妙森林和鲜花,那些友好的部落,那些风雨跋涉的年月和那些伴随我走过漫漫旅途。’而且他一生未曾婚娶,他离开了这里以后,就是孤独的,也许,只有香巴拉还能让他唤起思乡之情,但是,他却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金霄问道:“索赤大哥,他想回来就回来啊,为什么回不来呢?”索赤笑了笑,说道:“这里是难以找到的,别说用脚来行走,就是用卫星也是找不到的,这就是香巴拉的神奇之处了,离开这里的人,就再也无法回来。所以能来到这的,都是有着莫大的福分,是佛陀保佑才能来的。”金霄点点头,似懂非懂,那丹巴又自祷告起来。
大刘看到丹巴祷告,说道:“我们香巴拉就是各有各的信仰,比如索赤和这小兄弟一样都信佛,我却是什么不信,还有人信道的,信上帝的,总之什么都有,但是大家绝对互相尊重。”
吴籍问道:“那这个香巴拉没有人管理吗?若是大家出现矛盾怎么办?”大刘说道:“大家都自我克制,努力修行,这样才能长生不老,所以矛盾几乎是不存在的。不过万一有了矛盾,那就要山殿的人出面解决了。”
吴籍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山殿这个词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山殿是一个什么所在呢?”大刘说道:“那是一个神秘的所在,里面有这个宇宙最智慧的人,他得到了所有香巴拉居民的尊重,每个香巴拉人都以能去山殿服侍他为荣。那里安静雄伟,山殿所在的卡拉帕岛,是香巴拉里唯一享受奢华而不会被人鄙视的地方,每年的七月七日,所有的香巴拉居民都会去卡拉帕岛的山殿前集合,听智者说法,在殿前广场畅饮八瓣莲花酒,一起度过一年最快乐的一天。”
对吴籍说道:“明天我要回绿岛,所以可以陪你们去山殿,那里你们必须先去的。”吴籍问道:“刘大哥,是不是要补什么手续啊?比如登记户口之类的。”吴籍心道:“原来以为是天堂,闹了半天,这里还是有领导的。”所以他话里有些讽刺的意味。不过那大刘却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要去登记的,那样才能领到修行的口诀,修练以后,才能益寿延年、长生不老的。而且,你们还要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居住地点的。”
吴籍答应着,心下却说:“这里规矩到多,看来所谓长生还是要通过修炼的,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弄到几本秘籍,然后再走那才是正经想法。”
众人边聊边吃,收拾下去碗筷以后,就在那草地上喝着奶茶继续聊天,吴籍当然又给自己编制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那金霄靠在吴籍身边,听吴籍胡说八道,就偷偷的伸出手来掐着,弄的吴籍感觉痒痒的。
晚上索赤安排了一栋房子给吴籍和金霄住,那丹巴住在另外一间。房屋内十分洁净,竟然有很独特的照明系统,按下开关,整个房屋的墙壁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还可以调整亮度,吴籍大感有趣,但弄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原理。
屋内的桌子上放有一本书,吴籍拾起,那上面的书名正是《消失的地平线》,封面上有两行字:“三千大千世界之内,每个人都应该寻找他们内在的香格里拉。”封面是一个雪山背景。
吴籍拿起书,就那么看了下去,渐渐的被吸引。身后,金霄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许久,吴籍合上手中书本,长出了一口气,回头望见金霄已经睡了,便关了灯。但他却全无睡意,暗自调戏了一下呼吸,让内息在体内流转了两个周天,这样更加感觉精力充沛了。然后,站在窗前,望向那窗外的黑暗。
“夜,慢吞吞地向前拖曳着,每一分钟似乎都那样沉重且可以触摸得到;仿佛得推它一把为下一分钟让路。过了些时辰,月光渐渐暗淡下来,连同远处幽灵一般的山影也隐藏了起来;然后是倍加的黑暗,寒气还有骇风不断地上演着恶作剧,一直到黎明慢慢走近。当曙光渐露之时,风亦落下了帷幕,渐渐弱了下来,留给这个世界怜悯的宁静。”
书中的句子在脑海中随着黑夜流过,黎明渐渐来临,吴籍信步走了出去。
月亮下的草地泛着黑绿的静色,他的影子短而且清晰,吴籍慢慢的走出这几间房屋的范围,向前走去。那恐龙正在房子的边缘趴着,黑暗里睁大眼睛望着吴籍,却没有发声,也没有动,似乎是不肯破坏这夜的宁静似的。
四周的雪山如蛇蜿蜒盘旋。吴籍静静的站着,向前望去……他的视线被不可抗拒地引向山谷的正前方,就在那里凌空高耸着一座雄伟的山峰,在月光的朗照下闪烁出熠熠的辉光,在他的心目中,这该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山峰……前方构勒出苍白的三角形,这金字塔式的山峰又呈现眼前,开始是灰色,接着换成了银色,后来,太阳最初的光芒吻了上来,这顶峰竞妆点上粉色的胭脂。
黎明到了。一首诗歌从吴籍的心底流出,缓缓的,缓缓的在心里流着。
只要你喜欢,我都不介意/但值得肯定的是/如果那里是香格里拉,那么就在那个方向/离文明只有几里之遥/如果我们正在越来越近,而不是越来越远/令人感到很愉快。
第十六回:地中生木,升。
6.山殿内。
第二日,吴籍三人告别了索赤,和那大刘一起继续向前走,要去他们口中所说的山殿。
三人还是在坐在那恐龙的背上,当然,原打算是坐到大刘那辆稀奇古怪的车上的。但是小丫头说,在恐龙背上,望的远,更是偷偷告诉吴籍,说要是不坐在恐龙背上很怕阿龙感觉被冷落而悲伤。吴籍当然说小丫头胡闹,但当三人登上龙背,那恐龙撒着欢跑的又快又稳,那大刘的车都几乎跟不上。吴籍心想:“这小丫头说的怕还真有几分道理。”
远处,雪峰依旧苍茫,似巨龙盘旋,云雾缭绕好象是龙吐气而成。而随着向那草原处越走越深,草原和三人初入时候那死一样的寂静不同,却渐渐喧闹起来,可以看到更多成群的牛羊,悠闲自得在草原上,或跑着撒欢,或站着吃草,或卧着晒太阳,但都没有牧人在旁。天空格外湛蓝明静,通透的如一块宝玉,令人心醉。偶尔些不知名的鸟儿婉转着飞过天空,或有几只竟停在恐龙的头顶,隔着恐龙长长的脖子对着几人喳喳叫着。那条河依旧蜿蜒着向前,偶尔有些不平坦的坡地上,竟有了些零星的村落和寺院。绿树葱翠,将房屋轻掩,遇到些行人,也都对那恐龙毫不惊恐,站立于路旁,对吴籍等人微笑示意。这草原、雪山、海子、河流、牦牛、羊群、寺院、村庄、路人,竟然无比和谐的融在了一起。
远方,熠熠阳光下一阵银光闪动,竟是出现了一个大湖,那湖极大,一眼望不到边。湖边,牛羊还有些马都在悠闲觅食着,在波光中形成了美丽的剪影。湖内有些零星的小岛,三人望去,那湖边以及岛内都有些房屋,偶尔还可以见炊烟升起。吴籍心道:“想必这河流尽汇于此,天长日久才聚集了这样的湖泊,春夏水涨,秋冬水落,到也平衡。”
阿龙走到湖边,竟不停留,直接踏水向水中走去。金霄惊声尖叫,那大刘开着那车在旁笑道:“别怕,它会游泳的。”
金霄神色初定,又是得意起来,说道:“那是,我怎么忘了?我家阿龙是无所不能的。”言语十分骄傲。吴籍望着金霄兴奋的发红的脸蛋,心道:“这小丫头是把这头恐龙当宠物了,如果有办法把这头恐龙弄回家,估计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干,不过,如何养活它却是难题。”放下这个念头,却见阿龙已经完全走到水中。
水越来越深,但是那阿龙甚高,水并不能淹到三人,待水渐渐深了,阿龙竟然收起双脚,改走为游。三人就如坐在一个龙舟一样,推开波浪,一路向前。后面,那大刘的车竟然也开到水中,那奇形怪状的东西竟然是水陆两用。吴籍暗自称奇,赞叹不已,心道:“这技术若是弄到现实世界里,取得个专利,开个车辆制造厂,定然大发。”
阿龙卖力游动,那些岛屿越来越近,如今望来,早见的那些零星岛屿都是很大,而岛屿的数量却是更多。三人一龙从那些岛旁经过,可见岛上有些房屋,遥遥的也见到了人影,偶尔,有些船只或者和大刘一样的车辆通过,见到阿龙,都远远停下,让这头先过去。
三人越来越是兴奋,手拉在一起,见那阿龙不在任何一岛停留,也不理那些船只,径直向湖心游去。
远远的出现了一岛,那岛并不算大,但是甚高,待到近时,发现那岛上有一座山,占据了岛的三分之一大小,而山的脚下,有些建筑,高低相间,错落有致,但似庙非庙,远远看来说是宫殿更为恰当。这恐龙带着三人直直的向那岛走去。
待到岛前,有一块沙滩,沙滩旁是一个小码头,停着一两条小船。那阿龙立起,渐渐的走上沙滩,沙滩上有许多脚印,吴籍看到,那些脚印都很巨大,和这阿龙一个尺码,如此来看,这沙滩似乎是这头恐龙的专用上岸码头。
阿龙经过沙滩,走到沙滩边缘的路上,那路甚是宽阔,直通向那个宫殿般的建筑群。阿龙迈步,向那建筑群走去。身后,那大刘依旧开车跟随着。
离的甚近,没花多少时候,就到了那些建筑的附近,见房屋俱是掩映于翠柱高树之下,树下有些不知名的花草,都奇异好看,散着香气,很是浓郁。三人闻到,用力呼吸,都感身体通畅。金霄说道:“这,是不是到了什么仙山了?”吴籍说道:“很有可能,一会儿遇到仙人,就让你当个仙女。”金霄撇嘴道:“我才不稀罕呢,当仙女也不见得多好。”吴籍不答,望着那些奇异的花草,心道:“这里的动植物都是外面世界所没有的,若说这里是仙山似乎也说的过去了。”
那建筑群外没有围墙,不过依照脚下的石子路,仍可分出入口来。那入口处就是两颗极为高大的树木,高高的,吴籍不能识别。从那树向内望去,是浓密的翠竹,露出房屋一角,再向内,就望不见了。
阿龙走进那两颗高树下,突地爬下,扭动着长脖子,把头转过来,向地下点点头,咧开大嘴,又露出那古怪的表情。大刘从身后赶来,说道:“它是让你们下来。”吴籍心道:“这恐龙是和人待的时间长了,所以通了人气,到处学人的样子,只不过脸部肌肉不发达,所以作出个表情,都是奇怪的很,这一咧嘴还有点象笑,就是不知道它怎么表达悲伤和愤怒。”
吴籍抱着金霄拉着丹巴跳下,在那路上站好,却见那阿龙重新站起,抖了抖身上残留的湖水,然后昂起头,发出一声吼叫来,声音高亢,三人俱是一跳。
片刻过后,翠竹之下,房屋之旁,闪出一个人来。
眼见那人,十四五岁的年纪,是个少年,容貌平常,也无奇特之处,只是身上装束却是古装,大袖宽袍,迎风一站,虽然年纪幼小,却真的有些仙风道骨之韵。
金霄拉过吴籍,小声说道:“这是个道童呀?看来很帅哦。”吴籍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真的是来到仙山了,这人是个仙童。”金霄咯咯娇笑,却是不信。
却见那大刘迎上前去,对那少年说道:“库利卡,这三个人都是新来的,那恐龙载来,被我遇到,顺便领了他们来。”那少年库利卡笑笑说道:“此三人到来,智者早已知晓,这就让我出来迎接。”大刘回转身,对吴籍说道:“兄弟,你们面子好大,我们来时都没有遇到智者亲自接见的。”
吴籍听那大刘口气,似乎智者对三人与对别人不同,心下也自不解,对那少年抱拳施礼,说道:“谢谢,烦请带路。”
少年转身,向内走去。大刘停了车辆,和吴籍三人一起跟在那少年之后。那头恐龙,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几人身后,吴籍偷偷望望,它的神态分明是有些得意洋洋。
近处观看,那些房屋建造的极为雅致,形状也很奇特,建筑风格既不是东方也非西方。而各个房屋也都各具特色,有的金壁辉煌,似乎都是由黄金建造而成;有的却是银白色的整栋,似乎修建的材料是白银;而有的房屋却是由整块的绿色石头修建而成,掩映在植物的背景下几乎看不出来。
这一大片建筑修建在一座山前,各个建筑间没有规律可寻,偶尔相离很近,偶尔却距离甚远。房屋大小等也都各异,小的似是个模型,还没有人高;庞大得却可以将那恐龙装下几个。而装饰也甚奇怪,有朴素的,象个茅草屋,更有华丽的,装饰以珊瑚、珍珠等,极尽奢华。只是,无论什么样的房屋,都静悄悄的,全无人声,这让吴籍大感奇怪。
房屋间的路面到也宽敞,那恐龙尽走的过去。偶有狭窄处它庞大身躯过不去的,就停止不前,望着几人离开,但是片刻后,它又会出现,扭着屁股,赶了上来,想必有其他的途径让它经过。只是吴籍担心,那恐龙一尾巴,便可扫倒很多比它矮小的房屋。不过,仔细望望,那大家伙夹着个大尾巴,十分规矩,走起路来甚是滑稽。心下感慨,暗道:“这家伙若是小上几号,给小丫头当个宠物,到也有趣。”
走到一个极为宽敞的广场上,这广场一面是来时那类房屋,四人一龙就是从那片建筑中穿过而来的。一面正对那山,山脚下建有一排门,高低错落,飞檐明瓦,似乎是那山体的入口,修建的和山浑然一体,装饰的极为巧妙。广场右边有两个庞大的建筑,奇形怪状的,相隔不远,遥相呼应,建筑顶部都立有徽记,一个圆圆,类似太阳,另一个弯弯,状若月亮,看来象是两个神殿。
另一面却是个花园,有些不明材料铺就的小径通到花园之内,可以看到一些温顺的动物从出在一些叫不上来的植物之中。苍翠掩映下,偶尔能见到些亭子之类。
走过这个广场,走到那山前,大刘指着山体说道:“这山即是殿,殿也是山,所以这座山和山体内的建筑就叫山殿了,智者就住在此处的。”说着,见那少年库利卡已经跨入门内,于是吴籍等人也都跟进,而那恐龙竟自在门口趴下,晒起太阳来。
进入门内,见山体竟然中空,四面皆有通道。在中空的山体内,有一个大殿,高大空灵,周围尽是台阶,足有五六米高。那大殿是由五色材料修建而成,黄,白,绿,红,黑,除此之外,再无他色。台基的四周矗立着雕龙石柱,将那大殿围住,装饰豪华古朴,不由的竟有几分威严之气。
吴籍左顾右盼,见建筑宏伟,虽然建在山体之内,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光线充足,想必另有采光之法。心道:“这里石柱上竟然刻有龙,当这是皇宫啊?”他所学是建筑专业,虽然荒废了大学光阴,但是也稍有见识,见那建筑的造型,竟然和那皇宫极为相似,心下自然大是不解。
那少年带四人绕过那个大殿,吴籍偷偷向那殿内张望,殿内袅袅香烟缭绕,琉璃窗透进的光线很足,壁上似乎有些精美绝伦的彩绘壁画,但里面空无一人,不过似乎有一个高高的椅子。心道:“这里若是皇宫,那椅子定然就是龙椅了,那么这里的主人不是智者,而是个皇帝?”心下越来越是迷惑。
绕过大殿,那少年带四人沿一个台阶走上,向那山上走去。
这山体内的通道极为复杂,到处都有房屋,看来整个山体内尽是如此,层层叠叠的也没有按照标准层数来划分,设计的极为巧妙和谐,时而走出山体之外,望见大湖烟波浩淼,那台阶就成了山间小路,但转过一个山凹,便又回转山体之内。几人时而穿过走廊,那走廊两边有房间,时而又上下台阶,台阶下有厅,椅子桌子都有,不过,四下仍然无人。
吴籍心道:“若说这里是宫殿,但是却不见人,也是奇怪,难道这个皇帝不需要人服侍?我要是皇帝怎么也要三宫六院之类的,反正这里房子多。真是,美女如云,大大美哉。”望望身边的金霄,忙收了那些鬼念头,小丫头的小手还握在他的手内,心下大大的鄙夷了自己一番。
终于来到了一个露天亭内,这亭建在山顶一角。少年说道:“几位先在此处休息喝茶,我去禀过智者。”说着施礼告退,转过一条长廊,消失不见。
第十七回:潜龙,勿用。
1.物是人非。
吴籍见那亭内有桌有椅,寻了把椅子坐下,看看桌上光光,骂道:“这小家伙,说是休息喝茶,这里茶毛都没有,喝什么啊?”丹巴和金霄也都坐了,这一路走来,路程确实不近,又是穿厅又是爬山的,两人尽是累的够呛。
刚刚坐下,却见亭外转过几个少女,穿的衣服都很古怪,有些类似古装,又有些不象。那少女们排成一对,缓缓走来,手中托盘之上,有茶、点心,还有水果。近了,依次的上来,将桌上摆满,然后,那些少女规矩的又离开了。
金霄说道:“我怎么感觉是进入到古代了?这些美女都是丫鬟吧?”丹巴说道:“肯定是丫鬟的,我知道的。”
那大刘见丹巴说的肯定,就笑问丹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丫鬟了?还那么肯定。”丹巴回答道:“我看电视啊!电视里面的那些丫鬟都很漂亮的,刚才这些人也很漂亮,所以她们就是丫鬟撒。”
吴籍笑笑,心道:“这逻辑到有意思。”对金霄和丹巴说道:“你们也都渴了饿了,稍稍吃点吧。”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亭边,对面大湖的水气扑面而来,湖水映着蓝天和远方的雪峰,加之水面上那些苍翠的小岛,几种颜色搭配在一起,景色竟是出奇的瑰丽。吴籍吐了一口气,心道:“太美了,如果能在这地方隐居,却是一件美事。”
重新坐下,那金霄和丹巴正拿了些糕点吃着,金霄叫道:“吴籍,过来吃,他们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吴籍望见金霄吃的狼狈,心下倒生出一丝安慰,暗道:“经过了雪山,冰河,昨晚到了索赤哪里,如今总算熬过来了,以后,还是不要小丫头跟着自己冒险的好。”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感觉极度清新,不由的赞道:“好茶。”
这时,却听到有人说道:“谢谢夸奖,这茶来的到是不易呢!”吴籍寻声望去,却见那长廊后转过一人来,一身白衣,也是似古非古的装束,最显眼的是头发盘在头顶,挽着了一个发髻。这人身后,是那刚刚离去的少年库利卡。吴籍暗道:“这人看着好眼熟。”
那人已经来到亭前,大刘站起,垂手施礼,甚是恭敬,说道:“智者你好。”吴籍忙拉着丹巴和金霄起来,也跟着施礼,说道:“谢谢款待。”那智者笑笑,招呼吴籍等重新坐了,对吴籍说道:“几千年来光阴,天地悠悠,宇宙苍茫,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言语中十分感慨。
吴籍一听,十分不解,忙施礼道:“在下吴籍,此次失礼误闯入此地,但确是第一次到来,智者话语,让人难解,能否请智者释疑?”
那智者叹了口气说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我只是感慨一番罢了,请不要向心里去。”说毕,对身后那库利卡说道:“库利卡,请带这位女士和他们两位去玩耍休息片刻,更衣沐浴,然后准备晚饭吧,今晚我要设宴招待朋友。”吴籍知道下面所谈之事定很隐秘,这人不想让别人听到,当下对金霄说:“你们两个先跟刘大哥出去玩玩。”拿大刘、金霄和丹巴都是聪明之人,当下跟那少年库利卡离开了。
智者见三人离开,停顿了片刻,然后指着那无比广阔的大湖,以及那大湖以外的平原说道:“你们自丝塔若河从东而来,经过草原,到达丝塔若湖,这座山是卡拉帕山,这个宫殿是卡拉帕山殿,一切的一切,都归属于香巴拉王国,那宇宙中永恒的文明存在。”说毕,似乎是无限落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里,你们可以称呼它是香巴拉,但它也不是香巴拉。而我,是香巴拉王国的三王子苏禅迪亚。”
吴籍大惊:“碳基文明?你是三王子?”
望着那三王子,吴籍恍然,心下明白刚刚看其为何那么熟悉,早在武当峰顶,他便从牛头马面手里看过三王子的全息图象,只不过时日隔的甚久,所以有些忘了。暗道:“牛头马面到处在寻他,没想到他在这里享清福,这香巴拉肯定是在地球上划出来的一块地方,被其建设的跟皇宫一样,看来,当王子的即使流落到一个偏远星球上,那也是要摆出王子的排场的。”又联想到自己的祖宗吴明,不仅为那吴明悲哀,心下叹了口气,暗道:“同样都是流浪,这三王子把流浪当成了散心,自己那祖宗却在一块玉石里待了几千年,而且最后,一命呜呼。”
当下问道:“你就这里待了几千年?”口气充满了疑问。那三王子望望吴籍,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然后答道:“是的,不过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千多年吧。”停下话语,目光望向远方,似乎是望穿了无尽的时空。
半晌,三王子回过神来,对吴籍说道:“早在你进入香巴拉地段,我就已经知道你三人的到来,不过如今,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硅基生物的精神力残留,但你却是地球人类,这是为何呢?”言语中十分不解。
吴籍当下把自己无意得到玉石遇到吴明等事情说了,又说吴明和硅基生物的意识体融合,但为救自己却意识消散了。言下悲哀,说道:“他消散以前,对劫持你的行为颇为愧疚,留言让我寻到你,我寻了很久,今天误打误撞的终于找到你了,但是,他却已经不在了。”言语中很是悲哀,心道:“即使他对你不起,这千年牢笼样的生活,也够作惩罚了。”
三王子叹道:“不同文明之间总是存在冲突的,所以个体的行为可以理解,我并不怨恨于他。只是我在这里悠悠千载,看这地球上朝代更替,却也终于明白,文明总是在不停的冲突中不断融合的。也许将来,碳基文明和硅基文明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吧。”
感叹已尽,吴籍又问道:“王子刚见我时所说,悠悠千载光阴又见面之事想必说的就是此事了?”三王子摇摇头,说道:“我说的另有他人,我第一次感应你的精神波动,并未觉察到硅基生物的意识残留痕迹,那是刚刚我才发现的,而最早我感应的却是另一人的精神能量痕迹。”说毕,又叹道:“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我感应到了。神识已逝,气仍然在,名却千古流传,这也算另一种方式的天人合一吧,所谓慈悲,佛道皆是一家。”
吴籍心道:“这三王子长吁短叹的,想必是见到外人,大有感慨。不过说话也太过玄妙,比自己那牛鼻子师祖有过之而不及。”压下腹议,对那三王子问道:“王子,您所说的那人是谁?”三王子道:“道家始祖,张道龄。你身上大部分的精神能量都是拜他所赐。”
吴籍心道:“我的精神能量来源于外星祖宗,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练出来的,却不是道祖。”心下诧异,发问道:“王子此言,让我懵懂。”三王子道:“道祖成道不易,但为救苍生而舍去神识,可天道循环,最终却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这是因果。”看那吴籍依然不明,笑道:“你难道没有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觉得精神力大增?”吴籍恍然,想起在那地下石阵,为救那女色鬼小红,曾经晕过去,而后醒来精神力就大增,可以轻松用意念控制物体,想来定是那道祖遗留的能量发现气属同宗,所以才和自身融为一体,导致自己的精神力大增。想明白此中缘由,不仅也学那三王子长吁短叹感慨了一番。
又想到师祖老道所说的九鼎丹书,向那三王子问道:“那道祖当时游历之时遇到的喇嘛就是你吧?”三王子点点头,说道:“我来源于别的星球,当时这里文明初开,世人并不能理解我的经历,所以时光日久,我却也觉得孤单,无法诉说掩藏的心事,这太过难受了。”说毕,面对吴籍笑笑说道:“你的经历也够匪夷所思,想必理解我所说的话了。”吴籍点点头,他自得到那块玉石,知道了碳基文明、硅基文明,知道了《节点理论》以后,颇有俯视苍生之感,但高处不胜寒,他自己知道的这些事情却又不能对别人说起,那感觉恐怕和那三王子一样了。更何况自己已经身处现代,而那三王子当时是在古代,人对未知事物的理解力更是大大不同的。
三王子道:“当时此地初建,我闲来无事游历四方,在雪山脚下遇到道祖,被其言谈吸引,觉其博学多识,所以一谈投机,竟然十天十夜。”言毕,目光望向远处,悠悠然似乎是回忆起当初之事。吴籍对此已经习惯,所以也不说话,静等那三王子回忆完毕,一会儿,听他说道:“当时飞船失事,所幸大难不死,但一无星图,二无飞船,只好困在此地,只有仰望星空,平添无奈。后来四方行走,知道这个星球也是一个碳基类文明,处于宇宙偏僻的一角,所以不为两大文明所知。见到有人,我心中高兴,想着如此一来,可以建造飞船,然后归国。不过,我调查之后大失所望,当时地球文明非常原始,若要进化到宇航时代不知道要何年月,我当时研究节点理论尚未大成,碳基生物的生命原本有限,我怕是挨不过去了。”
吴籍问道:“那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年,你终究是活到现在,这可以说是长生不老了。”三王子笑道:“后来自有经历,你以后便知,不过我这样子不能说是长生不老,即使躯体如硅基生物般强壮,也总要新陈代谢,总有老迈的一天。”
吴籍盯着那三王子仔细观看,那三王子看来也就三十余岁的年纪,面色略显苍白,但皮肤却如婴儿一般嫩滑,吴籍心道:“瞧这家伙的皮肤,甚至比小丫头的还好,如此还说新陈代谢总有老迈的一天,明显是拒绝透漏技术细节。保养的那么好,难道这家伙几千年来都在泡小姑娘了?”又瞧见站在远处伺候的使女,个个都很漂亮,又想:“如此多的美女,看来就是如此了,漫长的岁月对于男人来说,这似乎是很不错的方法。不知道这三王子的养生之术是不是房中术呢?嘿嘿。”吴籍眼睛转动着,心下越来越认定了他自己想的正确。
三王子望见吴籍的眼神在自己和那些女子间瞟来瞟去的,笑笑说道:“万物有生有灭,这是难以改变的,若让神识不灭,通常有两类方法。”吴籍问道:“但闻王子高见。”心下却说:“你怕我怀疑你和那群女子皆有一腿,所以才对我说了,我却没有求你。”
那王子说道:“一类是让机体处于休眠状态,停止新陈代谢,实际上就是让自己在时间的纬度处于静止,这样可以增加本身在这个纬度的停留时间。这从绝对意义上来讲,并不是长生,这只是延缓。现在香巴拉的居民,都是使用不同的修炼方式来让肌体保持活力,延缓生命的流逝,达到相对长生的地步。”吴籍暗道:“原来那大刘他们不是真的长生,只不过是老的慢而已。”
三王子继续说道:“不过这却是很有用的一种方式,尤其对于我这类有很长时间的人,休眠,也许更是种解脱吧。我在无事的时候,每年都休眠,只在七月七日醒来,和香巴拉的居民共同度过莲花节。”然后指了指那些使女,说道:“这里的一切都很古朴,我们穿的服装,其实更是香巴拉王国的王室服装,这和古代的汉族服装有些相似。”
吴籍笑笑,说道:“王子要跟上时代的节奏,变的更加现代才对。”三王子说道:“我等待外面世界发展已经等待了几千年了,如今地球人已经开始星空的探索,也许这等待终于可以画上了句号。”言下大是兴奋。吴籍看着三王子的样子,状若小孩,心道:“看来这王子是想制造飞船回家,以前条件不够,现在终于等到时机了,还是趁他没走,多弄点知识。”当下问道:“那第二类方式呢?”
三王子道:“第二类方式有些类似精神波的磁化作用,躯体可以生老病死,但是精神却可以不灭,待这个肌体老去,意识体重新寻个身体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一代一代的延续着神识。”吴籍惊道:“转世?藏传佛教?”
那三王子微笑不语,吴籍心下骂道:“故作神秘,你这地方就在藏区,而且我们能到这里来,全靠那喇嘛给丹巴的那个挂坠,你不说不代表我不会联想。”如此想着,但也不再追问,回忆刚刚三王子说的磁化作用,想到自己救的那个小色鬼,心道:“自己身边有了小丫头,而且那丹巴一直都在身边,所以一直把小色鬼关在玉石里,没机会放她出来。好在天可怜见,竟然遇到三王子,这磁化之法定然要弄到手。”
暗自拿定了主意,脸上却不露声色,听那三王子继续说道:“我遇到道祖却是在上两次休眠之前了,也是和他畅谈以后,才坚定了我守在这里的信心,相信这个文明总有一天会达到我期望的程度,如今,你们的飞船已经飞到了月球,但是道祖却不在了。”
吴籍奇道:“当时正是东汉,以那时的科技水平来看,道祖的如何言论能让王子你和他谈了十天十夜呢?这太过传奇了。”心中对两个文明如此的接触大为不解。
第十七回:潜龙,勿用。
2.八瓣莲花酒
王子说道:“引起我注意的是道祖所言的一篇《道德经》,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又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这竟然和我发现的《节点理论》暗暗相合,隐含着宇宙万物相生相克的至理,我听到以后,竟隐隐有知音之感,奈何这篇《道德经》的作者早已仙去,却也是遗憾。”
向那吴籍说道:“你本出自道家,想必对这些更有感悟,这道德八千言确实让我对你们的文明心生好奇。”吴籍心下愧疚,暗道:“自己的师傅是牛鼻子老道,师出道家这是跑不掉的,但是自己却连一本道家典籍都没看过,所谓感悟那根本更是谈不上的了。”不过,听着那三王子所言,却不住点头,一副尽是如此的表情。
三王子道:“我和那道祖深谈,又谈起了《周易》,更感惊异,这书隐隐尽解节点之妙。要知道所谓节点,是宇宙之节点,万物之节点,而所谓宇宙,用《淮南子》所说,‘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以喻天地。’所以简单的说宇宙就是时间和空间。这《周易》竟然尽解时空之妙,所以才能预示天地,占卜凶吉。”吴籍问道:“如此说来,在你之前,地球人竟然已经发现了《节点理论》?”言下颇为自得,心道:“看你还如何骄傲?”
三王子道:“不尽然,这事说来玄妙,我也不解,但是你们的文明只是懵懂的知道了些这理论的大概,由于没有结合现代物理学的物质和能量知识,所以知其然而不知道其所以然,于细微曲折之处更是含糊不解。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知识,更是在你们星球的现代工业以后,科技飞速发展之时,沦为玄妙荒谬之学,再无科学之正名了。”吴籍听到,有些羞愧,却暗自不服,心下嘀咕:“我们地球人才多少年的文明,几千年而已,我们刚刚直立行走,恐怕你们就已经开始宇航时代了,到现在,我们也没落后你们多少,我们这叫发展的迅速。”不过对那“没落后你们多少”心下却很忐忑,实在有些是中气不足,特别的不踏实,当下,却不反对那三王子所说,扭转话题,问道:“后来呢?”
三王子站起身来,走到那亭边,此亭在山上悬空而建,亭下便是那清澈湖水,指着外面对吴籍说道:“当时,这里初建,我和他本是相遇在雪山之外,但谈后分手,我却给他留下了这里的出入之匙,想那雪山高耸,又有障眼法,常人至此定会迷途,然后转而向外,不得进入此香巴拉之境,你们不会是跨越雪山而来,那肯定是拿了他的密匙通过迷雾之门来到此处的了。”
吴籍点点头,心道:“道祖在分手之后,定是修建了那个道观,打算再此修炼,不过却最终回转中原,然后功成而龙虎现了。而这道观悠悠千年,没有道士却只有喇嘛,就成喇嘛庙了。而这庙内的喇嘛却得道祖传授了部分记忆,结合密宗密术却也研究出短暂得预言之术,并且和那钥匙一起通过世代活佛之手,传了下来。而最终却因为牛头马面和自己得到来,庙毁人亡,那钥匙却到了丹巴手里,而后经过雪崩,通过地下冰河,而让三人来到了这香巴拉之地。”想通了各个环节,心下却也感慨,这是非因果竟然如此巧妙,竟如有人安排一般。(乌鸦偷偷得意,就是俺安排D哦。)那三王子说道:“世上之事,皆为因果,所谓因果,就是节点,有因必有果,有果必能寻到因,就如那节点丝丝相扣,一环套着一环,非大智慧莫能解也。”说的玄妙,吴籍却暗自骂道:“这《节点理论》是你研究出来的,你可以看清那环环节点,就是解了,你就是大智慧了?真是‘王婆买瓜,自卖自夸’。”
却想出言讽刺那三王子一番,却见那少年库利卡转过长廊,竟自走到三王子身边,躬身说道:“王子,酒宴已经摆好,可以请客人入席了。”三王子哈哈大笑,对吴籍说:“我看你们艰险到此,几日来定时风餐露宿,饮食不定,恐怕是早就饿了。走,去尝尝我这香巴拉特产的八瓣莲花酒,你我兄弟定要一醉方休。”
吴籍暗道:“八瓣莲花酒?听那大刘他们谈论很久了,不知道如何好喝法,今天我面子大,竟然可以不在七月七喝到。”又自思忖:“你都几千岁了,还来和我称兄道弟的,若你我真是兄弟,我不就是那四王子了?”心下得意,能当个四王子看来也不错,便跟在库利卡身后和三王子并肩前行。
转过长廊,走下两层台阶,来到山体中间的一个空厅之内。那空厅一面尽是折门,尽开在山体之上,就如楼房一般,甚是巧妙。厅内装饰极度豪华,竟然摆满了巨大的珊瑚装饰。此时时正黄昏,那些折门全部敞开,从厅内外望,湖水在霞光中燃烧。霞光顺着窗子射进,将屋内都铺上一层玫瑰色,映照着那珊瑚更是多彩。
库利卡在前跨过那些那些折门,吴籍跟三王子随后走入。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阳台,边缘都是雕龙石栏杆,宴席就摆设在这阳台之上。而旁边,更有些舞女,舞童、乐手之类。吴籍心道:“如此看来这宴席十分丰盛,看来是皇室规模,这三王子流落异星还如此摆谱,真是大大的浪费地球资源,完全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
阳台之上已经站立了一群使女,当中簇拥一人,衣着华丽,头上都是些叫不上来名的装饰,繁琐复杂,衣服也是如此,如此看来竟是一个古装美女,正对着吴籍轻轻微笑。吴籍微微一怔,惊呼道:“金霄,你怎么这样打扮?”
那金霄碎步轻移,显然衣服太过复杂,她还未有习惯。走到吴籍身边,说道:“怎么样?漂亮不?”吴籍看看金霄的眉毛画成了一个奇怪的向上挑的样子,哈哈大笑说道:“你的眉毛怎么画的跟男人的八字胡子一样?难看死了。”金霄脸一绷,说道:“没品味,不会欣赏。”说完转过身去,不理吴籍。
这时,丹巴和大刘也从身后转过了过来,那丹巴也是换了一身新衣,看来十分精神,对吴籍说道:“库利卡说这是香巴拉最流行的款式,所以金霄姐才如此打扮了。”吴籍望望库利卡,心下骂道:“你个没发育的小娃娃,懂个屁,女人要紧身,突出线条才美。”偷偷瞄了瞄那些使女,暗自比较,心下得意,想道:“还是我家金霄最漂亮。”忙上前去,软语温存,几句就把小丫头哄好了。
三王子招呼大家入座,自坐了主位,那库利卡侧旁相陪。吴籍拉着金霄坐了一席,丹巴自坐了一席,大刘也占了一席。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吴籍心道:“听大刘说这里人人平等,幸福安宁。这幸福安宁么,恐怕是真,大家日子都过的不错。不过真正的平等到不见得,山殿以外,人人以适度消费为荣,但是山殿以内却极尽奢华,这三王子的帝王生活过的不错。”但见那库利卡和大刘也都在席间相陪,身边那些使女虽然安静但脸上都泛着微笑,显然并没有对权威的任何恐惧。又想:“这比起中国古代的君王,如此平等虽然有限,却也是难得了,毕竟尊卑之分不那么强烈,这样看来,那些使女叫作服务生或许更为恰当。”
这时,却突听到几声吼叫,吴籍十分熟悉,却是那恐龙的叫声,似乎是有些焦急,三王子道:“这头畜生,也是寂寞的很,来了生人就特别的兴奋。”吴籍拱手问道:“王子,一路之上多亏这恐龙相助,所以才能到达这里,这龙深通人性,却也惊异。”三王子道:“这里四面被雪山所隔,竟有一支恐龙家族生活了下来,在此湖西面,至今仍在。经过繁衍进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生活习性、身材外貌等尽不相同,这一只幼小之时跑到此地,被当作宠物一样对待,也颇通人性,它最爱就是在东部草原游荡,近些年来,有些外部世界的人进入香巴拉,都是被它带来这里的。每带来一次,就极度骄傲和邀功,定要饮那八瓣莲花酒才肯罢休,这是头嗜酒如命的醉龙。”
吴籍心下偷笑,这头恐龙如此卖力的把几人带到这里,竟然是为了能喝上八瓣莲花酒,这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了。又想:“这恐龙都对那酒如此喜爱,不知道究竟是何佳酿。”心下生出几分期待来。
这时,却见那栏杆之外伸出一个硕大的头颅出来,却正是那头恐龙。这厅修建于山腰,并不甚高,恐龙站在山下,身体站立,脖子伸出,那头颅就探了上来。
金霄见到,咯咯只乐,向那恐龙招呼,那恐龙见到金霄,嘴撇的甚大,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古怪的表情,想必它十分的高兴。
三王子微笑的望着,说道:“亿万年光阴,弹指一瞬。这恐龙也进化的聪明了。”说毕,轻轻拍手,那菜肴流水一样的上了上来,甚是丰盛,吴籍多叫不上来名称。
使女给众人斟酒,吴籍见那酒色如奶,甚是粘稠,放在桌上就有阵阵幽香传来,极为飘忽不定,闻之给人种空灵寂寥之感,生命中的笔笔遗憾都在脑海中闪现,突然有些悲伤,又有些空虚,就想抓住此杯痛饮,让那肚中灌满美酒,奇Qisuu.сom书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生命变的充实圆满。
那三王子端起酒杯来,说道:“这是此地特产的八瓣莲花酒,用香巴拉特有的莲花酿就。这莲花生长在湖上,并不因四季更替而谢,初时只有两瓣,而后再生长两年,便有三瓣,四年才有第四瓣。如此类推,第五瓣需再长八年,第六瓣需长十六年,第七瓣需长三十二年,这八瓣莲花又需要在七瓣莲花的基础上生长六十四年。所以从幼时生长到有八瓣就需要一百多年,生长极为不易,那酿造过程就更为繁琐了,采摘的那些花瓣看来庞大,但是捣烂成汁却是几滴而已,花汁用来酿酒,所得的酒却更加少了。由于生长极缓,所以着莲花破有药效,酿制成酒,饮之可祛病健身,延年益寿。”说毕,作了个请的姿势,便率先饮了,吴籍也端起酒杯饮了,那酒入口绵软醇香,从喉咙入胃,然后酒气就迅速扩散全身,冲击大脑,那脑略有眩晕,竟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而后,恢复正常,竟是极度舒适的感觉。吴籍奇怪,心道:“这酒奇怪,怎么有点象那牛头马面喝酒的感觉?在意识体内激荡着美妙的能量漩涡。”四下看着,众人都饮了,似乎和自己感觉类似,都在细细品味着那感觉,而金霄只饮了半口,面色依然微红,看来十分娇艳。而窗外,那恐龙也喝了几杯,不过对那恐龙而言却更像几滴,饮罢,摇头晃脑的姿态奇怪,显然也是十分兴奋。
三王子说道:“这酒喝的还习惯吗?”吴籍赞道:“真是好酒,让人十分震撼。”三王子哈哈大笑,用震撼来形容这酒,他到是第一遭听到,说道:“汝等年年饮此酒,但可知此酒该如何饮法?”众人道:“愿听智者说法。”三王子道:“这八瓣莲花生长的极为悠闲,这是对生命的一种从容,非大智慧莫能如此也!所以植物也是有生命的,我们所食用的万物,羊吃草,鸟吃虫,虫吃树叶,归根到底大多是由植物所贡献而来,所以饮这酒,必须恭敬,酒桌旁需焚檀香,如此饮之,才能让那份从容填充我们以前生命中的遗憾、空虚,得大圆满的境地。”众人皆诺,吴籍心下骂道:“形式主义。”
众人又饮,那大刘说道:“这酒在香巴拉,每年才能喝到一次,吴籍兄弟这一来,可是香巴拉从未有过的破例。”吴籍心下偷乐,心道:“俺是三王子的兄弟……四王子,当然待遇大大的不同。只不过喝点酒我可不满足,这里的各类好东西都要大大的搜刮一番才对。”心下打定了主意,定要多住几日搜刮够了,才可离开。
第十七回:潜龙,勿用。
3.自逍遥
宾主尽欢,别无他事。宴后,大刘自是回转,那库利卡给吴籍等人安排了房间,就住在这山殿之内。
吴籍和小丫头住在山殿中间的某层,推窗就是那丝塔若湖。吴籍在屋内四下观看,房间内的照明和索赤家一样,都是由四面墙壁散发均匀的光芒,根本没有刺眼的光。不同的,比索赤家的设备更先进的是,这里可调节亮度的同时,还可调节颜色。吴籍按着那些开关仔细研究,弄的屋内似霓虹闪烁。
小丫头喝了些酒,感觉有些微热,但吴籍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调节室温的装置。不过片刻以后,房间温度竟然降了下来,似乎是自动感应,然后调节到人体舒适的温度。这又让吴籍又是一阵赞叹。
金霄仍然穿着那身衣服,犹自在房间的镜前转来转去,吴籍上前,一把抱住,说道:“丫头,不要臭美了,走,陪哥哥我洗澡去。”小丫头还要反抗,却被吴籍拦腰抱起,走近了浴室。
那卫浴设备也极为先进,吴籍和金霄赤裸裸的躺在宽大的浴缸里,享受着先进的水流按摩。那水流劲力十足,顺序的击打着人体的全身穴位,让人极为舒服。吴籍满足的呻吟了两声,说道:“若是以后咱家里能弄这样一个大浴室,那可就舒服了。”小丫头向空中吹着泡沫,说道:“那还不容易,以后我们就在这生活呗,不是说还能长生不老嘛,我见到那些姐妹能永远年轻就羡慕死了。”吴籍问道:“你想在这里生活?这里生活多单调啊,即使有美丽的衣服,但是也没有别人羡慕的眼神,没有电影,没有互联网,更重要的是,难道你不想再见你的爸爸了?”小丫头停止了玩那泡沫,皱眉思索,似乎是难以决策,吴籍笑道:“我们先在这里待他一段时间,你老公我定要给你弄到那驻颜长生的妙法,让我老婆永远美丽。”
小丫头高兴的把身子凑了上来,贴住吴籍。吴籍伸手抱住,由于有那泡沫,所以感觉到一阵光滑。小丫头趴在吴籍的胸口,用手指划着吴籍的下巴,说道:“你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就不嫁给你。”吴籍嘿嘿笑着,手在金霄光滑的后背摸索,说道:“你老公我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大的有本事,你见谁来香巴拉那智者如此款待了?即使是总统、总理、国家主席来了,那智者理都不会理的,也只有你老公我,才能有这天大的面子。”金霄挂着脸道:“羞,羞,羞。”吴籍一双手在小丫头身上乱摸着,那丫头呼吸急促起来,在吴籍身上不安的扭动。吴籍一边更加卖力的挑逗,一边想:“这面子果然是比天还大的,碳基文明中极为重要的一员……香巴拉王国的三王子,一百个美国总统也是比不上的。”心下得意,那手指却动的更欢了。
三人就这样住下,日子过的逍遥懒散。平时,都有那些使女招呼他们吃饭等日常事情。饭间,吴籍都在山殿的图书馆内看书,那库利卡说是智者如此交代,吴籍可以任意进入图书馆的,而这图书馆对于别人,却是禁地。吴籍心下本就存了搜刮的念头,所以听那库利卡一说,自是窃喜,却不露声色,每日里都在那馆里乱翻。偶尔,吴籍也会去和三王子聊上一聊,也都是听哪王子讲些宇宙间的趣事,对于其他的,两人都不去谈。吴籍也不说走,也不说就此常住,他成了整个香巴拉非常特殊的一个存在。
金霄过的更加快活,每日里都骑着那头恐龙四处闲逛,那丝塔若湖东边草原是牧区,西边丘陵是那些恐龙生活的地方,北面森林一望无边,南面沃野都是粮食产区。这金丫头骑着头龙,逛遍了湖的四方,游玩了湖内的各个小岛。香巴拉的居民甚是友好,经那大刘一说,更知道这女孩是智者的朋友,所以金霄每到一处都会被热情款待,偶尔也会一走两三天也不回到山殿,好在香巴拉的通讯系统非常发达,各人都有一个类似手机的通讯装置,可以随时进行视频通话,所以吴籍也不担心,任由着金霄胡闹。金霄见吴籍不管,就更加变本加厉了,越走越远,越来越快活,那日子过的让吴籍好生嫉妒。
那图书馆内资料众多,收集的颇为详细。除了各种外面早以消失的资料以外,更有很多手写的杂记,从字迹分辩是出自一人之手,有些是古汉文写就,有些却是使用吴籍不认识的文字。那些文字内容颇杂,有计算公式,也有心情小文,从内容上看应该是那三王子在漫长的岁月中所写的,如此说来,那些吴籍不认识的文字应该就是那香巴拉王国的文字了。
吴籍对三王子的抒情感怀毫无兴趣,尽是丢弃一边不看。却只寻了些修炼之法来研究,那馆内关于修炼方式的记载颇多,寻了个驻颜养生之法,这法适合女子修炼,就教给了金霄。将自身能量聚集一点,传给那小丫头,让小丫头有了气感,然后每当练功之时就布下一个聚能大阵,这香巴拉本就能量充盈,又被吴籍布阵吸收,能量激荡,弄的那小丫头好不舒服。本来好动不好静的她练起来到津津有味。不知道是练功的效果还是那八瓣莲花酒的独特效能,几日下来,效果显著,现在的金霄上下龙背就显得轻盈无比了。偶尔出去玩耍,站在龙背上,颇有指点江山之感。
除了这些,吴籍到将这香巴拉的设计图背了个滚瓜乱熟,他听那大刘所说,人若是离开这里以后,若再回转是难以找到此地的。不过这香巴拉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吴籍早就把它当成了旅游度假之首选地点,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此小住的,让他只来一次如何心甘?
对照图纸,仔细观看,却发现这香巴拉四周竟然布置了一个超级阵法,这阵法极为复杂,看的吴籍头晕脑涨,研究了近一周时间,毫无效果。却也知道这阵法是让整个香巴拉处于隐形状态,飞机卫星都不能识别,而若人有意闯进,更可以颠倒方向,障眼迷雾,让人转向他地,更有残酷者,甚至可以发动雪崩,让人迷失在茫茫冰雪之中。
心下郁闷:“若阵法看不懂,那以后来此度假的打算也就算落空了。”大为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发起狠来,便将这香巴拉的设计图纸附带着其中的能源采集、照明设计、船只、车辆、卫浴系统、通讯方式等等统统背了下来。心道:“如今时日不多,研究不透,我先记下来,等以后慢慢研究,这香巴拉定要成为我的休闲别墅。”他的大脑经过吴明的改造,颇能过目不望,记忆这些东西到是不难。
于是每日里,他便开始大量的翻阅资料,只要看着有用的,就先死记硬背下来,不求甚解。虽然吴籍的选择极度功利,但这山殿的图书馆所藏颇丰,几周以后,他所记忆下来的也只有十之一二而已。
闲暇时,喝着这里特产的香茶,望着缥缈浩荡的丝塔若湖,心下得意。暗道:“回去以后是干点什么呢?开个美容院?自己可以设计出一百种美容之法。或者搞个小餐馆?这美食烹饪自己可是上升到分子物理学的尺度了。或干脆就去开个道观,抢牛鼻子师傅的生意,自己现在随便就可以扔个百八本秘籍出来,若是上传到网上,然后会员可以付钱下载,那可就发大了。”
又想:“这牛头马面两个家伙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他们身体强悍,那大雪山是困不住他们的,所以肯定可以转出去。但假如自己离开了香巴拉,他们肯定还会找上门来,自己对他们却只有逃跑一途,这可大大的让人不是滋味。”仔细思考,那牛头马面所依靠者,一为能量保护装置,别人伤他们不得,这让牛头马面可以立为不败之地;二是犀利的武器,以吴籍现在的功力,若是普通枪支,在有准备时,抓个子弹还是没问题的,但是那个激光枪却是不好对付;三是强大的精神能量,吴籍知道自己得到了道祖能量,精神力大增,但是和那牛头马面比起来仍有不足,若是和其他人争斗,他当然可以用精神力遥控而夺走对方的枪支,就如在草原上对付那盗猎贼瘦狼一样,但面对牛头马面,他却不敢了;四是强大的外星飞船,若前几者有时候还能用诡计来对付,但面对这飞船可就无可奈何了,这飞船代表了整个硅基文明先进的科技水平,在其面前真的是蝼蚁之比大象了。
叹了口气,心道:“眼下是能对付多少是多少了。”看那馆藏中有些画符之法,想起那日在S市地下,师叔刁角拿一符咒颇能克制那牛头的精神力,只是不知为何在武当山顶却又失去了作用。当日有非真在旁,他对这些画符占卜深感排斥,如今老道不在他反而认真学习起来,自己想想,也不仅好笑。
如此研究,却发现这符咒本就是精神力的应用之法,所谓符就是将精神力,集中灌注在一张纸上,通常画出的有形文字符号其实正是相应的阵法。以此阵法为发动辅助,那精神力就能发挥成倍的效能。对于阵法,吴籍自然颇有心得,按照《节点理论》他只需知道应用目的,便可设计出阵法来,所以可以说他的阵法是无穷无尽的。不过,符咒之上,阵法的诧异却非主要关连,画符者的功力深浅才是重点。功力深厚者,其精神力本身就是非常强大的能量,即使不按阵法结构而随意画之,也会带有其强大的讯息能量,而功力低微者,即使阵法再过巧妙,由于无有能量运转,所以那符也没有效果。
符按那阵法不同,功效也自不同,可以用来消灾、治病、祈福、制煞、解厄,也可以用来害人、控制心智、骚扰等等,一切都随使用者的心态而为。
这日,正在那馆内作画符涂鸦,偶见相关资料有言:“人的自我是一种崭新物质,我们称呼其为意识波,意识以波的形式出现于复杂分层结构组织的肉体大脑,控制着大脑的每部分,制约着合计百亿个脑神经细胞的机械功能的本能活动。这类活动就是人类的思维,而意识波所构成的场结构也就是所谓的灵魂。”
看那资料应该是三王子手写,似乎是研究札记之类,都归属于精神力应用,和那符咒同类。继续观看:“硅基生命以其生物结构的优越性,在新陈代谢让躯体老化之前,可以将脑部的信息过渡给下一代,这就是所谓的传承,但是传承只是传承其生命体的记忆信息,也就是大量有用的知识被这种方式世代的继承下来,而传承者的意识体在传承后就会消散,也就是死亡了。由于这种独特的传承方式,硅基生物得到知识的途径比碳基生物简单便捷,不类似碳基生物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学习,但如此一来,也造就了硅基生物生物活性的不活跃,其生命体变异次数减少,进化缓慢,创造性降低。碳基和硅基生物的各有利弊,这让他们在宇宙争霸中维持了相对稳定的平衡。而节点理论的出现,则让碳基生命在其脆弱的脑部结构基础上进行传承成为可能,这是宇宙不稳定的因素,我心茫然,竟不知何去何从。”
吴籍暗道:“那吴明把部分知识给自己,想必就是种传承了。”又想:“这三王子躲在此地也不全是回不去家的缘故,这《节点理论》让硅基和碳基的战争向碳基一方倾斜,如此一来,战争扩大,宇宙将血流成河,更有甚者,那硅基或许就灭亡也未可知,所以,这三王子或许在逃避吧。”
原来所见,这三王子居于香巴拉过这神仙般逍遥的日子,原本嫉妒羡慕,如今心下却有些可怜起三王子来。他确实是宇宙中最智慧的人,但也是最不轻松的人。想到此处,不仅叹了口气。
又看:“若以强大的意识体强行灌注在另一个躯体以内,而夺走或驱逐原来的意识体,这就是硅基所谓的磁化了。在如今我所客居的这个地球上,有些顽强的意识体在肉体消亡后,却由于某些原因幸存下来,它们有时可以将意识体附着在一个活人身上,在此人睡眠或酒醉等精神活动处于不活跃状态时,可以暂时控制别人的生命体,这就叫‘鬼上身’。不过‘鬼上身’只是暂时控制,而磁化却是永久控制,是意识体占有一个新的躯体,此类方式有损阴德。”
后面有些注解:“研究发现,磁化过程中若目标身体的各类参数(比如血型、部分基因段等)和原来生命体的参数十分接近,那两类意识体就不会排斥,而是发生了融合,如此一来,可以说意识自我得到了延续,也可以说一个全新的生命重新诞生了。我们可以称之为转世或者重生。”
吴籍暗道:“我那祖宗和硅基生物的身体结构肯定是不同的,但也融合了,那或许是由于玉石首先吸收了祖宗的一滴血吧,所以当祖宗的意识体进入玉石以后,两个意识体是选择了融合。”心下感叹了这造物神奇,却突然很是后怕,想到:“当初在那青城山地下之时,自己险些丧命,却想着自己有那小红栖身的玉石,变成鬼到也还可以接受。不过如今想来,那玉石之内可是有着自己的一滴血啊,那自己就会和小红的意识体融合,那……不是不男不女了?”
摸摸胸口的那块玉石,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继续观看,大喜过望,下面记载的却是些磁化之法。
当下正要记忆,却见那金霄气喘吁吁的跑来,抓过水杯,大喝了几口,然后坐在吴籍身边,紧着喘那粗气。吴籍暗想:“小丫头近日练功,走些路,上些楼根本不会如此费力的。”便放下手中笔,问道:“你怎么了?跑的这样急。”金霄按着胸口,气喘的慢慢匀了,然后说道:“我见到两个人。”吴籍奇道:“这香巴拉虽然人不算多,但见两个人也是平常,你有什么急的?”金霄说道:“是牛头马面那两个人。”
吴籍一惊,突地跳起,说道:“你是说牛头马面来到了香巴拉?”
第十七回:潜龙,勿用。
4.见老友。
金霄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在东部草原,就是我们来的方向。”吴籍看看金霄,完好无损,知道并没遇到危险,定下心神,说道:“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金霄说道:“今天我和阿龙去草原游玩,打算去我们来时的那个瀑布,我记得哪里有些我叫不上来的野花,很是漂亮的。结果,我刚走到那深潭旁边,就看到了两个男人在洗澡。”
吴籍笑骂道:“没想到你是个小色狼,竟然偷看男人洗澡,看我如何惩罚你。”金霄脸红了红,辩解道:“你才偷看呢,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吴籍刮了刮金霄的鼻子,说道:“什么都没看见,你怎么知道是两个男人?”那小丫头锤了吴籍一拳,怒道:“你别胡说啊,反正我什么都没看见,就看到了两个男人。”
她这话大有语病,吴籍暗笑也不追究,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牛头马面啊?”金霄说道:“我看到两个男人,当然就走了,但是那两个男人也看到了阿龙,就追了上来,我一看是牛头马面,就让阿龙快跑,阿龙跑的快,就把他们甩了,我就跑会来了。”言下很是得意。
吴籍思忖:“阿龙的速度虽然不慢,但那牛头马面若追也是不好甩脱的,估计那两人仍然有所顾及,不敢使用能量,肯定要把能量内敛,以免三王子觉察,所以才让小丫头跑了,不过,这香巴拉地方并不大,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来的。”
突然想起一事,问那金霄道:“你回来的时候,路过索赤家没有?”金霄说道:“我跑的急,没有进去啊。”吴籍一拍大腿,说道:“这事很危险,你想,这里民风朴实,非常好客,那索赤肯定以为两人又是遇难而来,定会向对待我们三人一样对待牛头马面,不过,那两人可是两个魔头啊,为了保持影踪隐秘,难免不会杀人灭口。”金霄急的要哭了,说道:“那怎么办啊?都怨我,我应该去通知他们一声的。”吴籍忙拿出香巴拉的视频通话装置,类似一个手机,不过却更先进,急呼索赤。但呼唤了半天,无人接听。心下一凉,暗道糟糕。
对金霄说道:“你在这里待着,我要去看看索赤。”金霄定要同去,吴籍亲了小丫头一下,说道:“傻丫头,你在我身边,不是给我填乱嘛,反正我跑的比他们快,看到苗头不对,我就跑,他们追不到我们的。”说着,把那个视频电话扔给了小丫头,说道:“乖,在这待着看实况直播,若是有什么不对,就去找库利卡。”金霄答应,吴籍下了山殿,也不通知那三王子,自己找了一个辆船车,向东部草原驶去。
这船车在香巴拉是人人代步的工具,采用太阳能源,只要有阳光,那车的表面材料就会把太阳能储存到车的能源块里,以便车辆行进的时候消耗。这车没有车轮,驱动装置类似履带,如此才能水陆两栖,而由于宽大表面压强的减小,更适合在草原里行进,所以,香巴拉的草原里,没有道路。
车的驾驶极为简单,吴籍摆弄一下就会了,从卡拉帕山殿的殿前广场出发,经过那边大小不一的房屋区,驶入湖里,向那丝塔若河口驶去。然后,开出河面驶入草原,沿那丝塔若河冲向上游。
一路飞奔,视频电话里,小丫头一直提醒吴籍要小心,吴籍笑笑,给了她一个飞吻。
很快,索赤的那几栋房屋出现眼前。停车,下车,开门,进屋,吴籍身手极为利索,待冲到房间内,却发现那房内空无一人,四下寻找,一切都是完好,桌上还有半杯奶茶没有喝完,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里的一切,就像上一分钟主人仍在一样。吴籍摇摇头,大是不解。
吴籍拿起电话,见那小丫头仍在望着自己,便对她说道:“我今天就不回去了,要在这住一晚上,等着索赤的回来,你自己去睡,但要注意不要滚到床下去哦。”他和小丫头睡的那床极大,略有空旷之感,睡在上面犹如睡在草原上般,于是乎,那小丫头就喜欢在床上乱滚,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床去。
金霄哼了一声,却不挂断,吴籍也不去那屋内,就躺在草原上,望着那星星和小丫头两人絮絮叨叨的,直到小丫头就那么睡着了。
关了电话,向空中凭空画了几个符,立刻,空气闪现几道几乎不可见的黄白亮痕,然后,草原上那些飞虫就被从吴籍身边驱散开去。这几日他琢磨:假如那符实际上是精神力的应用,所以不用纸张或许也可以,今日小试,颇见功效,心下窃喜。
飞虫不在,毫无干扰,月亮清纯的能量洒落下来。吴籍盘腿而坐,开始将那能量汇入体内。
月渐偏西,已是后半夜十分,吴籍突然睁开了眼睛,四下感应,然后站起,迅速消失在房屋的阴影里面。
从东边方向缓慢的走来两人,看那身材吴籍无比熟悉,那是多少次的对手,纠缠不清的冤家,正是牛头马面二人。那二人一路走来,在房屋前站定。听那牛头说道:“今天应该在这里休息一下,屏蔽了能量块的使用,只用新陈代谢来维持这个身体,也太过劳累了。他妈的,这地球人的身体软了巴几的。”吴籍暗笑:“几日不见,这牛头的词汇量又有增加。”
马面说道:“也好,我们就在这里睡吧。”说着,走到房前,也不进屋,就和牛头在窗下的草地上上躺了。吴籍暗道:“他们对这里十分熟悉,似乎是知道那屋内没人一般。”若两人是一般过客,见到这些房屋,定要喊上两声“有人吗?”好将主人喊出才作道理,眼下,这两人就对四周根本无视,这让吴籍心下极寒:“莫非那索赤已经遇害了不成?”
牛头和马面已经发出了一高一低的鼾声,竟是睡的很熟了。
吴籍精神力微运,又是几道符在空中无声的爆开,四周蚊虫尽皆聚集,被吴籍的符法所控,向牛头马面扑去。半晌,那牛头大骂着醒来,“该死的地球蚊子,竟然叮我。”双手在自己的胳膊、大腿等露在外面的皮肤狠命的拍着,啪啪直响。马面叹了口气,说道:“再挺挺吧,天就要亮了。”牛头说道:“再不,我们去房间里睡吧,屋内可以屏蔽蚊虫。”马面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这房屋白日采集太阳能,晚上用来照明,设施十分先进,如此技术在地球上是没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三王子就在此地。这样的房屋,难免会有其他的设施,我们还是小心的为好。”牛头狠狠的又拍了一下,想必是打死了一个蚊虫,骂道:“好吧,该死的三王子,让我们被虫咬。”
蚊虫叮咬,两人实在是睡不着,那马面问道:“那人的尸体你弄好了没?”牛头说道:“已经被我沉入了那个深潭,这附近只有这一家人,没有人看的见的。”吴籍在暗中听见,已经知道索赤和他的妻子已经被牛头给杀害了,咬牙启齿,暗自骂道:“来找那三王子也就罢了,乱杀人些。”他原本听见牛头马面来找三王子,惊讶之余却有几分兴奋,想偷偷的看场好戏,却没想到这两人一来,就开始杀人,而这人却正是吴籍认识的朋友。怨恨暗生,一道暗符又打出,牛头马面身边的蚊虫却更多了。
又问那牛头问马面道:“你呢?有什么发现?”马面说道:“这里四下都是雪山,用很高明的技术躲避了卫星和飞机的空中拍摄,在地图上是一片雪山。指南针表面正常,但实际上是偏移了,如此偏移却正好让人离开了这个地方,真是高明的障眼法。”牛头说道:“那肯定就是三王子了,祖辈传承的资料显示,他就爱弄这些玄虚的东西。”马面点头,说道:“若不是我们追逐吴籍遇到了雪崩,也是走不进来这个地方的,只是可惜吴籍了。想必早就死了。”吴籍听到他们谈论自己,更加仔细的偷听。
牛头说道:“又什么可惜的,那个可恶的小虫子,总是捉弄我们,他若是不死,当我们找到三王子以后,我也要去扭断他的脖子的。”吴籍偷骂了一句:“该死的牛头,没想到他这样恨我。”
马面说道:“我到觉得他很有意思,没有他,我们的星际之旅会更寂寞的。”说完,叹了一口气,“还是马上找到三王子,完成任务吧,我,有点想家了。”牛头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望向天空一角,一时间,都忘记了那蚊虫的叮咬。
吴籍又放了几道暗符,驱散了那些蚊虫,牛头马面两人浑然不觉。少了些蚊虫,两人慢慢的睡了。吴籍从那身后闪出,不敢开车,展开身形,一直向那东急驰而去。
全身功力发动,犹如踏虚一般,奔跑起来,竟不慢于那辆船车。很快,来到了那深潭之处,吴籍脱掉衣服,纵身跃入,这潭是雪水经年冲击而成,极深,潜下几米竟不能再潜。于是上岸,找了一块石头,抱着跃入,慢慢沉入潭地。在深潭底走动,四周漆黑不能见物,吴籍放出精神力,仔细感应,片刻之后,感应到两个尸体。
走近,伸手摸索,觉那两个尸体是绑在一块大石之上。用力将那绑缚的绳索扯开,丢了手中石头,抱着那两具尸体浮了上来。
游到岸边,把尸体送上岸,然后自己跳上来,借着月光,见正是索赤和他的妻子。忍住悲痛,仔细查看,见脑门上都有孔洞,知道是被牛头马面拿那武器射死的。想必那两人不敢使用精神力缠斗,而用武器直接射啥,从方向和伤口上看,还是从背后袭击的。
暗骂声卑鄙,精神力仔细向周围搜去。月光清幽,瀑布依旧,水从深潭泛出,形成丝塔若河,缓缓向西流去,这一切静谧下,并无别的意识体的波动。叹了一口气,心道:“距离索赤被害的时候已经很久了,那意识体早就飘散,已经无可挽回了。”当下在湖边不远处,挖了个坑,将两人葬了,立了个坟头,作为标记,然后拜了几拜,转身离去。
清晨,太阳升起,依旧在雪山上抹了层胭脂色,雪峰瑰丽无比,但并不能冲淡吴籍的悲伤。
回转到索赤的房子时,天还没亮。吴籍躲在暗处,只到看着牛头和马面起来,随便的吃了点东西补充他们的新陈代谢,就沿着丝塔若河向下游走去。
待他们离开,吴籍开动船车,这车一直停在河边,那牛头马面以为是索赤原来之物,所以未动。吴籍驾驶着,远远的跟在牛头马面后面,那车开动的时候本就无声,吴籍尽挑了些草高的地方行走,将车和自己掩映于杂草中,到也不怕那牛头马面发现。
远方,地平线消失的方向,奔来一群群的牛羊,它们在撒欢的奔跑,阳光,如对那雪山一样,也将一片胭脂涂抹在它们洁白的身上。
那都是索赤的孩子们。
金霄醒来以后立刻给吴籍拨了个电话。电话一通,金霄就看到吴籍懒洋洋的躺靠在车上,嘴里叼着个草棍,慢悠悠的开着车,竟是在十分逍遥的晒着太阳。怒道:“你还说危险,没想到那么好玩,你不带我去绝对是早有预谋。”然后就有些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起来:“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你每天都是躲在那个破房间里看书,也不陪我出去走走,你还不如一头恐龙。人家阿龙多好,陪我到处玩,还能保护我,我决定了,嫁给一头恐龙也不嫁给你。”说完,很是嚣张的挂掉了电话。弄的吴籍一愣一愣的。
小丫头挂了电话,然后在床上打着滚的大笑,心里想:“女人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上吊我是绝对不干的,即使是假的,也难免会损伤我娇嫩的皮肤,虽然能让那臭小子心疼,但得不偿失。不过,这哭哭闹闹偶尔来之,绝对是需要的。”当下梳妆打扮一番,吃了早点,便出了山殿。叫上阿龙,纵身一跳,跳到龙背上,到也有些身轻如燕的味道。于是,一人一龙,游出卡拉帕山殿岛,向着丝塔若河方向大摇大摆的走去。
那正是吴籍三人来的方向。
第十七回:潜龙,勿用。
5.追捕
草原上的草都很高,在一处草从内,草儿悠闲的随风晃动。风吹草低见牛羊,不过,牛羊到是没有,只有吴籍靠躺在船车的座位上,脚搭着方向杆,正眯眼养神。上午的阳光有些晃眼,透过他合拢的眼皮,世界变成了黄红混杂的颜色。
车后,是被车的履带压倒的草,很平坦。但如今,那些被蹂躏的草已经顽强的又挺了起来,似乎正向吴籍宣誓着不屈。吴籍却是无视,他正在想:“牛头马面不知道如何混入香巴拉,其实,根本不必要害了索赤,若有索赤介绍,反而好调查呢,却是心里有鬼的问题了。”
想起索赤,又是一阵悲哀,叹了口气,伸手揪了一个草茎叼在了嘴里,感应了一下牛头马面的气息,那两人还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吴籍心下骂道:“走的真慢,这样走到湖边,怕是需要两天的时间。”
吴籍刚开始的时候,还慢慢的开车,后面跟着牛头马面。但开车之人,又是在草原上,无所限制,如此开法,那就太过折磨人了。于是,便停一会儿,等那牛头马面走远,再开车追上去。好再可以用精神力锁定两人的气息,到也不怕他们走丢,便这样停在了草丛中,百无聊赖的望着天空。
心道:“回去的时候,还是要哄哄小丫头的,自己也是不对,来到这里这多天,也没又陪她到处走走。明就带她去西部丘陵转转,据说那边有很多恐龙,是阿龙的家,或许还能见到阿龙的爸爸妈妈,那真是侏罗纪公园了。不过,去阿龙的家做客,不知道阿龙的爸爸妈妈会拿什么款待自己和小丫头呢?草是一定不吃的。”
正在思考着这个难题,却突然听到几声动物的吼叫,仔细听来就是阿龙的声音。连忙坐起,感应了一下,是和牛头马面竟在同一方向。联想到小丫头和阿龙可是形影不离,心下大惊,启动车子,向那方向急奔起来。
顺手联系了一下小丫头,但视频电话无法接通,心下担心,“这丫头不会真的和阿龙一起吧?这可大大的不妙。”这期间,又听到几声吼叫,声音急促,似是有些悲哀之意,连忙加快速度。
一会儿,就望见阿龙高高的身子,在这草原里特别显眼,见它摇晃个身子似乎有些瘸拐,似乎是受了伤,但远远的望去,没又发现小丫头的身影。
冲到阿龙的旁边,跳下车,见那阿龙卷缩着一边小腿,另三个腿支持着身子犹在向一个方向努力行走。而那小腿伤的伤痕吴籍十分熟悉,却正是那激光武器所造成的。
那阿龙看到吴籍,低声吼叫,似乎是诉说什么,但吴籍却听不懂,心下大急。向那恐龙说道:“是不是小丫头被人掠跑了?”那恐龙也不知是否听明了吴籍所说,竟然点了点头。吴籍四下望去,远远的尽是些草丛,风一吹,高低起伏,却根本见不到人影。
正要放出精神力四下感应一下,却听那阿龙又是两声低吼,显然伤口有些疼痛。吴籍走到阿龙身下,仔细检查那伤口,阿龙极粗的小腿上有两个黑黑的孔洞,那激光束温度极高,虽然穿透了皮肉,但也瞬间把血止住了。伤势却是不碍事,吴籍轻轻抚摸了一下伤口,那阿龙抽搐了一下,但却没有叫出声来。
从那阿龙的身下跳出来,那恐龙低下头,吴籍摸了摸它的鼻子,示意让它放心,阿龙低低吼叫,似是明白了吴籍的意思。吴籍对它笑笑,然后放出精神力,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散开荡去。
就如石块击水所荡出的波纹,精神能量形成的波凡遇到生物都迅速折回,把信息反馈给吴籍。这一带的草木、动物一切情况立刻就在吴籍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全息的图像,清晰无比,但是却没有牛头马面和小丫头的任何情况。
心下诧异,暗道:“当初自己初有些精神能量,就能在城市之内找到小丫头,如今茫茫漠野,自己也得了道祖所馈,精神能力是以前的许多倍,为何反而搜不到金霄的气息?某非?”想到害怕处就不敢再想,心下更是忐忑,便顺着阿龙吼叫的方向急急追去。
奔跑了三四里的样子,四周依然都是茅草,蓝天依旧,白云悠悠,却还不见金霄的身影。再四下探搜一番,仍然寻不到牛头马面和金霄的气息。
吴籍有些疯狂,向各个方向都搜索了几里地的样子,但是那三人就如消失一样,踪迹全无。
无可奈何,心下安慰自己:“他们毕竟认识小丫头,知道自己未死,定要拿她要挟自己,如此一来,小丫头反而安全了。眼下只有去找三王子,看看以他的本领是否能知道他们的下落。”
当下回转,带着阿龙,返回山殿。阿龙一步三回头,似乎是极为不舍,吴籍望着阿龙的样子,暗道:“小丫头到是有个好人缘,这恐龙尚且如此,以她的聪明,想必可以把那两人哄的团团转也为可知。”
那时,金霄本是以为那吴籍开着车在草原兜风,所以才假装生气,然后却偷偷得意的出来,跨龙去迎吴籍,却是想找倒吴籍,用阿龙和他的车在草原上赛跑,看看究竟谁快。
端坐在龙背上,这龙背平坦,而那阿龙更是买弄,走起来全不摇摆,所以小丫头坐的很舒服。对那阿龙说道:“阿龙啊,一会见到那臭小子,我们和他赛上一赛,你一定要争气哦,不可以跑的象蜗牛哦。”阿龙发出低低的声音,似是答应,小丫头十分高兴,竟躺在龙背上,翘着腿,一只脚却不安分的颤着,划动着空气,而嘴里却哼起歌来。
这里的天蓝悠悠的,比S市的天空要纯净的多,不过,阳光也甚毒辣。小丫头到不怕自己晒的黑了,别说山殿里那些不知道用什么花草作的化妆用品,涂在脸上,几周来乘龙游玩,脸上皮肤却反而细嫩了很多;就是吴籍教她的那些功法,运起来也可以颜面清凉,大有避暑之功效。想起当日和吴籍初认识的时候,各地闯荡,自己硬要和吴籍睡到一个房间,那其实更是吴籍身上总有些微微冷气,在炎炎夏日特别让人舒服。只不过那吴籍却不自知,反而却是十分尴尬的。
金霄偷偷笑了笑,想起自己自从和吴籍在一起就变了很多,似乎有点温柔了,全不是以前的顽皮淘气模样,想到此,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唉,老了,咱也成了大姑娘了,就是不知道如此练功是否真的可以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这个时候,阿龙却停了下来,金霄依旧躺着,说道:“阿龙,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遇到吴籍那臭小子了?快让他过来给我捏脚。”心里偷偷之乐,脸却立刻崩起,装的都是严肃,暗下着决心,吴籍定要好好哄哄自己,自己的架子要拿的足够了,才能再把笑脸给他。
却没有声音,金霄诧异的坐起,向前望去,立即大声惊呼道:“阿龙,快跑。”那阿龙庞大的身躯前面,竟有两人,正是牛头和马面。
那马面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们没有死啊,那真是太好了,吴籍跑哪里去了?”挡在那阿龙前面,却类似一个蚂蚁在阻挡一头大象。
那阿龙不知所措,向后退了两步。那牛头马面和它相比虽然很小,但它养成的习惯却是小心翼翼的走路,就怕踩到了香巴拉的人。如今见到两人,也是如此。金霄见到,连忙喊道:“阿龙,他们是坏人,快踩死他们。”说毕,指手画脚,打算指挥恐龙大战外星人。
似乎是金霄的指挥起了作用,也可能阿龙看到金霄的焦急,却不再管面前有人,急忙转身,那条龙尾嗖的就向牛头和马面甩去,去势甚急。
牛头马面猝不及防,见龙尾铺天盖地的砸来,都是大惊,连忙向两边滚落,好在那阿龙身子已转,视野照顾不到,这一砸却是空了。
金霄在龙背上,几乎被颠了下去,好在龙背很宽,稳住身子,见阿龙一尾声势如此,那牛头马面狼狈躲闪,大是得意,高呼:“阿龙好样的,继续,踩死他们。”
那阿龙一尾扫过,回转身来,见那牛头马面两人仍然在前,于是抬起一只前脚,向两人踏去。牛头马面刚刚躲过龙尾,气尚未喘匀,又见那龙脚踏来,俱是胆寒向后就跑。那阿龙引颈高吟,煞是威风。
那马面喊道:“小丫头,你快让这头畜生停下来。”金霄怒道:“这是我家阿龙,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什么畜生,如此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毕,指挥阿龙继续践踏。
阿龙一脚抬起,正要踏下,却突然一声惨叫,伸出去的一只脚迅速收回,身子剧烈的颤抖,那金霄在龙背上一个踉跄,站立不稳,直直的跌了下来,摔在草地上,大声呼痛。
如此却望见那牛头手里拿着激光枪,而阿龙却缩着前腿,显然是那牛头伤了阿龙。
阿龙皮糙肉厚,若是地球上的普通枪支,根本对它无可奈何,但那牛头用的是激光武器,能量全部汇集一点,却生生的在阿龙腿上打出了一个小洞。
那牛头举枪,还欲射击,金霄连忙喊道:“住手,住手,你不要伤了我家阿龙。”说完,抢在牛头面前挡住,却也有几分威风。
马面见状止住牛头,对金霄说道:“我们不伤它也可以,你必须跟我们走。”金霄问道:“我跟你们走干什么?要挟吴籍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心思急转,却是刹那就猜到了马面的企图。
马面嘿嘿冷笑,却是不信。牛头低吼道:“别废话,快走,这龙如此叫法,小心引来他人。”说罢和马面两人每人架起金霄的一只胳膊,拖曳而去。
那阿龙嗷嗷悲鸣几声,似是十分不舍。金霄回头,说道:“乖阿龙,去吧,等着我回来,我们再去玩,你可要乖乖的哦。”如此说着,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嘿嘿,马面会在香巴拉。。。。。那个。。。那个。。。。
那个啊??
第十七回:潜龙,勿用。
6.画竹
三人向前急奔,直行一阵,然后转而向东,却是那水潭的方向。马面找了一处茂盛的草丛,三人藏了,然后马面取出一个挂坠给金霄带上。金霄接过那挂坠望了望,诧异的问道:“是不是每次绑架都有礼物赠送?”马面诧异,道:“什么礼物?”金霄说道:“上次我们和吴籍被你们绑架,你给了我个糖块,我一含着就呼吸正常了。然后还给我们两把小手枪,比你们手里这个要小的那种。现在我被你们绑架,你还送给我挂坠,不过,这挂坠太过难看了。”当下冲着牛头,说道:“牛头,肯定是你选的,一点品味都没有。”小女孩发起嗔怪来,却是可爱到了十分。
牛头闷头哼哼却是不答,那马面知道金霄所说的糖块是在雪峰之时给她的,那是为了避免高原反映,如今却被金霄说成了糖块。心下好笑,说道:“这个挂坠是屏蔽用的,你带上它,那吴籍若是用精神力搜索我们,便搜索不到。”金霄听罢就要摘下,但望见牛头恶狠狠的眼睛却打消了这样的主意,说道:“啊,这样啊,那可是高科技的东西,肯定值很多钱了,我就收了,谢谢你们。不过,下次你们最好送给我几个外星洋娃娃,毛绒绒的那种,我喜欢的是白色。”说毕,心道:“外星人是不是毛绒绒的?看这牛头马面似乎没毛。”
牛头马面不管金霄的絮絮叨叨,竟自提起精神小心防备。一会儿,就感觉身边如风般掠过一阵精神能量,但是那能量遇到三人,却如水遇到刀峰一般急速掠过,对三人毫不理睬,而在三人身后,那能量又合成一片,重新形成一个整面向四外扩散而去。
金霄这几日为了能永葆俏丽容颜,在吴籍身边却也是加紧练功,吴籍给她弄了个聚能阵,小丫头自然事半功倍,虽然功力尚潜,但也能感到能量的异动,知道是那吴籍在寻自己,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没话找话,期望分散两人的注意力,让吴籍寻到自己。于是便说道:“我说两位大哥,你们不是在雪山上寻找三王子嘛,怎么正经事不干,跑到这来了?”她伶俐之处犹胜吴籍,这大哥一叫出口,更是听的马面微微之笑。
那牛头却瞪起眼睛,说道:“小姑娘,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在这里见到了三王子?”金霄连忙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我绝对没见到过三王子,若是骗人,我就是小狗儿。不过,三王子长什么样?是帅哥不?”马面摇摇头,说道:“三王子好几千岁了,以前或许很帅,现在就不得而知了。”
金霄用力的摇摇头:“好几千岁,那就是老不死了,虽然老男人都比较有品味,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我家吴籍,多阳光,多灿烂啊。”说着,作了一个沉思的动作,细声慢语的说道:“吴籍,你可要来救我。”
那马面手一挥,金霄面前立刻出现三王子的全息图像,和那日在武当山顶给吴籍看的一样。金霄看得目瞪口呆,问道:“你是怎么弄的?教教我好不?这一手,太帅了。”马面说道:“这样弄法吴籍也会的,你去找他学,快点告诉我们,你是否见道过此人?”
金霄说道:“吴籍也会?我怎么不知道。”仔细望了望那图像,觉得这人很是面熟,和那智者有几分相似。她不知道智者就是三王子,这事,吴籍一直瞒着他。
小丫头看了半天,说道:“这人面熟,好像见过。”马面紧问:“在哪里见过?是不是这里?”金霄又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在这里,似乎在电视里看过。”
牛头和马面大是恼怒,当初问吴籍的时候,吴籍也是如此回答,这两人到真的是一对。
牛头怒道:“你好好看看,你确实不认识三王子?”金霄白了牛头一眼,说道:“你不信我说的就把我放了啊,香巴拉那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问问,看看他们认识三王子不?”她如今被抓,却丝毫不怕,竟和那牛头马面调侃起来。这原因一是她生活在流氓之家,她父亲金龙就是个大流氓,她从小就在流氓群中长大,第二也是这些时日和吴籍闯荡过来,见识日深,已不复是当初那个豆蔻少女。
马面道:“我自会去问。”然后又问道:“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怎么和一头恐龙在一起?那吴籍呢?”
金霄说道:“我们遇到雪崩了,这都是牛头惹的祸,好在我们大难不死,从雪山上掉下就到这里来了。然后遇到了那个恐龙,可厉害了,结果被我家吴籍给打了一顿,然后它就听我的话了,带着我到处游玩。可是,却被你们打伤了。”说完掉了几滴眼泪,却是心疼起阿龙的伤来。
牛头大是不信,说道:“你说吴籍能把那头恐龙降伏掉?”他和马面两人刚刚被那恐龙弄的好生狼狈,只有动用了热武器才略占上风,现听过吴籍如此厉害,大是不信。两人心下俱道:“这吴籍越来越厉害了,却是不好对付。”
小丫头自然不知她胡乱编制的谎话让牛头马面大是紧张,犹自绞尽脑汁胡编,把那吴籍说的甚是勇猛。她心下以为如此这样,定能让吴籍威风,同时自己也是大有面子,却不知这让牛头马面对吴籍多生出几分防备来。
吴籍带着阿龙回到山殿,好在阿龙伤势不重,只是走的慢些。找到那库利卡,把阿龙交给他,让他带去治伤,自己却竟自来找三王子。
三王子却甚逍遥,正在屋内作画。见吴籍进来,示意自便,仍就继续画那图画。吴籍也不入座,站其身边,放眼望去,却见那三王子正在画一幅竹叶图,满纸尽是叶子,只是奇怪,却无枝条。心下诧异,也不吭声,只默默观看。
三王子又画了几片叶子,放下笔,对吴籍说道:“你看我这画如何?”吴籍不知道如何回答,半晌方说:“我不懂绘画,所以看不出王子的高明之处,但甚是诧异,为何只有叶子却无枝干?”三王子笑道:“没有枝干看来如何?”吴籍道:“总有不安定之感,似乎各片叶子都是独立的,而不成为一个整体。”
三王子哈哈大笑,连声说好,笑完,又拿起笔来,刷刷墨落处,那些叶子已经被几根枝条连成一片,却是一株翠竹,虽然只有一色,但却显出那苍翠的神韵来。
甩掉笔,又问吴籍道:“如今又如何?”吴籍笑道:“如今甚好,我已能够望见它的苍翠了。”三王子眼望着吴籍,突然问道:“那你是否感悟到什么?”
吴籍被突然一问,隐约之间似乎抓到了什么,但脑内甚混,却不甚清楚。望那翠竹,呆呆发楞。
三王子道:“若是先有此画,而突把枝干抽掉,那有如何?”吴籍说道:“那样,将叶落一地,竹不成竹了。”三王子道:“叶被枝干所支撑连接,所以才能独显苍翠,那是无尽的生机;而枝干已失,只有残叶堆积,生机不在,只存伤恨,尽是凋零萧瑟之意了。如此这般,你还不明白?”
吴籍突然象被醍醐灌顶般,说道:“王子此话说的是那节点?”三王子道:“正是,你能明白,不妄我画此画给你。”说毕,又提起笔来,在那画上书上几笔,却正是一对:“一根几节称天地,两角数片非乾坤。”
书毕,落上款,拿出些印章,轻盖了上去。吹干墨痕,然后卷起,送给吴籍,说道:“我以前游历山川,历经尘世,化名甚多,几个名字也是小有名气,其中不乏画者身份,此画也算精品,送给你收藏了。”
吴籍口中犹自低低念那题词,一根几节称天地,两角数片非乾坤,这对对字面虽浅,但含义却深,隐隐约约不能全解。
当下收了那画,却听三王子说道:“你的来意我已经尽知,有老朋友到了。几千年了,他们才找到此地,效率太低了。”说毕,哈哈笑了两声。吴籍心道:“你知道就好,我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自不吭声,听那三王子言语。
三王子说道:“我刚刚给你讲这节点,是想和你作笔交易。”吴籍问道:“交易?为什么要作交易?三王子话说出来,我自给您办了就是。”那三王子望望吴籍,说道:“兄弟十分豪爽,我心甚慰,但是你若不和我交易,就办不成此事的。”说毕,招呼吴籍坐下,叫使女送上茶来。
吴籍问道:“王子,何事请说。”
三王子说道:“我能在此地苟安千年,就是那硅基之人以为当初劫持我的飞船已成了宇宙尘埃。但是我的生命关系到硅基和碳基战争的此消彼长,他们定不会放弃寻找我。如今那两人已经找到地球,显然有很多线索让他们留了下来,只是暂时他们无法确定而已。”然后问吴籍:“你若是他们,知道我在此处以后,首先要干什么?”吴籍说道:“当然是把消息发回硅基联邦去。”
三王子道:“确是如此,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的行事,就是惧怕于我,所以才隐秘的前来,打算确认我在地球的事实,然后告知他们的联邦,让联邦派出大量的军队好抓我而去。”望着外面的丝塔若湖,叹道:“如此一来,纵使我尽掌时空之妙,也难阻挡大量的硅基战士。若到那时,我将重陷牢笼,而地球也会因为我的缘故成为硅基战士们的践踏之地,生灵涂炭也就罢了,更有可能直接就被毁灭,成为一颗没有生命的星球。”
吴籍大惊,他到是没有考虑那么多,心下还窃以为让三王子和牛头马面争斗一番,自己好看个热闹。只是莫名其妙的金霄却被他们劫持,所以才无可奈何的来找三王子,但心里却仍然抱着让三王子出面的想法。如今听三王子分析利弊,方才恐慌,连忙问道:“王子,那该如何?”
三王子笑道:“所以我才要和你作一个交易,第一,我尽教你节点之法,你去把那两人弄走,不能泄漏我之行踪。”吴籍点头,说道:“这是必然,于私,我要救出小丫头,于公,我要挽救地球于生灵涂炭。”说完这话,吴籍感觉有点混身起鸡皮疙瘩,当一个英雄,到一直不是他的理想。
三王子望着那湖面说道:“地球是个美丽星球,香巴拉更是世外桃源,不过虽然美丽,但却终非故乡,所以第二个要求就是,我希望你能帮助你们地球人自己发展科技,制造出宇航飞船出来。我,想家了。”一声长叹,却叹尽了岁月悠悠,叹出了思乡之意。
对吴籍说道:“你来此以后,我尽把香巴拉的一切资料都给你阅览就是此意了。”吴籍暗道:“我就说这老家伙肯定不会白给我这个便宜,那么多先进的科技知识,领先地球甚多,都给我白白看了。不过,这买卖倒是划算。”当下说道:“这些我都答允了。”
三王子点点头,慢慢说道:“如此,我先教你节点之法,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灵剑。”
吴籍道:“灵剑?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