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爱上贱人》
作者:蓝蝶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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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覆身为奴]
老天,真是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昨天她还是贵若千金的相家小姐,今天,却成了被五花大绑用一根绳子拖在他马后的贱人贼女!
人群里有人往她脸上吐口水,有人往她身上扔石子,就因为她爹通敌叛国,害死了他的爹,当朝元帅。
本来,早在今日晨时她就要命丧黄泉,就是前面马上坐着的那个人跟皇上请了旨,说处死太轻饶了她家,他要慢慢地折磨和羞辱她家的人才解恨!是以她家上下十八口人全数处死独留下年方十六的她和娘亲去他家为奴为婢。她不知道是要感激他还是要恨他!
她的身后是和她一样捆得像粽子似的她的娘亲。和她一样她的头上摔满了烂菜叶子,口水,脸上也被砸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那是她平时温柔娴静的娘啊?
心里酸酸的,很想哭,可是她却没办法流一滴泪。
众人在唾弃她们的同时,一帮女子也在为他的风采卖弄尖叫。不错,他高大威武,而相貌更是超群出众,哪个女子不爱慕?莫她今天不是这般狼狈,会否也像她们一样为他怦然心动?
想起满地滚瓜的人头,想起一地的血红,她不由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恨!天啊!让我死吧!死了就不会看到这样的景象,就不会像现在如此的难受!
她不知道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被说成叛国?可是,打死她也不信,她的爹爹不是这样的人!这样想着心里才稍稍好受些。
也不知道这样游荡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她的脚都起了血泡,这一个下午,她走了毕生都没走过的那么多路,受到了一般人都无法受到了屈辱!可是,她知道,这还是开始,更怕的命运还在后面!她,就是柳飞颜。
夜里,她和娘亲被锁在了柴房。一整天她们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吃一口饭,可是一点也不饿。
娘跪着爬到她跟前,帮她摘掉头上的脏东西,并用袖子为她擦拭脸上头上的口水,终于她忍不住,扑在娘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娘,我不想活了,娘,我们跟着爹去吧!”
娘没有出声,可是那又热又咸的泪像雨点一样洒在她的脸庞:
“颜儿,是爹娘对不起你!让你受如此的罪啊!”
伴随着娘的哽咽她哇的大哭起来。自她懂事以来就从没有这样的哭过。心,好累好累!好难受好难受!
“颜儿,我们不能死,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活着!只有我们活着,才有希望,才能为你爹洗去冤屈!”
“你说什么,娘?”
她止住了哭声。
娘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爹临死之前一再跟我说他没有做出卖国家的事。并让我告诉你,要坚强地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娘,你说的是真的!”
她本就不相信爹会做这样的事,可是还是希望有人确确地告诉她。
“恩!颜儿,为了你爹,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恩!娘,我一定会的!”
娘亲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堪,都在娘亲的怀里消失了,在娘的怀抱里,她进入了梦乡。
“当”的一声,柴房的门被猛地踢开,她和娘亲从睡梦里被惊醒。
两个家奴给她和娘松了绑,扔下两碗清水,两个硬硬的馒头让她们快点吃。说完就站到了门外,一左一右地守着门口。
看着眼前的食物,实在是难以下咽,虽然她们家的生活不是很奢侈,可是像这样的食物,连她们家的仆人也不会吃的!没办法,肚子不争气的呱呱直叫,咬咬牙,还是吃吧!
她把那硬如铁的东西放在水里泡一下,再送加口中,开始没什么味道,入口之后竟还有一点甜味,是以,哗啦啦三五下全部搞定。娘亲看她吃得这么香,也学她的样子,勉强把那玩意儿吃进肚里。待她喝完最后一口水,两个家奴走了进来,拉起她就走。她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惊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娘亲也是死死的拉住她的裙角,焦急地问:
“小兄弟,你们要带我们家颜儿去哪里?”
那两个家奴只说了声:
“主人要见她!”
然后连拖带拉地把她扯了出去。一回头却看见娘亲眼里滴落的泪水,她给了娘一个放心的眼神,才不安的离去。
柳飞颜被带到了一间大大的客厅。那天,那个马上的什么将军就坐在堂间的椅子上,而她却只能卑屈地跪在他面前:
“怎么样,昨日游街的滋味如何?”
虽然没有呼名点姓可是她知道他是说谁。
“不好受!”
她淡淡地回答。
她一个闺中少女被五花大绑地游街那滋味如何?想也知道。
“可是,我觉得不够!还不够解恨!”
“我冤死的父亲和娘亲不是你这样就能让他们复活的!”
“那,你想怎样?”
她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因为母亲昨晚告诉她的那些话。而且,她才不管他怎么样。
“是啊!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又怎会了解丧亲之痛,失城之恨!”
好像,他把对父亲的怨恨全部加在了她的头上。可是,她也一样失去了亲爱的父亲,失去了温暖的家啊!
“你觉得怎样解恨就怎样对我吧!”
也许是她这态度让他觉得恼火,剑眉都凝在了一起,他身边的一个侍卫走过来,对准她的胸口喘了一脚,她当即四仰八叉地仰倒在地,刚好看到他的目光,冷冽中带着一种深深地恨意!
“看来,你这个贱人还真是跟你父亲一样不知羞耻!”
那侍卫这样骂她。看得出也是他的意思。因为他眼里也是这样写的。
她,一向好脾气的她,一向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她这下也起了火:
“有种你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侮,难道你们以为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就很本事的吗?”
她已经割出去了,她,当时,真的很想死,而且,她的眼睛已经瞄准了那个侍卫的刀,娘亲昨夜跟她说的话她全都忘得光光了!她才不要活着,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痛快!
他生气了。腾的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宝剑,走下来,抵在她的胸口:
“你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一个卖国贼的女儿配这样和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股凶狠。
“不就是可以随时杀了我吗?来啊!我柳飞颜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她故意把胸口往前送了几分,剑尖已经直指衣内,那剑的冰冷和寒意侵入她的肌肤,心,也开始冷起来。
“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他有些咬牙切齿了。
我,一个弱女人,真的让人这么想杀掉的吗?以前,在家里,下人们哪个不说我宅心仁厚,不摆架子,哪个不说我好,哪个不夸我彬彬有礼,而现在,我成了什么?阶下囚?过街老鼠?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这样想下来一股热血涌上了脑门,她双手抓住他的剑身,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一股痛刹时传遍全身,然后,鲜血从那剑尖涌了出来,而她,却像个胜利者一样对着他笑:
“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来侮辱我的!我,作为柳仕元的女儿一点也不觉得耻辱,因为,在我眼里,我的父亲,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卖国求荣的小人!”
说完这句,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可是,她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里的那股惊讶,我死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娘亲,对不起!女儿先走一步了!我不能带着一身的耻辱而活!对不起!娘亲!
恍惚中,看到他有些慌乱,探着她的鼻息:
“快,叫大夫!不能就这样让她死掉!”
然后,他抽掉刺入她胸口的剑,用一块洁白的手帕去堵那潺潺而出的鲜血,用那大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胸口,眼神里居然有一丝焦急。
也许,他平时是个好人,只是对我这样的人才会如此过分,她这样想着。
一会儿,大夫过来了。他让手下抱起她,穿过厅堂,过了一个弄堂,然后把她放入一个空房里,之间,他的手一直按在她的伤处,没有松开过。应该,他是怕她这一下子死掉没人解恨吧!
这样想着,想着,就失去了知觉。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一个大婶守在她的床前。她,喉咙里像是火烧一样,只想着:
“水,水,月儿,我要喝水!”
虚幻之中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身边是我的贴身丫头银月。
“啊,你终于醒了!!!!”
随着她的话音送入她嘴里的是冰凉的水,还有冰凉的现实。她咕咕地喝了几口,呀,胸口,好痛啊!她捂着仿佛要撕裂的胸口推开了水杯。
“唉!可怜见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啊!这眉眼,看得就像是观音菩萨一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好醒过来了!”
那日,对着他如此的冷酷她都没哭,可是,大婶的这句话竟让她眼角滚出了泪来!她本就不是坏人,可是偏要背上贱人的名份!
这个大婶就是李婶。元帅府的厨娘。除了娘亲,她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
咦,娘亲呢?娘亲去哪儿了?她四下寻找。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
[正文:第二章与狗同檐]
他如星的眸里闪着一丝担忧。是她看错了吗?果然,当她再看向他时,他的眼睛里写的是冷淡和不屑。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棱方的嘴角,看着他高挺的鼻,看着他入鬓的剑眉,他,果然是一位好看的人儿!最主要的是,他的脸上怎么也找不到阴险,卑鄙甚至狠毒!他的容貌与这无关。虽然她不是看相的。
“没死成的滋味如何?”
“痛苦!”
她收回心神,不再看他。
“还想不想死?”
“不想。”
真的,她后悔得肠子都绿了。胸口还在猎猎地痛着。她决定要好好地活着,就算他要她死她也不会死,更别说找死了。
“进来吧!”
他声音加大了,外面,一个熟悉的人影向她走来。
“娘,娘!”
娘亲扑倒在床前摸着她没有一丝人气的脸,心疼得哭了:
“颜儿,你怎的如此狠心啊!颜儿!”
她的泪又似水滴爬落:
“娘,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娘!”
娘紧紧地抱她在怀里,哽咽着,可是她知道娘的心在痛哭:
“颜儿,不要,不要再做傻事了呀,你答应娘的,一定要活着!”
她不能动弹,只是紧紧地抓着娘的手:
“娘,不会的。再不会了!”
看着眼前这一对相拥而泣的母女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再也无法见面的爹和娘~!一股怒火在他的眼睛里燃烧:
“好了,滚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见面!”
娘亲和她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止住了哭泣。娘亲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擦干了眼泪,低着头走了出去,他会把娘亲怎样?会怎样折磨娘亲?她轻轻地放开了紧紧抓住的娘的手。
“贱人,快点好起来!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丢下这句话他拂袖而去。她的床边一片空白,没有了娘亲,没有了他。伤口又痛了,她忍不住用手捂住胸,突然触到一块软软的东西,拿起一看,原来是一块几乎全部被血染红的白罗帕。血是她的,那这个罗帕,是他的!
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就知道。
一个月后,她好了。可以吃可以动可以跳可以跑了,这也表明,她要正正式式完完全全地做一个奴才了。
她束起如云的长发,穿上粗布短衣,戴上奴才帽,被管家领着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今日穿一套闲闲的白衫,感觉英俊而清爽,怎么这个时候她还去注意他的外貌?她这眼睛也真是太不安份了。
“奴才柳飞颜见过主人!”
她跪在他面前,低头俯首。他示意管家退下,然后开始对她训话:
“以后,你不叫柳飞颜,贱人才是你的名字!”
“是,主人。”
都已经是奴才还在乎什么名字?贱人也好,柳飞颜也好,都只是他眼中的一颗刺,一颗让他永不舒服的刺!
然后他又指了指她的右边:
“这就是你睡的地方!”
她扭头一看,什么吗?根本就是一个狗舍。如果她要进去的话,得爬着进去,而且半人高,在里面不可能直起身子!
她愠恼地望向他。
他哈哈一笑:
“好,果然有效,我最喜欢看你这种表情!”
变态。她在心里骂道。
他打了个忽哨,从她的狗舍的对面的一个狗舍里钻出了一条全身黑毛的狗,他拍了拍狗的头对她说:
“以后,你就和他做伴吧。”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吧!如果这么侮辱我你痛快的话就侮辱吧!连死都见过的人还怕这些吗?
“起来,跟我走!”
她乖乖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是她真的很欣赏他走路的样子,很有风度!该死,她怎么老这样想?
来到了后院,一匹雪白的马正在低头吃草,看到他来了立刻耍起了欢,迈起四个蹄子轻轻跃动。
他一定是很喜欢那白马,走过去,抚着马鬓,并亲切地把脸贴在马的耳边。她,不由得吃起味来。如果,他有对这马一半的好待她,她就幸福到天上了!不过,这可不是吃醋,还没到那份上呢。
眼前,俊人儿依着白马好浪漫好温馨的图画!
可是,当他转身面对她的时候,那一脸的温柔即时换成了一副冰霜:
“以后,你五更必须起来喂雪儿。”
然后他手一指门外绿绿的山坡:
“雪儿最喜欢吃带露的青草,若是迟了,草上就不挂露。而且,你必须割一捆草带回家,作为它的晚餐。”
“是!”
她唯唯诺诺。
“还有威士,就是你的邻居,一日三餐也由你支配。它吃什么,你也吃什么。”
“是!可是……”
“可是什么?”
“主人你不会让贱人和它共一个饭盆吧?”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饿死!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下,知道了她的担忧,嘴角竟有一丝笑意:
“随你!如果你想的话!”
哦!她摸了摸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他没那么过份!
然后他扔下她径直走开。她急急地跟上,因为,她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没有方向感,刚才这一路的地形,她还没记熟呢!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天色将晚,她的狗舍前和威士的狗舍前各自摆了一个盆。还好,今晚的晚餐是牛肉沫雪菜拌饭。闻到饭香,威士跑出来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的时候,还对她狂吠了几声,好像在警告她不许吃,等它吃完了才吃。
她没理它,端起饭盆,刚吃了一口,威士竟向她扑了过来!吓得她忙扔下饭盆躲到狗舍后面。这该死的威士竟把那脏脏的狗嘴伸进她的盆里吃起来,吃完了还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再去吃它自己的!
天啊,这什么世道?人欺负我就算了,连只狗也欺负我?
眼泪又满了上来,不知道是因为饿,还是因为这耻遇?算了,也罢,好女不跟狗斗,她紧了紧腰带,爬进她的狗舍,倒头就睡。
没睡多久,一阵咕咕声把她吵醒。好饿啊!怎么办?这时,屋内传来了他的声音:
“贱人,进来!”
她揉揉肚子对它说:
“肚子肚子,拜托你等下不要叫了!”
天,已经很黑了,借着屋里的灯光,她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挂满了兵器,唯一的装饰是窗边的一盆素兰,吐着清清的香。
“贱人,过来给我洗脚。”
让我给他洗脚?让我洗男人的臭脚丫子?我……,我干还不行吗?
她俯下身,用毛巾搓着他的脚背。
他看着低头给他洗脚的弱小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的开心。总以为,虐待她自己会很舒服,可是看着她楚楚的面容,他的心竟有一点不安。
她的手掌柔柔的,摸在他的脚上好舒服,他不由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舒坦。可是,一阵不协调的咕咕声打破了他的享受。
那是她发出来的,灯下,她雪白的脸刹时变得绯红,大大的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我,我……,我不能心软!
“怎么,一大盆的狗食还吃不饱你吗?”
“我,我没吃。被狗抢去吃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哈,哈哈……有意思,被狗抢去了……”
他忍不住拍床大笑起来。看来这狗还没白养。
她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他,又低下头去洗他的脚。
她这样子真的很可爱!他忍不住想用手去刮她的小嘴。她怎么可以有如此的美丽?来挑战他的耐性吗?
“好了,不用洗了,出去吧!”
他有些懊恼地吼道。
她默默地为他擦干了脚,倒掉水,就出去了。心里在暗暗骂他,神经病,疯子,一时笑,一时怒,十足的有毛病……
唉,现在可以安心地睡了,明日五更还得起呢!闭上眼,她再一次强迫自己睡去。可是,没多久,咕咕声又把她吵醒,就这样反反复复,等她真正闭上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敲了五更!
[正文:第三章雨夜]
飞颜不情愿地爬起身,钻出狗舍,打着呵欠,去后院的马房牵上白马,来到后面的山坡喂马。
看到带露的青草,马儿欢快地啃起来,飞颜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学着那人的样子,抚着马鬃嘱咐道:
“雪儿,雪儿,我好困,你自个儿吃啊,我这就睡了,吃完了记得叫醒我一起回去,要不我会被骂被打的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白马那好看的大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听懂了似的,竟点点头,而她早已倒在软软的草地上见周公了。
嗯,好舒服啊!一股热热软软的气流吹在她的脸上,她满意地咂了咂嘴。可是,不要再烦我了,我要睡觉觉呢!咦,怎么现在有点湿湿地,热热的,
“什么东西?”
她呼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大大的马头在她脸上,而那红红的舌头正在她脸上舔呢!
“雪儿,你吃饱了?”
她问道。
好像,白马在点头。
“你会说话吗?”
真是怪事。
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沉默。雪儿用无比温情的眼神看着她。哦,太阳出来了。该回去了!她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得虽不长,可是倒也养回了精神。
啊!早上的空气真好啊!绿绿的草地,蓝蓝的天,还有朝霞呢!真漂亮!飞颜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牵着马哼着小曲回到了后院。
“贱人,怎么这么久才回?你是喂马还是喂大象啊?”
他一身黑色的锦袍衬得冷俊无比。
她知趣地低下头。
本来他是想一早开骂的,可是遇到一个骂不还口的人也就没了那劲道:
“你现在马上出去给我买早点。我要东街的张记油条,西街的王氏豆浆,南街的刘记炸油饼,北街的李氏小笼包。快点回来,本少爷肚子饿得很!”
“哦!”
她拿了钱,快步向外跑去。哪有这样折磨人的,真是没心没肝的混蛋,心里直把他骂个半死。
刚跑完东街她的肚子又饿了!要知道昨天她可是一天没吃!盯着手里的油条真想咬上一口,可是,唉,被他知道了不打死她才怪!就这样,她一边肚子咕咕叫着,一边跑完了四条街!
回到院内,他已经坐在亭子里悠悠地喝着茶。
她恭敬地把早点奉上,可是得到的是他的一个白眼:
“等你买个早点回来,肠子都会饿穿!我已经叫李婶弄了点牛腩粉吃过了!这些,就倒给狗吃吧!”
气!气!气!她真的快要气得吐血了!
拎着早点她气呼呼地走到狗舍前刚准备扔掉,肚子却在咕咕提醒了,对啊,自己还饿着呢!管它呢,先吃颗油条,反正他也不知道。
她才咬了一口手里的东西就被后面的一只黑手接了去。一转头,他正坏笑着看着她:
“贱人,这是给狗吃的,人怎么能吃呢!”
边说边啦的声把早点扔进了狗盆。
简直没人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饿啊!
中午,她拿到的狗食是几根骨头,晚上她拿到的狗食是闷猪肺!天啊!她抱着骨头直流眼泪,难不成要活活的饿死她?
窗内,看着他的那个人轻轻地笑了。喃喃道:
“不知道这样她可以撑多久?”
尔后,是一声长长地叹息。他这辈子还从未欺负过人,何况是女人!总有点,于心不忍!可是,想起惨死的父母,想起现在他孤仃仃一个人,他强迫自己去仇恨。
当做完所有的事,飞颜用最后的一点力气爬进了自己的狗舍。又累,又饿,再加上因为下雨突然增加的寒意让她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地渐渐地消失,直到没了知觉。也许这样更好受些,不是吗?
雨越下越大,到最后,竟像是用盆泼似的,本已睡下的他又不得不起来关窗户,因为已经有雨水飘进来了。
忽然,看到窗外地上的积水已经漫到台阶了,不知道贱人现在怎么样?狗舍应该全都浸湿了吧?管她呢!死不了就行!想到这,他关紧窗倒头便睡。
奇怪,怎么就是睡不着,老是想着她的狗舍,最后,他呼地坐起来,就这样冲进了雨中。
第一次,他像狗一样趴在她的洞口:
“贱人,快起来,贱人!”
可是没有回应。也许是雨声太大了:
“贱人,起来,给我起来!”
里面的飞颜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且冷水已经全部将她浸湿,眼看就要淹到她的耳边了!
“贱人!快回答我!”
当最后的一声再也没回应,他也钻进了她的狗舍。她一动不动地仰在水里,气息微弱!不好!他抱起湿透的她,想出去,可是洞口太小,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先出去,抓住她的双腿往外拖,然后抱起没有知觉的她飞快地回到了房间。
“贱人,醒醒!”
把她放在地上,他急急地呼唤,全然不顾自己全身湿透。
可是她还是没有反应。一张小脸惨白,嘴唇已经全部是青色。
再也顾不得其它了,他抱她在怀里开始脱她的衣服,直脱得一丝不剩,光溜溜的,然后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当目光触及她胸前高耸的蓓蕾和下身的黑幽,他的脸不由为之一红。直到把被子给她盖上他那狂跳跃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连他自己都弄不清到底谁是谁的奴仆!他换下湿衣服,喝了口茶,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死。
来到床边,正准备躺下,却发现被子在抖动。不是被子在抖,是她在抖!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淌下来,牙齿咯咯直响。不是盖了被子吗?怎么她还冷吗?
伸进被里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冷凉。怎么办?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雨声密集,再看看她,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小命不保!得要让她暖回来!
他不能让她死!至少在还没有痛快折磨她之前她不能死!这是他的想法还是借口他自己也不知道。脱掉自己的外衣,他钻进了被子,把她整个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用男儿的热血和体温去暖她。她整个的就像是一块冰!她的瘦小,她的柔软,让他更加将她抱紧。快好起来,快好起来!他在心里祈祷。
渐渐地她的牙不咯了,渐渐地冷汗也没有了,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有了温度,搂着她的肩膀,捧她的小脸在怀里,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正文:第四章翻身之奴]
他,坐在床边,紧皱着浓眉,看着躺在他床上昏迷不醒的她。已经整整二天了,她不是说胡话,就是出冷汗,药也喝了几方,可就是不见她醒过来,这一次,对她的惩罚太重了吗?他有些自责了。可是,谁让她是害死爹娘的奸人的女儿!一想起爹娘在战场上因为苦苦等不到救兵,活活战死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痛!本来是可以打胜仗的,就因为她的爹扣了战报,迟迟不增兵,结果反胜为败!
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她怎么长得如此可人?让人每次折磨她都于心不忍。而且又是如此的弱不经风,才不过饿两天,淋一下水,就变成现在这副得性!醒来吧,我不会再让你住狗屋了。也不再故意虐待你,就,做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奴才吧!
柳飞颜一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盖着锦被,咦,我不是睡狗屋的嘛?这是哪里?她四周看了看,怎么还是有一点熟悉?看着看着她忽的坐了起来!呀——,这不是他,主人的床么??她咚咚地滚下了床,只觉得头发晕!
咕咕——咕咕——肚子又叫了,好饿啊!好像有鸡汤的香味!她摆了摆头,真是眼花了,连鼻子都花掉了,吃狗食的她,怎么会有鸡汤喝呢?可是,可是桌上明明有一碗冒热气的东东啊!她勉强站起来,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轻飘飘地来到桌前,明明就是鸡汤!
飞颜四周看了看,没人?怎么没人?他呢?主人呢?可是她的眼睛转了圈还是回到了鸡汤上,不行,她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我要喝!她低下头,偷偷地喝了一口,哇,好美味啊!忽的想起上次偷吃了一口油条被他拿掉,她连忙跑到门口往外瞅了瞅,没人!管它呢,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喝起来,哦,还有两条大大的鸡腿!唉,真是幸福死了!放下汤匙,她一手拿一个,啃了起来,真是爽得哪怕吃完立刻中毒身亡也无怨呢!
喝完最后一口汤,她的精神全好了!用袖子抹了下嘴,哇?我这穿的哪门子衣服?白白的,宽宽的,大大的,简单就像是戏里的女鬼!一想到鬼,她打了个冷颤,我是不是死了?
柳飞颜用力地掐了下大腿,痛得直裂嘴。没死啊?那这衣服?那我的衣服?她四处寻找,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叠得齐齐整整地放在床边。快换啦,趁他还没回来之前快些换上!柳飞颜确定门锁上,然后再关上窗户,三下二下地脱掉那像鬼的衣服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这才松了口气,开了窗,开了门,然后稍稍清理了一下现场,正准备开溜,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啊,好痛啊!”
她捂着被撞得发酸的鼻子直叫唤,可是一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她吓得闭了嘴。
他装作什么不知道,板着脸坐了下来,其实刚刚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在窗外看到了,特别是看到她啃鸡腿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还什么相家小姐,大家闺秀,酸!
“贱人,吃饱了?”
他故意问着。
柳飞颜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嘿嘿一笑:
“恩。很饱!”
“倒杯茶来!”
“是!”
其实他自己离得还近些。
他喝了口茶,然后看着她直摇头:
“我说你也真不是一般的没用,连只狗都可以把你欺负死呢!”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恨得牙痒痒,不报此仇,誓不为奴!柳飞颜狠狠地想着。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白痴痴地看着他。
“贱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呢!以后,这狗就归你管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柳飞颜得意地笑了,仿佛看到了那死狗的惨状!
“还有,”
他打断了她的幻想:
“以后你就住对面的小厢房。吃的话自己在厨房搞定好了!”
什么?她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嘴变成了O字,定定地看着他。
“还有,以后的工作。早起喂马,喂完之后去买早餐,接着收拾房间,然后喂你自己和狗。这园子里的花和卫生也交给你了。不要让我看到地上有垃圾,不要让我看到死一株草,哪怕是野草!再有空的话就是服侍少爷我。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
她眨巴着眼睛,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转性,让她的待遇来一个飞一般的升级。
“碎银在我床头的盒子里。用完自己拿!”
说完他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走渐远,她高兴得跳了起来,耶!
首先,她把自己的一点少得可怜的东西搬进了新的房间。哇,和狗屋比起来,这真是神仙待遇呢!柳飞颜跳到了床上,高兴得直打滚。乐着乐着就没劲了,得找个人一起乐乐才行!可是除了娘亲,这里她谁都不认识!想到娘亲,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不知道娘亲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没他在,她可是没事的大闲人呢!怎么打发这时间呢?对了,得跟欺负自己的那恶狗炫耀炫耀!
走到狗舍门口,她对内叫唤道:
“威士,臭威士你给你出来!”
可是威士一心睡觉觉才懒得理她!让她白白叫唤了一阵子,最后无聊地去看花花草草了。
好容易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她高兴地去了厨房。
李嫂看到她高兴地招呼:
“小丫头,病好了?”
什么?我病了吗?柳飞颜不解地看着她。
“好了就好,来,这里的菜你喜欢吃什么自己挑!”
李婶忙着准备饭菜没看到她的表情。
正好肚子饿,看到一桌的饭菜,飞颜当下笑眯了眼,拿起碗,忽忽地吃将起来,李婶做的菜还真是可口,飞颜边吃边口齿不清地夸着:
“李,李嫂,太,太好吃了!”
李婶看她那样子乐得哈哈笑起来。
吃饱了,谢过李婶,飞颜拿着狗食回到了南院。这下,她要好好地报仇了。
边敲着食盆,飞颜边叫唤:
“威士,快来吃晚饭了!”
闻到肉的香味,威士屁颠颠地钻了出来。
飞颜把盆子放在离它二尺的地方,任威士怎么够也够不着。威士气得冲她直吠。吠也没用,她叉着手看着威士一副猴急的样。
等它不再吠了,飞颜拿起盆,走到鱼池边,哗啦啦全倒进去喂鱼了!威士伸着舌头,喘着气,有些可怜地望着她。搞得她心肠又软了。
“你饿了我二天,我饿你一顿不算多吧!”
飞颜叹了口气,她这人没别的坏,就是心软!
[正文:第五章天马雪儿]
自从那次偷看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无端地染上了一种怪僻——偷看她!虽然自己觉得这种僻好有些不齿,可就像是上瘾了似的,无法自拔!
这不,刚散完早朝回来,进门,就发现她对着他的狗狗训话:
“老实跟你说,我这个人可是比你这狗心肠好得多!你抢了我两天的食,我才饿你一顿,唉!谁让我是高贵的人,你是卑贱的狗呢!”
威士会听懂她说什么吗?只是眨了眨狗眼望着她。
“既然我是他的奴卑,那,为了满足心里的平衡,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奴才!我叫柳贱人,你就是狗奴才!哈哈,这样心里舒服多了!”
说到这里柳飞颜的眼里有一点点湿。
“狗奴才,看我还拿了什么给你吃?”
柳飞颜从怀里拿出一颗香喷喷的肉丸,在它眼前晃了晃。
威士叫了起来,好像在说,给我吃,快给我吃。
“为了把你训练成高级的奴才,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话!坐下!”
柳飞颜指了指地下。可是威士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肉丸,流着口水。
“不明白?”
柳飞颜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把肉丸塞到嘴里,有味地吃着:
“这就是示范,懂吗?狗奴才?”
示范完,她又从怀里取出一颗喝道:
“狗奴才,坐下!”
可是这狗狗还是没任何反应。
直到她自己吃完第五颗肉丸,撑到不得了的时候,狂呼了声:
“奴才,坐下——”
这次,威士真真地坐了下来!飞颜高兴地把肉丸塞到它的嘴里,威士一口就吞掉,意犹未尽地看着她,飞颜摸了摸它的狗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唉,你这奴才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呢!区区一个坐下,就让我撑到肚子痛!有你这样的奴才还真是我的不幸呢!”
忽的一回头,看到了圆门口的他正怔怔地瞧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
“主人,你回来了!”
刹时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样。
正看得出神的他被她突然地发现,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为了掩饰,他狠命地咳了二声:
“贱人,你的事做完了吗?啊?在这里瞎搞什么?”
然后指着路旁的花草:
“你看看,自己吃得饱饱的,想把我宝贝的花儿都饿死啊?看,都枯成什么样子!还楞着干嘛!快去浇水啊!贱人!”
最后一声他提高了分贝。吓得飞颜像老鼠一样窜了出去,四处找花洒。还,还没训奴才过瘾呢,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真是扫兴!
早上五更起来,直忙到吃中饭,她的活儿才干得七七八八。唉!这是什么日子嘛!一开始几天累得她腰也酸,背也痛,睡在床上直哼哼,今天竟好了!真是奇怪,看来,人还是真他妈的贱,越做越有劲了!
下午他出去了,唉,真好,又可以做主人了!像发泄似的她又把威士唤出来训了顿,坐下它已经能听懂了,看来明天得改新课了!可是,剩下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对了,很久没有吹笛子了,不知道自己的笛子还在不在?唉!想到自己家的大门已经被严严的封死,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去买一把吧!虽然不如自己的那把玉笛好使可是也可以解解闷呢!
想到这儿,她偷偷地进了他的房间,拿了一颗碎银,再轻轻地关上门,从后院溜了出去。
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在街上走呢?每次就那东南西北四街跑得她腿就断了,哼,等以后本姑娘出了头拆了这四条街!
看到有卖糖人的,那弄成各式各样的人儿好可爱啊!她随手买了一个,咬了一口,真的好好吃耶!可是,真的对不起,糖人,我现在是吃你的手好还是吃你的脚好呢?她刚刚吃掉了它的兵器。嘿,还别说,做他的奴才虽说累死,可倒也有一点好处,就是银子随她拿。好像这几天他也从未问过她钱的事,所以,只要不太奢侈,她的日子应该还能舒坦地过呢。
来到乐器店,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笛子摆在那里。有像自己以前用的玉笛,可是一问老板,要十两银,太贵了!算了,挑个竹的吧,虽说花他的钱,可是也不能让他抓到小辫子,要不像以前那样的整她她有九条命也不够呢!
花了五钱银子,买了一支竹笛,飞颜就赶赶地往家里跑,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出来那可就惨喽!
等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南院,幸好!他还没回!看看天,该是带雪儿出去散步吃晚餐的时间了!虽然他只要求早上放一次马可是她还是每天两次,这样省了割草,雪儿也挺高兴的,说老实话,换作是人整天老拴在屋子里也闷呢!
拿起笛子,再到后院牵上雪儿,她开心地往山坡走去。
边走边对雪儿说:
“雪儿,等下我吹笛子你听好不好?”
雪儿打了个呼咧,像是说好呢。
这丫头八成是被憋坏了脑袋,整天不是对着狗说话,就是对着马吱歪,这次还居然更离谱,人家对牛强琴,她倒对马吹笛了!
雪儿静静地吃着草,飞颜则是盘腿坐了下来,拿起笛子斜斜地放到唇边,看架式倒是有模有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花花架子?
突突了几下,应该是试音吧,接着,一串串悠扬的笛音好听地从她的嘴边溜出来,婉转清昂,时而像和风细舞,时而像泉水潺潺,时而好花般解语,时而如南雁归旋,连雪儿都听得忘了吃草,呆呆地看着她。
她则是闭目凝神,随着乐声优柔摆动,把心神都放进了曲子里。这样子,她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清韵高雅的柳飞颜!而这个傻傻的,白痴般的柳贱人已经不存在了!一曲吹完,两颗清泪从那白细的脸上淌了下来,想起以前的种种,现在的境遇她怎么不心伤?
“真好听!”
一个脆脆的童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回头一看,除了雪儿对着她眨巴着眼,鬼都没看到一只。难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看着绿绿的草地出神。
“再吹一曲吧!好姐姐!”
“鬼啊!”
她尖叫着跳了起来。声音好像是从雪儿的嘴里发出来的。
“我不是鬼,我是雪儿!”
“你,你怎么会,会说人话?”
柳飞颜拿笛子颤颤地指着雪儿。
“我是天马啊!飞颜姐姐。”
“你们天马会说话吗?”
“是啊!”
雪儿边说边坐了下来。什么,马会坐下来?
这下她想不相信都不行了。不过,想像着一大群的马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着人话那场景想想都让人后怕。
“天马不是在天上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有你以前怎么不说话?”
雪儿眨眨眼:
“我们天马在人间都有任务。像作为车子俞的爱马就是我的任务啊!本来我是不会说话的,可是姐姐你对我那么好,再加上你这笛音的清灵之气开了我的混沌之门我就会说话了!这,也是你的错哦!”
“这,这样啊!”
飞颜摸了摸它的额头,还是有些不大想信。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姐姐,再吹一个嘛!”
“好的。”
见雪儿如此想听,她再次盘坐,吹了曲凤凰游,雪儿听得直鼓掌,鼓什么掌啊,就是挥舞着它那两只前蹄罢了!
看它如此开心,飞颜也笑了,好像,她第一次有了一个朋友似的。那感觉,真好!以后,都会有人听她倒苦水了!说实话,这样扮着白痴过日子,只是表面,心里,她还是那个倔强的柳飞颜,她,一定要为父亲洗刷不白之冤!
[正文:第六章落霞公主]
车子俞,原来他的名字叫车子俞。好好听的名字,就像他的人一样!虽然对她很坏,可是人绝对差不了!以前还觉得只有自己的名字好听呢。记得小时候,她问爹爹为什么给她娶名叫柳飞颜,爹不答,只是指着满院飘动的柳絮笑而不语!刹时小人儿就咯咯地笑开了……
任何事做多了做久了必然就显得轻松容易。飞颜也是这样。这一个月下来,她不再觉得手忙脚乱,老是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而一转身却又发现自己很多事忘了做。现在,她只觉得空闲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有空,她也会到厨房找李嫂聊聊天,顺便帮她摘摘菜,李嫂当然喜欢。
“李嫂,我前些日子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晚晚都睡不着,白天还是精神得不得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病呢!”
李嫂想了想笑道:
“你哪有什么病?好得不得了呢!要知道你上次生病的时候,少爷可是拿了整条的皇上御赐的千年人参煲汤给你喝呢!不精神才怪!”
“什么?他有那么好?”
她也知道千年人参价值不菲。只是打死她也不相信,他会拿那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喝?要不就是他脑子短路了。
“少爷人一向很好啊。只是对你表面上虽然无情,可是就冲着千年人参你也该知道他对你怎样。不过,你那次病得可真够凶险!”
李嫂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娘都哭了好多回了!”
“真的有那么厉害?”
怎么她自己反而一点也不知道。想到娘为自己伤心她的眼圈又红了。
李婶看她这样忙呸呸呸:
“真是好好的扯这干什么。你娘让我告诉你她现在很好,叫你不用担心。”
“哦!”
飞颜出了一会儿神又嘻嘻哈哈起来。生活越是沉重,人越不能在乎,不能去想。若不是这样,她柳飞颜死一百次也不多!
李嫂也暗自佩服柳飞颜的洒脱。她的事她也知道得七七八八,所以,更加关心她这个苦命的孩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现在飞颜不但把花花草草伺弄得水灵灵的,而且更是别出心裁地修剪得齐整,整个院子的格调豁然不同。
这天,她刚训完威士就看到一个一身锦紫,贵气十足的男人,不,应该是女人吧,走了进来。
她,头发简单地高高束起,缀一颗紫明珠,紫色的发带垂在如墨的发上。再配一身紫色的衣袍,眉目俊挺而刚毅,若不是一身如雪的肌肤,真让人以为是男子呢!飞颜知趣地闪在了一边。
眼底下,从她身边匆匆而过的步子忽然停了下来:
“咦,子俞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奴才?”
飞颜还是低着头,欠了欠身。
“抬头让本宫看看。”
她抬起头,让她细细看了下又低下头去。
这位就是落霞公主了。皇上最疼爱的长女,素不喜着女装,爱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和车子俞很是要好。至于其它的就不得知了。
她此刻打量了下飞颜,心里一动,好清纯可人的奴儿!不由伸手再次托起飞颜的下巴,再仔细地看了看:
“真是比我宫里的那般俗粉强多了!”
“是!”
飞颜顺势又低下头,被女人这样看着真的是很不舒服。感觉心里毛毛的。
落霞公主笑了笑,径自走进了书房。飞颜也跟着忙倒水彻茶。
还未进门先闻其声:
“好啊,你个子俞,多久没见你竟藏了个娇奴儿在院内。是想金屋藏娇吧?”
车子俞放下书,微微抱拳:
“落霞公主。好久不见,怎么一见面就损人呢!”
落霞公主潇洒提衫坐下,问道:
“前些日本宫去高丽国游历了许久,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这时飞颜奉茶进来。
车子俞指了指落霞公主:
“飞颜,这位是落霞公主,以后见了得行叩跪之礼!”
他叫她什么?飞颜?她没有听错吧?不叫她贱人了吗?看了看他,眉目之下一片坦然,原来他是在顾及她的面子,心里不由一阵感动,随即给落霞公主跪下问安。
落霞公主忙扶起她,白了车子俞一眼:
“你不知道我最烦这个的!以后见面像你刚见我一样,别什么叩啊跪啊的,头痛!再说,本宫我看你挺顺眼,不跪。”
“谢落霞公主。”
谢完她就知趣地退开了。她们如此的熟悉,也是如此地般配。一个是将军,年少有为,一个是公主,权倾天下,怎么,心里有一丝酸酸的……甩甩头,飞颜走到屋檐下,衔着一株草儿在嘴里狠命地咬,对着一地的泥土地发呆。
正愣得出神忽听到一个脆脆的声音喊她:
“飞颜,走,我们去打猎!”
是叫她吗?打猎,没听错吧,抬头一看,落霞公主正笑着向她招手。
她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株草,小跑到她面前:
“我,一个奴才也可以去打猎吗?”
说完拿眼飘了一下车子俞。
“奴才怎么了?奴才也是人啊!再说,你还是一个好看的奴才,带着爽心!”
边说落霞公主边用手刮了刮她的脸。
刹时她的脸红了。怎么,女孩子家也喜欢动手动脚?
车子俞有些怪怪地看着落霞公主,不知是为她开脱还是什么的:
“飞颜,你去把威士带上,我们出发!”
“是!”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打猎呢,一定很有趣吧!飞颜心花怒放,屁颠屁颠地去狗舍放开威士,跟着她们一起来到后院。
“你会骑马吗?”
“不会。”
天啊,是不是这样就不要我去了,飞颜心里暗暗失望。确不料,高贵的公主竟但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在自己的马前,然后一个箭步上马,紧抱着她的腰,一夹马肚,wωw奇Qisuu書com网飞快地向郊外跑跑去。车子俞随后骑着雪儿跟上。
飞颜只觉人像飞起来似的,好怕摔下去,虽然落霞公主紧抱着自己她还是不放心,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而且这颠儿颠儿的弄得她的屁股好痛哦!
跟在后面的车子俞没想到落霞公主待飞颜如此之好,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有何意途,是以心时有些悬悬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一片密密的林子。
落霞公主利落地下马,然后抱她下来。这不下来还好,一下来飞颜只觉两腿又软又麻,扑的一下软坐在地上。看得落霞公主哈哈直笑,飞颜窘得一脸通红,连后面跟来的车子俞看了也忍俊不住。
而且落霞公主还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飞颜,你这样子很迷人哦!”
什么嘛?飞颜哭笑不得。
基本上是她在看,他们在比赛打猎。先是比射猎,一人射一次,几番下来,车子俞射死鸟儿八只,落霞公主也是八只,不过,落霞公主的鸟儿比较肥,所以,飞颜判第一回合落霞公主胜。
第二回合是抓猎。待一只小兔子出现二人腾地飞向兔子,踩着枝叶在林中飞越,看得飞颜合不扰嘴,好厉害!两人一边打斗着一边追兔子,渐渐从她的眼前消失。最后,车子俞笑眯眯地拎着兔子从林里钻了出来,随后是一脸不服的落霞公主。
兔子还是活的,被车子俞揪着耳朵,可怜西西地望着飞颜。
飞颜忍不住求着车子俞:
“主人,把兔儿给我好么?”
不就是一只兔子,车子俞随手递给她。
她接过来,轻柔地把兔子抱在了怀里,真的好喜欢!带回去就又多了伴了!可是兔儿会快活吗?想到这里,她拍了拍兔子的耳朵,然后轻轻地放到地上,兔儿蹦了几蹦,就飞快地窜进林了里去了。
“你怎么把它放了?”
落霞公主不解。
“这里才是它的家。所以把它放了啊!”
飞颜开心地回答。
原来这样。落霞公主点点头,而车子俞却不语。心里确在回想着她的话,这里才是它的家。哦!好聪明的一个笨奴才!
[正文:第七章夺奴]
车府。凉亭里。车子俞和落霞公主畅然小酹。酒,是落霞公主从高丽带回的高丽醇酿,下酒菜当然是他们打下的猎物,现在叫做爆炒雀肉。
“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落霞公主向车子俞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车子俞也有同感: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打猎了!”
酒过几巡,落霞公主的脸上也经有些微红,想是该有一分醉意了吧!其实,她还是个长得满好看的女儿家,可就是生了一副男儿德性。
借着酒兴,落霞公主问车子俞:
“子俞,本宫今天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子俞你意下如何?”
车子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和她相交十数年落霞公主还从未开口向自己要过什么东西,当然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们皇家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的人家有呢?
“公主但说无妨。只要是子俞我有的你随便拿!”
车子俞虚虚地说着。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落霞公主哈哈一笑:
“好,不愧是好兄弟。今天,我看你家小奴儿挺招人喜欢,不如送给本宫好了!”
车子俞当下怔住了。要什么都可以,可要她就是不行!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叫道。他也知道,这落霞公主要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看他的表情落霞公主追问道:
“莫不是子俞你喜欢上了你那奴儿,若是如此,本宫就不夺人所爱了!”
呵呵。
车子俞俊脸一烧,急否认:
“怎么可能?只是,只是这奴儿的身世复杂怕染了公主你的声誉。”
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如果,这是一个唯一可以拒绝她借口。
“哦?”
落霞公主好奇地看着他,嚼了个雀头,咬得嘣嘣作响,接着又吞了口小酒。
车子俞也咬了块雀腿,倒了杯酒在口中,吞下:
“她就是叛臣柳仕元之女。当日本是要处斩的,想到我父母因柳仕元惨死战场,看他们一家如此轻易死去觉得太便宜他们,是以,向皇上请了圣旨,留了她们母女的贱命,在我府上为奴!我要慢慢地折磨她们!”
落霞公主听罢,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子俞是想将她活活折磨羞辱而死?”
车子俞违心地点了点头,可这,明明就是他的初衷啊!如今说出了,怎么变味了?要是被落霞公主知道为了求她的命用了皇上亲赐的千年人参不被她笑死才怪!
“唉,可怜的奴儿!真是生不逢时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强求了,不过,本宫还是挺喜欢那奴儿,这样吧,就让本宫带她去宫里陪伴我三日如何?”
以为这下可以推掉,没想到这落霞公主还真是贼心不死。难道柳飞颜就如此招人喜欢吗?若不是如此,自己不也渐渐对她生了好感?也罢,三天就三天,堂堂长公主开口了哪有不给脸的份?弄不好她一个不开心自己吃不完还得兜着走。
“好吧!那就三日吧!只是不要对她太好!当她下人使唤就行。再说,去你那三日我也好清静清静!”
“到我宫里,我自会安排!这点子俞你不用担心啦!若是子俞想清静的话,我多留她几日如何?”
落霞公主不忘趁火打劫。装大方那就干脆让你大方一回好了!
“说好三日就三日。你堂堂一国公主说话哪能出尔反尔?”
车子俞死守不放。
哈哈哈……
呵呵呵……
吃完了中饭,飞颜破例地没有为李婶收拾碗筷,也不跟她聊天,搂着屁股飞快地跑回了小厢房,趴在床上直哼哼!唉呀,早知道骑马屁股会这么痛不去了,也还真是服了那什么公主,她的屁股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他的叫声惊声:
“贱人,大白天就躲在房间睡懒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心情不好的车子俞只能拿飞颜出气了。谁让她生得像个小精灵似的让本来挑剔得很的落霞公主一眼看上!
当然想活了!她搂着屁股滚下了床。真倒霉,就今天屁股痛睡了一下下就被他抓住,要知道平时让她睡她还嫌难受呢!
“我,我屁——”
唉,实在是说不出口。算了,不解释了,让他骂两句好了。
“我什么?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想不想吃吃家杖什么滋味!”
车子俞板着脸训她。不知为什么,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讨厌她,甚至有一点点的喜欢,只是如果不凶她,好像天理不容吧?
“是!”
飞颜怏怏地应着。早知道挨骂才不去跟她们打什么猎。还有,我可怜的屁股!
“飞颜,好了没?我们走吧!”
正说着,落霞公主走进内廊。
“好,好什么?”
飞颜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
车子俞冷冷地说:
“蒙公主看得起,让你去她宫中服侍三天。记得,千万不可造次,不可为我车府丢脸,听到没?”
去公主家?不知为什么,飞颜一看到落霞公主心里就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只是,有点不舒服。再说,她现在在车府也混熟悉了,除了今天,他都很久没有对她发脾气呢!
“那,我走了雪儿谁喂啊?威士怎么办?”
飞颜打着马虎。偷偷看着车子俞的反应。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去吧!好好服侍公主!”
车子俞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入了书房。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走吧!飞颜!”
落霞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哦!等下,我收拾几件衣服。”
怎么说也有三天呢。
“不用了,宫里什么都有。走吧!”
飞颜看了看书房,虽然明知看不到他。这才和落霞公主一起走出南院。不知道这落霞公主要再她去宫里干嘛?就侍候她,陪她玩吗?如果这样倒也好,可是,会不会让她做别的什么事呢?飞颜心里忐忑不安。
车府门外。一顶凤轿停在门口。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的凤轿顶上四角凤头仰起,轿身全是滚绣的凤图,两排全身宫装的侍从立在那里,一个手执拂尘的太监在轿门外守着。见落霞公主出来,忙跪下请安,刹时跪了一大片。
落霞公主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起来吧!”
那太监谢了恩,拉开轿门,落霞公主拉着飞颜进了轿内。
看着轿内的舒适和奢华,飞颜浑身不自在,低着头,想抽回被落霞公主紧抓的手。可谁料落霞公主却不放,捧她的手在掌心细看:
“唉,可怜你这纤纤玉手都磨起了疹子了!”
从未和如此高贵的人在一起,而且如此贴近,飞颜大气也不敢出:
“嗯,做奴才的都这样子,我还算好啦!”
看着她扑闪的长长的眼睫,还有那微微抖动的唇角,落霞公主更加怜惜:
“到了宫里,我会好好待你的!”
“可是,公主为什么对奴卑这么好呢?”
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疑问,飞颜看了公主一眼又迅即低下了头,她的那种无上尊贵让她更加自卑。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人吗?本宫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你是本宫第一个想珍贵想宝贝的人!”
飞颜惊讶的抬起头,张嘴望着她,我?有她说的那么好吗?
“真可爱!”
落霞公主拂着她的脸,一脸陶醉:
“就算你穿着一身奴才的衣服,可是一点也掩饰不了你的美和灵气!车子俞不识宝,本宫却是深深地知道噢!”
“公主,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她红着脸,低头看着脚下。落霞公主则是搂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长长地唉了口气,就像是一个男人护着心爱的女人!飞颜浑身发紧,无法自在……
[正文:第八章落霞怜]
好容易等到凤轿落地,柳飞颜从落霞公主怀里直起身子,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痛。唉,本来这样的依偎是很舒服的享受,可是因为她即紧张又不自在搞得肩酸脖子硬,而落霞公主却舒服地小憩了会儿。
“我们下去吧,颜儿!”
她,她叫她什么?颜儿?柳飞颜心里越来越怕。这落霞公主莫不是喜欢女的?想到这里柳飞颜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样子,还不如让他回车府睡狗屋呢!
被落霞公主牵引着下了凤轿,一座雄丽的宫门出现在她眼前。且不说那装饰是如何的辉煌壮观,就连大门也得三个那样的她叠起来才够得着!她四下张望着,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刚才的小小担心早就忘在了脑后。落霞公主看她那可爱的样子,淡淡一笑,真是让人疼惜的小可怜。
看她如此兴趣,落霞公主索性带着他将整个落霞宫走了个遍!飞颜一时看看这,一时摸摸那,最喜欢那些大团大团的牡丹,粉红的娇艳,纯白的素雅,还有淡紫的,雍容尊贵,飞颜瞧了瞧花,再看看落霞公主的一身银紫,喻道:
“真不愧是百花之王啊!”
落霞公主哈哈一笑:
“颜儿,看不出你还鬼精灵的!”
飞颜真真地强调: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你喜欢本宫吗?”
落霞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喜欢?”
飞颜乌黑的眸子溜溜一转:
“公主您既高贵大方,又待奴卑如此的好,当然喜欢啦!”
这丫头怕是不懂她话里的含义吧!落霞公主摘下紫牡丹,踏在了脚底:
“本宫不屑做花!”
飞颜心里一紧,她惹公主生气了?是以,闭上嘴再也不乱说话。
见她这样,落霞公主随既对她笑了笑:
“本宫只会爱花,怜花!懂吗?”
飞颜心里明白,可是还装作一无所知的看她,有时候,装装傻比做什么说什么都来得好!
满满一桌的酒菜,大都是飞颜没见过的,就她和落霞公主两个人吃!真是太浪费了,好像她们皇家的人生下来就是浪费的。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宫院,那么多人服侍,|奇-_-书^_^网|一个人吃一大桌的菜,真是同为人不同命啊!
落霞公主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来,我们干一杯!”
飞颜急急摆手:
“不行,我从未喝过酒!”
落霞公主哪容她不喝,刹时沉下脸:
“是不是本宫的面子太小,你不给啊?”
飞颜惶恐地跪下:
“公主,奴卑真的不会酒!如果,一定要喝,请容奴卑喝完这杯之后就不能再喝了!”
落霞公主扶起她,把自己的那杯酒递到她面前:
“本宫今天高兴,你就陪本宫喝两杯,这杯是本宫赐你的。就三杯,喝完本宫绝不勉强!”
没办法,飞颜接过她的那杯酒,一古脑儿倒进嘴里,刹时一股火辣辣的滋味从喉间烧了上来,眼泪也随之涌了出来,落霞公主夹了一口菜送到她嘴里,这才好受了些。可是,再坐下时,头已经隐隐有些晕。
落霞公主有些不怀好意地告诉她:
“这酒细细喝无妨,喝急了是会上头的!”
哦,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点说?飞颜拿起筷子一个劲儿地吃菜,想冲淡酒力,可是脸上却越来越红。千万不能醉,到时出丑就麻烦了!想起车子俞临走前一再叮嘱她的话,她拼命让自己清醒。
一顿饭吃完,三杯酒落肚,飞颜走起路来已经轻飘飘了。
落霞公主吩咐手下:
“备汤,给柳小姐沐浴更衣!”
“是!”
三二人匆匆退下,三二人又扶着柳飞颜往内舍走去。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飞颜有些慌了,可是转眼落霞公主已经不知去向。头,好晕!
来到一个大大的烟气氤氤的房间。到处都是浓浓的香味。飞颜被几个宫装的侍女带到一个大木盆前,木盆里盛满了水,水上飘着朵朵的玫瑰花。还没弄清是什么回事然那些宫女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飞颜死死地拉紧衣服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奉公主御命给姑娘洗浴。”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么多人看她脱光光多不好,她难为情地说:
“你们可不可以退下,我自己来就行了!”
“公主御命,小的们不敢违抗!”
没办法,三两下,她就被剥了个精光。捂着羞处,飞颜几乎是逃进了木盆,可是,那些宫女们却像没事一样。给她洗头的洗头,搓背的搓背,哪里容她自己来?
一开始还真是不大习惯,不过,那木盆里缓缓溢出的玫瑰清香让飞颜渐渐爱上,还有,她们的动作即轻柔又舒服,还,真是享受!哦,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洗了多久,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好了,柳姑娘,该起了!”
这快就好了?她还没享受够呢!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马上有人给她擦拭身上的水和花瓣,然后一件柔软的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柳姑娘,该去梳妆了!”
哦。昏沉沉,被带着离开这氤境,来到了一个大大的铜镜前。先前的那几个宫女退下了,又换了几个宫女上来。
首先是帮她绞头发,待头发干了,便有一只手拿着梳子轻轻地给她梳理头发,然后,打开了一个锦盒,里面的珠光宝气让半闭着眼的飞颜不由睁开了眼,好漂亮好珍贵的发饰啊!
后面的那些个手,有的帮她挽发髻,有的帮她插上头饰,半晌,一个高贵而又大方的发型出现在镜内。
“柳姑娘,奴卑现在给你上妆了!”
本就细腻的皮肤被淡淡地敷上了一层薄粉,弯弯的柳眉被重新勾勒修长,顿显妩媚,再点上腮红,添上玫色的唇影,镜中,一个千娇百媚,却又高贵尔雅的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这就是柳飞颜吗?这就是她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落霞公主半卧在睡几上,早间的一身锦紫此刻换上了一袭浅紫的低胸薄衫,优美的体型在昏黄的灯火中若隐若现,小啜着清茶,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惊喜。
“禀公主,柳姑娘到!”
“请她进来!”
“是!”
在摇曳灯影中,一个浅浅粉红的身影走了进来,只看她,云鬓高挽,柳眉若烟,星目含俏,鼻若瑶,唇如桃艳!柳步款款,衣襟翩迁!人美,意美,形更窈窕!果然是一个人间天上难得仅有的稀世美人!
惊讶中落霞公主站起了身,双目如电般在她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颜儿,过来!”
飞颜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要摔倒,现在她的头已经越来越沉了!一股沉沉的睡意围绕着她。
落霞公主扶她坐到自己的身边,玉手托起了飞颜的下巴,渐渐地移到她唇前,情不自禁地印了一吻!
刹时飞颜的酒意全醒了,杏眼圆睁,不解地看着她:
“公主,你,你……”
却是说不出话来。
落霞公主已经深深地被她迷住了:
“做车子俞一世的奴,莫如做本宫一世的宠,颜儿,你意下如何?”
这下,飞颜再也无法装傻了,咕的声跪在了她面前:
“奴卑本是带罪的贱人之身,怎能有辱公主的清誉,请公主三思!”
“哈——哈——哈——”
落霞公主狂笑起来:
“什么贱人,什么公主,都他妈的滚蛋!本宫只喜欢你!本宫只要你!什么都不管!颜儿,你肯是不肯?只要你点头,子俞那里我自有说法!”
飞颜吓白了脸,这是什么阵势,为什么如此的难以应付?女人怎么可以喜欢女人呢?车子俞,车子俞,他的脸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救 我!
“怎么,你不喜欢本宫?”
落霞公主俯身在她面前,眼中有一丝怒意。
“恕奴卑愚昧,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落霞公主怅然一笑:
“普天之下有几人能懂?可是,这次本宫由不得你了!”
说完,抱起飞颜径自往凤床走去。她是如此的轻柔,抱起她,落霞公主竟若手中无物。飞颜认命地闭上了眼,怎么会如此的变态?
落霞公主放她在床上,伸手就拉开了她的衣带,刹时春光尽泄,
“好美的人儿,好美的身姿!”
落霞公主喃喃地在她耳边细语,手轻轻地刮过她的脸庞,然后滑下颈边,最后停在了她胸前的柔软,
“不要啊!公主!不要这样,我们,都是女子!”
一滴清泪从飞颜的眼角滚落。
落霞公主看着心里不忍,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开了她,
“也许,是我操之过急!”
飞颜忙拉上衣服,下了床,跪在她的面前,眼泪如珠一样一滴一嘀地落在了落霞公主的脚边……
[正文:第九章再生变]
落霞公主俯下身,用手滴滴地接住她的泪,眸中怒与哀交替:
“要怎样?你才肯留在我身边?要怎样?我才能留你在身边?枉我贵为公主又如何?对你,却是无可奈何!”
抬起盈盈泪眼,飞颜脑中闪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奴家身负家父的不白之冤,日日夜夜不得安心,只恨自己身单力薄,无法为家父洗去冤耻。今日蒙公主垂怜,奴家实在是无法抛却这怨念独自承欢!若是,公主能助奴家为父雪辱,奴家就是做牛做马也随你一世!”
“哦?”
落霞公主细细打量着她,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些东西,她,是利用她吗?可是她又怎能说得如此恳切?落霞公主直起身,在她身边来回踱步,而飞颜则是闭上双眼,等着最后的裁决,无非就是一死,那又如何?
窗外鼓声响起,一声即止,已经一更天了么?
寝宫里,静得连一点声响也没有,一个举起不定,好一个柳飞颜!该不该为她趟这趟混水;一个忐忑不安,早已认定生死听天由命。
终于落霞公主步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把她托起,眼中带笑:
“好!反正本宫也是闲得慌,你为本宫找些事做也好!再说了,谁让本宫如此的喜欢你呢?只是,你方才说的话可否算数?”
飞颜坚定地点了点头:
“奴家虽然是一介女子,可是也知晓君子之义,请公主放心!若是柳飞颜他日有负今日之诺言,不得好死!”
落霞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把你知道的先讲给本宫听听。”
飞颜摇了摇头:
“具体如何奴家也不得而知,只是家父临死前一再对家母说他绝无做通敌叛国之事。而自小,奴家都是承父教诲,无不是让奴家明事理,堂堂正正做人。当日抄家,除了一点薄薄的余银,官兵一无所获!杀头之日,也只有我家主仆尚不及十五人!试问,有哪个达官贵人家不是奴仆如云?试问,若不是家父为官清廉,哪能只抄出薄余碎银?”
话未说完,飞颜已是泣不成声。
落霞公主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颜儿就不用再伤心了!听你如此一说,你父应该是一个正直的人!你放心,过几日,我差人去朝中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暂且把此事放下,交给本宫,好吗?”
飞颜感动无比:
“谢谢公主!”
“夜深了,我们就安寝吧!这二日,你就在我宫中好好休息。三日之期一到,我就送你回车府。”
“恩!”
飞颜拭干泪水,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公主的手:
“不管结果怎样,公主的大恩奴家铭记在心。”
“你且暂时在车府委屈些时日吧!等到水落石出之日,本宫自会接你回落霞宫!”
说完,落霞公主揽着她的肩,上了凤床:
“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怎样。”
看出她还有一丝紧张,落霞公主转身背向她,只是,拉着她的手却总是未放开。不过,这让飞颜很感动很温暖,温暖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两人已经十分熟稔了,玩得自然也开心,飞颜俏皮的个性又露了出来,惹得落霞公主大笑不已!看她一身清婉柔媚,似是绝色佳人,而眼角时时鬼灵之气浮现,静若圆月凝空,俏若花枝摇动,这如此的可人儿,车子俞怎么当她奴才一样使唤,车子俞,你是真个不解风情,还是暗藏深情?
落霞宫。后花园水榭旁。想到明日飞颜就要回车府,落霞公主有些怅然,立在水边,看着身边的俏人儿,只觉怎的也看不厌。
飞颜哪有不知她的心意?悄悄至她身后:
“公主,你猜,奴家身后藏的是什么?”
落霞公主回眸看她,猜道:
“牡丹花?”
“不是!”
“提示,乐器!”
飞颜俏皮一笑。
落霞公主转过身来,细细打量,如此的乐器,藏于身后看不出的话,也只有笛和箫之类了!是以,落霞公主摆了一个吹的动作。
飞颜拿出身后的玉笛,连连称赞:
“公主真的是太聪明了!连这个也能猜到?”
落霞公主白了她一眼:
“你当逗小孩子儿呢?”
飞颜咯咯一笑,
“公主,那你听好了!只有对喜欢的人我才会吹哦!”
是吗?她有一点点喜欢她吗?落霞公主的心微微一动。
柳飞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举笛至唇边,双眼微闭,玉指轻按,刹时,美丽清渺的乐声在空中飘落开来,如朵朵梨花初开,似佳人款款而来,那点点的柔情,就像丝般缠在指尖,又直钻进心里,温柔搅动,然后,牵扯浓浓的思恋,直到醉了~醉了~~
这边的二人正沉浸在笛声里,那一头,竟也有人迎着笛声,慢慢寻近,看着美人身姿轻曳,品着这似水的柔情,亦兀自陶醉!
一曲终了,落霞公主深情地望向她:
“小可怜,你还要带给本宫多大的惊喜?”
却不料身后竟响起了掌声。
“谁?”
落霞公主愠然转身,何人竟敢搅她雅致?
飞颜也不由转身回望,刹时,那鼓掌的人儿竟呆住了:
“姐姐,你是不是藏了个仙女在宫里啊?”
原来是皇太子,落霞公主的胞弟。两人本是龙凤胎,只因她早出了几秒便理所当然的是姐姐了!
“原来是你这小子,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呢!”
对于她这个弟弟,落霞公主倒是随便得很。
两个果然很像。只是一身锦衣玉带的他更有几分男儿的潇洒和唯我独尊的贵气!飞颜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猜测至少也是王子之类,是以,低头跪下。
皇太子忙扶起她,刹时暗香盈鼻:
“原来不是仙子啊!还怕你一下子飞掉呢!”
生怕皇太子也看上了飞颜,落霞公主想支开飞颜:
“颜儿,我和太子有事相商,你先退下!”
皇太子哪有不知道她的意思:
“不用,今天来找皇姐纯是探望,没什么事。”
飞颜退到了落霞公主的身后,想避开他如火的目光。
“敢问皇姐,这位姑娘是何许人呢?”
因着飞颜身份特殊,落霞公主竟一时挡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飞颜后怕自己的身份会给落霞公主带来不便,应道:
“奴家只是一普通的艺人。蒙公主看得起,来宫中献艺!”
“叫什么名字?”
皇太子追问。
“艺名红颜。”
“策,皇姐还有事,你若无事的话,下次再来吧!”
情形越来越不对,落霞公主下了逐客令。普天之下,也许只有她敢如此对他。
“看来我洪兴策今天不受人欢迎了!”
皇太子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话峰一转:
“刚好明日我太子宫要办一场酒宴,只是苦于没有合意的艺人助兴,想不到,皇姐这里竟有一个现成的!那我等下就带她回宫,明天就不愁酒宴办不好了!王姐,记得明天午时要来哟!”
然后吩咐手下:
“把红颜艺人请进太子宫吧,我和皇姐先叙叙再回。”
这下,落霞公主傻眼了,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的侍从把飞颜带走。飞颜心里也着急,明天,就要回车府呢,这一下,怎么办?
人已经弄到手,洪兴策好兴致地和落霞公主闲扯着。从小,他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除非他不想要,皇姐,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落霞公主自是知道这皇弟诡计多端,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飞颜给弄了过去,让她还没有说话的余地!怎么办?一种不安深深地绕着她,明天,她拿什么给车子俞交人呢?真是让她好个为难!
[正文:第十章珍惜身边人]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车子俞无精打采地走在院子内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地感到空荡荡的,只是因为看不到那小小的身影?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奴仆她折磨她?
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小小暗暗的房间里,她的味道还在,一种淡淡的少女的幽香,让他不由想起上次看到她身体的一幕,他曾经是如此真切的搂她在怀里,那般的甜蜜,那般的温柔旖丽。可是,他不能忘记父母的死,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他得奴役她,直至厌烦,可为什么就是那么地不忍心?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走出了小厢房,还有一天她就回来了,说实话,自她走后,这院子里也够乱的!
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自她走的那个晚上就是这样。想着她的一举一动,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心里竟也跟着笑了,也渐渐地入睡了。
隐约,看到了娘的影子,还有爹,她们,就那样地看着自己,目光里,是担心,是想念,像是有许多的话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娘,爹!”
他走了近去,可是她们却却往后退,他再走进,她们再次后退,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娘,爹,是你们吗?”
无法,他只得立在那里。
良久,他听到了娘的声音,就像自山谷里传来的那般幽寂和遥远:
“俞儿,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你们现在都好吗?”
他的心里却实实在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不在了。
“恩。非常好!只是担心你啊,俞儿!”
“我,也很好!”
他的喉头有一股咸咸的东西,那是他强咽下的泪。
“俞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娘要你记住,千万要珍惜身边人啊!”
“什么意思?娘,说明白些!”
“切记!放下一切,珍惜身边人!!!!!”
说完,娘和爹就在浓浓的烟气中飘走了。
“爹,娘——”
他大叫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一头大汗!四周,一片漆黑,哪有爹娘的影子,这,只是一场梦罢了?可他又是如此真切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娘的话还萦绕在耳边,“珍惜身边人,放下一切”,身边人是指飞颜吗?
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一口气喝了下去,冷冰的茶水刺激着他的思维。自爹娘死后,就一直没梦到他们,而且,他从不做梦,今天这梦来得跷蹊。到底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爹娘对他的警示?这样想着,竟至天微明!
好难熬的一天啊,车子俞几乎是数着指头过日子,今天过了,飞颜明天就会回了,想到这他落寞的唇边弯起了小小的弧。
正当他觉得百无聊簌的时候,落霞公主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呵呵,这么快就受不了她把她送回了,可是,她的身后怎么没见到小人儿?
落霞公主迎着他的目光:
“不好了,飞颜被策要去了!”
就知道没好事!车子俞吼了起来:
“你不说三日后就还人么,怎么今天告诉我这个??”
那眼神,是落霞公主从未见过的怒!
落霞公主怏怏一笑:
“嘿嘿,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可是堂堂洪兴朝长公主呢!”
不说还好,一说车子俞更加火冒三丈:
“就因为你是公主才给面子让你带走她的!就回为公主所以你明天必须把她带回来还给我,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娘啊,原来男人撒起泼来比女人还厉害!
“不就是一个奴卑嘛,至于那么大动肝火?要不我赔你十个好啦!”
没办法落霞公主只得赖下去。本来就她理亏,他骂得也不过分!
“说得轻巧,你去找一个叫柳飞颜的奴卑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柳飞颜给我!我不要你的十个,百个,就是一千个也抵不了我的柳飞颜!”
因为太激动,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子俞,你是不是爱上那丫头了?”
落霞公主有些吃起醋来。不见了柳飞颜她比谁都心痛呢!柳飞颜是她的,柳飞颜答应了要跟她一世的!
“关你鸟事?”
车子俞骂起了粗口。
“好了,不要再吵了,吵也没用,吵我也没办法把颜儿,哦,飞颜还给你。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把她从太子宫弄出来。”
落霞公主转移了下话题。
“那你说怎么办?”
强忍着胸口的一股痛和怒火车子俞问道。
“依策的为人是不会轻易把他交出来的!”
“知道你那宝贝弟弟如此难对付你还把飞颜白白地送给他?”
“我哪有白白送给他?只是他碰巧看到,就要了去。”
“你白痴到连不字也不会说啊?”
又吵了起来。
“好了,车子俞,你再夺夺逼人本宫发火了!”
落霞公主再也受不了了。曾经亲如兄弟的两个人现在竟为了一个柳飞颜在这里大吵大闹,只差没有干起来,看来,红颜真祸水也!
“不管怎样,就是抢我也要把我们家飞颜抢回来!”
车子俞握紧了拳头。
落霞公主思量了一下:
“这样吧,子俞,明天洒宴结束之后,我就问策要飞颜,如果他能把飞颜还给我们甚好,若是他不肯,那我们晚上就把人偷出来!”
车子俞摇摇头:
“太子宫守卫森严,策的武功也不在你我之下。虽说你我武功高强,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落霞公主顿了下:
“那如果调开策,又有几分胜算?”
车子俞想了想:
“七八分吧!”
……
太子宫。逸涛阁。飞颜静静地跪在太子策面前:
“请太子殿下恕罪,民女不能在明天的酒宴上演奏。”
策细细地用眼光玩赏着她柔媚又清婉的脸:
“哦,怎么说?”
“热闹不是笛音所栖。民女只有在清静幽雅的环境里心境平和的时候才能吹出笛的情韵!是以,对于明天的那种场合……”
“言之有理!”
策醉心地看着她,想着她下一步该说的话。
“那,太子现在可以让我走吗?”
飞颜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了头。
那惊慌的眼神就像受惊的鹿儿,所说的话与洪兴策想的无二。你以为,我就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了么?如此绝色的容颜,如此清雅脱俗的神韵,世间|Qī|shu|ωang|,让他洪兴策一眼看上的女子到目前也就止她一个!
“你就如此想离开?有多少女子想进我太子宫都没那福份呢!”
这倒是句实话。
“民女四海为家,已经习惯飘泊。”
一丝愠意涌上了策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我也喜欢,不如我陪你一起飘泊,如何?”
飞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民女该死!”
洪兴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姐姐那要来,怎么能轻易让你走呢?给你个机会,什么时候让本太子高兴了我再放你走!”
“那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呢?”
那扑闪地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刺激着他的感官。这刻,让他觉得她只像个单纯的小丫头,一点也不经世事。
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再加点油就可以了!”
“加油?”
“怎么加?加什么油?”
这是她说的话???
“哈,哈,哈!”
他洪兴策想是捡到宝了!
[正文:第十一章 和平下的争斗]
次日午时,太子府里一片热闹。策一边和众大臣们打着招呼,心里一边美美的!只因为有个可人儿在他心里轻轻地笑,笑得蜜儿填满了胸膛。
一身紫衣的落霞公主和一袭白衫的车子俞并排走了过来,两个人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太子策忙迎上去打招呼:
“皇姐,子俞,你们来了?”
车子俞忙行礼。
落霞公主则是一语双关地说:
“我当然要来了,除了喝酒主要是接我的艺师回家呢!她一介女流,在你们太子宫人生地不熟的想是住不惯。我怕把她闷坏了!”
太子策哈哈一笑:
“皇姐也真是,区区一个艺师还需劳您大驾!不过,我正跟她学一首小曲儿,等过几日皇弟学会了自会亲自送她回你府上!”
明摆着就是拖嘛!车子俞心里暗骂。
落霞公主掩饰着心里的不快,故作不在乎:
“那好吧,姐姐我就耐心地等着你送她回来吧!”
“那当然,皇姐,子俞,你们随便,我去招呼一下其它的客人!”
说完笑着走了。车子俞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
落霞公主看他这样冷嗤了声:
“某人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怎么刚才不说呢?”
车子俞没好气地回着:
“你们姐弟说话哪轮到我插嘴?再说,他的话也接不上风!”
落霞公主叹了口气:
“唉,你也知道策的厉害了!他能看穿你想什么,拿话先把你的话堵死!让你想着却又不能说出来!上次他也是这样要走飞颜的!”
车子俞愣了下:
“这家伙还真是难对付!我去找黄兄叙叙旧,你记得自己等下要做什么!”
“知道了!”
落霞公主烦烦地走开。这一院的花繁景盛,看在她眼里一点情趣都没有,只一个柳飞颜,搅得几人郁郁不欢!
*
碧云轩内。飞颜无聊地坐在鱼池边上,看着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的金鱼发呆。身后,两个宫妆地丫环静立在一侧,随时听候她的使唤。
“你们这样跟着我不辛苦啊?”
飞颜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两个丫头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声说:
“太子爷吩咐,一定要侍候好小姐。”
后面那句寸步不离她没敢说。反正,是两头都要听话,两头都不能得罪。
“那我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走动,不能出去吗?”
这里的空气太闷了。
“太子爷说,姑娘闷的话等他来可以陪你到处走走。”
说了还不如不说。
唉,可能是前阵子做奴才做上瘾了,每天干干活,喂喂马,训训狗,再服伺服伺一下车子俞,一天倒也觉得过得蛮快!可现在,倒好,什么事也做不了,除了吃喝睡,什么事情也不能做,真真的是闷死了!唉,她还真是贱命一条!不知道那个太子策留她在这干什么,什么时候他才能放自己走呢?
好闷啊!她扔了一个小石子到水里,咚的一声,惊得鱼儿四下散开来,不行,得找个乐子解解闷才好!
“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眼睛的那个回道:
“我叫小玉。”
圆脸的那个回道:
“我叫紫莲。”
其实,她们长得也真是不赖,怎么就甘愿在这闷死人的地方做丫头?还不如做一般小姐的丫头,以前,她和银月就挺开心。想起银月,她心里就一阵内疚,要不是因为做了她的丫头,也不会被拉去砍头!银月,她的心小小地痛了一下,然后收起了悲伤。
“你们会下棋吗?”
摇头。
“那我们来捉迷藏好吗?”
“可以吗?”
两个丫头对望了一下,笑着点头。
“来,一,二,三,猜,猜,猜——”
两个丫头出反,只她出正。
找了块空地,她用手绢捂好眼睛,然后转了三圈喊道:
“一二三,不许跑!我来抓了!”
两个都屏着气,定在那里,等她来抓。恰好这时,太子进来了,看到飞颜的样子顿觉好可爱!笑意也更深了,他悄悄地走了去,朝两个丫头打了个手势,静静地立在飞颜的面前。
飞颜咬着唇,坏笑着伸手去摸索,待摸到了一点衣角,马上拦腰把眼前的太子抱住,咯咯笑着:
“不许动,让我猜!”
然后伸手摸起太子的脸来:
“咦,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她再往上摸到太子的浓眉时,奇怪的自语道:
“这是谁的眉呢?小玉是柳叶眉,紫莲,好像也没这浓的眉啊……”
她这样子看在太子眼里,真是可爱得不得了,太子忍不住抱住她,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小嘴,
“唔——”
飞颜想挣开,可是太子的手是如此有力,那轻吻也变得狂热起来,趁她惊愕之际,太子策撬开她的贝齿,探舌进去找寻她的甜美,一点一点地捕捉,一点一点地啜吸。半晌,才松开她来。
飞颜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猛地扯下眼睛上的手绢,大叫:
“哪个该死的,竟敢非礼我!”
眼里竟漾起了微泪。当看清眼前的人是太子策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在那里,终于,眼里的晶莹淌下。
太子策看竟惹她哭了,心疼不已,抬手拭去她的那颗泪,然后放进自己的口中:
“我惹下的泪水,我来收拾!”
飞颜脸上一红:
“那个,那个脏死了!”
太子策坏坏一笑:
“很甜,你要不要试试?”
飞颜气恼地看着他,明明自己刚被他非礼气哭了,可现在,却让他惹得哭不出来,笑也不行,这哪门子的事呢?
太子策意犹未尽地拂了拂唇,然后说起了正事:
“皇姐说想看看你,来,跟我走吧!”
落霞公主来了,她是来接自己的吧!飞颜眼中露出了一丝喜悦。太子策看在眼里不出声,只是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就再也不松开。飞颜挣了几次都挣不脱:
“太子,这,这样不太好,会让人笑话的!”
说句老实话,她长这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牵着,脸红心跳不已。
太子策不理她:
“我这手掌可是有魔力的哦,越挣就越紧,到时手痛可别怨我!”
是,有那么一点点地发痛。算了,反正也挣不掉,就这样好了。等下回去得好好洗洗!
太子策就这样牵着飞颜的手来到了落霞公主面前。看得落霞公主心里又是醋意十足,又是万分气恼。看着飞颜可怜西西的眼神真想给他二下,他怎么能这样牵飞颜的手,还当着她的面?
“皇姐。小艺人来了。你有什么要跟她说的吗?”
太子策一脸诡笑。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落霞公主有甚爱好,他洪兴策哪有不知道的,说什么他也不会把飞颜送回给变态的姐姐身边。
落霞公主忍着心里的怒气:
“我们女人家说事你一大男人在旁边哪像话?”
太子策松开了飞颜的手,大方地说:
“好吧,随你!不要走失路哦,我这太子宫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点。”
语中之意落霞不想也知道。
“飞颜,我们去你的住处好好聊聊!”
“恩,好!”
飞颜巴不得离开太子策的身边,说不准他又会对自己做什么事。
二人相继往飞颜的碧云轩走去。太子策眼沉沉地看着她们的身影,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下一步,她要做什么?
[正文:第十二章 偷奴]
太子宫。酒宴散去,客人,如流水般地缓缓向宫门外流动。车子俞站在正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落霞公主。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落霞公主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看她那表情,车子俞松了口气,迎上前:
“怎样?知道她住哪儿吗?”
落霞公主俯在她耳边只说了三个字:
“碧——云——轩。”
“确定?”
车子俞还是有些不放心。
落霞公主懒得理他:
“我办事你放心。现在我要去办第二件事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就上了凤轿,不过,没有回落霞宫,而是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正和小玉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太子策走了进来。小玉和紫莲知趣地退了下去,剩下飞颜一个人对着太子策,飞颜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你,你想干什么?”
并下意识地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都说吃一暂长一智,她可不能再被他第二次意外非礼。
太子策忍着笑意,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她他就觉得有说不出的轻松和舒服:
“放心啦,你现在的样子还不能诱起我的坏念头。”
“这样啊,那我以后见你一直保持这样。”
她果真摆出一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到底是聪明还是傻气?太子策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
“真服了你!这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来!”
“那我都这样子了,你还干嘛摸我头啊?”
她皱了一下小鼻子。
趁她不注意,太子策凑到她耳边: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得如此轻松,飞颜听了却红了脸。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心里却有一点点地甜蜜,也许女孩子天生就喜欢听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车子俞也这样对自己说那又会怎样?想着他冷冰冰的脸,怎么说也是不可能的吧,心下又有些怅然。
“你是我第一个说喜欢的人,所以,请不要当这是玩笑喔!”
太子策看透她的心思。他可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到处留情的花性子!
抬起头,她第一次细看他。原来,他竟长得如此好看。之前,她以为车子俞是她见过最帅气潇酒的男子,可是他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锦衣玉冠,眉目清朗,高挺而优美的鼻子显示着他的尊贵,带着几分柔媚的唇更让他秀逸非凡,真是皇家极品!就是这样的人对她说喜欢她呢!她一定是听错了!而且,这个问题很扰人!
看着她将信又将疑的眼神,真让人于心不忍。太子策不再戏弄她:
“这两天闷坏了吧?晚上带你去玩好不好?”
“去哪玩儿?”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想不想看看当今的皇后长什么样子?”
忍不住又想碰触她,可是怕她不习惯他还是停了手。
“想啊,真想看看生了你这么漂亮人儿的母亲是如何地漂亮呢!”
这倒是真心话。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接你!”
“恩!”
目送着他离去,飞颜心里泛起了一种微微的幸福。那种被人宠着,被呵护的幸福!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如此的好?和那人的冷酷无情相比,竟像是如梦一般。这真的只是一样梦罢了!她对自己轻轻地说。
入夜。太子宫里一片灯火通明。飞颜已经换上了一套猩红的太监衣服,长发全数罩在方方的太监帽里,这样的她即有清爽又有几分俏皮,太子策自是喜爱:
“我的红颜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呢!”
飞颜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别扭地问他:
“不会像人妖吧?”
人妖?哈哈哈,这次,不止太子策笑了,连身后的一众下人也忍不住笑了。
“我看你不像人妖,倒像是我的小妖!以后,孤就叫你小妖吧!”
太子策越来越喜爱她了。
“那走吧!”
她甩开大步高兴地学着他的样子走路,又惹来一阵笑声:
“你得像奴才这样走路!”
沈公公笑着给她示范。
“这样?”
弯着腰,低着头?
“不会撞墙吧?”
晕!她这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惹得太子策笑个不止……
然后一帮人浩浩荡荡向外走去。
宫墙上。两条人影紧张地注视着太子宫里的一举一动。直等到太子策一行出了宫门,他们才飞身落进宫内,一边躲闪着侍卫士,一边快速向碧云轩移动。
碧云轩。昏黄的灯影把三个人影斜斜地印在窗棂上。两条黑影分头进了院内,然后躲在窗台下。其中一个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对着里面吹了一下,片刻,一阵清烟钻了进去,没多久,那坐着的三个人影都倒下了,二个黑影这才推开门,闪了进去。
抚起桌上的人儿,细细一看,响起了一个女声:
“子俞,不是飞颜!”
“看看那两个!”
“也不是。”
“怎么会这样?”
子俞拉下面罩,失望的看着落霞公主。
落霞公主想了想气急败坏地扯掉黑巾:
“糟了!我们又上了策的当了!”
“你是说他知道我们要来,把飞颜调走了?”
“看来就是如此。”
“我们要不要再搜搜?”
车子俞不死心。
“没用的。策如果要藏一个人你是找不到的!还是先走吧!回去再商议。”
也只好如此了。片刻,二人出了院门,沿原路出了太子宫。
皇宫真的好气哌啊!飞颜东瞧瞧西望望,虽说是晚上,可是在灯火的掩映下一点也不减威严和美丽。
正和宫。太子策在门口顿了顿,小声地交待着飞颜:
“从现在开始,跟着我不要再东张西望了!”
“是!”
飞颜连大气也不敢出。
进了一重又一重的门,终于在一个宽敞的大殿里停了下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策跪下请安,飞颜忙也学着沈公公的样子跪下。
“起来吧!不必多礼,来,让为娘看看,策儿!”
太子策走向妇人,飞颜则是和沈公公退到了一旁。
“数日不见,真是想死母后了。”
那个仪态万方一身华贵的中年美人一定是皇后了!果然有其母必生其子。飞颜偷偷地瞧着。
“不知母后叫儿臣来有何事?”
太子策其实心里有数。
“策儿,你今年也满十八了吧!也是该为你选太子妃了!母后今天找你来就是为这事。我这里有几个人选,你要不要看下?”
太子策眉目间隐有些不满:
“母后,太子妃是以后将继承母后凤位的重要人选,儿臣想找一个各方面都优秀而且自己喜欢的人儿做太子妃。”
“皇儿,你每次都这么跟哀家说,可是,你找的人呢?”
太子策坚定地回道:
“相信不久孩子儿就会找到的!请母后不必担心。”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
“太子妃一事不只关你一人的私事,亦是国家大事。母后再给你宽限半年。如果半年之后你还没找到就别怪母后多事了!”
“是!谢母后成全!”
“嗯!下午你皇姐也过来了。母后一看你们两个就头大。你不肯找太子妃,她迟迟不肯找驸马,真是忧心死哀家了!”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因为落霞那丫头多嘴所以母后才会夜传自己进宫。目的,自是身边的那人儿了!还好,他早料到这一点。
母子俩又寒喧了一阵子,太子策既告退了。因为余光里,那人儿已经站不住了,身形微微有些发抖,是以他借口宫里有事这才早些离开。
一路出了直奔宫门,出了门口,飞颜终于忍不住哼哼了:
“妈啊!腰都酸死了,做太监还真累呢!沈公公,你真了不起!”
太子策心疼地扶她上了龙轿: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以前可是经常给母后按摸,母后还夸我手势好呢!”
飞颜急急摆手:
“不用不用,我说着玩儿呢!”
飘眼看他,正坏笑着呢,哼,又想干嘛?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
“小妖,有你陪着感觉真好!”
太子策闭上眼轻轻说。飞颜心里灵格格一动……
[正文:第十三章 夜飞天]
月光,斜斜地照射在床上,带着无限的温柔,又泛着几分的冰清,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束在飞颜的心上。
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飞颜喃喃地自语。太子策对她越好,她心里的危险感就越浓。她一个待罪之身如何能承受得起他无上的恩宠?若是再待下去的话,她的身份迟早会被发现的!所以,趁自己还没有陷入他的柔情之前赶快离开,她,只是一个在赎罪中等待时机的奴儿,她还有许多的事要做,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
屈指一算,离开车府已经有差不多有十余日了,不知道,他可好?看不到柳飞颜没有柳飞颜的服伺他是更轻松,还是不习惯,会否也像她一样有一丝丝的想念?
虽然他总是对她冷着脸,可是总能感觉到一种隐约的关怀在他眼里,仅仅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心细如她还是一样捕摸到了。就是这一点点的好啊,让她没办法再走远,只想就这样陪伴在他身边。
还有雪儿,没有她的照顾会否过得好?没有她笛声的陪伴,她是否会觉得孤单?雪儿,笛声——雪儿……笛声……,飞颜蹬的坐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不知道雪儿会不会带自己离开这里?怎么说雪儿也是天马啊!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她脑海里形成。不管怎样,她得试试,成也罢,不成的话她也亏不了什么。嗯,这就么定了!
除了正事,太子策一般都在碧云轩。也不知为什么,一天看不到她他的心里就觉得空空的,甚至有些烦闷。只要看到她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便无甚满足。
如果换作了一般的女子,他会先要了她的身子,喜欢就多看看走走,不喜欢就甩在一旁。唯独对她,他不想也不敢这样。他要先得到她的心!他要让她安安心心情情愿愿地做自己唯一的太子妃。
落霞公主三天两头地问他要人,他总是找借口推迟,说他撒赖也好,反正,这个可人的小妖他是赖定了!
飞颜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太子策则是一手拿着画笔,一边在纸上描绘,今天,他一时兴起,要给飞颜作画。起先飞颜不肯,经过他略施小计,飞颜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好了没有啦?脖子都硬了!再站下去我就要成望夫石了!”
飞颜痛苦地抗议了。
“再忍一下下就好了!小妖!”
太子策的眼里盛满了爱意。只想疼她,迁就她,怎么会忍心让她受累呢?
“不会把我画成丑八怪吧?”
飞颜有些担心。
太子策微笑着调侃她:
“所以,你别动哦!你这一动鼻子就画歪了,再晃一下眼睛就画斜了,你说斜眼歪鼻子的会不会是丑八怪呢?”
飞颜被他这一说竟不敢再动了。
两个丫头站在太子策身后,看得望形了,在他细细地描绘下,一个绝色美人跃然于纸上,不止画得像,就连神韵也显现了出来,他的画技还真是不一般呢!
“好了,小妖,过来看看!”
最后一笔点上她的朱唇大功即告成。
这下,飞颜也不叫腰酸脖子疼了,提着罗裙,三步两步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只一眼,刹时呆住了:
“这,这个人是我吗?真的好美耶!”
太子策用笔头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妖,不是你是谁呢?”
“好像我照镜子时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好看呢!”
她还当真不信。
太子策有些错谔: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生得如此美丽?”
飞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我今天终于知道了啊!这画送给我好不好?”
想到今晚或许就要离开他心里还真有点难受,拿件东西做纪念也好。
太子策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这可不行。这画我要挂在房里,我要白天看到你,晚上睡觉也能看到你!就白天看太不满足了。”
语气中尽是爱。听得飞颜心里却有点涩涩的。
“如果,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吧?”
太子策揽住了她的纤腰。
飞颜眸中一阵慌乱,不知如何回答。
太子策看她如此,自嘲了句:
“还是我一厢情愿吧。在你面前把宝都献尽了还是没让你看上啊?”
飞颜苦苦一笑:
“太子高贵聪明又有一身才艺,不是民女看不上,是民女不配。有些人是注定无法走到一起的。”
“你是说你和我吗?”
太子策将她揽近到跟前,目四相对,想看清她的眼睛到底说些什么。他,太子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普天之下也唯只有你得到我的好,连这你都不想要吗?”
飞颜的心竟开始痛了,为他眼中的深情,为自己心底的无奈。
“我……”
话未说完他已狠狠地堵上她的唇,肆意吮吻,双手紧紧地环她至怀中,一遍一遍地吞吸她的香舌,一次次吮舔她的柔唇。飞颜想伸手把他推开,这人非礼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可是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她推他的手轻轻地放下了,心里有些微微作痛。
“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不允许。”
放开她的唇,却更紧地拥她入怀。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吗?
飞颜点点头,他才松开。
“今晚我吹笛子给你听好吗?”
她无比温柔。
太子策抓着她的手:
“你真像一个小妖精。一时温柔婉约,一时天真无邪?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而不同的你总是恰如其份地出现在我面前,就这样闯进我的心里,你说你妖不妖?邪不邪?”
一嘀泪从她的眼眶缓缓流下:
“不要对我太好,不要让我觉得久你太多!”
有时,爱竟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不想去猜测她话里的含义,太子策绽了一个漂亮的笑颜:
“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这一生都不会!好了,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听到小妖吹笛给我听了!好感动!再亲一个!”
飞颜转身就逃!好不热闹。
太子宫。露台上。太子策盘腿坐在席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佳人到来。天公也作美,今天月明星朗,清风拂面,虽然有些寒意,可是杯酒下肚即刻消散。
飞颜缓缓自玉阶步上露台,走到太子策面前,小玉和紫莲为她倒了一杯小酒就知趣地退到一旁,这可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好地呢!
今夜她一身雪白,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皎洁。
“你今晚这扮装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
太子策拉着她的玉手坐在身旁。
飞颜淡淡一笑:
“喝了这杯酒民女就要为太子吹笛了!”
“好,干杯!等你吹完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很重要吗?那你先说吧!”
怕是听不到,飞颜心里暗暗伤感。
“还是先听曲子要紧,孤第一次见你也是在你吹笛的时候。”
“好,干!”
杯与杯的亲碰溅起些微酒花,浓浓的香气四散开来,还未入口,人就差不多醉了。
飞颜拿起玉笛,走到远远的露台边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俊逸非凡的太子策,些微的心动,又些微的心痛。
回头对着月光,她举笛到唇边,玉手轻扣,美丽的旋律如浪花飞溅开来,这一首,是雪儿最爱听的《行云流水》,不知道她能否感应到?
太子策放下酒杯,细品着远处的人儿,微风徐徐,吹起她的衣袖翩迁,如水一样冰清的是她的容颜,在婉婉的笛声中,恍若月仙!怎叫他不爱?怎叫他不日夜思恋?
笛声穿过太子宫,穿过浮云,来到了雪儿的身边。是飞颜姐姐,是她在召唤自己了!雪儿挣开强绳,撞开马厮的门,突然从背上张开两扇雪白的羽翼,寻着笛音飞去。刹时,消失在云间。
是幻觉吗?太子策竟看到一只长着翅膀的白马向他的小妖飞来,停在她的身边。而她的小妖,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竟跃上白马,渐渐远去直致消失在云层里。然后笛声止,佳人不见!
“小妖!小妖!你给我回来!”
小玉和紫莲也被眼前的景色骇得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吧?可人明明就那样不见了!
待太子策飞身到露台边的时候,飞颜已经不在了!他兀然地坐在地上,一脸失落:
“小妖,你就如此狠心地离开我吗?”
“小妖,你就没有一点点地喜欢我吗?”
抬眼时,已经是冰泪两泫。突地他立了起来,指天大喊:
“小妖,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不管你走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的!你这个没心没肺无爱无情的小妖!枉我如此爱你如此疼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有多重要?知不知道没有了你我就开心不了???我——爱——你,小妖——你给我回来,小妖——”
他的话,字字句句穿越云间,飞颜字字句句尽收耳底,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一阵阵地痛揪着她的心,她甚至想停下来,重回露台之上,可是,又能怎样?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莫如趁现在……
夜,渐渐深了,寒气更重,小玉和紫莲想叫太子离开,可是,他那种失意落魄的样子,任谁也无法忍心去打搅,任谁也打搅不了……小妖,他的嘴里,只重复着那两个字,他的心里只记住那个容颜……
[正文:第十四章 小别重聚]
一样的月光,车子院内独自喝着闷酒。都已经第十天了,还不见太子策放人,难道飞颜再也回不来了吗?命运,似乎在捉弄他!当他奴役她的时候,以奴役她为乐的时候,竟偏偏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她。而现在,他想珍惜她,善待她的时候,她却又消失不见,让他连补过的机会都没有,只留给他疯狂的思念!
可是,他不能喜欢她啊!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看到她就想起死去的爹娘,她的脸无时不在提醒他不要喜欢她,不能爱上她,为何?心却这么地无力,这么地不听话?
“小贱人,该死的小贱人,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贱人,你快给我回来啊!”
他对着空气闷吼。石桌上摆满了空空的酒瓶。
酒入愁肠愁更愁!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说的一点都不错!对极了他今时今刻的心情和状况!怎么还不醉呢?
恍然中,像是看到一个仙子骑着白马从天上飘落到了院子里,然后慢慢地向他走来,越来越近,是她?柳飞颜?她怎么成了仙子了?错了,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想她想得太玄乎了!
“主人,你,怎么喝那么多的酒,会伤身子的!”
回到院子里的飞颜一下马就看到了独自喝着闷酒的车子俞。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而太子宫发生的事竟像是虚幻!太幸福了是吧?不可能的是吧?所以,在走进院子里的那一刻她决定将以前的记忆统统抹去。她,还是他的奴才!一个有点点喜欢主子的奴才!
接下他的酒杯,他的眼神竟充满了悲伤。为什么会这样?才几天不见他而已!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现手中空了酒杯,他才睁开迷迷的醉眼,那张熟悉的俏脸不正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吗?不是梦,不是梦啊~!
“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和雪儿一起回来的。走,我扶你回房睡觉,这里寒气太重!”
真真的声音在他耳边,真真的身影在他面前,可是,他好怕这只是一场美丽的幻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身后,将她整个抱住:
“飞颜,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就这样呆在我身边!”
飞颜的心突突地痛了起来,才刚收回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样的情景,她期待了多少次,梦中想了多少回?何以现在竟没有了预想的激动?反而觉得无比沉重!原来,爱竟会是如此而已的沉重!
感觉到他脆弱得就像个孩子,她把自己冰冰的手放在他热热的手背上:
“不会的,飞颜再也不会走,再也不会离开你!我就这样一世地做你的奴才,一世侍候着你!”
他把下颔抵在她的肩上,阵阵香气扑鼻:
“说好了,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离开我!”
说完,用他大大的手掌,把她小小的手儿锁在手心,不再松开。
“好了,知道了!来,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哦,天,他可真沉!
好容易把他弄进房里,放倒在床上,脱了鞋子,又拉起被子给他盖上,想转身走开,却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地抓在他手里:
“不要走,不要走……”
没办法,她只好会在床边,等他睡熟。
细细地灯光里看他,平日英挺沉稳的脸竟有如孩童一样无助,总以为他是将军,是咤叱战场的大英难,竟也会为了她变得如此软弱,雾气盈上了她的眼眶……幸福得如此沉重!
待他完全睡熟之后,她才抽开手,回到了自己的小厢房。今天,怎么如此的累?她竟为了两个男人而哭!小妖,他一声一声地呼唤,像要扯开她的心那般地让她痛,而他,一声再一声地不要走,不要走,惹得她心如石般凝重。难道,真如他所说的,她是一个惑人的小妖?取舍之间怎只一个痛字了得?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决定把小妖赶开,为奴为卑的柳飞颜才是实实在在的活在这个世上!太子策,你走吧!不要再来扰我了!
五更,天微黑。飞颜已经起床了。脱掉一身的轻纱,穿上短衣小褂,从前的生活又回来了!很久没有喂雪儿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让她吃个饱。
微冷的空气让人头脑特别的醒定。真舒服啊!坐在草地上,飞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倒在厚厚的草叶上,草尖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雪儿,昨天多亏有你啊!”
“可是飞颜姐姐走得好像很伤心呢!”
雪儿边吃草边答道。
“哪有啊?”
还好天没亮,看不到她脸红。
“说真的,那么远,你也能听到我的笛声吗?”
飞颜到现在还是觉得挺玄。
“当然了,飞颜姐姐的笛声有一股清灵之气,我天上的爹爹和娘亲都能听到呢!”
“我?有那么厉害?”
第一次飞颜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姐姐你可不是一般的人呢!我爹娘是这么告诉我,可是当我问她你到底是谁她们却不许我问了。说我们天地人三界各安各道,泄露了天机是要受天谴的!”
“那,你这次帮我会不会有事啊?”
飞颜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也许是吃饱了,雪儿就地一滚,变成了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小姑娘,甜甜地可招人爱了!飞颜又惊又爱,拉着她的小手,说不出的喜欢。
“不怕。我娘说我可以助你三次。这次是第一次,还有两次的机会。我娘还说,姐姐你的命运很坎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随便用哦!”
“原来是这样。你不受罚就好了,以后的事我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哦,姐姐还忘了说谢谢呢!”
“不用。这也是我们的缘份呢!”
小手摇摇,调皮地冲她一笑,又幻成了白马。
太阳已经渐渐地由微红开始变得炫目了,金色的光线照射到她们的身上,勾勒出一种无比清纯宁静的画面,一前一后地走在绿绿地草地上,最后消失在视野里。管它明天如何呢?且珍惜今日今朝!
当车子俞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厢房里看飞颜在不在,昨晚太不真实,他必须确定一下。
推开房门,果然没有了飞颜的身影,心里掠过一阵失望,可是,再看到床上飞颜换下的那套白色的衣饰,忙伸手触摸,是真的!房里,本来差不多散尽的她的味道又再度浓列!他的心这才轻轻地放了下来。
待他洗濑完,飞颜的声音已经脆脆地响起:
“主人,快来吃早餐啊!我买了张记的豆浆,王记的油条,刘记的烧饼,李记的小笼包哦,都是热的!快来吃啊!”
他的脸不自觉地一红,以前是为了折磨她才这样,可她现在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也不怪他吗?
“飞颜,过来!”
他拉她坐下:
“我们一起吃吧!以后,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子俞就好了!”
“哦?”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发烧了?”
她作势探了下他的额头。
他捉住她的手:
“以前我那样对你是我错了。不管上一辈有什么恩怨,我不应该将一切都算在你的头上,再说事情不也完结了吗?是我太自私了!还有,我明明很喜欢你,可是却从不表现出来,这也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对你好,会很疼很疼你的!你不再是我的奴才,你是柳飞颜!一个善偷人心的柳飞颜!”
如此明了如此真情的告白她应该听得懂吧!
可是那位却傻在那里猛眨巴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眼角,开始微微泛红:
“你喝多了了,一定是喝多了还没清醒呢,要不要再洗把脸?”
“飞颜!”
他动情地把她拥进了怀里,轻轻抚慰:
“以前是我不好,我坏,我该死!现在我们换一下,来,让我做你的奴才,好吗?”
然后放开她,挑起一口豆浆,在唇边吹冷,再送到她嘴边:
“来,张嘴,颜主子!”
飞颜咕咕地笑了,张开嘴,喝完豆浆,又指使他:
“恩,味道真不错,再给本姑娘来颗小笼包。”
一样地吹冷送到她的嘴边:
“小心,别烫着!”
晕!这么吹着还会烫,这男人还挺肉麻。
“好了,本姑娘饱了,你吃剩下的吧!”
她特意强调了“剩下”两个字。
“恩。谢颜主子!颜主子剩下的东西吃起来特别香,以后,我专门吃颜主子剩下的!”
车子俞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大口地吃着。
飞颜托着香腮,静静地看着他的吃相,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连吃饭也是魁力十足呢!
看他吃完,飞颜马上递上手帕,他看了看,然后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捂伤口用的手帕,你还留着?”
心里大大感动不已。
飞颜不由泼他冷水:
“除了这方烂手帕我都没得用,只能洗洗将就用喽!”
车子俞佯作气恼,然后又一脸正经地说:
“以后不要去买早餐了。没什么事也别上街。我怕不安全!”
飞颜点点头,心里一片柔柔的幸福。原来,抛开一切享受现在才是生活的真理。她,现在,就很幸福!而且,她也可以安心地调查爹的事了!若是证明了爹的清白,他会否会娶她?想到这里,脸儿开始红了……
[正文:第十五章 屠马]
太子宫。红墙绿瓦,包围着一园浓浓的秋华,真是美不胜收的天气,美不胜收的景象。可是,与这热闹景色相反的是洪兴策的情绪,那无情的人儿就那样的在他面前飞走,带走了他的一颗心,他的快乐,只留下说不出的懊悔和思念!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再也不会让她在露台吹笛,再也不会让她离自己如此的远,远得就连想拉住她也来不及!
御书房内。全被窗幔遮得严实,洪兴策不想看到一点的光亮,暗沉就如他此刻的心情。怔怔地望着一个地方发呆,手里转动着一个早就空了的酒杯,那是她喝过的酒杯!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只是人都不在了,要这气息有何用?银牙紧咬,手指暗暗用力,那玉杯啪的声便碎在了他的手里,滴滴的血从他的指尖溢出来,汇成一条线,缓缓自腕间淌下,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鬓角由于激动青筋爆起:
“来人!”
他猛地摔掉手里的碎片。
沈公公急急走了进来,看他如此情形,吓得说话声音都小了些:
“奴才在!”
“传令下去,搜罗全城的白马,然后全部拉到校场给我杀掉!”
他此时恨死了带走他心爱的女人的白马。
“这……杀了又怎样?红颜姑娘也回不来啊!”
沈公公不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
“我不管,派人搜遍都城,只要是白马全部杀掉!如果有谁敢偷藏不报,下场就如同白马!”
“是!”
反正是杀马不是杀人,对他的英名无甚损害,如是这样可能令他舒服些。
“还有——”
他指着墙上柳飞颜的画像:
“传宫中的画师,将此画复制百份,贴于城中最显眼的地方,注明:凡能将画中人带入太子宫者,赏金万两!”
沈公公听得瞪眼咋舌:
“不是银子,是金子,金万两?”
洪兴策点点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她出来!”
“是!”
沈公公正准备退下,洪兴策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下,你给我叫风氏四兄弟进来!”
风云,风雷,风雨,风电是他最器重的近身侍卫士,想必太子是要让他们出动找红颜姑娘吧,沈公公犹豫了一下:
“太子殿下,请恕奴才多嘴。风氏四兄弟还是让他们在您身边吧,如果他们离开了,您的安全……”
洪兴策看着眼前这个全心为自己着想一手带着自己长大的奴才,挥了挥手:
“不用多说,就按我的意思去做!”
沈公公心里唉了口气退下了,还真没见过他对任何事任何人有如此的紧张和执着,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娃也着实招人喜爱!
片刻,风云四兄弟进来,抱拳行礼:
“殿下!”
“你们给我看清画上的人,把她的样子给我深深地记在脑子里!然后,你们就出宫为孤寻她,一日找不到就一日别回来!如果这辈子找不到,就一辈子不要回来见孤!”
四人抬首看着画里那个巧笑倩兮的人间绝色,何需多看,只一眼就难忘……
……………………………………………
看着床上堆得满满一床的衣服和头饰,飞颜摇摇头:
“子俞,你买这么多把床都占满了,我晚上睡哪儿啊?再说,谁让你给我买这些了?我穿这样挺好的!”
子俞搔搔头:
“没办法,我每拿一件衣服就想着你穿上的样子,每一件都想着穿在你身上很好看,所以,就买了这些了!要是你晚上没地方睡,我那床大着呢,多你一个也不嫌多!”
飞颜狠掐了他一下:
“想得美!”
然后一边收拾着床上的衣物一边嘟哝:
“世上还真是有这样的傻瓜,一次买那多的衣服,让我穿一辈子啊,也不知道每年的流行样式都不同,今天那个衣铺的老板一定赚到笑死!”
子俞不理她的鸡婆样,拿起一件蓝色的水裙:
“来,试试,给我看一下,看我有没有眼光!”
看着眼前的这个傻子一脸期待的神情,飞颜不想扫他的兴,接过衣服,刚要推他出去,忽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子俞嘱她呆着别动,等他回来就飞快地走了出去,飞颜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原来是子俞的副将吕超把几个带刀侍卫挡在门外。
“这里是元帅府,你们不知道吗?怎么随便就闯进来!”
吕超一脸不爽。
那其中一个带队的人也不示弱:
“我们是奉了太子的命令来搜寻白马,城中挨家挨户都要搜过,帅府也不例外!而且我们听闻车少将军骑下有一白马!”
眼下之意是非搜不可。
吕超手一伸:
“如果是太子的命令请出示令牌!”
正僵持着,车子俞赶了过来。
那为首的看到车子俞马上行礼:
“小的见过骠骑将军!”
车子俞也认出那人是太子手下的近卫军,是以对吕超说:
“他们是太子的人,就让他们搜吧!”
“不知你们搜寻白马为何故?”
车子俞想起了雪儿。
“太子有命,凡搜寻到的白马,一律牵至校场施以屠刑!”
刚好这些话被随后到的飞颜听到了,雪儿,不能让他们把雪儿牵走!趁他们没注意,飞颜快快地向马房跑去,得把雪儿藏起来!
“雪儿,雪儿,有人要杀你来了,你快跑!”
飞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说边解开缰绳。
雪儿咯咯一笑:
“飞颜姐姐不用担心,我不用跑。你看!”
等飞颜再看她时,一身的雪白竟变成了通体的枣红!看着雪儿调皮的眼睛,飞颜不由拍了拍心口:
“幸好你会变色!可吓死姐姐了!”
很快,子俞带着几个近卫兵来到了马房。他早就看到了飞颜偷走的身影,是以,故意和他们多聊了几句,估摸着差不多才带他们过来。
当近卫兵看到马房里没有白马的时候不由问车子俞:
“骠骑将军以前不是有匹白马嘛?”
车子俞哼哼了两声:
“是啊!前不久有个远房的亲戚过来看上了我的白马,就做了个人情送给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打扰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呢!”
“那好,请便!”
送走了他们,飞颜长长吐了口气,雪儿又恢复了一身的雪白。车子俞心里有几分明白,这一连串的事想下来:
“那天就是雪儿救你回来的?”
“恩!”
车子俞摸了摸雪儿的头,眼睛里满是感谢!谢谢她将爱带回到自己的身边。
校场上。马声嘶嘶。这一来少说出有百余匹吧!白马本就属于马中珍品,哪一匹不是得花上几百两甚至几千两银呢!
洪兴策站在城头上,远远地看着,怎么也没看到当日的那白马,那优雅的身姿,那灵动的眼神哪是这些马可以比的?也只有那样的灵马才配得上他的小妖啊!也只有那样的灵马才可以带走他的小妖!
“殿下,找到没有?”
沈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洪兴策摇摇头。
“那,还要不要杀?”
“要!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找她的强烈盼望和不惜一切的决心!”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白马成片成片地倒下,刹时血流成河!说不出的残忍和惨烈!四下里挤满了围观的人群!飞颜也挤在人群里,看着楼上无情的他,为什么连这些马儿都不放过?听着马儿的悲鸣,飞颜不由落下泪来!对不起,马儿,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如此!双手合十,默默祈求,马儿们的灵魂有个好的归处!默默祈求,上天能原谅自己的罪过!
当飞颜转身离去的刹那,洪兴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这边,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看看,看看人群中可有她的身影?若她知道是因为她而屠马的话,会不会来这?他的目光在人海里搜寻,视线最终所及只看到了飞颜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娇小盈弱的背影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震,再寻找时,已然消失在转角不见!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只留下一地的马尸和浓浓的血气,飘散在空中,腥腥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人已经走光了,徒留冷清。
“走吧!沈公公!”
最后一眼扫了现场,他寞然地回身走下城楼。脑里想着那个背影,如此相像的背影,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可是那身形,那步态,是她吗?刚才应该下去瞧瞧的,她一定还在这里!是预感也好,是错觉也好,他的心被一种浓浓的感觉抓住,可是,他又能跟谁说……
[正文:第十六章 逐浪追月]
依然是一身下人装扮的飞颜开心地走在街上,该死的子俞,自从那次屠马事件之后,就再也不许她上街了!真是把她闷个半死!本来她也没这么野的,谁让他以前没事要自己东街西街地疯跑,现在跑惯了不上街走走还真不舒服!
认真想想这做奴才的反而好过以前做小姐的时候,整天闷在房里绣那些无味的东东,还这不许那不许的,搞得她像个白痴似的,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原来世上有许多好吃好玩的,呵呵,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犯贱了,竟喜欢做奴才?看来子俞叫她柳贱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啦!
好久没有吃到糯米糖了!想着那叮里咚儿的敲糖的脆响,想着那入口之后拉得老长的糖丝,想着那甜甜而又不腻的滋味,口水就快要掉下来了,再过一个街角就到了,不知道那个卖糖的老伯还在不在?
真是太好运气了!老伯正吆喝着卖糖呢!飞颜乐颠颠地跑过去,伸出手里早早准备好的碎钱:
“老伯,给我敲二两,不,敲半斤米糖!”
这次可要吃过瘾。
见她买这么多,老伯笑眯眯地拿起小锤小铲,边叮咚地敲着边问:
“小丫头怎么最近没见你来买糖?”
飞颜谗谗地拿了一块碎末放进口里:
“哦,前段时间走亲戚去了,才回,呵,才回!”
拿着一大包的糖儿飞颜可开心了,正准备往回走,看到一大群人对着墙在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她也忙钻进人堆里,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墙上那画里的人不正是自己么?若是寻了她去太子宫,赏金万两!天啊,她真那么值得嘛?感觉到有人向她望过来,她忙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低着头,钻出了人群。太子策,怎么她才刚刚忘记了他的存在,而却又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想起?
一路走下去,到处都有她的画像,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回到了元帅府,刚一回来,就一头撞上他:
“你死哪去了?怎么那么久才回?不知道现在满街都在找你吗?你是不是很想被抓去太子宫?是不是很想做太子妃啊?”
车子俞一脸的怒火,醋意直喷向天!
本就紧张,被他这一吓,手里的糖包啪的掉了下来,包好的纸封炸了开来,白花花的糖滚了一地,她心疼地正准备伸手拾起来,却被他几大步践踏得不成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就知道吃吃吃!”
一边吼着,一边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把她拎进了南院:
“以后没我允许不许出门!”
飞颜可怜巴巴地小声嘟哝:
“人家好不容易买回的糖还没吃呢,就被你弄坏了!”
不说还好,一说车子俞更来气:
“是糖重要还是你重要啊??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不知道我有多怕你被太子府的人抓去吗?”
飞颜被他训得搭拉着头,丧气得要死。心里却嘀咕着,有这么严重嘛?人都已经站在他跟前还说这废话,我可怜的糖儿啊~~~~
看她那样子,车子俞又有些不忍,拉她入怀内:
“这次就算了,以后千万不要不跟我说一声就跑不见了,知道吗?”
“恩!”
她乖乖地点头。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买,好吗?”
“恩!”
……
……………………………………………
武林第一世家南宫府内。两个长得俊逸潇洒,玉树临风的男儿并排着跪在堂前,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而堂上,坐着一个贵气的中年妇人,拿着藤杖,训斥着他们:
“都说我莫兰花好命,嫁了个天下第一富有的男人,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最多只有十五天看到他的人,都说我莫兰花好命,一生就生了两个有模有样有出息的儿子,可是都二十了还不见带一个媳妇回来给我疼着,我这是哪里来的好命哟!”
听她这一说来与其是训斥不如说诉苦更贴切些。而且说着说着,竟挤出了两颗眼泪:
“逐浪你是老大,整天个个儿地看你往妓院里跑,你是男人,娘不说你,可是,你也正儿八经地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啊,弄个孙子给我抱抱啊!”
“那妓院里的要不要?要的话我明天就带一个回!”
南宫逐浪被逼得没办法。
“啪”,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屁股上吃了一藤杖,莫兰花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你要是敢带那些个脏东西回家,我,我打死你!”
啪啪啪,他的屁股上实实地又挨了几下。
南宫追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可还没笑出声,他的屁股上也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杖:
“你笑?你还有脸笑?老娘把你生得就像是画上的人儿似的,可你倒好,一天到晚躲在房里把弄着那把破琴,让你见个姑娘你就脸红脖子硬,屁都放不到一个出来!你,你比你哥更让我气!”
她这厢气呼呼的可是跪前的那两位倒像没事人一样,没办法,她只好拿出杀手锏,把藤杖一扔,坐在地上号号大哭起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生了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啊,真是要活活把我气死呀!”
南宫追月用手碰了碰南宫逐浪:
“哥,怎么救兵还没来啊?这样要挨到什么时候?”
南宫逐月看了看门口,小声说:
“应该就快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管家南宫笑走了进来:
“夫人,陈夫人李夫人还有王夫人她们都来了,正在西厅等你呢!陈夫人还说三缺一,叫你快点!”
一听这话,莫兰花马上从地上坐了起来,收起了哭声,什么哭嘛?根本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你们两个小子还不快给我滚到房间闭门思过!”
“是,娘亲大人!”
莫兰花理了理头发,依旧摆了副生气的样子,从他们身边走了出去,南宫追月和南宫逐月双双伸出两根指丫叫道:
“耶!”
然后两兄弟又分头各自行动了。南宫追月则是又回房抚他的焦尾琴,对着琴可比对着那些惺惺作态的女子强多了!而南宫逐浪则是潇潇洒洒地出门了,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大少哦!谁让他的真命天女还不出现呢?到现在,他还没碰到一个瞧得上眼的人儿,也唯有在青楼流连了!
南宫逐浪前腿还没迈出大门,西厅那边就传来了女人们尖利的笑声,还有哗哗搓马吊的声音,刚还诈作哭得伤心的娘亲现在怕是笑得最欢的一个了,打马吊真的有那么好玩?看着一帮女人天天地聚在一起,怎么就不厌?不厌最好了,起码有一个对付娘亲唠唠叨叨谍谍不休的武器。
南宫逐浪像往常那样装作副色样往千娇楼走着,走着走着就没了兴致。这大好的青春难道就要浪费在那脂粉堆里?爹也真是,这个月到现在也没给他什么任务做,搞得他还除了千娇楼没别的去处!
唉,算了,没兴致就不去了,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郊外走走也好!想到这,他转了个身,向河堤那边走去。
一路上,两旁都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蝴蝶儿萦绕在花间,一路飘过来淡淡的草香和花香,也别有一番情趣。走着走着,忽然南宫逐浪听到一丝丝隐约的乐声,一阵风拂过,突的又没了,可是,再过一阵风停了,又隐隐听到!反正也没事做,他就一路追着这乐声来到了一片绿绿的小山坡。
本来这南宫逐浪对乐曲是一窍不通的。可是家里的那位酷爱弄琴,让他朝也听晚也听日日月月年年地听下了,竟也听出了一些道道,不是他吹,走遍东南西北,普天之下还没见过比他家那位追月公子更好的琴艺呢!若说有得一比的话,也就是他此刻所听到的笛声,清悦灵动,恍然天成啊!
飞颜刚吹完一曲,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掌声:
“好!真是绝好的笛艺啊!”
南宫逐浪真心地赞道。
没料到这里会有人,飞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青衣,眉宇间英气逼人却又有些吊儿郎当的俊公子正含笑看着她。
“你是谁?”
飞颜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这间,南宫逐浪也正打量着她。虽说她一身奴才的装扮,可是却一点也掩饰不住她的清灵可人,是以,当下就有了好感:
“在下南宫逐浪!冒昧打搅姑娘,还请见谅!”
见他不像是什么坏人飞颜才放下心下:
“我叫柳飞颜,怎么,你也喜欢乐理啊?”
难得找了个知音,飞颜有了几分兴趣。
“惭愧!我只能分出好坏对个中的道理却是一窍不通啊!不过,舍弟的琴艺和姑娘你的笛艺却是有得一比!”
“哦?真有此事?”
南宫逐浪看着她将信将疑的眼神不由莞尔:
“姑娘若是不信,哪天我带舍弟来和你一起合奏一曲姑娘就知道了!”
“真的啊!”
飞颜有些喜出望外,这些年她也是寂寞得很呢!苦于没办法为自己的笛声找一个真正的知音呢,听他如此一说,竟有些期待了!
“姑娘家住哪里?下次,我带舍弟去府上讨扰,若是舍弟知道有姑娘你这个人的话,一定很高兴!”
想着一向看了女人就讨厌的追月不知见了这位飞颜姑娘会有何表现?想到这里他更加想证实一下。
飞颜指了指山坡下的高大的院落:
“我就住那里。”
南宫逐浪一看心里吃了一惊:
“姑娘是元帅府的人?”
飞颜点点头:
“不过,没关系,你下次去的话就说找我就行了!他们会让你进去的!”
南宫逐浪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搞不懂她在帅府到底是什么身分,看她的穿着像是下人,可是气质却远不是,这下他倒有些犹豫了:
“若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飞颜好容易碰到一个可能的知音,哪能那么轻易放过:
“真的没关系!你只要说我的名字他们会让你进去的!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在家里等你喔!”
“那,好吧!”
南宫逐浪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应承了。
飞颜笑逐颜开:
“说话算话!不许骗人喽!骗人是小狗!”
“哈哈哈,一定一定!我可不想做小狗!”
南宫逐浪被她逗得还真是开怀!这个女子可真不一般!心里竟悄悄地有些动静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呢!
[正文:第十七章 墨勾王朝]
南宫逐浪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莫名兴奋在他体内流淌,回到家,就马上去找那个只知道弹琴的追月公子分享。
略有点香气的房间。正对窗的琴台上放着一张黑得发亮的焦尾琴,可别小看了这黑黑的不起眼的东西,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两把而已!纤纤的十指在琴弦上拂动,一身素白的南宫追月,半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追月公子!”
南宫逐浪的声音带着股喜悦冲进他的耳膜。
南宫追月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弹琴的时候被人打扰:
“有何贵干啊?逐浪公子?”
琴声随之停止。这两兄弟也是有些奇怪,很少称兄道弟,倒是你叫我追月公子,我叫你逐浪公子的,外人看了还真不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呢,不过,他们似乎很喜欢这样。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南宫逐浪故意卖着关子。
南宫追月冷冷看了看他: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若无他事,我就弹琴了!”
早就习惯了这小子的冷性子,南宫逐浪也不恼火:
“你自己说说,你对自己的琴艺评价如何?”
说到这上面南宫追月才稍有些兴致:
“放眼天下,我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言虽有些张狂,可脸上却是信心十足。若不是有几把刷子,小小年纪怎会如此的摆谱?
南宫逐浪第一次对他摇了摇头:
“以前你说这话我信,可是,今天自从我逐浪公子听了一曲笛乐之后,对你这话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哦?”
南宫追月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是那种寂寞之火被点燃的亮光!是寻寻觅觅苦寻不到却突然间发现了一线希望的星芒!从小到大,南宫逐浪从未骗过他,这次,所以也不会。
“唉,听她一曲,真是绕耳三日啊!”
南宫逐浪故意叹道。
一种强烈的求遇之意展现在他的脸上:
“你在哪碰到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南宫逐浪手抚胸口作陶醉状:
“是个很可爱很有灵气很迷人的小姑娘!”
“女的啊?”
南宫追月撇撇嘴:
“若是男的,我倒是想见一面,女的,就算了,你知道我对女人没好感!”
一桶冷水哗地泼到了南宫逐浪的头上,他还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呢!
“还以为你真想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一起切磋呢!原来,你是怕输啊!”
南宫逐浪故意激他。南宫追月却不上当:
“输也罢赢也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看倒是逐浪公子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想找个见面的机会,是以,才拉上我的吧!”
一语正中要害,南宫逐浪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这可恶的追月公子!
“我,我哪有啊?只是替你可惜罢了!好容易才给你找了个知已你却要放弃,那我也没办法喽!”
说完唉了口气,转身正欲走出房门。
“哎!你说的可是真的?”
果然南宫追月熬不住,这可是一生难得的机遇,错过就不再有呢,再说,他也真想看看让逐浪公子有兴趣的女子到底长得什么样?要知道逐浪公子的眼光可是顶儿顶儿的高!
“我可是跟人家说好,你去不去随你!枉我一片好心却被人当做驴肝肺!”
稍一得逞,南宫逐浪又甩起了架子,以报刚刚让他难堪之仇。
“那好吧,你选个日子,陪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她的笛艺!若真是如你所说,定要来个琴笛合奏!”
人还没去他这边已经幻想着合奏的情景。天下第一的琴声,配上天下第一的笛声,那将是如何的美丽,如何的壮观?
而那一位也在幻想着,再见到那可人儿的境象,心,竟开始扑乱乱地跳了!
墨勾王朝。毗领洪兴王朝边界。两国实力相当,之间常有争斗,墨勾王朝一直有吞并洪兴王朝的野心。
墨勾雄业半敞着睡袍倒靠在一个只穿着半透轻纱的少女怀里,一边伸手去搓揉着少女的酥胸一边和跪在地上的国师墨勾文志谈着国事:
“国师此次潜于洪兴国整整五年,略施小计就除掉了洪兴朝的文相柳仕元,武帅车展翼夫妇,真是让本王高兴至极!”
墨勾文志点头道:
“此事能成全靠王上的计谋,老臣只不过略尽绵力罢了!”
墨勾雄业哈哈一笑从少女怀里坐了起来:
“一直以来,洪兴朝的柳仕元和车展翼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柳仕元文可安邦,车展翼武可定国,洪兴朝有了这两个绝顶的人才是以我墨勾不敢轻举妄动,现略施反间计就除掉了此二人,真是痛快啊!国师,你此次功不可灭,赏封地叶城,护城二座!赏金万两,宝石三箱!”
“谢王上!”
墨勾文志叩首谢恩!
“王上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吞并洪兴朝指日可待!”
墨勾雄业眼里闪着一片勃勃野心:
“洪兴国土丰沃,疆域辽阔,文化昌盛,物产富饶,实是人间福地!而我墨勾子民却时时要和天气环境作斗争!他日一统两域,定杀光洪兴人,迁我墨勾子民定都洪兴帝京!”
墨勾文志自是期待那日的到来,不过他思忖了一下:
“王上,臣觉得现在洪兴朝虽然没了柳仕元和车展翼,可是洪兴太子洪兴策却不是一般人才,且车展翼之子车子俞之威武机智并不亚于车展翼,小小年级就已经是骠骑将军,他日稍加历练,比之其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他这一说,墨勾雄业的神情马上变得严肃:
“那依国师所言,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墨勾文志抬起头:
“当然是先除去二人!若是除了此二人,取洪兴朝易如反掌!”
墨勾雄业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洪兴策贵为太子,想除去他也不是件易事,至于车子俞,国师,本王就将他交给你了!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为我除去此人!”
墨勾文志沉思了半晌:
“上次战事中因为我们使了离间计反败为胜,并除了车展翼夫妇,大败洪兴军。若是我们再趁胜而上,洪兴朝必然会派车子俞与我军作战。我们应趁他现在经验未丰,再施计于战场上除去他!车子俞一除,洪兴朝就再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将领了!”
墨勾雄业嘴角轻轻扬起:
“就依国师所言。一切国师看着办,还有,洪兴策一事国师也要放在心上,想个上上之策除去他!”
“是!”
墨勾雄业想了想又问道:
“我们在洪兴朝的棋子近况如何?”
墨勾文志微微一笑:
“这个王上就放心。他们一切都尽在我们的掌握中。到时只要我们一号令,他们就会依计行事,决不会有二心!”
“哦,你这么肯定?”
墨勾雄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他们有二心的话,必死无疑!试问,像他们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而且又正享着荣华富贵,怎么会舍得死呢!”
墨勾雄哈哈大笑:
“国师,你办事我放心!好了,你下去领赏赐吧!”
“谢王上!”
墨勾文志一走,墨勾雄业又把自己放进了少女的胸前,今天如此开心,当下也来了兴致,抓住少女的脸就吻了下去,双手一用力,“嘶”的一声,那本就薄如蝉翼的衣衫被扯成两半,墨勾雄业尽情地蹂躏着少女,不带一丝的怜惜,仿佛在他身下的只是一件衣衫,一具玩偶,可是当他的眼光看到少女手臂上没有了守宫砂的时候,啪的一下,一脚踢少女于床下:
“该死的贱货,谁让你进来服侍我的?”
少女被吓呆了:
“是,是黑泽夫人,请大王饶命啊!”
墨勾雄业一脚踩在了她的肚子上,喊道:
“叫黑泽夫人!”
很快,一个全身红衣的中年妖娆女子碎步走了进来跪下:
“给王上请安!”
墨勾雄业怒问:
“黑泽,本王不是跟你说了,本王只要处子的吗?怎的这种烂货你也送到我宫中?”
黑泽夫人吓得有些发颤:
“王上,王上你几乎一日就要一个处子,这宫中三千女眷已经尽数破了处子之身,卑臣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墨勾雄业不理她:
“来人,把这烂货给我拖出去!扔到五毒池喂毒虫!”
“是!”
马上进来几个侍卫拖起少女就走,少女连喊的力气都没就被吓晕了过去,只余下瑟瑟发抖的黑泽夫人。
“黑泽,你给我看清楚了,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今日那女子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好生给本王把事办好!”
“是!”
黑泽夫人心里暗暗叫苦。这,这叫她去哪里弄如此多的处子???实在不行也只有去民间搜罗了,只是,哪有人会甘心把自己的女儿就这样送来给他白白糟蹋……
[正文:第十八章 拜柬]
车府里最大的地方,就是紧靠着北院的练习场。北院以前是车展翼夫妇住的地方,现在因为他们的去世北院一直空着。北院一直以来都是车子俞最不愿去的地方,因为,一到那里就很容易让他想起爹娘,想起他和飞颜之间的不可穿越的阻隔,可是,今天,他竟带着飞颜来到北院,来到了练习场。
取过一张有半人高的铁弓,搭上箭,车子俞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心,稍一用力,铁弓便如满月般盈满,“嗖——”的一声,羽箭飞地射向靶心,“当——”的一下,正正地钉在了红心中间,动作炫熟又潇洒,看得飞颜即喜爱又崇拜:
“子俞,你真的是好棒耶!”
飞颜轻呼着拍着小手,满眼欣慕地看着她的英雄。
子俞的思绪却跑到了小时候,当他第一次射中靶心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为他欢呼鼓掌,一脸自豪!再看向那满心欢喜的人儿,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痛。他,是如此的喜爱她啊,可是却无法给她一个名份!一直以来,两人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问题,可是谁的心里都清楚这是份折磨人的爱!
子俞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对着飞颜微微一笑掩饰着内心刚升起的一丝挣扎:
“飞颜,要不要来试试?”
“我?”
飞颜瞪目结舌地看着他,然后还是跃跃欲试地来到他面前,这东西还是蛮有趣的呢,从小到大她都没玩过甚至连碰都没碰过,是以接过弓箭时表情特别严肃,看得车子俞又觉得有些好笑。
铁弓刚从子俞手里接到她手中,她“呀——”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失重般地向前扑倒,铁弓则是咚的声掉到了地上,若不是子俞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她就会被这个沉沉的玩意儿砸到:
“妈啊,好重啊!”
子俞接住了铁弓,飞颜则是甩着闪了的手腕哇哇苦叫。
“不重啊,才二百斤而己!”
子俞坏笑着看着他。
“天啊!你这明明就是在谋财害命呢!”
飞颜一脸的委屈,嘟着嘴生起了气来。
子俞呵呵一笑:
“平时不看你挺厉害的嘛?哪知道今日一试这么没用!”
飞颜突地又笑起来:
“说真的,子俞,你是怎么做到的?怎样才能像你这么厉害?”
原来她刚刚生气是假的。子俞当然知道:
“你知道我几岁开始练习吗?”
飞颜摇摇头。
“三岁!”
“哇,你爹妈可真够狠心,那么小我才刚会走路呢,你就要拉这么重的弓啊?真是典型的虐待嘛!”
飞颜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所以,任何成功都是要付出努力和代价的!你说对不对!”
飞颜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
“就是就是,我要是也三岁这么练着,现在也是个厉害得不得了的女英雄喽!”
子俞抱着手,一副打死也不信的神情。
飞颜嘿嘿一笑:
“吹下牛也不犯法吧!不过,现在学也不迟啊!”
看她还知道转弯子俞也就不损她:
“真的想学?”
“恩!”
笑容美美地看着他。
“那你等一下,我去找张小的铁弓给你!”
很快,子俞就找了张只有刚刚那弓的体积十分之一的小铁弓过来递给她:
“来,拉这个试试!”
看他拿得那般轻巧,一到飞颜手上确重如铅石!就连举起都是件难事更别说拉箭上弦了!
“没有再小的吗?”
飞颜擦着额上的细汗,可怜介儿地看着他。
车子俞看得直摇头,就这样还想学射箭?
“算了,别学了,学了也没用!”
子俞已经对她彻底失去了信心。
“可是,我真的想试试耶!”
飞颜看着远处红红的靶心还不死心。
见他这样,子俞想了想,抽出腰间的宝剑,走到竹林边,砍了一株小竹子,三下两下的辟开,然后跑进兵器房,很快,就拿着一把自制的竹弓给她:
“来,试试这个!”
飞颜对他甜甜地笑了个当是报答,然后只轻轻一拉就拉满了!
“子俞快递支箭给我!”
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已经横在她的面前。拿着箭,她怎么搭也搭不好,还是子俞过来手把手地教她,就这样,第一箭在四只手的努力下成功飞了出去,而且还射中了红红的靶心呢!飞颜高兴得跳了起来:
“耶!我好棒!”
什么嘛?明明是子俞帮她瞄准的好不好?子俞干脆走到一边,让她自己臭美去。果然,第二支箭连靶边都没擦上斜斜地飞到了远处的树干上!
“好啊!命中目标!”
还,真是不知羞耻!子俞痛苦地拍了拍头,他这到底摊上的是哪门子怪物?傻气来傻气得要死,不要脸来还真是脸皮厚!不过,优雅的时候也真是美不胜收!子俞浅浅笑着看着飞颜,眸里是浓浓的爱焰!
不过,彼人也不妥协,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儿地练习着,渐渐地,靶上歪歪斜斜地钉满了她的杰作。当最后一支箭正正地钉在了红心的时候,彼人高兴得扔掉竹弓,扑到他身上撒着欢儿。
没看到他眼中已经起火了吗?哪里还能这样贴近,哪里还能这样由她搂着跳着笑着?双手一紧,怀里的人儿再也无法动弹,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怀里的俏脸,渐渐低头,吻上了她丰润的红唇,虽只轻轻一点,可是却浓缩了万般的爱意!
飞颜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亲女人的嘴嘴?太子策是这样,车子俞又是这样!不过,感觉却有一点点的甜!两人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就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吕超本是来送拜柬的,不料撞上这一幕,当下红了脸,“咳咳”地轻咳了两声。两个本是粘在一起的人儿被这咳声惊得像小鸟儿似的飞散开来,飞颜涨红着脸,转头看向别处,车子俞则是回复了一本正经:
“吕超,有何事?”
吕超呈上一份红色的拜柬:
“这是南宫府送来的,说是交给飞颜姑娘!”
车子俞意外地看了眼飞颜然后对吕超说:
“好了,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吕超告退。车子俞扬了扬手里的拜柬:
“飞颜,我想你应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
语气里有一丝怒意。
“哦!瞧我这脑袋,怎么就忘了跟你说呢!”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那天我和雪儿在山坡吹笛时,碰到了一个叫南宫逐浪的公子,他说他的弟弟善弄琴,和我有得一比,所以,我就约他们到府里来切蹉一下!”
“你就不怕别人认你出来,把你送到太子府?怎么说你也值万两黄金呢!”
车子俞没好气地把拜柬塞进她手里。
飞颜生怕他不同意:
“他们不会是那种人,再说,我穿成这样府里的人都没认出我,别人就更认不得我是谁了!你,不会不同意吧?要知道我可是很难才碰到这样的知音哦!”
眨着迷死人的大眼睛,飞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车子俞带着醋意问:
“他们长什么样儿?有没有我这么帅?”
飞颜认真地瞧了瞧他,然后想了想:
“他长得也挺帅,可是,跟你比还是差了些!”
车子俞这才放心了些:
“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你吧!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例外!”
想着飞颜和两个大帅哥一起他的心里就老大不舒服。
“不过,你会吹笛吗?我怎么不知道?”
车子俞忽又问她。
“我又没在家里吹过,你当然不知道啦!再说,我总觉得对着你这种人吹笛没啥意思,说白了,我不认为你有这闲情雅志。”
飞颜老实地说。
“什么?对我吹没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对这方面是白痴喽?”
车子俞有些气急败坏。这死丫头,明摆着说他没品味嘛!不过,他自小被父母教得只知舞刀弄枪,只读兵法战略,对这方面,他还真没什么认同。
“是不是白痴到时就知道喽!”
飞颜狡猾一笑。
“那是当然!你就等着瞧吧!”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发虚了。明摆着他就是一窍不通嘛!
“哦,对了,我上次买的竹笛吹起来效果不是很好,你也不希望我这次输给别人吧?所以,拜托你明天给我买一个好的玉笛回来!”
“玉笛啊?怎样的才算是好的啊?”
子俞这下有些窘了。
“那还是我自己去买了。”
“还是我去买吧!反正越贵就越好,对不?”
都说他不懂还嘴硬,这下知道露底儿了吧?飞颜得意地看着他。
[正文:第十九章 证物]
自飞颜走后洪兴策几乎是天天儿地往落霞宫跑。搞得落霞公主想出去也不行,这天,她实在忍不住了:
“策,你到底想怎样?是我落霞宫比你太子宫舒服吗?要是这样,我干脆把落霞宫让给你,再找个去处!”
洪兴策却一点也恼怒,悠悠地品着杯中的绿茶:
“皇姐,你知道我的为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我立马从你这儿闪人!”
虽然已经得到消息飞颜回到了车府,可是打死她也不会把飞颜的消息告诉他,是以反咬洪兴策:
“你不提还好,一提皇姐就来气儿!好好的一个人交给你说好了三二天就还给我,到后来自己把人弄丢了还来我这找晦气!要不是看你是我弟弟,我……”
落霞公主作了一个掐死人的动作。
“皇姐难道看不出我是真心喜欢她吗?”
洪兴策苦苦一笑,脸上一片寞然,与刚才的死皮赖脸气定神闲简直是叛若两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看他这样落霞公主心里又有些不忍: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我若是知道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行不?”
落霞公主违心地说。毕竟,在爱的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她如此喜欢的东西又怎么会拱手相送与人呢?飞颜在车府的话她还有得到的希望,若是一进太子宫她就没戏可唱了。
连日来的磨矶洪兴策仅存的一耐心都消失邰尽了,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吧!长长地叹了口气,洪兴策向沈公公挥了挥手:
“走吧!以后不会再来打扰皇姐了!”
看着洪兴策落落忧伤的背影,落霞公主差点就想告诉他,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这小子,从来没见他动过情,怎么这次就如此的认真执着呢?她也知道他屠马为她,万金只为寻她,飞颜,一个奴儿身份的柳飞颜,竟将一国之尊一国之将一国之公主的心轻易虏掠,于她面前,他们,竟像是一众乞爱的奴儿!谁是谁的主?谁又是谁的奴?
明知是苦,可还是拗不过心的向往,有一阵子没见着飞颜了,不知道她现在可好?对了,她还有消息要告诉她呢!思及此,她马上叫人备轿,去元帅府。
扫着树上飘落的残花,飞颜竟莫名地有些伤感。花儿再美再好迟早总是要落下的,化成腐土做那树的肥料!人,再美好怎样?生命,再高贵显赫又怎样?到头来,不也是腐成泥,化成土?一滴冰泪潸然滑落!这讨厌的秋,总是带给人莫名的烦恼!
“不是叫你以后别做这些粗活吗?怎么又在瞎忙活了?”
车子俞刚从朝堂回来就看见飞颜拄着扫把发呆,似乎有些伤感。
飞颜看他回来,心情马上就好了许多:
“都是这该死的花儿惹的!”
车子俞给她拭掉脸上的珠泪:
“怎的这么没用呢?来,我耍剑你看!”
说完抽出腰间的宝剑随地挽了几个剑花,然后挥剑轻舞起来,红衣猎猎,再加上闪闪的银光,霎是好看!最后,车子俞更是飞到半空运剑狂挽,在空中绽开了十三朵剑花!
当他轻轻地落到飞颜面前时,飞颜那张着的嘴还未合起来,猛眨着眼睛:
“好,好漂亮!我也要学!”
“又要学?”
车子俞想起她学射箭那素质不由有点怕。
“有我保护你,你还学这干什么?”
“不嘛,不嘛,我就要学!我要学飞花!”
伊人撒起了无赖小娇。
“好吧,我就教你飞花十三式!”
折了根树枝给她,然后车子俞让她跟着自己慢慢演练。还别说,这丫头学起这个来倒还挺有模有样,一招一拭都很到位,只是力度,就不敢恭维了!
演了十余遍,飞颜已经可以熟悉地舞出那飞花十三式了:
“子俞,我厉害不?”
丫头面露喜色。
“嗯,挺好看的!”
车子俞眯眯笑着看她,还真是很优美!
“那我这样子可以杀敌吗?”
伊人回头娇笑看他。
“杀敌?”
车子俞哈哈笑起来:
“你这样子连杀只蚂蚁都很困难,还谈杀敌?你以为敌人都是纸作的?”
飞颜收了剑一脸不悦。
身后却响起了掌声:
“真的是燕舞翩迁啊!”
两人一看,原来是落霞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子俞走到她身边捶了一下:
“兄弟怎么这久都不来看我呢?”
落霞公主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来呀?每天被策缠着要我说出飞颜的下落都快烦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抽身出来呢!”
他还在找她?飞颜心里猛地一沉。还以为只要自己走了他就会把自己忘了呢!偷眼看车子俞,亦是担忧:
“你没有告诉他吧?”
马上吃了落霞公主一个白眼: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把飞颜白白送给他?想得美!”
落霞公主走到飞颜身边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飞颜的脸微微一红。车子俞自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女人之间拉拉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知道落霞公主有那嗜好,恐怕连毛发也不许她碰一根!
“我和飞颜有些女儿家的事要说,你不介意回避一下吧?”
“什么,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车子俞一头雾水。落霞公主呵呵一笑,拉着飞颜的手就走开了,剩他一个人像个木头似的拄在那里发呆。
两人来到房里,落霞公主示意她关上门。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叠像信件的东西交给她:
“这些就是你让我找的治你爹的罪证。收好了!记得只有三日的时间,我答应了人家要还回去的!”
飞颜有些地激动收好信:
“谢谢落霞公主。”
“不用谢!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飞颜低了头,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如果真的有一天查出了爹的事情,她就要和她在一起了,子俞,她该怎么交待?
“怎么,后悔了?”
落霞公主看她不语。
“不是!不是!”
飞颜忙抬头看着她: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只是,到时候,子俞这里你帮我说一下。”
心里涩涩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原来是为了这个,落霞公主松了口气。不过,看她这样和子俞之间一定是有了些进展,得抓紧时间,趁她还没失去心之前。美人在身边,君子也思染啊!何况还是车子俞那纯一介武夫!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强调一下!这段时间你一定不能出门。不能穿女装,就这样装扮!我看策这一次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找你呢!”
落霞公主最大的顾虑应该是洪兴策吧,相对来说,车子俞她还没摆上正位。
说及太子策,飞颜有些黯然:
“当日都怪我,要不是我起兴吹笛,也不会引来他,不遇见他,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都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这哪能怪你,是他自找的!我们快出去吧,要不车子俞该起疑了!”
两个出得门来,就看车子俞正在院内无聊地踱步,见她们出来了马上走了过来:
“来,我已经叫人在堂前准备了酒菜,今天,可要好好喝喝!”
“要喝你们喝吧!我可不喝!”
一想起那辣辣的味道飞颜的胃都快痛了。
“不行!”
哪料那两个没心肝的竟异口同声地说。
死定了!飞颜痛苦地捂着脸。
来到席上,只见车子俞和落霞公主的面前都放了一个白白的酒瓶,而唯有她的面前是一个粉红的瓶瓶:
“知道你不能喝烈酒,落霞公主这次特别为你带了宫里妃子们喝的百花酿呢!”
车子俞笑嘻嘻地说。落霞公主也是一脸嘻笑。
“早告诉我嘛!害人家白白紧张了那么久!”
这下,飞颜也和他们一口一个地干了起了,三人边吃着,边湖儿海呀地聊着,大多是他们两个说,wωw奇Qisuu書com网飞颜只树耳朵听就是了:
“子俞,看来这次我朝和墨勾又要交战了!”
“是啊,墨勾一直都有吞并我朝的野心,上次赤怀一战,让他们侥胜,这次是想趁胜追击了!”
子俞看了飞颜一眼。眼里那丝久不见的怪责涌现,虽只闪了一下,可是飞颜还是看到,是因为她爹吗?
“那这次父皇一定是让你去迎战吧!”
落霞公主安慰地看了飞颜一眼。飞颜不出声,只是吃着菜,心里,那种为父雪冤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当然了,可能不出一月就要出发了。”
“那么快就要去打仗了?”
飞颜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怎么他竟没有告诉她?
“是啊!也才今天定了下来,本也打算今天告诉你的。”
车子俞看到她眼里的担心。
一说起打仗三个人都没了兴致。
飞颜忽地想起了南宫兄弟的事,忙笑哈哈地说道:
“落霞公主,明日府上会有绝世无双的表演哦,要不要来看?”
“什么表演?”
落霞不解地问。
“我这天下无双的笛配上天下无双的琴,你说是不是绝世无双的表演呢?”
“是嘛?”
落霞当下来了兴趣:
“还有和你相当的弄琴人?”
“落霞公主你明天来看不就知道喽!”
“那是自然要来的!一生也难得几次这样的机会哟!”
车子俞不明白地看着她们的兴奋样,不就是江湖下三流的玩意儿嘛,至于那么爱好那么喜欢吗?
[正文:第二十章 墨勾毒后]
墨勾境。阴断山。石窟内。
一个满脸戾气,长相怪异的老者坐在石椅上。世人之发色少为黑,老为白,而他却是一头的火红乱发,一张满是皱纹和伤疤让人看了就心惊胆颤。他,就是天下至毒的阴毒姬无原。
他的面前跪了一个一身红衣,长相妖娆的少女,是姬无双从路边捡回的弃儿,也是他的得意弟子姬红艳。并非是他好心,而是发现这弃儿有着异人的天赋,是以破格救了她一命。
“艳儿,你现在已经出师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姬红艳媚然一笑:
“我要为后!”
姬无原尖声历笑:
“果然不愧是我阴毒的弟子!有志气!”
姬红艳三叩之后起身告别:
“师父,离儿他日一定会接你入宫,享受无尽的荣华和尊贵!”
“恩!去吧!自己好自为之!”
姬无原挥了挥手,红影飘然从他的眼前慢慢离去……
黑泽夫人一脸头痛的样子坐在日暮府的大堂上:
“我说,只不过找百几个处子就让你们这些父母官如此为难吗?若是王上怪罪下来,你们如何担当得起?”
日暮府尹颤兢兢地跪在堂下:
“上年已经送了三百给夫人你了呀!这才多久的时间又要找三百处子,我,我这日暮府现在满街的连个女的都难找啊!”
随着外面一阵吵闹,一个红衣的美艳少女走了进来:
“民女姬红艳叩见黑泽夫人!”
后面跟来的差役也忙跪下:
“大人,这女子好生厉害,我拦都拦不住,还是被她闯了进来!”
“什么事?”
黑泽夫人不悦地皱了皱眉。
“听说黑泽夫人专为王上选处子,你看民女如何呢?”
姬红艳抬起头看着黑泽夫人。
“呵呵,呵呵呵!”
黑泽夫人忍不住好笑:
“我为王上办事这多年还从没有碰到过今天这样的怪事!”
说完,她走下堂,来到姬红艳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是不错,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人!可是,你难道不知道王上是从不会跟同一个女子睡第二晚的吗?”
姬红艳淡淡一笑:
“知道。”
“你,认为自己能抓住我王的心吗?”
黑泽夫人猜测着这是个怎样的女子。
“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姬红艳似乎胸有成竹。
“好吧,只要你是处子之身我自会安排你侍寝!不过,你千万别后悔!”
还真没碰到这种自动往枪头上撞的人,别人家的女子都纷纷逃走,她倒好,自己送上门!
“谢黑泽夫人!”
终于送上了一个可以交差的人选,黑泽夫人带着姬红艳和几十个面容惨淡的少女,回到了莫央宫。
夜色渐浓。莫央宫内,灯光点点,墨勾雄业半裸着上身盘腿坐在龙床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处子。姬红艳,赤着脚儿,着一件若有若无的血红轻纱,披一肩如墨的秀发,踩着红红的锦垫,款款来到了墨勾雄业的面前。
“贱妾拜见王上!”
墨勾雄业盯着她玲珑的躯体,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的跟前,猛地拉她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前:
“果然如黑泽所说,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姬红艳脸上微微一红,偷眼看了下这个所谓的残暴无情的王上,竟有些呆了,原来,他竟生得比女子更美艳!肤白如玉,眉眼含波,就连唇也是不点自红!而冰冷的表情,邪魁的眼神更让他有一种惑人的气质!
“你,是第一个敢看我的女人!”
墨勾雄业眼神如刀般看向她。
姬红艳压抑着突突的心跳:
“在王上面前谁还敢自称美人?”
墨勾雄业哈哈大笑,扯掉她的腰带,薄衫如翼般飘落到地下,而他,拉着她的手臂,看了看那红艳的守宫砂,伸舌轻舔了一下:
“守宫砂,处子血!人间最美!”
然后顺势一压,便把她压倒在地上,眼中渐渐开始狂野,姬红艳竟有些痴恋起他的邪魁,双眼媚波流淌:
“王上,要了我!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墨勾雄业眼神一变,在她耳边低吼:
“闭嘴!贱人!再出声我杀了你!”
双手用力地挤压着她的双蕾,没有一丝的怜惜!美人又怎样?在他墨勾雄业的眼里一文不值!姬红艳不敢再说话,任他弄得生疼也不吭声。
墨勾雄业分开她的双腿,只稍一用力,便冲破了那层处女的包膜,姬红艳忍着那股撕痛不叫出来,墨勾雄业满意地在她的体内冲刺,如猛兽般一次次地冲击她的下体,落红一片!火辣辣的阵痛过去后姬红艳竟慢慢开始觉得舒服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在她体内流动,忍不住那种畅快,姬红艳轻轻呻吟起来!见她如此,墨勾雄业邪邪一笑:
“很舒服是不是?”
竟是又加大了力度,这下,姬红艳再也受不住了,脸一阵阵地发白,额上冷汗淋淋,这是怎样的一个王上?可是,她喜欢!
满足之后,墨勾雄业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只对她抬抬手:
“退下吧!”
就这样没有了吗?他还真是无情得很!姬红艳忍着身体的疼痛,问道:
“王上,明天,我可不可以再来?”
却不料一句话竟惹出了他的杀机: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到五毒池!”
好无情的人!比她想像中还要无情一百倍!姬红艳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径自穿好衣衫,如果她想的话,现在就可以让眼前这个不可一世冷血无情的王上去见阎王!可是,她下不了手,而且她还不想这早就要了他的命!她,会让他接受自己的!她要做他的王后!片刻,过来两个侍卫把她架了出去。就因为她还想再见他就要处死吗?果然如黑泽夫人所说他从不与一个女子睡第二次,看来,这次她是自寻死路了!
两个侍卫把她架到了一个大大的池子边,毒虫的腥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深十丈宽约五丈见方的池子,里面数以千计的毒蛇蠕动着,各种毒蜈蚣毒蝎在壁上爬来爬去,里面隐约而见累累白骨。
两个侍卫推她下去之后就别过头去,那惨状连他们都无法忍受。可是,奇怪的是,竟没有听到惨叫声?两人忍不住低头往下一看,她竟立在池中,而毒虫竟像是怕她一样四散分开,这,这是什么回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上跑去禀告墨勾雄业。
“哦?真有此事?”
墨勾雄业当下来了兴致。
“确实如此!王上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不用,先让她,三天之后我再去!如果,她能在那里熬过三天的话,不但可以免去死罪,本王还能好好待她!哈哈哈!”
三日后。墨勾雄业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毒池边。探头看去,那个红衣的人儿正静静地盘腿坐在池中央,四周的毒虫都一动不动像是疆了一般。只看她随手牵过一条花斑眼镜蛇,从指尖划破蛇的胸膛,取出蛇胆就吞了下去,然后仰头把蛇血倒进口中,三日不见,不但不见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娆艳!
这下,姬红艳也看到了他:
“王上是不是来接红离回宫的啊?”
她站起来,扔掉手里的蛇尸。
“来人,放下长绳,拉王后上来!”
墨勾雄业依旧邪魁地笑着。
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姬红艳拍拍手,待绳子放到跟前时,抓住绳头,几个轻跃就出了毒池。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傲然看向他。
“王后啊,怎么不喜欢吗?”
墨勾雄业哈哈一笑:
“来人,带王后去洗浴更衣!三日之后举行婚典!”
说完就走开了。
姬红艳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丝得意,又有一丝的怆然。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武器,可是,他的心呢?她还没有捕捉到一分一离。不止,她要的不止这些!她不但要王后的名份,不但要成为他利用的武器,她还要得到他的心!哪怕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她也要得到他的爱!
墨勾文志跪在墨勾雄业的脚下:
“王上,就这样让她做一国的王后是不是草率了一点?”
墨勾雄业摇摇头:
“若是要用她,就要立她为后。这是她想要的。只要给了她想要的,她才会为我们做我们想要做的事!”
“原来如此!王上英明!”
墨勾文志暗暗佩服。
“婚典的事就有劳国师你费心了!尽量办得热闹些!”
“是!”……
墨勾雄业仰头望天,他的心中,只有天下!女人,只不过是一件衣服,一具玩偶!爱,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概念,给她一个王后的名份,只是让她好好地为自己效力,他,虽然残暴,|Qī|shu|ωang|可是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他可是无比的慷慨!这,也是墨勾在他继位三年之后国力迅速强大的原因之一!美人?他冷嗤了声,只会如泥土般被他踩在脚下!
[正文:第二十一章琴笛合鸣]
拜柬送到了车府,相约之日终于定了下来。南宫逐浪真是盼完了星星,又盼太阳,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是怎样度过的!这白天怎的如此难熬,这黑夜怎的如此漫长?妓院自是不想去了,是以,他只有白天对着花间饮酒,晚上对着屋顶发呆,脑里想的都是那小小俏俏的模样,一想起,心就轻轻地笑了。
天刚蒙蒙亮,南宫逐浪就爬了起来,在衣柜里找衣服,平时还不觉得,怎么一到正式用的时候,才发现衣服竟是这样的少?除了黑色,他好像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挑来挑去,直到天已大白,他还对着柜子发呆!不行,得跟逐月公子借!那小子挺讲究,衣服一定也少不了!相到这,他随便抓了件衣服穿上就跑到西园找南宫追月。
“你猪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看到紧闭的房门南宫逐浪有些发急。
追月公子睡得正香被他吵醒也没了好气:
“你吃错药了,这早来敲门,不知道我晚起的啊!”
睡眼惺松地起床打开门,接连打了几个大呵欠。
“嘿嘿,追月公子,借件像样的衣服来穿穿!”
“什么?”
睡意这次彻底地被逐浪公子的话惊醒,然后又是一阵怪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逐浪公子要借衣服???”
也难怪他笑,逐浪公子对穿的从不挑剔和讲究!
南宫逐浪耳根一红,辩道:
“怎么说也是去元帅府作客呢!不穿风光些不是丢我们南宫府的脸面呢!”
“是想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吧!脸面二字我们家逐浪公子可是很少考虑得到的哦!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脸面没信心了?”
“借是不借?”
南宫逐浪火了,不就是借件破衣服的还受他的酸损!
“借,借,当然得借,衣柜在那,你随意!”
说完追月公子就洗濑去了。
打开他的衣柜,一股清爽直扑他的眼底。各种浅粉,浅蓝,浅绿,浅黄的浅色系衣服挂了满满一柜!他细挑了一下,选了件浅蓝色的长衫给自己套上!系上玉白的腰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感觉还真不错!
适逢追月公子洗濑完进来,赞道:
“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逐浪公子今天真是异常潇洒呢!”
“真的有那么好?”
南宫逐浪心里暗喜。
追月公子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取了一件浅黄的长衫,穿好:
“我的衣服不是随便人都能穿好的哦!小心点儿,别弄脏了,要赔的!”
“你……”
南宫逐浪气得说不出话来。
车府。飞颜今天终于决定脱下粗布短衣,换上一件像样的衣服。手很自然地触及那套雪白的衣裙,这是太子策为她做的衣服,无论从款式还是质地她都喜欢。可是,刚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她又停了手。太子策那几乎望掉的脸又出现在她脑海里,那夜他的话又回荡在耳边。不行!不能想起!甩甩头,然后,她又选了那日车子俞为她买的蓝色衣裙。
穿好衣服,再放下一瀑黑发,极简单地用玉蝶扣扣了两个发髻于两侧,其它的则让它顺顺地垂在腰后,然后打开梳妆盒,轻描了一下眉尾,浅点了下朱唇,好了!这样应该不会失礼于客人吧!刚收拾好,车子俞推门进来了,本想说什么来着,可是一看到她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连想说的话都忘了!
飞颜掩嘴一笑:
“呆子,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
“什么时候见过?本来就没见过!不行,我要好好看看!”
车子俞来到她身边拉着她看得有些忘形:
“你怎么可以如此地美丽?”
“那你是说我平时不好看喽?”
飞颜故意和他生气。
“不是,都好看!我的飞颜怎么着都好看!”
车子俞真真地说道。
“你啊,今天也很不错哦!”
飞颜看他今日一身锦白,腰扣黑白间的玉带,确实俊朗无比。
“哦,对了,刚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你我穿这身怎样?可不能被那两个小子比了下去!要不你喜欢上他们怎么办?”
飞颜逗趣着:
“那可说不准!不过,那要看谁待我最好!选个对自己最好的人才算对得住自己呢!”
“呵呵,那还只有我!别人没那个机会!”
车子俞得意无比!这样的人儿,谁拥有了都会开心的!
“对了,就这次让你穿漂亮些喔!以后,还是给我穿回奴才的衣服!”
“当然知道了!我也不想让别人认出我啊!”
“知道就好!要穿也只能晚上穿,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呵呵……”
当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落霞公主也来了。她倒没像车子俞那样吃惊飞颜的转变,只是满意地看着她大方典雅,清丽俏皮的样子,眸中情意闪动。接着,南宫家的二位公子也在吕超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厅。
一看到进来的南宫逐浪和南宫追月车子俞的神情马上变得凝重。想不到,这二位竟也生得如此出色!比起自己一点也差不了,还以为那丫头说的是真的,原来是骗自己的!下次,一定不会再让他们来了!
而南宫家的二位公子也打量了一下他们。一身娇俏可人却又清丽脱俗的自是柳飞颜了,而那个一身锦衣,眉间英挺俊郎的自是车将军,不过,一旁那个一身紫衣男不男,女不女但却说不出的尊贵亮丽的人到底是谁呢?
他们这样打量了下,飞颜开始在中间介绍开了:
“逐浪公子,身后的一定是追月公子吧?”
南宫追月抱着琴,脸微微地红了下,点点头。奇怪,平时他看到女人就浑身不舒服,可是对着她竟没有这样的感觉?
然后飞颜又走到车子俞身边:
“逐浪公子,追月公子,这就是今天的主人,车子俞,车大将军!”
两位公子向车子俞抱了抱拳,看来还是江湖中人嘛!车子俞点头当是回礼,他的眼神重重地落到了南宫逐浪的身上,这小子,对他好像有一种威胁呢,看他和飞颜说话的神情就不对劲,一双眼老是在飞颜的脸上盯着,真是讨厌!
介绍完车子俞,飞颜又介绍起落霞公主:
“两位公子一定猜不出这位是谁吧?”
两人看了看落霞公主,摇摇头,这种不男不女的还真叫人不好分呢!而落霞公主则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追月公子的身上,这个追月公子长得一脸妩媚,竟像是位美娇娘呢,呵呵,有意思!
飞颜笑了笑:
“她就是当朝的长公主,落霞公主!”
两位南宫公子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行礼!除了爹娘,他们还从未给别人行过大礼呢?这回……
看出了他们的难处,落霞公主呵呵一笑:
“坐,坐,不必客气,今天大家以朋友的身份相聚,不拘礼,不拘礼!”
落霞公主的爽朗让二位轻松了不少,大家纷纷入座。飞颜挨着车子俞坐一边,落霞公主坐正中,南宫逐浪和南宫追月坐一边。酒菜早已备好。飞颜捅了下车子俞,车子俞正提防着南宫逐浪呢,被他一捅马上举杯站了起来:
“今天大家有缘聚在一起,为了这难得的缘份,来,干杯!”
大家也都站起了,碰杯之后,个个红光满面,气氛又温和了几分。
落霞公主放下酒杯看向飞颜:
“现在酒也喝了,该你们助兴吧!”
飞颜点头一笑:
“追月公子,不知你擅长什么曲子?”
说起本行,南宫追月也信心满满:
“随便什么都行!看飞颜姑娘喜欢了!”
说完把琴放到了桌前。飞颜只稍稍一看,马上惊道:
“追月公子,不知你这枚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焦尾琴?”
追月公子顿时笑上眉头:
“飞颜姑娘果然是知音,一看就知道是焦尾琴!不如,我们就来曲化蝶如何?”
“好!”
飞颜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玉笛放在唇边,追月公子则是一双纤纤手儿按在弦上,刹时,笛声婉婉,琴声悠扬,一奏一和,真是珠圆玉润,天衣无缝啊!落霞公主和南宫逐浪轻轻地闭上眼,早已经被这乐声带到了意境之中,如蝶般穿戏花间,如情人情意绵绵缠于耳边,突然,笛声一沉,琴声颤颤,仿若情人被拆散,悲戚戚,泪涟涟,落霞公主竟听得滴落泪来,南宫逐浪也是眼含雾气,唯有车子俞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好好地听曲儿,怎么一个个听得要死要活的呢?他撇撇嘴,无聊地喝了一口酒,虽说是蛮好听的,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一曲终了,落霞公主连连叫好:
“今日能听得此曲,真是不枉人世来走一趟啊!”
南宫逐浪也附和:
“是啊!平时只听得追月公子一人抚琴孤独无比,今日琴笛合鸣,真是非同凡响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两位演奏者更是你看我,我看你,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刹时,感情升华到极至开始惺惺相惜起来。
“今日我终于一解孤独了!”
追月公子抚琴长叹。
“我也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啊!”
飞颜也悠然叹道。
“来,来,即然如此开心,再干一杯!”
车子俞实在说不出什么,只有催酒了……
[正文:第二十二章玄机]
因为都是年青人,再加上都是人中极品,志趣相投,酒也喝得特别酣快,就连平时不沾酒的飞颜也破例小喝了一点,虽然丛人中只她喝得最少,可脸儿却谁都红得快,再几巡下来,场面似乎有点乱了——
落霞公主提着绿玉酒壶,紧挨着追月公子坐在一起,搭着他的肩:
“追月公子,你,你的琴声真的是本宫听过最好听的!”
说话间已然有点大舌头。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靠近,追月公子弄得心如鹿撞,边推着她边说:
“哪里,公主过奖了!”
可是不但推不开,落霞公主还把脸凑到他的耳边:
“怎么你竟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哈哈,本宫喜欢!”
被她这一说追月公子又羞又恼:
“怎么不说你自己呢?好好的女孩子家穿成这样,而且还十足的男人婆!”
要知道追月公子最是小性子,见不得人说他。可是落霞公主竟一点也不生气:
“我们这样不就正好相配吗?你说呢!哈,哈,哈!”
落霞公主干脆仰头喝着壶嘴里的酒,这样才痛快!
这边,红着脸的飞颜和南宫逐浪也在津津有味地谈着乐理,而且南宫逐浪的眼神似乎已经粘在了飞颜的脸上,只有车子俞即插不上嘴,又不好发作,只顾喝着闷酒。
当然,飞颜也没有忽视落霞公主的表现,看来,落霞公主似乎对追月公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她就不用再履行那个荒唐的承诺了!心里还真是感觉这次的相会呢!
车子俞闷了半天,看到飞颜和南宫逐浪还是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的,气不打一块儿出!好小子,竟敢无视我的存在,不行,我得让你知道飞颜是我车子俞的女人!于是,连连喝了三杯之后,他喷着酒气来到飞颜旁边,从身后把她抱住:
“颜儿,我喝多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当着这多人的面车子俞竟抱着她,飞颜羞得粉脸更加刹红:
“子俞,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本来笑意盈盈的南宫逐浪被他这一着顿时惊变了脸色,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情侣关系吗?难道他南宫逐浪喜欢的人竟已经名花有主了吗?
子俞得意地看着南宫逐浪的变化,更是把头靠在飞颜的肩上:
“颜儿,我困了,走,我们回房休息!”
这一句再明白不己的话就像雷一样的在南宫逐浪的心里炸开,他们,他们难道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果是情侣关系,那他插一足也不怕,若是……
飞颜对诈醉的子俞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对南宫逐浪点了下头:
“对不起,你先慢用,我送他回房再来!”
然后扶起子俞沉沉的身体,向里堂走去,子俞心里乐得直冒泡,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后面,却是南宫逐浪失意的目光……
好容易扶他到了床上,飞颜正准备离开,却被他一个猛带,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是干嘛?外面还有客人呢!”
飞颜捶着他结实的胸脯。
小手也被他抓住,小嘴竟也被他硬霸住了,说他是借醉也好,反正他就是想吻她,早就想吻她,第一次,他笨拙地探舌入她的口内,飞颜“嘤”了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嘴已经被某人狠狠地侵略呢!他贪婪地吮着,那香香的滑滑的滋味,竟有股要压她在身下的冲动!他要做什么?自己都被自己吓一跳!
好容易才放开飞颜,眼里的那股欲火却熊熊正燃!飞颜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从未见他这样失态,今天是怎么了?
“你还真是有病呢!明明外面有客人,你还这样对人家!”
理了理被他弄得微散的发,飞颜气呼呼地出了房门。
想着一脸失落的南宫逐浪,车子俞真是高兴得想不笑都难呢!
复回到席上,南宫逐浪一个人有些落寞地喝着酒,而落霞公主和追月公子还在那里依依侬侬地你骂我,我骂你:
“你真是很有女人味耶!”
“你的男人味也很足!”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男的是女的?”
落霞公主作势要摸他的胸!天啊,好吓人的男人婆呢!追月公子忙护胸口:
“走开,走开!”
“看一下,就给本宫看一下吗!”
……
看得飞颜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那两位正沉浸在彼此的嘻闹中,没反应,南宫逐浪倒是在意着呢:
“他睡了吗?”
“恩!”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密切?是情侣吗?”
“没你说的那样!我哪有那福份?我是奴,他是主!我们之间几乎是不可能!”
一丝茵蕴涌上了她的眼眶。
听她如此一说,南宫逐浪的心情马上振奋,二人复又开怀畅谈,那追月公子想是被落霞公主欺负得怕了,跑过飞颜这边,看得两人忍俊不住……
一天的快乐和热闹就这样结束了,子俞已经睡去了,独飞颜睡不着,拿着落霞公主偷偷给她的爹的罪证仔细地看着。昨晚差不多看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那封通敌的信和爹以前批文上的字明明是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差别,难道爹真的是卖国贼!不会!绝对不会!飞颜拿着两张手稿坐在那里反来覆去地看,看累了,干脆仰在床上看,这样舒服些,又不耽误事情。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就眯上了,好困啊!特别是喝了些酒困意比以往更浓。可是不行啊,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找不出问题,那这个机会就白白错过了,她倒了杯茶,拍在眼睛上,冰冰的刺激让她没那么想困了,突然,她发现有一张纸上好像有些小孔。是虫子咬的?不像?像是用针扎的,对是用针扎的!她以再拿出一份,对着灯光瞧,这份也有,这样,一一看过之后,她发现凡是以前爹的批文,爹的签名上都有一个用针扎的小小的“飞”字印,而独独那封通敌的信上没有!
如此说来,那封通敌的信一定是人冒写的!思及此,她不动声色地收好信件,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洪兴仁斜靠在龙床上,多日的不适让他现在的精神非常萎迷。洪兴策坐在床前,静静听他嘱咐:
“策儿,父皇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王后在一旁抹着眼泪。洪兴策亦是一脸悲戚。
“父皇这病是自从车元帅夫妇惨死沙场落下的。为了那件事,父皇一气之下杀了柳相大人,因为当时确实是证据确凿,所以,父王没有给柳相大人一个辩解的机会就这样杀了他全家。可是柳相抄家,竟只抄得百余文银,再思及柳相平日为人正直,作风清廉,决不会是通敌叛党国之人啊!而柳相大人和车元帅皆是我朝支柱重臣,就这样除了他二人快者只有墨勾啊!当为父想明白时,已经迟了,我失去武帅,也失去了文相啊!为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朝中自有奸臣,但决不是柳相!”
说到这里洪兴仁落下了两泫泪:
“父皇真是追愧莫及呀!今日告诉你是让你提防那些平日里点头附和,背里却暗乱朝纲的奸臣。为父时日无多了,已无力去弄明白这些件,只希望你暗中调查柳相一事,应该可以从中找到线索牵出幕后之黑手!”
“是!孩儿一定追查到底!”
洪兴仁颤魏魏地摸着他的脸,平日的沉稳早已不见:
“父皇这几年一直让你在民间游历,是想让你了解百姓的疾苦和地方管制的利弊。从明天开始,你也上朝听政吧!用你的眼睛去辩别哪个是忠臣,哪个是奸人!不要,再犯和为父同样的错误!”
“是!父皇。”
“儿啊,幸好当日杀柳相全家的时候,子俞请旨饶了柳相夫人和独女的性命,现她们在车家为奴,若是事情查清之日,一定要立柳相之女为后,以慰为父的过错,也慰柳相在天之灵啊!”
“这个……”
想起红颜,太子策心下一阵犹豫,不敢应充。
王后拍了拍他的肩:
“皇儿,你就答应你父皇吧!这样你父皇心里好受些。而且柳相之女十余岁时哀家见过一次,长得还真是清丽脱俗,一身灵气呢!”
“这,好吧!”
洪兴策勉强答应,却不知他所遇到的红颜就是柳相之女柳飞颜!
“好了,朕就当你答应了!朕有些累了,你就先退下吧!”
“是!父皇多保重身体!”
说完,洪兴策就退下了。
回到太子府,洪兴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早就觉得这些朝臣不是表面上的唯唯诺诺如此简单,当面对你恭敬,背里却在暗暗搞鬼,而且他对柳相一事早就有异议,只是一直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今天父皇提及他更觉得事态严重,看来,他洪兴朝已经危机四伏,玄流暗涌了!他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了!
看着墙上伊人的画像,太子喃喃自语:
“小妖,多么希望你在身边!有你在身边陪我,多大困难我也会克服,可是你竟狠心地离我而去!本来,只想宠你一个,爱你一个的,小妖,可是今天我答应了父皇要照顾另外一个可怜的女子,你叫我怎么办?小妖?”
画上伊人娇笑如昔,只留他空对画壁!
该不该去车府看看他未来的国后?可是他的心已经全给了这个叫做小妖的女子,怎么再也无法多分一点的情感给别人!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再说,事情还未明朗之前,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就让他暂时地只思恋他的小妖吧!都说一国至尊无所不为,无欲不满,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妖啊,费了他多少的心血也没有找到她一丝的影踪?难道她就这样在人间蒸发了不成?否则怎么撒下天罗地网?却网不出画中人?还是,她故意躲着他?小妖,你还能躲我多久?我,一定要找到你!
[正文:第二十三章霸女硬上弓]
落霞宫。落霞公主无聊地翻着书房里的书籍,翻着翻着忽然就翻到了一本宫廷秘术,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男女之事,忍不住好奇地翻了下去,看着看着,忍住脸红了,像她这样厚脸皮的人会脸红还真是不容易呢!到底是什么滋味呢?看着图中那些女图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落霞公主忍不住春心水漾!忽而脑里闪现出一个俏生生的人影——南宫追月!本来她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可是自从那日在车府见了南宫追月之后,她竟对他非但不反感,反而有了一种浓厚的兴趣!也许是他身上无半点男人的粗俗之气,全是女儿的妩媚和洁净吧!对了,何不找他来试试??
“刘公公!”
“奴才在!”
一个红衣白发的公公闪了进来。
“替本宫去那南宫府走一趟,就说本宫要听琴,把那南宫追月请过来!”
“是!”
刘公公告退下去,落霞公主嘴边闪过一丝媚笑!怎么说她也守了那破宫砂二十年了,再不用启不是要浪费了?人生可是苦短的呢,何不及时行行乐?哈哈!
莫兰花捶了手有些酸的脖子,暗骂道真他娘的晦气,才一个短短的上午就输掉了五千两,还真是背到家了!不行,得找个东西出下气才行!对了,那两小子好像还在家吧,那好,老娘今天就拿他们开涮!
正要往内厅走,管家南宫笑远远地跑了过来:
“夫人,不好了!”
“什么事?”
看着气喘不定的南宫笑莫兰花皱了皱眉。
“宫里来人了!”
“什么?我们南宫家可是从来不跟宫里的人纠缠呢!怎么会找上门?”
莫兰花移回刚挪开的屁股喝了口茶:
“管它呢!先让他进来,看看怎么回事,我南宫家也不怕他们皇家。”
“是!夫人!”
片刻,一个红衣的太监跟着南宫孝走了进来。
“见过南宫夫人!”
刘公公微微欠了欠身。咋听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还真是让人受不了!不过,她莫兰花是何等人,什么阵势没见过?只稍稍一变,莫兰花突然一脸热情,走到刘公公身边,亲热地拉着他:
“公公辛苦,公公请坐!”
一边让丫头给刘公公斟上好茶。
刘公公轻呷了一口:
“真是上好的龙井啊!这等茶色宫里也不多见呢!南宫家果然不同凡响!”
莫兰花虚笑道:
“哪里哪里,公公这是折煞小妇了!不知公公亲临到舍下有何贵干呢?”
刘公公放下茶盏:
“素闻南宫府二公子琴艺无双,公主有幸得闻,一见难忘!今日特奉公主御命,请追月公子进宫献艺呢!”
“什么?公主要见我家追月?”
莫兰花先是一惊,后又是一喜,莫不是公主看上我家老二?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南宫府可又是倍添威风呢!不但在江湖上首屈一指,而且还是正统的皇亲国戚呢!是以特别上心:
“公主盛意真是看得起我南宫家了!公公你稍等,我马上叫人去传犬子!”
话音刚落,南宫笑马上去后园找南宫追月,一般这个时候,二公子一定是在水榭抚琴呢!
此时的南宫追月,正对着一园浓浓的秋景淡淡地抚着琴。一身嫩嫩的浅粉素衫穿在南宫追月身上可是说不出的合适呢!他本就白净,五官又生得秀丽细致,搭上这浅浅的粉红真是清雅中又透着几分柔媚。就连一般的女儿家对着他也只有自愧形秽的份儿了!
突然手一顿,琴声骤然而止,想起上次和飞颜合奏的情景,还真的是怀念呢!眼前只余他一琴,乐声自然显得单调多了!
“二公子!”
南宫笑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二公子,快准备准备,公主府的人来接你了!说是让你去献琴呢!”
“公主?献琴?”
“对啊,有一个宫里的公公正在外面等着你呢!”
难道飞颜姑娘也在?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他,还正愁这琴音太过寂寞呢!想到这,他马上抱着琴和南宫笑来到堂前。
“哟,打扰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这茶还真是好喝呢!”
看到等的人来了刘公公客套着告辞。
莫兰花早就叫人准备了一盒极品云雾龙井奉上:
“这茶若是公公喜欢就带些去吧!好喝的话公公传个话,我托人给公公送去!”
“夫人真是客气!哪能这样呢?”
刘公公边推辞着边收下了茶盒。
这厢,落霞公主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背着手来回在宫门口走动着,两旁看门的小太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怕她老人家一个不爽,又招来一顿骂!落霞公主的爆性子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呢?
远远的,瞅见了刘公公的轿子,落霞公主脸上喜色浮现,还未等南宫追月站稳,她就拉着他的手直奔后宫。南宫追月不知道她搞什么东东,只得由着她跟着她走。却不知伊人是因为等他等得太急的缘故。
来到一间极清新雅致却又不失华贵的房内,隐约有香气扑鼻,怎么说落霞公主也是个女儿家,闺房里自然也有些女孩家的特征。房内早已经准备了美酒侍肴,只等彼人入座呢!
“公主,这是哪儿呢?”
南宫追月抱着琴忐忑不安的打量着,这里还有床呢!难道……
落霞公主接下他怀里的琴放在一旁,盈盈一笑:
“这是本宫的寝宫。”
南宫追月俊脸一红欠了欠身:
“即是公主的寝宫,那我先告退!”
却被公主一把拉住,搀着他的手按他坐在席上:
“怕什么?本宫不怪罪你就是!”
然后亦坐在了他的身侧。
“怎的不见飞颜姑娘来呢?”
南宫追月看着桌上的二副碗筷,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问。
“怎么,你是冲着飞颜才来我这公主府的?”
落霞一边倒着酒一边讨问。
“也不尽是如此。公主有请哪有不来之理?”
南宫追月低着头,不敢看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地和一个女人接近呢!心里紧张又别扭,该死的,早知道只他一个人打死也不来。爱死了他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样,落霞公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怕本宫呢?”
四目相对,南宫追月被她那辣辣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只得看着她:
“是,是有点。”
落霞公主呵呵一笑,举起酒杯:
“追月你太矜持了!来喝杯酒,喝完这杯就别当我是公主哦!我们做朋友怎样?”
南宫追月移开她的手,举起杯,仰头喝下,天啊,今天看来他是要挨宰了!一杯下肚,竟有昏沉,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是不胜酒力,才喝这一杯就这样?晃了两晃,感觉才好了些,落霞公主诡笑着问:
“追月,你觉得本宫这样漂亮吗?”
南宫追月他细看了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
想是喝了些酒,说话也大胆了些。
“那你等下,本宫去去就来!”
伸手刮过她的俊脸,还,真是滑呢!追月竟有种想抓住她手的冲动。马上又清醒,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人坐着没甚意思,南宫追月转过身,抚着琴,可是琴音乱乱,一点也不成调,他摇摇头,复又倒了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哐一声关上,一个一身紫衣的美女走了进来!只看那紫衫薄如蝉翼,内里的玲珑一览无余,玉峰高耸,粉臀翘翘,长长的黑发如锦般地坠于胸前,隐住蓓蕾一点,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再加上那娇艳如花的脸,真个是一等一的美人!南宫追月只觉喉间一紧,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要命的是那美人竟走到他身边,拉起他,整个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南宫追月的心就快跳出来了: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虽说他生得有些如女儿般的媚,可毕竟也是一个生理正常的大男人!不正常的只是心理罢了!
“追月,你说本宫是谁呢?”
落霞公子轻轻一抖,那紫纱飘然落下,竟一身光洁地依在他怀里,玉臂紧缠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追月,本宫美吗?你,想要本宫吗?”
南宫追月吓得捂上了眼睛:
“公主恕罪,小的不敢!”
落霞公主抓住他的双手贴在了自己胸前:
“现在捂眼睛是不是太迟了?”
触到那股柔软,南宫追月如电般收回手,可是,该死的,下身竟不听话地膨胀起来!就这样,落霞公主一步一步地逼他到了床前,然后轻轻一扑,就把他压在了身下,那颤颤的双峰在他的脸上蹭着,吓得南宫追月闭了眼,妈啊,救命啊!扑火啊!可是,身下那物却已是呈柱状树起!
三下两下,落霞公主就解开了他的衫,可能是落霞公主惯穿男装的缘故吧!
“不可以,不要这样啊!公主!”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抗拒着。可是,落霞公主哪由他,移胯向他那雄雄挺立的柱子坐了下去,“啊——”“妈——”
两声惨叫中,床上落红一片!妈的,还真疼,亏那书上的女子还一副享受得要死要活的样子,落霞公主一边动作着一边暗骂,而追月公子,则是流下了泪来,娘,我苦苦守了二十年的处男之身啊,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掠夺了!呜呜……
[正文:第二十四章怕月圆]
月,只盈盈一缺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来车府也快三个月了吧!飞颜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天。每近佳节倍思亲,突然,她好想好想娘亲,好想死去的爹爹!泪水,不自觉地爬落在脸庞,想哭!欲想作糊涂,装作糊涂,可是俞掩不了心里那股清楚,这份看像甜蜜的感情,竟也如那月儿一般的飘渺,她把头埋在双臂间,无声地哭了起来。
如果,父亲是卖国贼,她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进他的内心!那种看不见的抗拒藏在他心的最底最深处;如果父亲不是卖国贼,那么被他错杀的父亲和府里的人,被他无情地奴役的娘亲和自己,她是该爱还是该恨??可是,她已经离不开他的关怀,他的柔情,甚至一天不见他都不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子俞今天去尚书府喝喜酒了,以前有他陪着,还不觉得,可是今天一个人在这院子里,竟有种深深的孤独,不,不是这院子让她孤独,孤独的是她的心,如果这样下去,她的心将更加孤独,爱不能,恨又不能,这,到底是怎样的痛苦???
忽听到脚步声,那是他的脚步声,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她慌忙拭干脸上泪,深深地吸了口气,赶走那种悲哀的情绪。
“小傻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是在等我吗?”
进院门就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孤单地坐在台阶上,忍不住一阵心疼,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她在怀里:
“怎么穿这少,受了风寒怎么办?”
感受着他的温暖,看着他温暖的眼神,心里的冰悄然融化:
“没有你我怎么办?子俞,没有你我怎么办?”
扑在他厚厚的胸膛,她低声地啜泣,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衫,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消失不见,便再也寻不到了!
子俞的心突的震了一下,一种不祥的感觉腾地蹦了出来,他会失去她吗?不会的!他不要,他不允许!更加用力地把她拥紧:
“傻瓜,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我们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一辈子?过下去?”
她止住了哭,反复地念着,眼中是一片茫然:
“子俞,你不恨我了吗?”
车子俞心里一沉松开了她:
“以后,我们之间不再说这些好不好?”
果然,他的心里还是有疥蒂的!
“如果,情况反过来,是你,错杀了我爹,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车子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若是我车子俞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语气已然冷淡。再浓的感情再深在爱在触到这种网的时候也会消散的吧?
“子俞,让我陪你去打仗!”
一个念头忽然冒起。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就你这样还跟我去打仗?呵呵,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我在身边,没有我就不行了?”
爱意又回到了他的眸中,怎么说,他是爱她的。哪怕偶尔会恨她,可是这恨却是如此的无力!
“是啊!真的不习惯没有你!为了能和你一起去打仗,我现在每天都很用功地练习呢!”
飞颜嘟起了小嘴,又回复了可爱。
“月亮,都是你的错!”
飞颜扰着手对着天大声地喊道。
“什么?月亮怎么你了?”
子俞一脸不解。
“都是月亮害我心情不好啊!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也让你心情不好啊!那么,都是月亮的错喽!”
飞颜如释重复地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真是不爱她都难呢!子俞轻轻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一脸陶醉。
“那你答应带我去打仗了吧?”
原来撒可爱是有阴谋的!子俞有些上当的感觉,不过,他也有招,伸出他的拳头,结实地握紧,推向她面前:
“如果,你能颁开这个拳头,我就让你去!”
“真的?不许反悔哦!”
飞颜鬼鬼地看着他。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他还不信就她这点毛力能动得了他的拳头!是以,点了点头。
飞颜搓了搓手,就开始颁了。这什么鬼拳头吗?那么硬,就像是铁打的似的!车子俞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是不是下午没吃饭呢?要不叫李嫂再煮两只鸡你吃了再来,呵呵?”
敢小看我?飞颜恨不得咬他几口!可是,无论怎么颁都颁不开啊!看来这样用蛮力是行不通的!飞颜转了转眼珠,对着他的胳膊猛地咬了一口,子俞哪有不知道她的滥主意,只稍稍运了点气于臂间,飞颜就捂着嘴哇哇叫起来:
“你这是什么手嘛?哪里是肉做的,分明是一块老树干!”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啊!”
子俞没劲得很。
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她柳飞颜是这样的人吗?一只手作势地颁着那只铁拳,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腋窝,
“哈哈哈——”
子俞最是怕痒,被她这一搔,手上的气力顿时松了下来,那头,毫不费力,飞颜就颁开了拳头。看着自己的四个指头被她小小的手掌抓住,子俞不由傻了眼:
“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招式你也用吗?”
飞颜咯咯一笑:
“事先好像并无说明不能用卑鄙无耻下流的招式吧?再说,区区一个搔痒痒也算不得什么卑鄙无耻下流之类的吧?”
言语之间好不得意。子俞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你去,只是怕你吃不了那苦啊!”
“我不怕!再说,有你陪着,怎么样的苦都不算苦!没有你在身边陪着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苦呢!”
伊人脸上说不出的坚定。
“好吧,也只有带上你这个麻烦包了!带在身边也省心点,免得被太子策抓了去,要不就是被那个什么南宫逐浪抢了去!”
“子俞,你真好!”
飞颜主动给了他一个响吻。呵呵,还真是受用极了!温馨再度包围,两个人就这样依着,一起看着月亮,若是那嫦娥看了,怕是也要忍不住忌妒了!
“懒鬼!快起床了!”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早早地带雪儿去吃草,,回来后还是忍不住那股困劲,倒在床上又睡着了。可刚睡好又被他吵醒:
“别吵了,让人家好好睡一下!”
“起来了,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飞颜马上睁开眼睛,自从在皇宫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她还哪都没去过呢!
“起不起来?不起来的话,我就走了,一,二,三……”
三字还没数完,她就冲了出去。待一切都收拾好,他已经抬腿往外走了,忙撒腿跟上,府门口,已经有一顶小轿在等了。
“坐上去吧!”
飞颜低头钻进了轿里,下人眼里一阵奇怪,怎么一个奴才还坐进了轿子里?而主人自己却走路呢?刚好这一幕,被等在街角的两个黑衣人看见,其中一个挥了挥手:
“快,悄悄地跟上!”
“是!”
子俞一行人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出了街口,就直往郊外奔去,终于,轿子在清凉山下停了下来。子俞四处打量了下,看没人,才对着轿内说道:
“飞颜,可以下来了!”
飞颜下得轿来,四处瞧了瞧,景色不错嘛。
“你们在这等着!”
“是!”
然后拉着飞颜的手上了山阶。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子俞?”
飞颜边走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俞卖着关子。也不是卖关子啦,只是他也不知怎么说出口。看到来往的人奇怪地看着她们飞颜不由有些奇怪,看看车子俞,一身的锦玉贵气,而自己,一身的粗布短衣,这样的两个人还牵着手不被人看才怪呢!
飞颜甩开他的手:
“你在前走,我在后跟着就行了!免得被别人说呢!”
在府中还不觉得,没想到在外面就这多麻烦。车子俞不情愿地放开她的手,一个人在前头闷闷地走着,飞颜跟在后面不由有些好笑:
“我是好心呢!你还有气啊?”
车子俞回头看她:
“我不是气,我是觉得世人太势利。就因为我穿得好些,你穿得差些,就不能在一起牵手啊?”
“世道就是这样啊!有钱的公子和没钱的奴儿就是不能在一起!”
怕是说给自己听的吧!飞颜心里寒。两人说话间,竟到了清凉寺。以前,她还是相府小姐的时候,每年都会随母亲来这里,如今这样的境遇再来到这里,心里自有些苍凉。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怎么你不进去的吗?那我一个人去干嘛?”
飞颜奇怪地看着他。
“你去就是了!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这里?”
飞颜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往里走着,走着走着,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文:第二十五章阴蛇]
“娘!”
看着一身僧衣的娘亲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了出来。
“娘,你怎么穿成这样?”
“飞颜施主,贫尼无心。”
无心忍着心里的那股波涛淡淡地说。
“你不是无心,你是我娘,娘,你怎么连女儿都不认了?娘,你就真的狠心扔下我一个人吗,娘?”
无心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宣佛,低头向里道走去,泪,溅在了石板上。
“娘,你就是我娘。不要不认识我啊,娘!”
飞颜哭着追了过去。在花池边,无心止住了脚步,看着哭得西里哗啦的飞颜几次想伸手去安慰,可是,硬生生地给忍住了,她,不想再做女儿的包袱:
“飞颜施主,以后贫尼就在此安家了。请飞颜施主不要再担心和记挂。我,会每天为飞颜施主祈福的!”
飞颜不听:
“是车子俞逼你这样的吗?”
“飞颜施主,莫问因,莫求果。放下一切,四大皆空才谓之静,谓之福!飞颜施主,以后请自己多多保重!”
无心回复了平静。淡定地看着飞颜。
“无心师傅,你能最后抱抱我吗?能让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吗?”
飞颜一脸悲痛。
无心松开了合十的手,默默地抱她在怀里:
“颜儿,娘最后一次再抱你!娘真的好想永远这样地抱着你,可是娘不能,娘帮不了你,可是娘更不能拖累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把娘放在心上了!你放心,娘在这里很好,这世界也唯有这里可以容得下娘了!”
“娘!”
飞颜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飞颜施主,我要修功课了!你也回去吧!好生保重自己!忘了娘吧!”
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心放开了她,径自走进了内室,片刻,木鱼的声音敲起,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只有那清脆的木鱼声。
飞颜木然地转过身,也不知自己是怎样地走了出去,怎样到了门口,怎样地走到子俞身边……
“飞颜,你没事吧?”
车子俞看她神色不对,担心地问。可是飞颜就像是没反应一样,他只有静静地跟在身后。
这时,迎面有二个人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向她们走来,走到飞颜身边的时候,其中的一个人不小心把瓶子打翻了,里面的东西泼了飞颜一身,另一个忙道歉: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位姑娘!”
边说边用眼睛打量着飞颜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诘。子俞刚想发火,可是看那人主动道歉就算了,飞颜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向下走,好像,根本就没事发生!
就这样飞颜闷闷地回到了车府,一句话没说,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吃完晚饭。
“子俞,我饱了,我先去睡了。”
什么饱啊,她根本就一口都没吃。子俞看在眼里,解释着:
“本来我是想让你娘过来和你一起去的。可是,你娘要去清凉寺,而且叫我不要告诉你。今天刚好是中秋,怕你想她,所以带你去见她,你不会怪我吧!”
飞颜摇摇头,说了声谢谢你就回房了。子俞一脸无奈。
月亮圆圆地挂在天上,许多赏月的文人雅客都陆续睡去了,只有月亮,还不知疲倦地挂在天上,恒久不变都穿行在云间。就连满腹心事的飞颜也终于沉沉地睡去了,夜,真的是太深了。
忽然,一条细细地影子弯弯地爬到了飞颜的窗前,然后从纸格里钻了进去,扭动着爬到了飞颜的床上,钻进飞颜的被子里,对着飞颜的小腿,就是一口,迷糊中,飞颜被一阵赤痛惊醒,坐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
黑暗中,那蛇影又循着窗台爬了出去,当飞颜把灯点亮的时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再拉开刚刚有些痛的地方,看到有一点点肿,以为是虫子咬的,也就没放在心上,熄了灯继续睡觉。
五更。飞颜准时醒了过来,因为要去喂雪儿吃草呢!子俞也说过让下人们去喂雪儿,可是飞颜不肯,执意要自己去,她还想和雪儿一起好好呆着呢!和雪儿一起的时候是她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
飞颜坐起了身,想下床,可是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动不了了!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她忙伸手去摸,发现自己的小腿已经肿得差不多有大腿那么大了!吓得她大叫:
“子俞!子俞!”
听到飞颜的叫声子俞弹起了身,拿起床头的剑冲到了飞颜的房前,可是门从里面锁住了,他焦急地呼喊:
“飞颜,飞颜你没事吧?快把门打开!”
飞颜痛地抱着腿:
“子俞,我动不了了!”
哐当一声,门被子俞撞开了,亮了灯,发现飞颜坐在床上捂着腿,一脸痛苦。
“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子俞拉开她的手,天啊!她的腿怎么肿成那样?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了?是被什么咬了吗?”
子俞着急地问。
飞颜想起半夜里的那股赤痛忙说:
“对啦,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腿上突然很痛就起灯看了下,那时候只是有一点红肿,哪知道才这短的时间就肿成这样!”
怎么会,平常都没有的事?如果是被蛇咬的话,可是他家院子里还从没有出现过蛇呢!子俞拍拍她的肩:
“你先等下,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使听到他在院外喊道:
“吕超,快给我去请大夫!马上!”
“是!”
睡得蒙蒙的吕超从没听见他这般急促的声音,穿好衣服,马上出了门。
天微亮,大夫跟着吕超进了南院。飞颜强忍着痛一声不吭。
“大夫,你来了,快给她看看!”
等在院门口的子俞见了大夫如同见了救星一样。来到飞颜房中,子俞吩咐吕超多张几盏灯,好让大夫察看病情。
房里的光线刹时强烈了。照着飞颜额上细密的汗珠闪闪发亮。大夫用手在她肿的地方按了下,飞颜疼得闷哼了声。
“怎么样?是被什么咬的?”
子俞紧张地问。
大夫皱着眉:
“应该是被毒蛇咬的。可是从伤势来看这种毒蛇应该不是我们本地,如果找不到是哪种毒蛇的话是很难用药的!”
“怎么会?怎么可能?”
子俞不信。
大夫摇了摇头:
“你还是请其它的大夫来看看吧!鄙人是无能为力了!”
说完,大会拎起药箱就走了,只剩子俞呆在那里:
“吕超,给我把城中所有的大夫都找过来!”
“是!”
飞颜已经痛得受不了了,倒在床上昏迷过去,子俞背着手在房间里焦急地踱着步,吕超则飞快地在各药店奔走,可是奇怪,怎么今天大夫都这么忙?|奇-_-书^_^网|竟一个也找不到?跑断了腿才找了两个大夫,而且是路上截下的!
急匆匆回到了帅府,急匆匆来到飞颜的房里,子俞一看才这两个大夫,不由指着吕超的鼻子骂道:
“你出去这半天就我找了这两个大夫回来?”
吕超低着头:
“末将该死!不知为什么今天大夫都特别忙,一个人都出急诊了,就这两个还是半路上拉到的!”
“快,快让大夫给飞颜看看。”
子俞示意吕超退下。
两个大夫一看飞颜的伤口,都摇头:
“今天看了几家都是这样的!不过,还真的是找不到治的方法。”
子俞有些不明白:
“你们说什么?还有别的家姑娘也这样?”
大夫点点头:
“是啊!我刚去的那家也是个姑娘家,长得还真是漂亮!也是腿上被蛇咬了肿成这样,我们还竟不知道是哪种蛇呢!这医蛇咬还真不是像医其它的病那样,非得要知道是哪种毒性,才能对症下药呢!”
“公子还是另想办法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两个大夫就出去了,子俞一脸地疑虑,一脸地愁。怎么都是姑娘家?怎么都是同一晚被咬?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其它?再看看飞颜,脸色像纸一样的惨白,这,这叫他如何是好?想不到他堂堂一个骠骑大将军,看着心爱的人病成这样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第一次他感到了自己的无用:
“飞颜,你要挺住啊!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正一筹莫展之际,吕超又跑了进来:
“将军,门外有一个老头在吆喝着卖药呢!说是专医蛇虫叮咬的!而且包有效,没有效的话不收钱呢!”
“这,江湖郎中能信得过吗?”
子俞犹豫着。
“反正试试也无妨啊!这些江湖郎中的药再没用也不致于有害啊!”
“那,就叫那老头进来试试!”
[正文:第二十六章姐妹]
片刻,一个一身怪异衣服的老头被吕超带了进来。子俞看这老头怎看都不爽,可是为了治好飞颜的病,就强忍了下来:
“老头,你可有把握治好这病?”
老头摸了摸那短短的胡子:
“当然了,治不好老朽分文不取!”
“那你看着点!”
子俞不放心地在一旁瞧着。只见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包药丸打开,取出颗绿色的放进桌上的茶杯里,倒了少许水,那药丸便溶成了糊状,老头把这糊细细地敷在飞颜的伤处,怪事出现了,那肿得鼓鼓的小腿竟开始慢慢消肿,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那肿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了!子俞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许多大夫都看不好的蛇伤竟被这老头三二下就搞定!
老头嘿嘿一笑,又从怀里取出一粒黑色的豆大药丸:
“这个给姑娘口服!保证明天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
子俞高兴地接过药丸,就着水给飞颜服下,然后对吕超说:
“快,多拿些银钱赏给这位老人家!”
“是!”
大大的一块银子,足有十余两,老头掂量着银子揣进怀里,眼睛偷偷地看了一下飞颜的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病除了,钱也拿了,小老儿就告辞了!”
“好好!吕超,快送这位老人家出去!”
吃完药,飞颜就沉沉地睡了,子俞提了一天的心才放了下来!才想起今天还没去早朝呢!管它呢,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早上,啾啾叫的小鸟儿把飞颜吵醒了。她忙下了床,唉呀,好像忘了喂雪儿了!跑了两步,咦,腿好像没事了呢?她再走了几步,没事,跳了二下,还是没事!再拉起裤腿一看,还是她那白白的小腿哦,不再是红冬瓜了!耶!真的是太好了!飞颜高兴地走出房间,子俞,正歪在门口,笑眯眯地等她呢!
“起来了,颜儿?”
“恩!不好意思,又起晚了!”
子俞笑了下:
“快去洗洗,早餐在我房里!快点,要不我全吃了哦!”
飞颜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撒腿就往外跑。
回来时,一桌的美食正香香的等着她呢!毫不客气扔了只小笼包嘴里:
“还真是好吃呢!为什么人每次生病之后都觉得所有的东西变得好吃了呢?”
这只还没吞下,她又扔了一个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子俞拍了一下她的爪子。
“看你这样子是全好了吧?”
子俞被她的快乐感染着。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本来说是拿来当奴才的,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为她守床,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担心!
“好了!全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享受生活!”
吞掉小笼包,喝了口稀饭,还真不错!
看她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用子俞摇摇头:
“丫头,你是不是病傻了?啊?”
飞颜白了他一眼,作了一个笑脸,又作了一个要哭的表情:
“你说哪个好看?”
“当然是笑的好看!”
子俞也捡了颗小笼包,还别说,被她这一说还真的变得好吃呢!
“别抢,这都是我的!”
飞颜从他手下接过整笼的小笼包搂在怀里:
“所以,本姑娘从现在开始天天都要笑!每时每刻都要笑!我要你狠狠地爱上我然后我再狠狠地把你抛弃!哈哈!”
看他说得那么张狂子俞朝他抡了一下拳头:
“谁要狠狠地爱上你?再说就冲我这铁拳你还敢把我狠狠地抛弃?小心你的小命!”
他作势在拳头上吹了一下。
不明白自己突然间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飞颜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她真的想过这样吗?难道自己真的会报复他吗?可是她柳飞颜明明是个心软的主,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她可是做不来!
“今天你可要好好吃哦!明天大军就要出发了,我怕你到时候想吃都没得吃!”
“真的!我真的可能跟你去打仗?”
因为太兴奋,嘴里的东西喷到了他的脸上。子俞恶心地掸掉碎沫作势要打她,吓得她搂着笼子往外跑,边跑边笑,人生,就该这样啊!柳飞颜,再不许哭,柳飞颜,任何时候都不许哭!你这个没用的好哭包!
“飞颜,子俞!”
这大的嗓门不用猜也知道谁来了!正在亭中下棋的两人头也不抬:
“这儿呢!过来吧!”
车子俞移了下炮应了声。
“哈哈,你上当了!”
飞颜的马快快地踩了上来。
“不算,不算!”
子俞想愧棋找不倒借口,忽地怪起了落霞公主:
“你有事没事地走你的路,鬼吼什么?”
一抬头,看着浅浅的紫色身影,不由呆住了!飞颜看他这样也抬起头,一看还好,一看比子俞还要呆!
一袭紫色的轻纺宫装,云鬓高挽,凤冠轻摇,翠玉珠花错落有致地斜插在鬃角,蛾眉淡扫,目含春光,脸儿含俏,腮红唇艳,真个是要多妖娆有多妖娆!
“落,落霞公主???”
飞颜仔细打量了一下惊呼了声。
子俞则是像见了鬼一样:
“落霞,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落霞公主竟掩嘴轻笑:
“本宫这样不好看吗?”
本来第一次看她穿女装子俞就不习惯,再看她这副欲语还羞的表情更加皮紧。
“呵呵,好看!就是变得太快,挺吓人的!”
飞颜手里的棋子啪地掉了下来。
“好看就行!你们说好看,他也一定这么觉得!”
说完才知道自己说漏口了,落霞公主忙掩住嘴。
“他,是谁呀?”
两人不由异口同声地问。落霞公主脸一红,拉起飞颜就往她的小厢房走:
“快来,本宫有正事找你!”
走的时候不忘给子俞抛了个媚眼!子俞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好冷啊!
到了房里,飞颜阴笑着问落霞:
“你说的他是不是追月公子?”
落霞公主扭妮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飞颜看那表情就知道了:
“是他吧!从那天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
落霞公主脸一红,点了点头,然后俯到她耳边:
“我和他已经那个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
飞颜搞不清她在说什么。
落霞公主见她如此的懵而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不出,只好拉起自己的袖子,臂上守宫砂早已经不见!
“你们已经那个了!怎么那么快?”
说到那个飞颜的脸也红了。
“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我们之间的那个承诺不算了。”
呵呵,这还真是有趣,没想到无意间竟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飞颜一脸羡慕地望着她。
落霞公主捂着脸:
“应该,不会太久吧!到时一定要来喝喜酒!”
“一定一定!”
“对了,那些东西都看了没?我今天要拿去还给人家!”
落霞公主这才想起了正事。
“哦,都在这里。我已经看过了。有些问题。”
“哦?”
飞颜拿出两张不同的纸指给她看:
“仔细看,这个签名里有一个针扎的‘飞’字,而这一封就没有!”
落霞公主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
“那就是说……”
“对,说明我爹是被冤枉的!”
飞颜恨恨地说。
“可是,光这些还是没有说服力的啊?”
落霞公主翻了翻信件。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决定这次随子俞一起去打仗,我要最近距离地看清敌人,也或许冥冥中是我爹在指引吧!”
“那,你跟子俞说了没?”
“没有!我想等全部证据都查明了再跟他说。”
“哦,那你自己小心哦!”
“对了,没有了那个承诺,你还会不会帮我?”
飞颜担心地问。
落霞公主冲她笑了笑:
“我们是好姐妹啊,我怎么会不帮你呢!”
“谢谢你!落霞姐姐!”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么快?好在我今天赶来,要不连给你们送行的机会也没有了!”
飞颜感动得抱住了她。也从心里祝福她,只是想想自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才能靠岸?
[正文:第二十七章再入太子宫]
飞颜穿着轻甲,戴着铁盔,骑着雪儿威风无比地和吕超并排跟在车子俞的身后。子俞已经答应把雪儿送给她了!她真的好开心,终于有了自己的马了!而更开心的是现在,原来,像男人一样地出征是这样的威风八面呢!
再看看车子俞,一身的银甲,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那种潇洒自若,一呼百应的姿态,真的是好迷人呢!街边送行的女子一个个都哭着喊着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他瞧也不瞧:
“车子俞我爱你!”
“骠骑将军必胜!”
子俞倒不怎么觉得,反倒是后面的飞颜有些陶醉了:
“吕超,我们真的好厉害耶!这么多人欢送我们,崇拜我们!”
吕超笑了笑:
“我们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崇拜!受之无愧!”
飞颜昂直了头,想起那次和娘游街时受的侮辱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愚蠢的人群又怎么会知道今天威风八面坐在马上的柳飞颜就是当日他们唾弃的柳飞颜?所以,她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一定要查出爹的冤屈,要让封闭的相府之门再次打开!
看着身后的飞颜一脸受用的样子车子俞暗暗发笑,这丫头,打仗的又不是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享受这荣耀!就这样一行浩荡起出了长街,来到了城门口。
回头看了看自己生长了十六年的都城,飞颜有一丝丝的留恋。不管是给了她快乐还是给了她痛苦,至少她是在这里实实在在地待过!
车子俞正要发行军令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了呼声:
“太子驾到!”
马上,列队散开两边,系着金色披皮的太子策骑着马向他们赶来。看着那英俊秀逸的脸飞颜呆住了,怎么会在这时候,怎么他在这时候来?
“子俞,我该怎么办?”
飞颜焦急地望向他。
子俞也是吃紧得很,不过他还是一副稳沉的样子,低喊道:
“吕超,快带着飞颜跪下!”
“是!”
吕超拉着飞颜的手跳下马,跪了下来,两旁的列军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来到子俞面前,洪兴策勒住了马头,命人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
“子俞,此次孤特来送行,希望你能凯旋归来!”
子俞接过酒一饮而尽:
“谢太子!子俞一定不负太子的厚望!”
洪兴策也仰头饮尽,侍从接过他们手里的酒杯,洪兴策对着众军挥手:
“都起来吧!”
“谢太子!”
一声洪亮之后是齐整的归位。可是,飞颜却跪在那里没起来,她一定是吓傻了!车子俞给了吕超一个眼神,吕超忙暗中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了起来,心里狂跳着,希望太子策这时不要认出自己,她还要去打仗呢!还要去找线索呢!
车子俞的心也提到了弦上,因为他看出太子策已经注意到了飞颜了:
“这位小将好面生啊!抬起头来让孤瞧瞧。”
太子策心里暗笑着。柳飞颜,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飞颜抬也不是,不抬也不行,正犹豫的时候车子俞插话了:
“太子,天色已经不早,再不上路就来不及了!一个区区小将有什么好看的,太子请回吧!”
“哦?只不过是抬头的瞬间,不急,快,抬头给孤看看!”
这下完了,飞颜闭上眼,抬起头,眯着一只眼偷偷地瞧着马上的人儿,希望他不要认出自己。虽然找她找得很辛苦,想她也想得很辛苦,可是看她此刻的表情,真的让洪兴策忍不住发笑:
“柳飞颜!好久不见了!”
这下车子俞的脸也变色了,他怎么知道她就是柳飞颜?飞颜这下两只眼也睁得大大的:
“太子殿下,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柳飞颜?”
强忍着那股笑意,洪兴策喝道:
“来人啊!把罪臣之女给我拿下!押往太子宫!”
“慢着!”
车子俞拨剑拦在了飞颜面前:
“太子,柳飞颜是我向王上请旨要回的奴才,是我车府的人,太子怎么能随便就带走呢?”
洪兴策冷冷地望着他:
“车将军,天色已经不早,怎么还不启程呢?”
这个该死的车子俞把飞颜藏在府中那么久,害他找遍了大江南北,却原来伊人在他身边,想和他争女人,门都没有!
“请太子开恩,放了飞颜,我才启程!”
车子俞下马跪在太子策的马前,不屈不让。
“你,是在威胁孤吗?”
太子策看着眼前的车子俞真是太造次了。
“末将不敢!只是请求太子不要为难柳飞颜!”
“车子俞,你最好给孤放明白些,孤带柳飞颜回去自是有要事审问,你就好好地打你的仗,若是输了回来,柳飞颜的性命就难保!回宫!”
子俞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策把飞颜带走,而且该死的太子策,竟敢用飞颜的性命来要挟他,想必是知道了飞颜对他是如何地重要。太子策,算你狠!
“起程!”
跃上马,子俞下了命令。回头再看时,飞颜也正看着他,眼里是楚楚的可怜,不由心里一阵翻动,眼眶有股热浪要涌出来!飞颜,等我,一定要等我!猛一挥鞭,向前驰去。
太子宫。太子策好心情地饮着酒,旁边跪着从城门口截回的飞颜。
“你们都退下!”
禀退了左右,太子策来到飞颜身边,坐下:
“红颜艺人,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次不是红颜艺人,是飞颜军人!”
飞颜低着头,不敢看他,或是看了他就会发现他眼中闪闪的莹亮。
“对不起,太子,奴卑卑贱之身不敢说明,欺骗了太子,奴卑该死!”
太子策托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我不是气你这个!你知道我气的是什么!为什么?孤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狠心从孤的眼前飞走?”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知道孤找你找得多久吗?你看看孤,为你变成什么模样?自从你走后孤就没睡过一次好觉!一闭上眼就是你的身影,你的笑,你的眉,你的眼,你的怜!小妖!”
两滴缓缓的热泪从飞颜的眼中流出来:
“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对我太好!我这样卑贱的人不值得你爱!”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你已经让我爱上了!你就不该如此地不负责任。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吗?你难道就如此的狠心吗?”
轻轻地抹干她的泪,眼中是痛,是怜惜。
“既然你知道我是柳飞颜,我们就更加不可能的呀!我再笨也不会有如此的幻想,所以我才不想让自己爱上你,我才会离开你!”
才抹干更多的泪又淌了下来,太子策用自己的唇去吮干,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不要走,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小妖!不要再让我痛了好吗?”
万千的坚强,万千的委屈,都在他的怀抱里融化,这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每一次都让她哭,都撼动她的心?这是梦吗?可是他的怀抱是如此的真实?这是幻吗?为何他的怀抱竟是如此的温暖?止不住地泪溅湿了他的脸:
“不要再哭了,飞颜,不要再流泪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孤的心都碎了!”
“可是我就想哭啊!”
飞颜哽咽着。
太子策帮她卸下了铁盔和软甲:
“你一个女孩子家穿成这样不辛苦吗?该死的车子俞到底是怎样的待你?难道他就不知道一点点的怜惜?他,到底是怎样欺负你的?”
看着她肩上被勒红的印痕太子策不无气恼。
“不怨他,是我自己要去的!”
飞颜如实地说。
“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相聚,你就让孤好好地抱抱你!”
太子策轻叹了声,复又把她紧拥在怀里。她想挣开,可是却被他拥得更紧:
“别想,别想离开!你是我的,没人能再让我们分开!”
“太子殿下,这样不好!”
“以后,不要叫我太子,叫我策!”
还能怎样?只得软软地依在他怀里。她欠他的如果这样可以归还的话她愿意。抚着她光滑的青丝,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太子策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小妖,孤好累好累!孤想睡了!”
“那你先睡吧!我不打扰了!”
正要抽身走开,可是却被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想睡,可是得你陪着,只有你陪着我才睡得踏实!”
不待飞颜说话他的双臂已环上了她的腰,她的手也被他紧紧地抓在手心。是怕她再次离开吗?
片刻之后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才正午呢,他竟这样睡了?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因为太想念自己而一直没睡好觉,所以,在看到自己之后,才满足得想睡了?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相比那次见面,真的瘦了好多!可是,更显得清俊了!策,她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她,柳飞颜,可以为他动心吗?可以就这样一直地被他爱下去,一直地幸福下去吗?答案是否定。
子俞,对了,没有了她子俞会怎样?他已经失去了父母,若是再失去自己会受得了吗?柳飞颜,你该爱谁?你会心痛太子,可是,你也会同情子俞!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的眼皮也开始变沉了,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暖得让她也想睡了,苦了这么久,痛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地睡了,其它的事,管不了那么多!睡吧!她把枕在太子策肩上的头往下挪了点,要不他睡醒了会手酸的!紧紧地扣着他的手,弯在他的怀里,飞颜笑着睡去了,就像在儿时娘亲那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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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含香郡主]
好痒啊!飞颜皱着眉头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太子策正一脸坏笑地在偷吻自己,不由往后退,却不料,咚的一声掉到了床下,摔得她直咧嘴:
“策,你真坏!”
可是那坏家伙竟也跟着到了她的身边:
“小妖,你终于肯这样叫我了?”
看着他一半深情一半调侃的眼神,飞颜呆了呆,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可以这样叫他?可是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她的脸一阵阵地红。爱极了她这样,太子策欺身把她压在身下:
“小妖,孤要了你好吗?孤真的好想好想要你!”
“要?要什么?我有什么好要的?”
唉,傻劲又上来了。看着这个可人的白痴,太子策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小嘴,手伸到她腰间,只一扯,衣襟便敞开,红红的肚兜映着雪一样的肌肤扑眼而来,太子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那热吻移到了她的颈项,痒得飞颜咯咯笑起来:
“太子殿下,咯咯,你,你干嘛?咯咯!”
真是要命,正来劲的时候被她这一笑全都打乱了:
“闭上眼,不许笑!还有,只能叫我策!”
然后不客气地扯开她的肚兜,吻上了她的粉蕾,飞颜全身猛地一颤,就像是有一股电流击遍全身,这下,再笨也知道他想干嘛了!轻嘤了声,飞颜推着他:
“不要!不要这样,我怕!”
可是入耳的软语只增添了他的欲望,加大了力度吮吸着那粉蕾,另一只手则是细细地搓揉着那一颗,这又酥又痒的感觉让飞颜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起来,两颊也变得烧红,推他的手渐渐没有了力气:
“策,不要啊,策!”
这哪是拒绝,这分明是诱惑,太子策的俊脸被她诱得欲念更重:
“小妖,孤会疼你的!一辈子只疼你一个!”
说话间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身下,探着渗出的蜜露,轻轻一用力就钻了进去。
“啊,好痛!”
被他这一弄飞颜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把她弄哭了,太子策忙停了手,欲念也醒了大半:
“不要了,孤不要你了!你别哭,小妖,你别哭!”
又怕又痛的感觉让飞颜扑在他怀里唔唔地哭了起来:
“策好坏,策就知道欺负人家!”
搂她在怀里,太子策哄着:
“别哭了,小妖,孤先不要你,等到大婚之日再要你,好吗?”
“真的?”
抬着盈盈泪眼飞颜看着他好看的俊脸。
“真的!孤谁都会骗,可是就不会骗你!不过,到时也会疼的!你可得忍住!”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个男人要爱一个女人爱成怎样才会这样欲罢则罢!他的小妖可会懂这些?
“你,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吗?”
怀里的她小脸上露着醋意。
“没有,孤也是难得的处男哦!”
点了点她的鼻子。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这样……”
绞着他垂在肩上的发丝,扑闪着可爱的水汪汪的眼睛。
“因为孤爱你!所以知道!”
“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爱孤没有孤爱你爱得深!再说孤是男人!”
“我只要你爱我一个,不许爱别人!”
飞颜坐了起来,面对着他认真地说。
“你认为孤的心还能放得下第二个吗?小妖!”
“可是,你以后是要做皇上的,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美人无数?”
她的眼中满是哀怨,自己太天真才会说这样的话,再说她现在一个奴卑的身份凭什么要求他只爱自己一个?
“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
她缓缓地站起来,开始后悔自己爱上了他!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轻易地爱上他?或许在这之前就已经爱上了他!
“孤发誓,只爱小妖一个!若是变心天打五雷轰!”
他恼怒地起着毒誓,她,怎可以这样不相信自己?
“不要!”
飞颜的小手捂上了他的嘴:
“我相信你!策,我相信你!”
叹了口气,搂她在怀中,淡淡地幸福着。有她在身边,才会有幸福的感觉,这是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
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飞颜太子策不满地摇摇头:
“叫你换身衣服,你怎么换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婢女呢!小玉,紫莲,你们是怎么侍伺的?”
小玉和紫莲低了头,不敢说话。飞颜解释着: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这样的。请问,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什么身份?”
“这……”
太子策语塞。现在,他是没办法给她任何名份。
“可是,父皇已经交待了要孤以后立你为后啊!”
“那是以后,可现在我的身份还是罪臣之女啊!再说,策喜欢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衣服对不对?”
飞颜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还别说,她穿这一身也是挺好看的呢!
“那就委屈你了!孤一定会加紧彻查!”
“真的没想到皇上会认为爹是冤枉的!爹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了!”
飞颜眼里泛着泪光。
太子策拉紧了她的手:
“是啊!要不是这次父皇让我调查你爹的事,我也不会在车府发现你!现在你也不会如此真实在在我面前了!”
小玉和紫莲也猛个点头:
“对啊,要不,我们也见不到姑娘了!”
她们是真的很喜欢飞颜,一点架子也没有,长得又美又可人,还有那么一点点逗呢!
“可是,我也很想为爹的事出一点力呢,本想跟着子俞去打仗,看那墨勾人是如何厉害,诬我爹爹和他们通敌!”
飞颜轻轻叹子口气,没有看到太子策眼里的妒意:
“哟,看不出你左一个子俞,右一个子俞地叫得挺贴心的呢!”
“是呀,我本来是打算喜欢子俞,子俞对我也很好,可是……”
太子策狠狠地瞪着她:
“可是,可是这里却不听话,要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飞颜在心口划了一个圆,再看他时那人已然笑逐颜开,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呢!想不到这男人也一样善变呢!
“来,吃一颗啊!”
太子策把剥好的玉提子往她嘴里送,可是她竟不领情:
“不吃,说不吃就不吃,把雪儿还给我!”
“雪儿嘛,自有人好好照顾她,而且是贵宾级的哦!你,就好好地陪在我身边吧!”
太子策哄着她。可不能再把雪儿还给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又飞走了,他到哪儿找去?小玉和紫莲捂着嘴偷笑。正在这时候,一个如银铃般脆耳的声音响起:
“太子哥哥!”
二人不约回头看去,一抹淡黄的身影正俏生生地走了过来,飞颜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子策,而太子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脸上竟浮出了笑意:
“小香香,你怎么来了?”
手依然缠在飞颜的怀里。
黄影来到了他的面前,正要扑上来抱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身边的飞颜,亦是吃了一惊,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飞颜竟被太子策拥在怀里,不由有些不悦:
“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
飞颜也打量着她。修长而匀趁的身材,黄色的衣裙映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粉嫩动人,圆圆的脸上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朝气十足,鼻子虽然很好看,可是却给人有些城府的感觉,再配上红红的樱桃小嘴,即甜美又活泼。
太子策呵呵一笑,松开了飞颜。那人儿方才又露出了笑意,也不管那多人在场,搂住太子策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
“太子哥哥,人家真的好想你呢!怎么回来半年多也不给人家写信呢?”
飞颜当下心里一沉,眼中一片黯然。太子策刮了她一个小鼻子:
“小香香,你以为孤像你一样那么空闲?”
然后不露痕迹地把她推开。虽说他待她像妹妹也不能这样吧。可是彼人却不依:
“太子哥哥,那么久不见就抱抱人家嘛?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抱我吗?”
说完有意无意地往飞颜扫了一眼。飞颜低下头,装没看见。
“以前你是个小孩子,现在是大姑娘了,哪能随便呢?别人看了会笑话的!”
飞颜你可不能误会哟!太子策担心地看了飞颜一眼。
“来,飞颜,见过含香郡主!”
飞颜和小玉紫莲齐齐跪下:
“见过含香郡主!”
“她叫飞颜?”
含香郡主指了指飞颜问太子策。
“是啊,她可是你太子哥哥最喜欢的人哦,以后,你们多一起玩啊!”
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在她眼中闪过:
“太子哥哥,我一定会多和飞颜婢女沟通,看看她是怎样让太子哥哥喜欢上的,香香也想学学,太子哥哥,你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哦!”
飞颜听了身形一震,而太子策却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话意:
“那都是小孩子时候说的儿话你还拿来开玩笑?怎么小香香这么有空从那远的南郡来到都城呢?见过皇姨没有?”
“还没呢,人家一到就赶着来看太子哥哥啊!好了,现在看到你了,我们一起去见皇姨吧,她一定很开心的!”
说完拉着太子的手就走开了,不理地下跪着的三人。太子策无法,只得匆匆说道:
“飞颜,你们快起来吧,我去下母后那里就回。你们先玩吧!”
说音未落,人已被拉着走出了好远。小玉和紫莲扶着飞颜站了起来,同时也发现两滴泪滴在了白白的地面,那是飞颜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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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明亲暗伤]
看着流泪的飞颜,小玉劝道:
“姑娘,别跟她气啦,太子殿下喜欢的是你啊!”
“可是,她说话好像总是针对姑娘似的!”
紫莲也替飞颜不平。
“她还拿我们姑娘当婢女看呢!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姑娘可是未来的王后!”
小玉给飞颜打着气。经她们两丫头这一说,飞颜心里舒服多了,拭了眼泪又露出了笑:
“好了,不气了!小玉,紫莲我们来玩抓布子啊!这次我可是不会让你们的哦!”
小玉听了大大高兴,从一个红盒子里拿出很多像小豆腐块似的布包,这可是她们最喜欢玩的:
“姑娘,还是我和紫莲一班,你一班?”
“当然了!你们两上加点油啊,不要老是输给我很没面子的喔!”
飞颜故意逗着她们。两丫头对了下拳头:
“加油!这次一定要打败姑娘一雪前耻!”
还别说,每次飞颜回来都带给她们不少乐趣,要不喜欢她,真的很难!
吃完早饭,飞颜和小玉紫莲一起在园子里散步,通常太子策上午都会忙着朝里的事没有空,只有下午才会有时候陪她,所以,上午,她就自个儿打发了。
正说笑着,一个红衣的婢女走了过来,命令道:
“你们三个,含香郡主叫你们去亭内有事。”
三人对望了一眼,就随着那红衣婢女走了去,怎么说人家都是郡主,得罪不起。
含香郡主一身粉红地坐于亭子内。见到飞颜他们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假笑:
“飞颜婢女,你们来了!”
“见过含香郡主!”
三人跪下行叩礼。
含香郡主故意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哎啊,这几日赶路赶得紧,腿还真是酸呢!飞颜婢女你如此讨太子哥哥喜欢一定很会侍候人吧,来,给本郡主松下腿。”
飞颜抬着看着她有些得意的脸,这根本就是整人吗!不过,飞颜我再贱的奴卑也做过,给你捏腿也算不了什么,正要过去,小玉说话了:
“含香郡主,飞颜姑娘不会捏腿,还是让奴卑来给您捏吧!”
最看不惯含香郡主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居然想欺负我们姑娘,门都没有,是以小玉出来给飞颜挡着。飞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玉这丫头还挺贴心呢!
不过,这可惹恼了含香郡主,她猛地站起身,来到小玉面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两耳光:
“你这狗奴才,本郡主跟她说话让你插嘴!”
好重的两耳光!直打得小玉嘴角都流出了血!飞颜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
“郡主,婢女也是人,哪里是你想打就打的!再说她也是好意!”
克制住想揍她的冲动,含香郡主霸横一笑:
“主就是主,婢就是婢,就是贱!想打想骂都行!怎么,不要以为太子哥哥喜欢你就忘乎所以,你,一样也是个贱婢!快,给本郡主松腿!”
飞颜立着不动,冷冷地看着她。含香郡主恼了,走到紫莲身边,对着紫莲也甩了两耳光:
“贱婢,还不动手!”
虽然不敢打她,可是打她的奴才太子哥哥自是没话说!
飞颜咬着唇,跪在她身边,轻轻地给她揉着腿,她可不想小玉或是紫莲被伤害。
“重些力气,这样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不是没吃饭了你?”
含香郡主大声喝斥着飞颜。没办法,她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揉捏。含香郡主这才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要知道她可是打小练武的,不整死这个贱卑她就不是含香!(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苦了飞颜,按得十指都软了也不见她叫停,汗水也微湿了她的背,看在小玉和紫莲眼里,真是不忍!
这一按足足按了三个时辰!飞颜跪得腿都麻了,十指也没了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肯定会晕过去的!而一脸得意的含香则是四处张望着看风景。突然,看到太子策正迈步向这边走来,糟了!
她忙托起飞颜坐于石桌上,在她耳边威胁着:
“等下你最好给我不要乱说话,要不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的那两个丫头!”
边说,边还拉着飞颜的手作亲热状!
“姐姐的手势真不错,下次教教妹妹我啊!”
好可怕的郡主,变脸可真快,到底为什么?这时,太子策走了进来,看到她们这样亲热心里也一阵高兴:
“你们两个还蛮谈得来的啊!”
“太子哥哥,忙完了?彩儿,给太子哥哥冲一杯热茶过来!”
说完放开了飞颜的手,又粘到了太子策身上。太子策应付了她一下就来到飞颜面前:
“飞颜,好累了,来帮孤按下肩,没人比你按得舒服!”
刚说完才发现飞颜一脸惨白地坐在那里:
“飞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飞颜虚弱地抬起了头,看到含香郡主正对着她冷笑:
“没事。可能是早上穿少了感染了寒气,歇歇就没事了!”
太子策忙叫小玉和紫莲:
“你们两个快扶姑娘回去休息!”
小玉和紫莲半天才站了起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跪这么久呢!姑娘不但跪那么久,还给那该死的郡主按了那么久,一定受不了了!二人扶着飞颜,低头走了出亭。太子策正要跟去,被飞颜拒绝了:
“殿下,你还是好好陪陪含香郡主吧!我不想人打扰。”
看她这样,太子策也就罢了,含香郡主正好抓住他:
“太子哥哥,下午带我去打猎好不好?”
“这,下午还有事呢!”
飞颜不舒服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太子哥哥你每次去我家我都有好好陪你啊,怎么这次你一点也不义气呢!我可是赶了三千里的路来看你哦!”
含香公主摇着他的手。
“好吧,好吧!孤怕了你了!”
一个胜利的笑容浮在了含香郡主的脸上。
“姑娘,要不我们告诉殿下吧!”
飞颜歪在床上,小玉和紫莲给她揉着手指着膝头。可怜她两个膝头现在又多了两个又黑又青的眼睛,只怕十天半月是好不了。
“不行啊!我看殿下最近处理朝中的事本就很头痛,这点小事就别让他费神了。再说,你以为含香郡主那么好对付,如果她到时反咬一口说我们不是,你们说怎么办?”
“这……”
两个丫头没话说了。
“不要再给我们按了,小玉,紫莲,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要不我明天问殿下讨些好的药丸给你们敷下!跟着我让你们吃苦了!我真是没用!”
飞颜看着她们俩浮肿的脸眼泪直流。
“姑娘,跟着你我们开心,我要一直跟着你!”
小玉感动得哭了。
紫莲也是满眼泪水:
“姑娘,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们好过,我们死也要跟着姑娘。”
三个人相拥着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姑娘,等那个该死的含香郡主走了我们就好了!”
“她,会走吗?”
飞颜摇摇头:
“她不会那么轻易地走的!”
“是啊!我看她对殿下好像很有那个意思!”
紫莲也担心地看着飞颜。
小玉拍了一下紫莲的头:
“你这瞎担的什么心的?殿下只喜欢我们姑娘。那破郡主,一边凉快去!”
飞颜沉默着,半晌不语。
为了避免和含香郡主的争斗,这几日飞颜他们都在碧玉轩里玩,不再出去,免得又撞上了那个瘟神。太子策还是和以往一样,下午来看飞颜,幸福又回到了她的嘴边。
可是,这天早上,飞颜他们正要玩耍,那个最让她们头痛的瘟神又来了,看到飞颜,脸上笑着:
“哎呀,飞颜婢女,这两天没看到你还真有些挂念呢!”
今天,飞颜穿了一身的雪白衣裙,立在那里清纯如出水的芙蓉,动起来又像是翩翩多姿的玉蝶,嘴上笑着,可是含香郡主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本来,按说她含香郡主也是难得的美人一个,在南郡还是首屈一指呢,可是,那日见了飞颜之后,她的信心就全没了,怪不得太子哥哥如此地喜欢她。
“含香郡主!”
没办法,三人还得乖乖行礼。
“别客气,我今天来是向飞颜婢女请都一下女工的!”
说完,身后的彩儿递给她一个绣框,绷得紧紧的白布上浅浅地绘着几朵菊。
“可是,我不会啊!”
飞颜这次可说的真心话。从小她什么都听娘的,可是就是这刺绣打死都不学,皮上挨了几次之后娘也对她死心了。
“哟,瞧飞颜婢女说什么客气呢?敢情是怕我学好了讨得太子哥哥的喜欢吧?这次,我可不依你!”
说完强拉着飞颜进了里屋。
小玉和紫莲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瘟神又搞什么把戏,反正她是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是以,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把绣框往飞颜手里一塞,不请自坐:
“飞颜婢女,你就先示范一下,我也好学学你的手势啊!”
“这……”
飞颜盯着那白布上的小小银针,说不出的为难。她不肯学刺绣也就是第一次被针扎出血之后,看了小小的针就有一种恐惧感……
[正文:第三十章 黑衣老妪]
看着飞颜那害怕的样子小玉和紫莲也是把心提得老高,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她。咬了咬牙,飞颜伸手去捏那小小的针,可是,就在这时候,她的手突然被含香郡主撞了一下,那小小的银针就这样硬生生地扎进了飞颜的食指,飞颜痛得呀的叫了出来,而含香郡主则是假惺惺地道着歉:
“唉呀,飞颜婢女,不好意思,脸上有点痒痒,我正想挠挠呢,不想碰到你!”
眼角却是冷笑。
因为扎得太深,血大滴大滴地落在白绢上,就像是灿烂的迎春花。小玉和紫莲看得真切,这含香郡主明明是故意的!飞颜用嘴吮了吮指尖,微皱了下眉,然后像没事一样:
“含香郡主,对不起,把你的绢染坏了,还是算了吧!”
含香郡主哪会这样放过她,假假一笑:
“没事,回去让婢子们洗洗就行了。我们还是继续吧!我这香绢可是为太子哥哥绣的!”
没办法,飞颜只好硬着头皮刺绣,因为本就不懂,绣了一行下来,那针脚就像是鸡爪一样长短不一,看得含香郡主更加恼火,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绣框扔在地下:
“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灵巧呢,原来是笨瓜一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迷住太子哥哥呢,想得美!像你这种没脑又没德的花瓶太子哥哥迟早会甩掉你,就像甩掉一只烂掉的鞋子!唉,我真是替你难过呢!”
“你——”
飞颜气得说不出说来。
“算了,我还是回去自己绣吧,过几天送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定会喜欢的!走了!跟你这种笨人一起我还怕自己也会变笨呢!”
说完一甩袖带着两个侍女扬长而去。飞颜失神地坐在那里,指尖的血又往外冒,紫莲忙找东西来给她包扎:
“姑娘,你就由着她这样欺负啊?”
小玉则是气呼呼地往外走:
“受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去告诉太子去!再这样子下去姑娘迟早会被她欺负死!”
“小玉,回来!”
飞颜叫住她:
“我受得了。不就是被针扎一下吗?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话间已经是满眼雾气:
“比这还惨的事我都不怕,这又算什么?”
想着那日和娘一起游街的滋味这的确算不了什么。
“姑娘!”
小玉替她委屈得直流眼泪。
“算了,忍忍就好了!”
飞颜冲她笑了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这样子还笑得出来!唉!
太子策像往常一样吃完中饭就来到了碧云轩,飞颜已经等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太子策今天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飞颜递上茶,体贴地问:
“策,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太子策轻轻地拥她入怀:
“本来还正烦着呢,一看到你就轻松多了!你还真是孤的贴心小妖呢!”
说完不忘偷了个香吻。
心细若微的飞颜看着他鬓边竟有了一根白发,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他的压力可想而知呢!轻轻地为他拔下白发,飞颜心疼不已:
“策,一定是碰到了麻烦的事吧!可惜飞颜愚昧,不能为你分担什么。”
太子策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
“飞颜,就这样陪着我,这样,就是你最好的分担。唉,父皇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朝中所有的事我都要处理,孤不但要认清朝臣的忠奸,还要揣测人心的真假,既不能让奸妄得逞,又不能冤屈好人,孤的每一个定夺都举足重轻,孤真的好累啊!不过,一累就想起小妖,和小妖抱抱,亲亲,说说话精神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不管你是一个卑微的下人还是贵为一国之尊!除了紧紧地抱着他,默默地关爱他,飞颜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靠在她的怀里,太子策享受地闭着眼:
“飞颜,最近都城出现了一件怪事。百余妙龄少女竟在一夜间全数失踪,而且失踪之前,竟都被蛇咬了,你说怪不怪?”
“是吗?”
飞颜应道,忽然记起:
“策,我前段时间也被蛇咬了。大夫都医不好,后来是一个江湖郎中给医好的!”
“真的?”
太子策坐了起来,看着她。
“是啊,好像是半夜被咬的,第二天就肿得厉害,请了大夫都说医不好,说是本地没有这种蛇。可是,后来门外有个江湖郎中给了药,就好了!而且听吕超说,那天大夫很难请,好像都是去看蛇伤呢!”
“这样啊?”
太子策看了她一眼陷入了思索……
大军日夜地往边城赶赴,整整三天,车子俞没有说一句话。吕超知道他是因为飞颜的事心情不好,所以也就没打扰他。这天,吕超突然说道:
“将军,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呢。”
“是吗?”
车子俞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清醒。
“都是让飞颜的事搅得我心神不宁。”
太子策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太子策又对她怎样?她这一进太子宫,出来的希望就很小了!”
看着车子俞那苦涩的表情,吕超心里也不好受。什么时候那个开朗潇洒不凡的车子俞变成这样?
“将军,柳姑娘一定会回来的!”
吕超安慰着他。
“是啊,所以这次我们只许胜不许败,这是我唯一可以和太子策较量的筹码!”
二人正说着话,前面有人来报:
“将军,有一个黑衣婆婆昏死在路中间,该如何处理?”
子俞看了吕超一眼:
“你去叫军医看看,处理一下!”
“是!”
吕超策马向前跑去,叫了军医一起去前面察看,果然一个全身黑衣的头发须白的婆婆倒卧在路中央。下了马,吕超扶起老婆,军医把了下脉:
“没什么大事,应该是久饿体虚所至,喝些水,吃些东西应该就没事了!”
“哦,那带她下去,喂些吃的!”
“是!”
回到车子俞身边,吕超简单地说了一下,车子俞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天黑了,我们找个地方扎营吧!”
车子俞和吕超在账中喝着酒,吕超劝着他:
“将军少喝些吧。多吃些饭才行呢!”
子俞一饮而尽:
“喝多些才好睡吧!最近老是睡不好!”
吕超不语。这时,账外传来了争吵声:
“疯婆子,不许进去!”
“就让我进去,让我当面向恩人道个谢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不行!赶快离开!要不军法处置!”
“求求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这里向你叩头了!”
“一定是今天的那个老婆婆!”
吕超估计。
“让她进来!”
子俞大声吩咐账外。
门帘打开,一个全身黑色的老婆婆抖抖索索地走了进来,跪在子俞面前:
“老身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说完抬眼看着子俞,一脸皱纹,只是,那眼睛里面却有一股和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清澈。
子俞看也不看她:
“老人家已经好了吗?”
“是啊!老身吃了将军赐的食物已经全部好了!唉,老身已经整整饿了五天了,滴水未进,要不是碰到将军,早就去见阎王哦!”
一双眼睛有意思地打量着子俞的俊脸,这个婆婆还真是大胆得很。
“既然好了,那你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就离开吧!吕超,拿十两纹银给她,让她做点小生意,也好不再挨饿!”
吕超拿了银两扔在她面前,说什么来道谢,摆明着就是来要些钱花!不是没见过这种人,只是将军也太好人了,要是他,一文钱也不给。
那黑衣婆婆从地上拾起了银两,看了吕超一眼,再看看车子俞:
“婆婆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个银两我收下了!老身除了这条老命什么也没有,所以,老身只有以身相报了!以后,我就是将军的奴才,只要是将军用得上我的地方,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什么?以身相报?车子俞和吕超听了她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婆婆,你这说的是什么玩笑话?以身相报?哈哈哈——还是拿了银两明天赶快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们这可不是一般人待的地方!”
吕超只当她是说疯话。
“我姬小怜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
看她说话的样子哪像个老婆婆?车子俞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退下吧!好好休息去!”
这也算是他这一路行军路到的一件趣事吧!一把年纪还小怜呢……
唉,亲们,想不到额感冒了两天没上传收藏就少了许多。汗呢!这次上传了亲们要给我补上哦!都说票票和收藏是动力,一点也不假,越写越米得信心罗!所以,亲们,加大支持的力度啊!拜 托!
[正文:第三十一章逼婚]
闷在碧云轩几天,飞颜实在受不了, 这不,又带着小玉和紫莲去花园里散步。碧云轩里都是绿叶植物,没有花,虽然雅致,可也音调得很。飞颜天生喜爱花,不论是高贵如牡丹之王,还是渺小如路边的野花,她都喜欢,看着就爽眼。是以,在花园里走了半趟,飞颜心情特别好:
“小玉,紫莲,待会我们回去的时候采些回去放在瓶里养吧!我就是离不开花呢!”
“好的,姑娘喜欢什么花我们采了回去。”
这满园的花儿把飞颜看得眼都花了:
“哎呀,都好看呢,干脆每天来采些好了!天天都有新鲜看呢!”
“好吧,那我们就采花了,你就在亭边坐着等我们吧!”
紫莲拉着小玉走开了。
飞颜叹了口气,她也想去摘花,可是手一碰到花儿就不忍心采了,也是啊,好好地开在园子里硬要折断带回去还真有些残忍呢!
正在这时候,她最不想见的人又来了:
“飞颜婢女,好兴致啊!”
一身艳红的含香郡主俏俏地立在了她面前。飞颜吓得忙行礼:
“奴卑见过含香郡主!”
“起来吧!本郡主今天心情好就不难为你了!”
说完竟难得地扶她起身,并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含香郡主今天莫不是变性了?不过,这样对她好肯定没什么好心。果然,含香郡主傲然地看着她: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好心情吗?”
“奴卑洗耳倾听!”
飞颜不想惹怒她。
“下个月我就要和太子哥哥完婚了!所以才开心呢!你,不开心吧?”
含香郡主盯着飞颜的脸,当然没有忽视到她眼中的不信和慌乱:
“不可能的。策都没有跟我说。”
飞颜打死都不信太子策会娶她。
“哼!太子哥哥还不知道呢!不过,知不知道都不要紧,反正他是娶定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
飞颜咬着唇。
“哈哈哈——”
含香郡主仰头大笑:
“飞颜婢女,我看你还不是一般的笨呢!也是,像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又怎知政治婚姻的重要呢?告诉你,我,才是可以帮太子哥哥的人!现在洪兴和墨勾水火不容正交战呢,而洪兴的辐国东南西北四郡王都听我爹爹南郡王的,若是我爹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四郡会马上举兵攻打洪兴,到时洪兴腹背受敌,你说太子哥哥这太子之位能坐得安稳吗?”
没想到皇家的复杂性一心只陷入和太子策两人柔情蜜意的飞颜怔住了。她虽然很可恶可是她说得一点也没错!
“而且,我可以容忍太子哥哥妃嫔成群,只要太子哥哥对我好就行了!可是,飞颜婢女,虽然本郡主不是很了解你,可是你应该不是那种可以和别人分享爱人的女子哟!”
飞颜紧紧地揪着手中的白娟身子在轻颤着。看到目的达到了,含香郡主笑得更灿烂:
“我可以容忍别的公主或是王公大臣的女儿和我分享太子哥哥,可是你,飞颜婢女,你这卑下的贱人,我可是一刻也不能容忍!如果,你不想伤心的话,最好在我和太子哥哥完婚之前偷偷地离开。”
飞颜手一松,白绢飘落到了地下。天真,柳飞颜,你真是太天真了!若不是今日听她一说,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和太子策相爱是如此的难,纵览古史,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柳飞颜,你真傻,你真的是太傻了!
缓缓地站起身,飞颜呆呆地走出亭子,仿佛含香郡主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现在她的思想里只有她自己,只有太子策!
看着飞颜的背影,含香郡主冷冷地笑着,笑中带着胜利的得意。
看着飞颜呆坐在窗前,小玉有些奇怪:
“姑娘,我们采好了花去亭子里没见你人,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紫莲插好花笑着说:
“姑娘,快看看好不好看?”
可是飞颜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石雕般。小玉和紫莲对望了一眼,怎么回事呢,才一会儿的工夫就成了这样?半晌,才听见飞颜的声音:
“小玉,紫莲,你们说,我是不是配不上太子啊?”
“怎么会呢,姑娘美若天仙,太子潇洒不凡,你们正好地配呢!”
小玉急急地说。姑娘不会又是钻牛角尖吧?
“怎么办?我一点也帮不上策,怎么办?”
飞颜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紫莲想了想:
“姑娘,是不是又撞上了那个瘟神?又被那个瘟神欺负了?”
“是啊,只是这次不是被她欺负,是被她教育了才是真!她说的对,她说的全都对,我真傻,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想到这些?”
虽然不知道含香郡主对她说了什么,可是看她样子打击挺大的,一定是很严重的事呢!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飞颜。
太子策刚走进碧玉轩就被飞颜搂在胸前,这还是头一回呢!每次可是他主动吃豆腐的,怎么这次反过来了?太子策高兴地给了她一个亲亲:
“小妖,是不是想勾引孤啊?要是想的话,我就随你的意好了!”
说完拦腰把飞颜抱起走进偏厅,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你……”
飞颜捶着他的肩膀,一脸羞红。她,原来已经是如此地爱上了他!好怕和他分开,没有他她该怎么活?想到这,眼里又涌出了雾气。
以为是自己让她生气了,太子策忙放开她:
“别生气小妖,孤跟你开玩笑的,反正你迟早都是孤的人了,孤不急!”
“你,爱我吗?”
飞颜幽幽地问。
“爱!死了都要爱你!”
太子策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问,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对她有多么的好吗?
“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吗?”
看着飞颜那扑闪的大眼睛太子策叹了口气:
“小妖,你认为孤心里还装得下第二个人吗?孤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连自己都没位置哪还有别人的份呢!”
泪大颗地从飞颜眼里涌出来,第一次,她凑上红唇吻上了他的唇。太子策享受地拥吻着她,好甜的滋味!
够了,柳飞颜,能得他真心一颗已经足够了!你还要赊求什么呢?以后,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只装着他的一颗心就足够了!既然不能帮助他,那就不要拖累他,爱他,就放他自由,爱他,就要让他安心地治天下!
“爱哭鬼!”
太子策帮她拭着泪。她则是轻轻地倒在他的怀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我爱你,策!”
软语从她的唇间轻吐出来。
走进玉慈宫,太子策意外地看到父皇今天起了床,在母后地搀扶下坐到了龙椅上。
“策儿,父皇有喜事向你宣布!”
难得看到父皇精神好,太子策也轻松不少:
“不知父皇喜从何来?”
“昨日南郡王派人送来书信,信中提及含香郡主和你的婚事。你也不小了,也是该立妃了,再说你和含香也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所以,朕就应充了!”
洪兴仁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可是他的反应竟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可以,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就给我订婚事呢?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自作主张!我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
太子策求助地看着皇后。可是这次皇后竟不给他开脱:
“皇儿,这亲事不是你父皇说了算,也不是母后说了算!是国家的大局说了算!皇儿,你自小就聪明剔透,这事母后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有数!”
太子策被说得无语,顿了片刻:
“父皇,你不是说要孩儿立柳相的女儿为后的吗?现在孩儿已经找到了她,要成亲,孩儿也是跟她啊!父皇!”
太子策恳求着。
洪兴仁有些生气了:
“不错,父皇是说过。可是,柳相的事你查出来了吗?没查出来那他的女儿也是个待罪之身,你认为可以吗?策儿,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你是未来的一国之尊,一切要以国家大事为重!”
太子策一心只有柳飞颜,竟说了狠话:
“父皇,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若是父皇要硬逼的话,这个太子,我不当了!”
“你,你个畜牲……”
话未说完,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正文:第三十二章为爱离开]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皇后焦急地扶住洪兴仁,然后大叫:
“来人,快宣御医!”
“皇上,皇上,你别生气,你要挺住啊!”
皇后急得珠泪直流,洪兴策也吓坏了,奔上前,跪在洪兴仁面前:
“父皇,对不起,对不起!”
“啪——”的一声脆响,皇后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子,看把你父皇气成什么样?若是你父皇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该怎么办?”
眼泪在洪兴策的眼眶里直打转,可是他硬是没让它流出来,爱情和亲情之间他该如何决择?
长长地叹子口气,洪兴仁拉起洪兴策:
“皇儿,父皇不怪你,父皇这身子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人人都羡慕做皇帝,可是一旦做上了才知道有多么的不自在,多么的辛苦!父皇没本事,可是皇儿,你是有能力的!若是有一天,你能让洪兴强大,不受制于人,那样你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可是,现在,你别无选择啊!父皇累了,你退下吧!”
“是!”
洪兴策看到御医进来了这才放心地离开,脑子里一直想着父皇所说的话,让洪兴强大,让洪兴强大,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现下,不正是这样吗?
第一次,太子策破例没有去碧云轩。因为他不敢去,他怕面对飞颜那充满柔情的眼睛,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他是如此的爱她,如此地想宝贝她,可是最后能给她的还是伤害!
飞颜静静地立在圆门前,等着太子策的到来,可是已经过了二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来?一种不好的预兆让她的眼皮直跳。他一定是知道了大婚的事了吧!
“姑娘,你都站了那么久,回去歇歇吧!”
小玉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于心不忍。
飞颜长长地叹子口气:
“他该是不来了吧!”
然后随着小玉进了碧云轩。拿起桌上的绣框专心地刺绣起来。不知为什么,最近她特别想绣一件东西,所以就托宫里的老婢描了一幅柳絮满天图,没事就刺上两针。静下心下绣发现原来也并不难,也再没扎到手,而且看着绣出来的图案竟有种成就感呢!那一片一片绿绿的柳叶儿飘动着说不出的妩媚,淡黄的絮儿则是淡淡地透着雅致。很快就要完工了,而她也该走了吗?
“姑娘,看不出你的手还真巧呢!绣得像真的一样呢!”
小玉实在无聊就在一旁看着她刺绣,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夸了起来。
本来飞颜正一心地刺绣,被她这一打扰手一抖,一股殷红的血从刺尖冒了出来,小玉吓坏了:
“姑娘,奴卑该死,奴卑多嘴!”
飞颜把指尖放在嘴里吮了吮,放下绣框,笑了笑:
“不妨事,又不痛。再说你看这滴血落在枝上,像枝了花呢!”
小玉还是不放心地拿她手来看,果然没再出血这才开怀些:
“姑娘绣的这香绢一定是送给太子殿下的吧?”
飞颜不否认地微微一笑:
“只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今天都没来这里了!”
说完这话飞颜感觉自己开始像个怨妇。不行,她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不但折磨自己也让策难做。越是知道他疼自己爱自己越是不想他左右为难,也许她是该离开了。
“说不定太子殿下今天忙呢!”
紫莲一旁猜测着。飞颜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刺绣:
“小玉,紫莲,我们再来玩一次捉迷藏吧!”
想着即将离开她们,飞颜真的有一些不舍。
“好啊,好啊!我们很久没玩这个了,记得,那还是第一次我们认识姑娘的时候玩的呢!”
小玉高兴得直拍手,紫莲则是忙不迭地去拿蒙巾。
笑声又从碧云轩里流了出来,在秋日落叶飘舞的时候,在满天流云涌动的时候,在那颗滴血的心上……
一看到太子策,飞颜就马上把他抓住,然后逼着他换上和自己一样的平民衣服。
“颜儿,你这是干嘛?”
太子策一脸不解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她。
“在这宫里太闷了,今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飞颜摇着他的手臂讨好地看着他。
“好吧,你知道孤对你是有求必应的!不对,是小妖说什么孤就做什么!”
牵着她的手感觉好温暖。
“那,我们走吧!”
飞颜催促着。太子策看了小玉和紫莲一眼:
“不带她们一起去吗?到时你买的东西多了也好有人帮着拿!”
飞颜深深地看了小玉和紫莲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不用了,我就想劳驾你啊!再说,我可没你想的那样见什么都想买!”
“好吧,那我们吧。”
两人勾着手指头,说说笑笑地向宫外走去。小玉羡慕地看着他们:
“他们真好,可以出去玩儿呢!可是这次姑娘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呢?”
紫莲撅着嘴: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以前姑娘做什么都带我们一起去的。”
“不会出什么事吗?”
小玉一说完马上掩住嘴,可还是被紫莲骂了:
“你这丫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姑娘和太子好好地怎么会出事呢!”
“我,我说错了好不好,紫莲姐姐,别告诉姑娘啊!”
紫莲瞪了她一眼:
“话可不能乱说的!你记住了,下次我可没这好帮你瞒呢!”
“是,是,小的知错!”
一出宫门,飞颜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虽说宫里金雕玉砌,可是,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和太子策手拖手逛街真的是很爽的感觉,这让她想起了在车府的时候,她也过了一段实实在在舒服的日子呢!
太子策看着她兴奋的小脸,伸手刮了一下:
“你就这么野的?一出宫就新鲜得不得了!”
飞颜呵呵一笑:
“是啊!这世人只笑野山鸡难变凤凰,可是他们又怎知道野山鸡变成了凤凰有多不自在呢!”
“那你就是说自己是鸡喽?”
太子故意逗她。
“看你还笑话人家!”
飞颜的粉拳在他肩上敲了一下,没事,就像挠痒痒一样。
“臭豆腐啊,有我最爱吃的臭豆腐呢!”
飞颜像发现了宝似的扑向一个充满臭气的小摊。害得太子策捏着鼻子跟在她身后:
“还真是个小妖呢!爱好都跟人不同,这臭臭的有什么好吃?”
可是飞颜已经馋得口水都往外冒呢!一下子要了四片,然后叮嘱着:
“大嫂,放多些辣啊!”
“好的,姑娘!”
少时,一碗热气腾腾的臭豆腐递到了她的手上。飞颜咂着舌快快地吃了二片,看了看太子策,竟夹了一片送了他嘴边:
“来,试试,很好吃的哦”
眼睛里却是坏坏的。
太子策被臭得不行,可是佳人的好意又怎能拒绝?对着飞颜他可是从不会说不的!是以,张开嘴,闭着眼吃了下去,这一吃不打紧,还,真是好吃呢!吃完后,竟也对着大嫂说:
“大嫂,再来十片!”
他这样子让飞颜看得直眨眼,想不明白刚刚还捏着鼻子嫌臭死的他竟会再要那么多?看来,他们俩个还真是臭味相投呢!
太子策摸着肚子:
“真好吃!要是这里能装下的话我还想多吃十片呢!”
飞颜咯咯直笑:
“瞧你那样,分明就俗人一个,还太子呢!切!”
太子策掐了一下她的脸:
“都是你害的!跟你一起我越来越不像太,不自己了!”
说完他担心地看了一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呀,那边有个卖首饰的,走,我们也去瞧瞧!”
太子策跟着她又来到一个首饰摊前,金的银的,玉的,说不出,可也有些满好看的呢!飞颜喜颠颠地挑着:
“等下只要是我看中的你全给我买了!”
“好的。只要我拿得动。”
太子策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挑。
挑着挑着,飞颜故意看了看前面街角的那个卖糖人的:
“策,我想吃糖人了!你给我去买吧!”
“哪里?”
太子寻着她的眼光看去,前面五六丈远的地方果然有个白胡子的老头在卖糖人。
“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啊!”
飞颜催促着。
“好的。”
太子放下手里的一枚蓝玉蝶簪,去到糖人铺给她买糖人,刚在宫里还说她不是见什么都想买的人,可现在倒好,整条街买来送她怕都不嫌多呢!太子策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挂着幸福的味道,拍拖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事!
看着太子策走远的背影,飞颜放下手里的首饰,闪身躲进了一个暗弄,这个地方很不容易被发现,她早就挑好了这个地方。
待太子策买好糖人回来,哪里还见到她的影子?他立在那里四周张望,可是依然没找到,心里当下就慌了:
“大叔,有没有看到刚刚和我一起挑首饰的小姑娘?”
可是大叔只顾忙着做生意,哪里管给他看人:
“不知道,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吗?”
甩掉手上的糖人,太子策像疯了一样四处找:
“飞颜,颜儿……”
看着他焦急的脸,听着他一声声的呼唤,飞颜掩着脸失声地哭了起来。策,对不起,因为爱你才不得不这么做!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怕哭出了声音,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手臂,流着泪看着太子策从她眼前穿来穿去,最后消失了身影……
[正文:第三十三章为爱定江山]
一直找到天黑还是没有找到飞颜的人,洪兴策只得回到太子宫。不过,不死心的他还是去了碧云轩:
“小玉,紫莲,你们的姑娘回了没有?”
小玉和紫莲一脸惊谔地看着他:
“太子爷,姑娘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怎么没一起回啊?”
小玉和紫莲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看着他:
“没回来?她真的如此狠心不回来了!又扔下了了一个!”
最后的一点信心都崩溃了,太子无神地坐到了石阶上。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大男人,不是太子,什么都不是!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玉:
“太子爷,姑娘真的丢了?真的不要我们了?”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紫莲的眼睛也红了:
“太子爷,姑娘,姑娘最近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她竟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走了!”
太子策抬起血红的眼看了看她:
“是啊?姑娘最近都有些什么不对劲?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
小玉和紫莲吓得扑通跪下:
“本来姑娘和我们都好好的,就是自从那个含香郡主来了之后姑娘就变了!”
“说!”
太子策站起了身,眼里透着一股凶狠。
“那个含香郡主老是欺负姑娘,当着你的面她装作很好的样子,你一走她就变着法儿地折磨姑娘。后来我们怕了她就没出来玩儿了,可是她还寻到我们碧云轩里来欺负,我实在受不了了想告诉你,可是姑娘不准,说太子爷你国事繁忙不好被这些小事再打扰。”
小玉说完停了下,看了看紫莲。紫莲会意又接着说:
“那些事姑娘没怎么放在心上,天天还是开心得很,可是自从那次我们去园子里采花,姑娘一个人在亭子里,不知道那含香郡主跟她说了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一个人老是发着呆,还说些傻话!”
“都说了什么?”
太子策忍着怒火:
“说她配不上太子爷你,不能为你分忧之类的!”
小玉想起了什么事的,起身去拿了一块香巾递给他:
“这是姑娘亲自为你绣的。可能是她早就计划好了的。”
太子策接过那香巾,看着淡淡的柳絮满天,一股悲怆,一股愤怒绞在了一起:
“你们起来吧!碧云轩还是保持这个样子,姑娘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说完,把香巾放进贴身的怀里就急急地走了出去。怎么说,他也得问下那位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到底她和飞颜说了些什么?
看着太子的背影,小玉和紫莲互相埋怨起来:
“早知道姑娘不对劲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也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太子?”
“说这些都太迟了,反正,姑娘走了……”
“是啊,再也没人对我们这样好了!”
含香郡主抚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唉,红儿,真的是吃得太饱了,明天不能这样吃了,再这样下去发胖了太子哥哥就不喜欢了!”
那个叫红儿的丫头甜甜应道:
“怎么会呢,我们郡主国色天香,怎样都好看!”
含香郡主嗔了她一眼:
“就你会拍马屁,不过我爱听!”
话未说没就看见远一个带着冷意的身影走了进来:
“含香郡主,好像在我太子宫吃得挺香的呢?”
一见是太子,含香郡主喜上眉梢,可是看他那冷冰冰的表情又忙压下了那股子喜悦:
“太子哥哥,怎么这么生份了?你们太子宫的厨子还真不错,弄的这些吃的我挺喜欢!”
太子策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假假一笑:
“看来,我们的含香挺享受这一切的呢!”
含香郡主见他笑了喜色马上流露:
“是啊,这也正好,以后我就不担心吃不惯了!”
才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探出了她的底,原来她是早就知道了大婚的事,而且止不准这次就是为这事而来的!
“你在飞颜面前说了什么?”
太子策的脸又冷了下来。
“我,我没说什么呀?她,她怎么了?”
含香郡主装着委屈。
太子策冷冷一笑:
“她走了,不正如你所愿吗?”
听到飞颜走了,含香郡主高兴得心都快飞起来了,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痛心的样子:
“怎么会走呢?我真的没跟她说什么?只是前几天收到父亲的信提到了我和太子哥哥的亲事心里十分高兴就找她分享了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太子哥哥!”
说完还挤出了几颗眼泪。若是没有听到小玉她们说的话他或许会被她蒙骗,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看在他眼里只觉得恶心:
“即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孤回了,你也早点安寝吧!”
“太子哥哥,你不多坐会儿?还有,你对我们的亲事……”
含香郡主带着羞意试探着他。
太子策头也不回:
“即然都是定好的事那就照着办吧!”
心里确想着怎样给她应得的惩罚。
是夜。太子宫的偏殿里灯火通明。几个太子的心腹聚在了一起,商讨着国事。
邱明远是太子策的谋士,不过他的身份除了现在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
“殿下,有何难处?不妨直说!”
太子策紧拧着眉:
“明远,孤现在觉得自己很没用,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与王的权利是沾不上边啊!”
他没有说明大婚的事可是邱明远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殿下这样说是因为大婚的事吧。前几天还听说你为了大婚的事气得皇上吐血呢!”
“你也知道了?”
这邱明远还真是不一般。这件事鲜少为人所知呢。
“其实,就算不为这事我也估算了一下殿下的处境,正有墨勾相峙,旁有四郡相衅,怎能不受制于人呢?”
太子策哈哈一笑:
“知我者明远也!”
“那太子的意思我清楚了!”
邱明远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其他几人也参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想在最快的时间里先灭四郡!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若是他们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飞颜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堂堂洪兴太子,未来的洪兴王一定要找一个自己最爱的女人过一生,决不屈从!
邱明远微闭着双眼,掐指算了一下:
“机会是有。不过殿下还是先好好地准备大婚的事吧!”
太子策试探地问:
“不能在那之前吗?”
邱明远呵呵一笑:
“时机时机,只有大婚之后,殿下你才有时有机啊!”
无奈,太子策唯有妥协。然后,又商讨了一下他在朝中遇到的难事,这一聚,就至天微明。飞颜,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高的名份,不会让你的苦心白费!只想爱你,只想疼你一个,我会努力这么做的!
[正文:第三十四章被囚]
墨勾。未央宫,后园内。姬红艳一身艳红的宫装说不出的隆重和娇艳,只是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孤独。是啊,自从那夜之后,王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她了!她,实质上只是一个挂牌的王后!
刚好黑泽夫人撞到她忙行礼:
“贱臣叩见王后!”
姬红艳扶起她,淡淡一笑:
“爱亲不必拘礼,本宫能有今天还多得爱亲你呢!”
黑泽夫人客套着:
“我能帮什么?还是王后你有本事呢!”
姬红艳摇摇头: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我想天天陪在他身边,可是自那次之后,他竟看都不看我一眼!”
黑泽夫人自是知道王的性格,她侍伺王已经十年了:
“王后再忍忍吧!总会慢慢变好的!”
“不知道黑泽夫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姬红艳讨问着。
黑泽夫人无法,只得告诉她:
“王只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慷慨。所以,你最好让他觉得你是可用的。贱臣也只知道这么多,其它的还靠娘娘你多思量了!”
说完黑泽就告辞了。姬红艳看着池水,脑子里在思索着。
大殿内。墨勾雄业和墨勾政商量着战事。
“听说洪兴的车子俞已经率大军赶赴边城了。国师不知作好安排没有?”
墨勾政微一掬首:
“大致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从来没有与车子俞较量,臣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哦?”
墨勾雄业面有不悦。
“不过,有一计可保我军十分胜算。”
墨勾政看了看他。
“说!”
墨勾雄业当下来了精神。
“听话王后用毒十分厉害,可驱毒,御毒,若是能有王后的帮助……”
“哈哈哈……”
墨勾雄业大笑起来:
“国师果然与朕之见相同啊!好,朕依你,王后可与你随军同行!”
“谢王上!”
墨勾政满意地告退了。
“娘娘,王上召见!”
灯下正苦闷的姬红艳听到这句话高兴得不能自己:
“费公公,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让她不敢相信。
“奴才传圣旨,请娘娘晋见王上!”
“好的!”
姬红艳对镜理了理发鬃,跟着费公公进了未央宫。
墨勾雄业依然半敞着衣衫半躺在龙床上。那完美的脸上魅意深深,谁说他无情?那眼中就是满满的情!
“红艳,好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
他叫她什么?红艳?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王,奴家很是想念!”
墨勾雄业策一挑嘴角:
“那,朕让你给朕办事呢?”
“万死不辞!”
回答得无比干脆。
“好吧,那你明天随国师一起出征吧!助国师一臂之力,胜利归来,朕自有重赏!”
“奴家不要重赏!奴家只要王心里有我就行了!”
姬红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过来,让朕抱抱!”
难得的恩宠,红艳颤着身子来到他身边,扑在他怀里,猛地他捉住了她的嘴,一阵吮吸挑弄,手更是一件件地将她的衣衫除下,今夜,她是幸福的。只要他要她,只要他爱她,她就足够了!
飞颜茫然地走在街头,不知该往哪里走?太子宫不能回了,车府,也不能去了?去找子俞吧!可是,子俞到底在哪里呢?还有,她现在这样子还能见子俞吗?她的心,已经完全被洪兴策占住了!该去哪?该往哪里去?好孤单,好无助!忽然,她想起了娘。很久,没有看到她了,现在,她哪里也不能去,可是应该可以去看看她吧!
想到这里,飞颜向清凉寺走去。刚走到一个僻角,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黑手捂住了她嘴,来不及叫出声,她就头一晕,一头栽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嘴被堵住,看样子好像是在一个马车里,因为颠波得厉害。而且车内不止她一个人,都是和她差不多岁数的姑娘,也和她一样双后绑着,嘴里赌着。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用眼神询问着对面的一个绿衣姑娘,可是那姑娘也和她一样一无所知。前面,传来了谈话声,口音怪怪的,一点也不像是本地口音:
“呵呵,想不到这次的货色比上次更好呢!”
“是啊!王上这次有艳福了!”
“还别说,这洪兴的女子长得可真是没话说,一个个甜甜润润,美不胜收呢!要不是王上御用,还真想先享受呢!”
一阵狞笑。
“哎,还别说,我们先用个一二个然后杀了灭口好像也没有人知道?”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那,就这样……呵呵……”
更大的狞笑。
不好了,有危险了!飞颜心里暗暗叫苦。其它的姑娘也是一脸惊恐,这些歹人好像要将她们其中的一二个先奸后杀呢!泪水,从这些姑娘的眼里涌了出来。当然了,这些个姑娘基本上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平时骄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阵势?没吓昏就算好了!
独飞颜一个人没哭。哭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无济于事!她只是注意着车速,好像车速越来越慢了,嘎的一声,马车停止了,听见有人跳了下来,然后车门被呼地拉开,一张长满胡子的黑脸伸了进来,脸上带着淫笑,一个一个地打量着她们,那眼神让飞颜的心里毛毛的,终于,对面那个绿衣姑娘被他拖了出去,车门又重重地锁上。飞颜闭上了眼睛。
[正文:第三十五章一面之缘]
自从那次在车府聚会之后,南宫逐浪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飞颜了。几次,他去到小山坡,希望在那里能碰到她,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只有痴痴地对着车府对望,然后黯然归去。后来,他从追月公子那里得知飞颜和车子俞一起去打仗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见不到她。
在家里呆着,每天除了看娘亲和一帮女人打马吊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事做,以前还能听听追月公子的琴声,可是现在,他最想听的时候却听不到了,因为那追月公子十天有八天呆在公主府里,有二天时间在家里吧,那个什么公主还来这里蹭着。娘亲当然高兴了,只苦了他,又少了一个玩伴!他现在想极了听追月公子的琴声,可是叫他去公主府去听吗?没办法,只得自己找乐子去了。
香满楼。依旧热闹着,一进门,心里的那种孤独和淡淡的愁也不见了一半,老妈子看到他进来笑弯了眼:
“唉啊,南宫大少爷,你可是狠久都没来了啊!”
南宫逐浪马上展开了一个放浪的笑:
“是啊,老妈子,有没有想我呢?”
原来男人痴起来狠痴,花起来也挺快的呢!
“我倒是不想你,不过春霞和春月倒是很想你呢!”
老妈子点了一下他的脑门。
“好吧!给我一间上房,让她们两个过来陪我!”
“好的好的!春霞,春月,南宫公子来看你们了…………”
那声音那个洪亮,不用唛也可让全场听见。
“来了,来了——”
然后是两个鹊跃的回声。
“三壶上等女儿红,各式下酒菜都来一份!”
南宫逐浪刚坐下,两个浓装香艳的美女走了进来,一边一个地靠在他的肩上:
“唉呀,南宫大哥,你还真薄情呢!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是啊,该罚酒三杯呢!”
南宫逐浪不待他们劝就自饮了三杯,然后一人香了一个:
“够不,够不?要不再来一个!”
“唉啊,你真的坏死了!”
两个人假羞地捂着脸,南宫逐浪竟有些想吐,脑了里全是飞颜那自然的甜笑和俏皮,看来,这样下去他怕是坐不长久了。
正打情骂俏着,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吵,南宫逐浪忙探头出去一看,只见一群的姑娘围着两个俊极的后生拉扯着:
“公子,去我那儿吧,我可会解闷了!”
“公子,支我那,我给你打折!”
“公子,去我那,我不要钱!”
看这架式,这帮姑娘们可会为了这二个俊公子打了起来。不过,这二个公子也被她们缠得动不了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南宫逐浪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放下酒杯,走了过去,手往其中的一个肩上一搭,这一搭,心里反而吃了一惊,这哪里是男人的肩,又细又柔!
“子禺兄,怪不得等不到你们,原来被堵了!”
那两个公子见他这样马上知道是为自己解围的:
“是啊,你又不说是哪个房,害我们好找!”
见他们是南宫逐浪的熟人,姑娘们都知趣的走了,两个公子也被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两个都是女子!这远远的看不出,近一看就全明白了,因为她们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那些姑娘们粉揉得太浓辩不出而已。
其中一个向他抱了抱拳:
“多谢兄台解围!”
另一个也向他点了点头。
“小事小事,何足挂齿!来,喝酒,算是见过啊!”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其中一个公子急急地说:
“小弟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另一个也马上说:
“对啊,我们还有急事呢!下次再见啊!”
然后两个向南宫逐浪作了个揖就匆匆地走了。南宫逐浪淡淡一笑,算是相送。心下却有些好笑,这两个明明是女子扮男装进来干什么?难道是捉奸?
出了青楼的门,两个公子大大地挥了一下汗,一个向别一个翻了个白眼:
“都说不来这里,你偏要拉我来,差点就出丑了吧!”
另一个也没好气:
“千羽,我这可都是为你啊!你以为我想来这鬼地方啊?我明明听我哥说他和潘驷伟来这里喝花酒的!男人来这里都不会干好事的!”
那个叫千羽的脸色一幽:
“金燕,也不怪他,是我,我不肯给他所以他才来这里的!”
“什么?”
金燕气得大叫:
“没成亲怎么能做那事呢?他想怎样就怎样?那你真嫁了他他让你死你也去死喽!”
千羽低下了头: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这条命是老爷和夫人捡回来的,要知恩图报呢!”
“你……大不了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看你这样子我就有气!做女人做成你这样子还不如死了痛快!连未婚夫出来喝花酒你也能忍!”
“金燕,你别生气啊!我们,不是没找到吗?说不定他不在呢?”
看着千羽那柔弱的样子金燕摇了摇头,甩开袖子,大步向前走去,千羽忙在后面跟上:
“别气,以后大不了我放厉害些!”
“就你,我才不信!”
金燕白了她一眼:
“从你五岁开始就一直让他让到现在,你这一辈子是被他吃定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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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六章龙行镖局]
闷了一段时间,终于接到老爹的指示了,让他小小地出行一下,虽不是很远,可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是非常之解闷的了!
来到绿林川,南宫逐浪选了棵高高的树飞了上去,然后悠悠地坐在树梢上,等着即将路过的龙行镖局。听爹说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托龙行镖局押送,而绿林川一带马贼强悍,为防万一派他去助一臂之力。这树梢甚好,即不被人发现,而且可以将四路的动静尽收眼底。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一阵人马押着几大箱的货物过来,货上插了一个三角形的龙字绣旗,这一定是龙行镖局的人了。领头的好像是一对年青的男女,后面跟着十几个武师还有七八个脚夫。看着人马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候,林子里一阵响动,刹时就钻出了十数个黑衣蒙面人,堵在了镖车面前。为首的三个还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不是等闲的人物。
“从我门前过,留下卖路钱!”
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说着黑话。
那个年青的小伙子也是一抱拳:
“我乃龙行镖局,这里奉上路钱,烦请高抬贵手!”
可是那为首的人竟不依规矩办事,哈哈一笑:
“这次我可不想收你那买路钱,我要的是你的货!兄弟们,上啊!”
片刻,又从林中钻出了几十个挥着大刀的黑匪。两边火拼了起来,南宫逐浪握紧了腰间的剑,看着两边的局式。初步来看,两边势力相当,可是几个回合之后,龙行镖局就处于下风了。第一,对方人多,第二,匪首武功高强,那年青男女只能一敌一个,而对方却有三个人。这样打斗了十余个回合,那个年青男子竟虚晃了一下,扔下年青女子和一班武师向林中逃去。
看得南宫逐浪一阵窝火,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贪生怕死的男人!是以,他飞向扑向一个匪首,阻住了他砍向年青女子的大刀,然后三招挑飞了他的刀,三招副他下了马,年青女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作战。南宫逐浪又向另一个匪首扑去,不出十架,又挑了这一个,跟他南宫逐浪斗,真是不知好歹!
本来逃进林里的年轻人见局势一下变好了,又返身加入了打斗,南宫追风冷嗤了一声,又去帮那些武师结果了几个小贼!见三个匪首倒下了两个,小贼们也慌了,剩下的一个见势不妙,打了个唿哨,那些小贼飞也似的向林中逃去。片刻,又恢复了宁静。
年青女子走到南宫逐浪身边一抱拳:
“多谢大侠相救,请问你高姓大名?来日自当登门道谢!”
说完再看南宫逐浪时,不由呆住了,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在青楼遇到的那个人?
南宫逐浪也认出她就是那个假小子,眯眯地笑着:
“在下南宫逐浪。不用客气!”
那年青男子也过来打招呼:
“哟原来是南宫大少啊,谢过谢过!”
南宫追风别过脸不想看他,而他还在一味献媚:
“在下潘驷伟,龙行镖局的少东,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南宫大少开口,一定没问题!”
南宫追风斜睨了他一眼,调侃着:
“原来是怕死鬼啊,幸会幸会!”
潘驷伟当下脸就变色了,怏怏道:
“我姓潘,叫驷伟!”
“怕死鬼就是怕死鬼喽,为什么还要分开名和姓呢?”
年青女子见潘驷伟下不了台,马上说:
“在下白千羽,谢过南宫大少,我们还有任务,这就告辞了,回去自当登门道谢!”
说完碰了一下潘驷伟,潘驷伟向他拱了拱手就招呼着武师们继续上路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南宫逐浪直摇头,世间有这样的男人,真叫他为男人汗颜呢!
想不到的是还有第二次和龙行骠局合作的机会。爹有一批货要运到边城,托龙行镖局运送,而他则负责跟货。这样他又各他们见面了,走进龙行镖局,就受到老镖主的热情欢迎:
“上次的事,多亏了南宫大少啊,老夫这里多谢了!”
南宫逐浪欠欠身,怎么说人家也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客气:
“小事一件,不足为谢!再说,也是为自家的事呢!”
白千羽看到他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南宫大哥,你来了,还没有上门谢谢你呢!这不,又要赶着出去!”
上次帮匆忙没看他细,这下他可看清了白千羽,长得是人如其名,静静地,素素的,很雅至秀气的一个姑娘,当下也有了好感:
“没事没事,这次我们又同事呢!呵呵!”
相比较潘驷伟,南宫逐浪自是潇洒,大气得多,白千羽对他印象也挺好:
“如果一路上有南宫大哥,一定会更安全啊!”
刚好潘驷伟也出来了,见了他,面有不悦可是又不得不招呼:
“南宫大少,你来了!”
“对啊,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可以上路了吗?”
老镖师呵呵一笑:
“早好了早好了,来,让小老儿送你出去吧!”
本来南宫逐浪看怕死鬼就不爽,借着这当儿转身就出门,理都不理他,相不到低头脸还讨没趣,潘驷伟心里愤愤地,可是又无法,谁让他被他看出了胆小怕死的本性呢?
[正文:第三十七章意外解救]
当马车再启动时,没再见那个绿衣女子上车。飞颜心里一痛,想是被那两个恶人给害了!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不行,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马车,要不,还会有人再被害的!至于是谁虽然不知道,可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性啊!
飞颜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滚到了地上,把嘴里的布在车角磨挑着。剩下的十余个姑娘都紧张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一次,二次,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努力之后,飞颜终于把嘴里的破皮挑了出来。然后她又跳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姑娘身边,用自己的嘴去咬她嘴里的布,这样,那个姑娘的嘴也松开了。
“谢谢你!”
果然是有教养人家的女儿。
“不用,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这样才有逃生的希望!”
飞颜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就这样一个挨一个的,所有姑娘被堵的嘴都弄开了。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把身上绑着的绳子弄开,这个就没那么容易了!!”
飞颜小声地说着。大家都点点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你吧,你过来!”
飞颜向自己第一个松开嘴的姑娘打了个招呼。
“我叫红棉。你呢?”
“叫我飞颜好了。你坐好,来,我试试用牙给你的绳子咬开!”
“飞颜姑娘,你行吗?”
红棉看了看手指粗的绳子,再看了看她纤弱的身子。
“红绵,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们就得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恩!”
红棉点了点头。飞颜开始一口一口去咬她手间的绳子。这种粗麻做的绳子最是结实,飞颜咬了半天,也没见松动,反而是自己的舌头和嘴都咬破了,渗了血出来。姑娘们看她这样,都小声劝道:
“飞颜姑娘,还是算了吧!”
“不行,我一定得要弄开!”
飞颜抿了抿嘴,又开始咬,一下,再一下,也不知道试了多少下,那个死疙瘩终于变松了,飞颜稍稍休息了一下,等酸酸的嘴帮子好了一些又继续咬,功夫不负有心人,红棉的绑绳终于被弄开了,姑娘们心里眼里都开始振奋起来了。
红棉甩掉绳子,第一个就把飞颜解开,然后,大家都被解开了,唉,终于舒服一些了。
“飞颜姐姐,要是等下被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飞颜想了想:
“今天他们应该不会再来后面的。像他们这样急着赶路,我们二天才吃得上一顿饭呢!所以,大家要注意马车外面,如果见到了有大帮人,大家就一齐喊好不好?”
“恩!”
时间,在焦急地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奇怪的是,她们一路上竟没看到几个人!原来这马车夫为了躲避关口的盘查,专门走的荒野之路,能见到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办?天,就要黑了!”
飞颜担心地搓着双手。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姑娘们的眼睛刹时都亮了,透过缝儿向外张望着,果然,一会儿,后面来了一个马帮,好像上面还打了一个“龙”字绣旗。
见有人来了,前面的两个马车夫放慢了速度,想让后面的马队先过去。可是,就在马队从马车边经过的时候,车后厢响大而起了急切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一心赶路的南宫追风听到呼救声马上勒住了马头,停在了马车前面拦住:
“你们车厢后面装的可是绑来的人?”
白千羽和潘驷伟也拍马停在了他的身边,那么大的呼叫声,几乎每个人都听到了。
“不是。只是一群家奴!”
那个马车夫贼眼四处看着。想找一个突破口冲过去。
呼喊声停住了。因为马车已经停住了,看来,是有人把他们拦住了。心颜心里别说有多激动,而再听那说话人的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不由大声地问:
“南宫大哥,是你吗?我是飞颜啊,快来救我们啊!”
一听到飞颜的声音,南宫逐浪的脸都绿了:
“好大的胆子!你们这帮该死的绑匪!千羽,你快带人把后面的车门打开,放她们出来!”
“好的!”
千羽来到了后面,一剑砍掉了铁链,门哐的开了,十几个面容憔悴的脸映入她的眼底,真是太过份了!真是太可气了!她们,可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啊!
姑娘们出了马车,连连向她道谢:
“谢谢女侠相救!”
飞颜则是跑到马车前面,看到马上的那人不正是南宫逐浪吗?想起一路上的艰苦,飞颜眼眶一红,哽咽道:
“南宫大哥!”
南宫逐浪先是一喜,在不意想的情况下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人当然高兴啊!可是,看到飞颜被折磨成这样子,眼中寒气一闪,挥剑向二个马车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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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八章悲喜交加]
那两个人也不示弱,各自从座后取出刀剑向南宫逐浪砍杀过来,显然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面对的是武林第一公子南宫逐浪!南宫逐浪冷哼了声,轻轻一挡,那两人兵器竟被他荡开!潘驷伟则是在一旁候着,看这架式根本就轮不上他动手。
果然,不出三招,二个恶人被南宫逐浪抵在剑下:
“快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这么多的少女?”
南宫逐浪喝道。
可是那两个恶人却不出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竟双双服毒身亡了!死就死了,南宫逐浪收好剑快步走到飞颜身边:
“飞颜姑娘,你没事吧?”
本就心里苦楚,再加上一路上的辛苦,飞颜忍不住掉下泪来:
“南宫大哥,好在碰到你,要不……”
竟哽咽着说不下去。
南宫逐浪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有南宫大哥在,没人会伤你的!对了,你怎么会被绑?还有,你不是和车子俞去打仗了吗?怎么……”
飞颜拭去脸上的泪,深深地吸了口气:
“真是一言难尽!南宫大哥,你还是先安排那些绑来的女子吧!我的事,迟些再说!”
南宫逐浪点点头,拿了些银钱出来,然后又让二个骠师把这些女子都送回去。姑娘们自是道谢不说,而南宫逐浪则是关心着飞颜:
“你现在要去哪里?”
飞颜想了想:
“南宫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南宫追风笑了笑:
“我这次押货去边城。”
飞颜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那我就和你们一道去吧!子俞也正好在边城。”
南宫逐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这样碰上却又面对分离,可是,他又能怎样?只要飞颜想做的事,他都会支持她的!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可能还有十日的路程!”
“能和南宫大哥一起,真是我的福份呢!”
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是眼下去找子俞是她唯一的出路。
“那你先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再上路!”
南宫逐浪拿出水和干粮,飞颜也不客气,大口地吃喝起来,南宫追风看得心里一痛。有些人在不经意间走进你的生命,可是你却没有办法守护,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淡淡地祝神福她!可是,有这十日的相伴,对南宫逐浪来说也已经足够!
看着南宫逐浪对飞颜如此的体贴,白千羽心里涌出一丝说不出的怅然。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回事,倒是潘驷伟,出神地看着飞颜,这姑娘真的长得好美呢!却无意中被南宫逐浪发现,猛瞪了他一眼,他才收回色色的眼光,对南宫逐浪,他只能一个怕字!
大军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边城。扎下营来,子俞和马超一路察看,忽然看到了一个黑黑的身影:
“马超,那个是不是上次的那个老婆婆?”
马超点点头:
“是啊,给了她钱,可她就是不走,还跟士兵们说她现在是你的家奴,所以,士兵们也不敢拿她怎样。”
子俞皱了皱眉:
“这个老婆婆有点怪呢!”
马超也这么觉得:
“是啊!这几天的急行军还以为她会受不了,走掉呢!可是,看她那样子比我们的战士还生龙活虎呢!”
子俞想了想:
“你还是多多注意一下。若是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倒不怕,如果,她要是敌人的奸细就不好了!你多留心一下,稍有不对,就处决掉!”
“是!”
马超一走开,子俞也暗中看了看那老婆婆,好像和士兵们打得很火热,于是他也走近凑个热闹:
“你们在聊些什么?”
士兵一看他来了,都要行礼。子俞摆摆手,这是他的习惯。战场上他从来不接受士兵的行礼,倒是那老婆婆向他请安:
“主人,你来了!”
子俞心里冷冷作笑,装作不在意,却是加紧了对她的观察: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走的吗?”
姬小怜欠了欠身:
“老身别的用处没有,可是对医道有几分懂,主人这次打仗,少不得流血受伤,老奴就在这里出一点薄力!”
“哦?是啊?”
子俞狐疑地看着她。她那双和年纪不符的眼睛。
“是啊,将军!婆婆的医术可是很厉害!我这久咳的毛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行,婆婆只告诉我一个偏方就好了!”
一个士兵回道。看来,她已经笼络了部分军心呢!子俞不置可否,随便聊了两句就走开了。回到账中,却是锁进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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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九章爱更痛]
太子宫。洪兴策在碧云轩里静静地坐着。虽然见不到飞颜,可是唯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飞颜的气息。感觉飞颜只是出去了,他就在那里等着,等着某一刻她会走回来,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眼里,泛着点点的潮意,手里,紧握着飞颜送给他的那块香帕。
明天,就要大婚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只是现在,凭他现在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抗拒这场政治婚姻,再且,父皇的病已经越来越重了,再也经不起一点的打击。也许,飞颜走开是对的,难道要她残忍地面对他和另一个女子拜堂成亲?还要诰示天下?对不起,小妖,真的对不起,不能给你想要的爱,还要给你伤害!小玉和紫莲同情地看着太子,只盼着姑娘哪一天会自己回来。
躺在床上,太子策第一次感到自己作为一个太子的无能和痛苦。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让她流离失所,他,不是一个趁职的爱人!飞颜,你现在在哪里?你可会想着我?还是怨我?无论你怎么想,怎么怨,我都接受。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等我些时日,我一定会再接你回身边的!
同是太子宫。含香郡主一片喜气。面前的红色嫁衣映得她快睁不开眼。从小,她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太子哥哥的新娘,现在,这一天就要摆在眼前了!虽然这份爱很可怜,虽然太子哥哥的心思一丝也没有放在她的心上,可是不打紧,只要她成了太子哥哥的人,她一定能凭着自己的那份深情感动他!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因为心里激动,含香郡主一点也睡不着。抚摸着那艳艳的红,想着明天自己将穿上这凤冠霞披,那股幸福就溢得满满地。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婚姻非但不能让她幸福,还让她从此坠入无尽的痛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而且心里已经深深地爱上别人的男人,注定了痛苦!何况,她还是用手段和压力夺来的!
一路上,南宫逐浪对飞颜呵护备至。面上看,这是两对壁人。男的俊逸,女的美丽,南宫逐浪和飞颜在前头,白千羽和潘驷伟在后,前面的南宫逐浪对飞颜温柔体贴,后面的可就不一样了。刚刚还是好好的天气,突然的就下起了雨,潘驷伟埋怨着白千羽:
“都怪你!我说了找个地方休息一天,可你硬要赶路!”
白千羽被他说得低下头。
“碰上你这么个贱人,不倒霉才怪!”
见白千羽不说话,他越骂越带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指责她,她忍受,仿佛这是一种规律!后面的白千羽受得了飞颜可受不了:
“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样骂你未过门的妻子很威风是不是?”
南宫逐浪也接口:
“是啊,他可是很威风呢!上次打不过人家干脆躲到树后面乘凉呢!把自己的未婚妻扔一边不管!”
被南宫追风说中要害,潘驷伟面上一红:
“我教训自家女人,关你们什么事?”
本来飞颜觉得他是个年轻长得也挺潇洒的男子,可是这一下,彻底让飞颜瞧不起他了!飞颜到后面,拉过白千羽三个人一排:
“白姑娘,我们别理他这种人渣!不要脸的男人我见多了,像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你……”
潘驷伟真想给飞颜一个耳光,可是当着南宫逐浪的脸却无法发作,只得对白千羽发火:
“贱人,你给我过来!”
白千羽对飞颜歉意一笑,又看了南宫逐浪一眼,停下马头,又和潘驷伟并排。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能让他再丢脸了!飞颜奇怪地看了白千羽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南宫逐浪为她举着伞,小小的她,被整个地罩在了伞里面,而他自己却任雨水浇打着身子:
“飞颜,你这样真的很美!”
南宫逐浪叉开话题。飞颜脸一红:
“都成了落汤鸡还美呢!南宫大哥就别笑我了!”
南宫逐浪真心地说:
“你别笑啊,有男人见了你不动心的这世上恐怕是没有了!车子俞那小子真是有福气!”
言词中真情一表无余。他还不知道飞颜和洪兴策的事呢。其实南宫逐浪也是难得的品貌兼优的人才,只是飞颜的心被太子策和车子俞一搅,已经真的装不下那么多了:
“南宫大哥,你其实也很优秀的。只是我们遇见的太迟!若是我第一个遇见你,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你的!”
飞颜也说着真话。温心的话。
南宫逐浪大度一笑:
“就算不能被你喜欢,能成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后面的白千羽心里喜一阵,悲一阵。唉,今天算是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同为人不同命了,苍天,也真是不公平呢!无论再平凡再不起眼的女人,只要碰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人,那便是幸福。而无论你如何地优秀,如何地出众,摊上了一个不爱你,不珍惜你的男人,那你这辈子就注定痛苦了!
[正文:第四十章 两军对峙]
再说自车子俞的军队扎下兵营之后,墨勾的军队也抵到了边城附近。这次墨勾军来势恶凶,大军三十万,好像有必胜的阵势。相比较车子俞的二十万大军再加上边城的几万人马,在人数上确是有胜之。再说,墨勾军还有一个秘密的武器——姬红艳。
一身银甲的姬红艳,在军队中特别显眼。她那种妖媚的气质,再加上一种英挺的气势,确实让军中的兵士大饱眼福。不过,作为王后的身份来边场作战,好像她是头一个。不过,不要紧,她对自己的毒很有信心。如果,这一仗能打胜的话,那么回去王上一定不会亏待她的,那她就可以日日承欢,成为王的第一个打破一夜之欢的女人!
其中最明白姬红艳重要性的莫过于墨勾文志。手拥大军,再加上姬红艳,墨勾文志似乎已经有了七八成的胜算了,是以,胜上总是浮着自信的笑容。看着远处的边城,心里暗暗得意,不出十日,定能拿下此城!
边城帐中,车子俞和马超还有几位将军看着军图,研究着作战策略。已经知道了敌人的数目和营地位置,虽然敌军多了我军几万,但因为我方有固城相守,所以人数不是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出一种制胜的方法,讨论了半日,也没有什么定论,车子俞只好让大家先去休息,明日再议。
“马超,那老婆婆近日可有何异动?”
车子俞最不放心的就是那婆婆。
“没有,除了给士兵们治治小病,倒也从不乱走动。”
车子俞这才松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也不要放松对她的注意。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
“恩!”
“不知道飞颜现在怎么样?”
一忙完军务,子俞就想起了飞颜。以前天天在一起还不觉得,可是这次分开的时间如此的长,真的让他尝到了思念的苦果!若早知是这样,不如一早娶了她,生米做成了熟饭,那太子就是再怎样也无奈啊!想到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放心,姑娘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姑娘和你的感情也不一般呢!”
每次提及飞颜马超都极力安慰他。
“可是她现在身处太子宫啊!近水楼台,再说太子策对她可是一直都念念不安呢!”
“这个……”
马超也难到了。
“拿酒来!”
车子俞心烦地吩咐着。只有酒,才可以暂让他忘记飞颜。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眼前都是她那可爱的俏脸,挥也不去赶也不走,伸出手去,却又是虚幻。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和折磨吗?可是,只要飞颜能回到他身边,就是再苦他也情愿呢!
天色已经微黑,大帐中亮起了灯光。浅浅的小山坡上,一个黑衣的人影对着大帐痴望着。她的脸上苍苍折折,可是眸中却是闪着如星的亮光!姬小怜,你不会这么不争气吧?才这短短的日子竟已经对他动了心?虽然和他见面不过数次,可是远远地看着他气宇轩昂,眉间又有一丝隐隐的愁怅,就是这样的男子,让她静了十六年的心第一次波动。
已经从士兵的口中得知他有了意中人,而且爱得很深。她也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这次出山只是奉师命帮他,完成任命之后就回山,不理这尘世之事,可是,不争气的自己,竟在他的心上落下了一颗心!帐中映出他独饮的身影,这让她又有些心痛。他这样已经一下午了,喝了那久的酒,也不见他醉,可是这对身体却没有一点的好处!他,真的如此地思念她吗?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轻叹了声,她徐徐走下山坡,钻进自己堆的茅帐,运气打坐。也只有这样才能摒除杂念!
京都。全城一片欢乐。只因为今天是太子大婚的好日子,普天同庆呢!而且听说婚礼结束之后,太子和太子妃会登上城楼亮相呢!很想见见当朝太子妃的容颜,所以,老百姓们,一大早就排着队,在城下等候了!
太子策穿着红红的新装,对着镜中的自己作了一个苦笑,然后把飞颜的香巾揣入怀里,沈公公在一旁劝道:
“太子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应该用红色的喜帕呢!”
太子策寒着脸:
“怎么?结婚要人管着结,用手帕你也管啊!”
沈公公忙解释: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太子爷你睹物思人呢!”
太子策眼睛有些微红:
“公公,想又怎样?还不是身不由己,只是若是此事传到飞颜耳里我,我担心她会受不了!”
看着从小带大的孩子如此痛苦,沈公公心里也难受:
“太子爷,你放先放一放,以后有的是机会。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啊!”
太子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去结那该死的婚。
城墙之上,当一双鲜红夺目的人影出现的时候,百姓们都狂呼起来,真是男的星眉俊目,女的国色天香。一个是一脸的冷,一个是一脸的醉!
太子策不重不轻地牵着含香郡主,不,如今是他的太子妃的手,几乎都不正眼看她。虽然她也很美丽,可是他的眼里只容得下飞颜!只有飞颜!
而含香郡主那含情的眼睛不时的飘过他冷俊的脸,太子哥哥就是太子哥哥,这世上无人能及!她终于可以拥有太子哥哥了!
[正文:第四十一章步步为营]
夜迷离。可是太子宫里却是灯火相映,照着红墙绿瓦,红红的灯纱就像是一个个红衣美女,在黑夜里散着妖娆,这美丽的气氛下,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西元宫里。含香郡主静静地坐在婚床边,盖着喜帕,又羞又喜地等着良人共度春宵。一片铺天盖地的红,闪着喜烛两点。龙凤呈祥的金字印在每一个显眼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喜庆,透着欢乐,只有那两柱大大的红烛,却双双落着热泪。
更鼓已敲过一声了。众位客人应该散去了吧,含香郡主心里想着。等过了今晚,她就不是含香郡主了,他,会赐她一个什么样的名号?香妃,爱妃?想着想着,唇边不由挑出了微笑。想起日头母亲的话,女大不中留,说的也真是。若不是她苦心地喜欢着太子哥哥,父亲又怎么软硬兼施地让太子哥哥娶了她呢?
太子府。书房内。洪兴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醉眼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挂像。不知是醉眼晃动,还是风吹画动,竟感觉画上人像是动了似的,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小妖,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可是四周静寂无声。只除了他自己。
“你不是妖吗?怎么孤如此地叫你,你也不出来?你,恨孤吗?”
轻轻地触着画面,只感觉到一股冰凉。这时,门外的沈公公等不住了,推门进来:
“太子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去圆房呢!娘娘可会等急了呢!”
洪兴策猛地灌了一口酒:
“你去,跟她说,说我酒醉,让她自个打发了!还有,告诉她,孤不但今日酒醉,以后,每个晚上都会酒醉,叫她今天,以后,一辈子都自己打发了!”
“那,你今儿个总得赐她名号啊!”
沈公公怕他乱了规矩。洪兴策摆摆手:
“公公你随便帮了想一个!好了,退下吧,以后别为她的事烦我!”
沈公公看他如此,只好欠欠身就去了西元宫。心里却是可怜着含香郡主,如果得不到太子的爱,她这辈子就注定打入冷宫了!还,没有洞房呢!
含香郡主正沉沉入睡,忽地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太子策,喜得坐直了身子,却听到是沈公公的声音:
“娘娘,太子爷酒醉,请娘娘先休息,不用等太子了。太子爷赐你妃号,含香妃。”
含香心里一凉,却是跪下领旨谢恩。
“太子殿下真的是酒醉嘛?”
含香心里憋屈,可是又不敢造次。她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在洪兴策那里撒宝任性,想不到成了他的女人还不如以前呢。
“这个,娘娘不要多心。太子正醉在书房呢!”
沈公公应道。
“那,要不我差人去扶太子殿下回宫休息?”
含香强忍着委屈,扮着大方和体贴。
“不用了。太子的脾性是这样,谁扰了他吃不完兜着走呢!这可是他打小的脾性。等明天太子爷醒酒了自会来您这儿!”
沈公公有分寸地拒绝了她。其实也是为她好,她这时候要是找上太子准会是自讨苦吃。谁让她强要和不爱自己的男人一块儿呢!
“那既然如此,就有劳公公照料他了!”
一颗泪从她玉一般的脸上滑落。而沈公公也退下了,偌大的西元宫死一般的静寂。太子哥哥,她的夫君,竟让她新婚之夜一个人冷了床!真是天大的耻辱,天大的笑话!再也忍不了心里的那般委屈,含香妃恨恨地扯下喜帕扔在了地上,她这是哪门子的太子妃?难道,太子哥哥的心里还是想着那个贱人?
想起太子待飞颜那般的痛爱她的气就纠结不顺,看来逼走她是对她太温柔了,像这样的贱人当初应该让她死去!只有让她死在他面前,他才会死心,才会腾出心思来爱自己!柳飞颜,你等着瞧!
当含香妃一早上瞪着熬红的杏眼去找洪兴策的时候,洪兴策早已出了宫,此刻正在邱明远的蜗居里:
“明远,你快给孤想些对策,再这样下去孤会疯了的!”
邱明远悠悠地给花了浇着水:
“太子你急什么?不是说时机还没成熟嘛!”
“可是孤现在一天见不到飞颜心里就窝火!连太子宫都不想回了!”
洪兴策一脸的憔悴和沮丧。当太子当成他这份儿还真不如不当呢。
“你父王的病怎样了?”
邱明远不理他的痛苦,问了一些题外话。
“还能怎样?最多也拖不过这个月了吧!”
本来就为飞颜的事烦,现在他还要给他加些份量,这个邱明远,还真是过份。
邱明远淋完了他的爱花,这才拍拍手:
“如此说来的话,太子你最近可得要做一出好戏。得赶在你父皇驾崩之前。也就是你登基之前。”
“什么好戏?”
太子策不解。邱明远淡淡一笑,俯到他的耳边,细语了一番,语毕交待:
“此事不要让第三人知道。现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太子策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样也未免做得太过了呢!毕竟我和她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再说,我和她自小也是青梅竹马呢!”
邱明远看了看天上的云,自在逍遥:
“你的事你拿主意吧!人活于这世上,要想达到自己目的,终会要牺牲一些人,对不住一些人,取舍之间你掂量掂量。只是过了这个时机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洪兴策也不由抬头看天,做人真的很难!莫如做天上的白云还来得自在和潇洒呢!看来,要想和飞颜在一起,不狠心也不行了!
[正文:第四十二章逼下绝心]
这边洪兴策去了邱明远那里讨教,太子宫里,含香妃却是把整个太子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洪兴策。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如何受得了如此的冷落?昨夜的扮大方,扮贤淑着实委屈自己!坐在太子策的书房内,她气得香肩直抖,沈公公无奈地在一旁侍立着:
“娘娘你就稍等一下吧,太子爷应该很快就回了!”
含香妃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老东西,你少废话,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一伙儿的吗?以为你得了几分太子的信任就不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吗?”
因为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含香妃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沈公公的身上。本来,昨天沈公公对她还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惜,被她今天这样一搞,刹时荡然无存!太子自小由他一手带大,不管太子如何生气不开心,也从来没有骂他一句老东西,今天算是他第一次领骂了:
“娘娘高高在上,老奴只是一个无用的奴才,哪敢不把娘娘你放眼里呢?”
沈公公也着实忍了一把。冷哼了声,含香妃烦燥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忽然看到了桌上有一方香帕,抓起一看,竟是绣的柳絮满天,柳絮满天,柳飞颜,这个香帕,一定是那个贱人送给太子的,怪不得,太子竟愿带着一块帕子过一晚上竟弃她于不顾?她,竟是连她的一方帕子都不如!越想越气,她拔下头上的金钗对着帕子猛刺猛划,沈公公想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娘娘,千万不可啊!”
这可是太子策的命根子,没人比他更知道这帕子对太子的重要!完了!沈公公后悔自己怎么不早一点收起那方帕子,三二下就被她弄了个粉碎!
“什么不可?这是什么脏玩意,竟放在太子的书桌上,毁了它还好!”
说完,把碎片扔了一地。沈公公趴在地上去一一拾起,可怜的太子,见不到飞颜已经很可怜,如今连唯一可留念的信物也被毁了,他会怎么办?沈公公这里抢着碎片,那边含香妃又看到了墙上飞颜的画,更是火上添火,操起座上的御剑,一阵狂画,飞颜的画像就被她弄了个残缺不全!
“唉呀,我的娘娘,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沈公公真的被她的举动吓坏了,这让他如何跟太子爷交待呢!而含香妃看着飞颜的画像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残破,竟满足地狂笑起来:
“贱人,我让你抢走太子哥哥的心!我杀死你,我毁了你!哈哈……”
门,突地被推开了,太子策一脸恼怒地夺门而进,看到眼前的景象,怒冲冲地走到含香妃身边,举起手,就是一个耳光下去:
“疯女人,你在干什么?”
含香妃被他打得怔了一下,依然举着俞把余下的一丝飞颜的丹青毁了个绝对:
“我要让她消失,我要让她消失!”
太子策劈手夺下她手中的肩,一掌把她推倒在地上:
“你竟敢毁了飞颜的画?你是不是想死啊?来人!”
沈公公也颤颤兢兢地把手里的碎片递到了他面前。太了策接过一看,竟是飞颜的那方香帕!火,刷地从他眼中喷了出来: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出去重仗五十!”
飞颜,他的飞颜,这残余的一点点的思物之恋也被毁了个精光!以后,他该如何地去解那相思?没有了香帕,没有了画像?
沈公公阻止道:
“太子爷息恕,罪不上太子妃啊!太子爷冷静啊!”
回时的路上,太子策的心还在犹豫着斗争着,要不要实行邱明远的那个计策,可是现在,他已经决定了!若说之前他对她还有一丝的感情和顾及,现在都被眼前的一切击散,他,就要开始他的计划了!生生地,他咽下了眼前的怒火,扶起地上的含香妃:
“含香,对不起,打痛你没有?”
含香妃被他打了个心痛加心碎,正自流着泪,忽地他又体贴地过来搀她,竟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扑在太子策的怀里:
“太子哥哥,你打我,你竟为了那个贱人打我!呜呜……”
沈公公也弄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打一下,哄一下,明明刚才气得快要暴了,现在却又反过头来安慰她?
“对不起,刚刚我心情不好,不要生气了好吗?”
太子的脸上浮出急切的关心,眸中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太子哥哥,你打得人家的脸好痛啊!”
含香妃被他几句的温存息了愤怒,撒起了娇。太子策假装着关心地看着她脸上浮起的五个红肿的指印,他这一掌打得可真是够重!他暖昧地引唇去轻吻她的红肿:
“对不起,都是我死,这样赔罪你满不满意?”
那他的唇轻软地碰着,含香妃脸上一红,这还是太子哥哥第一次吻她呢!当下心里的不快全都散去,一种幸福和淡淡的娇羞泛上了眼眶:
“太子哥哥,不够呢,我还要!”
沈公公实在看不过眼,轻轻地退了出去,心里直为飞颜叫屈。这个太子,这个一生由他带大的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撞邪了?
太子策眼中寒意一闪,低头把自己的唇印在她的红唇上,细细地亲吻,含香妃则是伸手缠在他的颈间,张开自己的嘴,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可是,太子策却突地松开了她:
“看你这脸肿的,我去叫御医拿些药过来!”
虽然意犹未尽,可是看着他关心自己,含香妃点了点头,太子策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座椅上,唤李公公去拿药!
[正文:第四十三章姬小怜]
墨勾营里,忽地飘起了一股隐隐的绿烟。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实在是分辩不出那是什么,可是,子俞营地里,一身黑衣的婆婆立在岗上,却注意到了这一点。细细一嗅,她就知道这是七日软骨散。若是被人连续三日吸入体内的话,那么就会接连七日全身无力,连坐立都行困难。
看来,墨勾军想是不费一军一卒就拿下边城了!姬小怜心里暗叫不好,飞身下了小山岗,直奔子俞的营帐。这身手,这速度,一看就不是个老婆婆!守在门外的两个军士见她就这样闯进来,正想拦住她却不知怎么竟被她进了去!这可不行,帐内将军们正在商量军务呢!两人也随着进了帐中。
她的闯入无疑打断了他们的议事。子俞眼里阴沉,马超喝道:
“大胆老奴,竟敢擅闯军帐?来人,把她拿下!”
跟着来的两个士兵正想抓住她,却不料她说道:
“如果你们要这样做的话,我想后悔的是你们,不出十日,边城一定会失守,而且,对方不费一兵一卒!”
她的声音一变,竟是由苍老的声音,变成了悦耳的少女的声音!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连子俞也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倒是说来听听!”
姬小怜拉开账门,指着外面若隐若现的绿烟:
“一般人看不出那烟气,可是车将军,你功力非凡应该可以看到吧?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走出去仔细闻闻,空气中是否有一种淡淡的腥味!”
这个子俞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走到账外,定睛一看,果然,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这又怎样?”
子俞心里一紧。其它的将士也跟了出来。
姬小怜指着那方向:
“那个,就是毒烟。七日软骨散。如果被我军连连三日吸入,就会全军中毒!”
所有的人都呆了!不知道这怪怪的老婆婆说的是否属实。子俞紧了紧眉头,步入营帐,坐在案前,想着她说的话,不知如何定夺。所有的人复又进了去,按之前的次序坐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你到底是何居心?”
姬小怜一低头,隐去了眼中的泪,然后双目直视子俞:
“上次黄壁一战,除了车将军双亲战死沙场,应该知道还有一个叫孟夫的将军同样战死吧!”
子俞点了点头。孟夫是父亲手下最得力的猛将。
姬小怜伸手在脸上一掀,那老皱的脸连着满头的银发都一齐掀了下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美丽无比的少女的脸:
“我就是孟夫的独女,姬小怜。”
说完从颈间取了一块绿玉凤牌呈到了子俞面前。本就惊奇无比的各位更加惊奇了!而子俞则是看着那凤牌发呆!因为,他的颈间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龙牌!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子俞怔了怔,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让他对面前的少女产生了一种无比亲近的感觉。那龙凤牌的意义他自是知道,因为母亲曾和他戏言,他的未来的妻子必是和他一样有着绿玉牌的女子!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子俞的脸上已经是现出十分的信任。
“等下我开出一副中药的药方,你让人速去采买!因为一是要抓紧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敌方已经于今早开始放毒气了!二来是这药材的需量很大,我方几十万的人马再加上城里的将士,我怕到时会不够。”
“好的!马超,你超带一队精兵去城中采买!城中不够,就去附近的镇上!今晚之前一定要完成采办!”
“是!”
马超领命既速速出去,片刻,听到马啼急急的响声。
“我去带人升火煲水!”
姬小怜也不跟他多说,转身出去。
子俞的那一声谢谢还卡在喉里没有说出口呢!身上更是冷汗直翻,这次,若不是她及时出现的话,这一次的败仗是吃定了!亏自己以前还一直怀疑她是敌方的奸细呢!
既然身份已经暴光,姬小怜再也不扮老婆婆了,一身白衣在兵中穿来穿去,指点着伙军做事。那姿态十足的是一位将门之后。好在,天黑之前,马超带着大队人马采买回来了,姬小怜带着大家一起,分股配好药材,然后分别倒入锅中,片刻之后,一股浓浓的药味在营中飘起。子俞带头喝下了一大碗,然后,每个士兵都依次喝下!
“城里的守军也送一些过去吧!”
姬小怜在一旁提醒着子俞。子俞早就想好了这一点:
“小怜,你把药方写好,我让人送到守军那里!让他们自己按方做药,你看如何?然后再把这药方送于各药店,让百姓也喝些。毒气随风走,每一个人都有中毒的可能!”
姬小怜清然一笑:
“将军果然考虑得周全!”
子俞淡淡一笑,像兄弟一样拍了拍她的肩:
“这次多亏有你!要不,我子俞可是一败涂地呢!”
被他这一拍姬小怜脸一红,怎么说,男女受授不亲呢!他这样虽然只是表示他的友好,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呢!
“师傅已经算到了敌方可能会用毒攻,所以让我来助你些薄力!”
姬小怜红着脸应道。
“你,怎么会……我还不知道孟将军有你这么个女儿呢!”
子俞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姬小怜苦苦一笑:
“我刚满月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老道,说我命中注定必须离开父母才能活下去。本来父母是不信他的话,可是自从他走了,三天里我病得越来越重,三天之后他再来父母就忍痛把我托给了他!而且师傅说我命硬不能跟随父姓,所以,我就随了师父,姓姬了!”
[正文:第四十四章逃不开的悲伤]
飞颜和南宫逐浪一行,越过了一段山路之后,就进入了官道。这就表示眼下的路就好走了,既不须要防落山贼强盗也不需担心路途颠波。
带着心里淡淡的那股忧伤,飞颜和南宫逐浪并排二骑不紧不慢地赶着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再走个三五天就到边城了。虽然不知道飞颜为何不开心,可是南宫逐浪还是看出来了,一路讲些逗趣的话来逗笑她,可是笑过之后,她的眉又紧紧地颦到了一起。
“怎么,不是子俞那小子对你不好吧?”
南宫逐浪猜测着。因为他再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取悦她不如直问的好。实在是不想看她这样下去。
“没有。子俞对我还好。”
飞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而只有我这样的笨人才会让自己一再受伤。”
她说的是和太子策的那段感情。明明聪明地逃开了他的身边,却又被他笨笨的抓住了心。如果,她没有动心的话,那么,这次回去见子俞应该是一件多开心的事呢!
吃不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南宫逐浪安慰道:
“本来我也想说,这世上没有注定的事,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可是看看我自己,不管我怎么哄你你都没办法开心,看来,我也是个像你一样的笨人!”
飞颜摇摇头:
“南宫大哥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自己不懂释怀!不过,就冲着南宫大哥这份好意,我也应该摆个笑脸出来才对得起人呢!”
说完飞颜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虽然有些勉强,可是比皱着眉好看得多。
“这就好!”
南宫逐浪高兴地捏了下她的小脸。就在这时,后面,一阵红色的官兵敲着罗打着鼓从她们身边驰过,其中一个举旗的口中喊道: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喊完就是一阵锣鼓。
“仁政天下,利国爱民!”
又是一阵锣锣鼓鼓的响动。
“太子首妃,南郡含香,”
“貌如天仙,德如馨兰,”
“夫妻同心,耀我洪兴——”
最后一句拉得老长老长,直拉得飞颜眼中珠泪纷纷。
南宫逐浪正觉有趣,刚准备和她谈及此事,却发现她眼中抛洒的泪!
“怎么了?”
南宫逐浪心里一惊。
飞颜的眼已经被泪水迷蒙了,那些被强压了许多的疼痛,就像是刚凝血的创口,忽的一下又被撕开!为什么?为什么逃到了天边,却还是逃不脱那该承受的爱的痛!策,她的策还是娶了含香!那报喜讯的官兵是走远了,可是那最后一句,却总是响在她的耳边,夫妻同心,耀我洪兴,夫妻同心,耀我洪兴……
一阵眩晕,让她再也坐立不住,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下马来,身后的白千羽一声惊呼,身旁的南宫逐浪已经伸手接住了她,轻轻一带,她那柔弱的身子就到了他的胸前:
“飞颜,飞颜,你怎么了?”
可是怀里的人儿脸上一片苍白,早已昏眩了过去。
白千羽也赶紧来到南宫逐浪身边:
“飞颜姑娘怎么了?”
南宫逐浪紧紧地抱她在胸前,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一边吩咐:
“马上找间最近的旅店休息。”
白千羽点了点头,马绳一带,径自先去找下脚的旅站。身后的潘驷伟则是冷眼看着,这姑娘之前那么冲,病了活该!死了更好!也就是因为她,他已经几天不敢对白千羽发火了,忍得可难受呢!
当飞颜幽幽地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被角都掖得好好的,身边,好像有一个人正趴在床边睡着了。这个人,不正是南宫大哥吗?想到这一路上,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可能早就没有性命了!却是因了他,被他保护着,照顾着!
天已寒,他这样睡着肯定会着凉的,飞颜挣扎着坐起来,想给他盖件衣服,却不料已把他给惊醒:
“醒了?飞颜?白天的时候真的吓死我的!”
飞颜点点头,感觉地看着他。南宫逐浪看她手还在被外,马上抓住她的手,怎么还是那么的冰凉,忙把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大手里,眼中满是疼惜:
“飞颜,如果你信得过南宫大哥,有什么苦,你就说出来,这样闷在心里,迟早会闷坏自己的身子的!”
因为请来的大夫说飞颜中抑郁气结所至的体虚。
他的掌心真的好暖!飞颜却还是从他的温暖里挣了出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着她面有难色,南宫逐浪宽言:
“不想说就不要说。等你哪天想说了南宫大哥一定洗耳公听。可是,飞颜,你要记住,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找南宫大哥。我这一辈子都会关心你!”
如此简单的表白一点压力也没有给飞颜,南宫逐浪可算是男儿中的男儿。只是,他和飞颜的缘份还浅薄了些!
“谢谢你,南宫大哥!”
飞颜的鼻头红红的,眼睛里溢满了水雾。
南宫逐浪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好生地睡,好生地保护自己。你保护好了自己就没人能伤你了!其余的都交给南宫大哥!你要是愿意,想在南宫大哥身边呆多久就呆多久。若是它日找到了幸福,就把南宫大哥丢掉,像丢垃圾一样别心软!”
再也忍不住了!飞颜扑在他的怀里鸣呜地痛哭起来:
“南宫大哥,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若是没有你的好,我想我是活不下去的了!”
“呜呜……”
心里的苦,心里的屈全都化成了泪水涌了出来,南宫逐浪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既然不能爱她不能走进她的心里,那就把她当作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吧!就这样疼她,照顾她,他,心里也会感到幸福!
[正文:第四十五章初战墨勾]
墨勾营内。墨勾文志好心情地看着舞妓的表演。姬红艳被敬坐在主帅席上。
二人心情都很美好。墨勾文志想着不费一兵一卒就可破了洪兴军,回去,王上定是自有重赏。其实,这么多年,他对赏赐倒无所谓了,因为该有的王上已经给他了,他所要的,当然是王上的重视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感。而姬红艳则是想着,如果此次能大胜而归,王上,定会对她恩宠有加,说不定会夜夜承欢呢。她不在乎王上身边有多少的女人,她只在乎王上对她独宠!
美酒笙歌,正当墨勾众将欢闹的时候,姬红艳的眉头皱了一下。一股不好的味道涌进了她的鼻腔。她腾的放下酒杯,快步走出帐外,走到一处地势高的石垒上观望,果然,洪兴营上空正飘着一股淡淡的白烟,而这股味道就是那白烟散发出来的!就是这该死的味道,竟是七日软骨散的解药。
姬红艳恨恨地一咬牙,看来洪兴营里来了高手了!复回到帐中,姬红艳大声斥道:
“都给我退下!”
那些个乐官艳妓忙停止了扭动和吹奏,纷纷散了下去。墨勾文志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当下心里一沉,看着她:
“怎么回事?有情况吗?”
姬红艳回到座上,喝了一口酒:
“看来,这下我们的毒计无效了。敌军不知怎的,觉察到了我们用毒,正在制解药呢!”
墨勾文志心里一阵失望,可是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如此看来,洪兴有高人相助呢!这样的话,一场硬仗是避免不了的!”
姬红艳美美的盘算也落空了:
“唉,看来,此次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容易啊!”
墨勾文志指了胸前的花白须:
“王后不用担心,凭我军的实力想是不会败给他们的。再说了,还有王后相助呢!”
姬红艳有些意外:
“国师,这次用毒失败我还能有什么用呢?”
墨勾文志恭敬地敬了她一杯:
“王后,你的用处可大呢!我这里还有一计早必着呢!”
“怎么说?”
姬红艳举杯回礼,但是并没有急着喝下去,而是探询地看着他。
墨勾文志走到她面前,小声地附在她的耳边,细说了一番,听得姬红艳又是眉开眼笑,仿佛已然是胜券在握了!
次日一早,墨勾军鸣金宣战了!一个黑脸猛将在叫嚣:
“车子俞,我乃墨勾先锋将军墨勾骁,你的父母就是死在我的刀下的!来啊,有种的话就出来和我比一比,看看是你厉害还是你老子厉害!”
说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俞站在城头气得脸都白了,姬小怜拉了拉他的衣袖:
“车大哥,沉住气,千万别上当!”
马超请命道:
“将军,就让未将先去迎战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好吧!你先去试试!”
车子俞看着那黑脸,眼中射出冷冷杀气。
战鼓响起,城门一开,马超就挥着长枪向黑脸冲去。那黑脸就停在离城门百丈远的地方,他的身后离墨勾营也不过百丈。见来的不是车子俞,黑脸有些失望,可还是挥着弯刀向马超砍了过来。
这黑脸还真不是盖的,虽然长得高大勇猛,可是刀法却一点也不老陈,身手竟是特别灵活,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战将!马超也是身经百战,二人逢在一起,可是打得相当火热呢!只见黄烟滚滚,只闻兵刀将将作响,二人已杀成一团!
两边的战鼓比赛般地敲着,战鼓就是将士们的气,越响越能激动人心!车子俞焦急地看着战场中的马超,目前来看是不至于落败,可是明眼如他还是看出来了马超有些底气不足!五百招拆过,马超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快,敲锣,收兵!”
一阵锣响,马超忙虚晃了一招,闪身回马向城里冲去。而黑脸也不追,依然立在那里,得意地晃着金刀。待马超进了城门,车子俞已经拍马冲了出去,他一定要打败那黑脸,只有这样才能长军士的气势!
黑脸看到车子俞亲自出马,高兴不已,挥着大刀就和车子俞的宝剑击战了起来。姬小怜站在城楼上,提着一颗心,紧张地观察着战中的形势。而这边,墨勾文志和姬红艳也立在石垒上,神情悠然地看着场中。
虽是初次主战,可是杀敌的经验车子俞还是丰富得很。他先是用巧劲和对方周旋,毕竟对方那金刀少说也有百余斤!而他的青龙剑对他还说却是一点份量也没有的。黑胸虽然猛而活,可是一直碰不到子俞,心里越杀越急,子俞则是轻松地扑对着。
这样二百余招过后,子俞开始反击了,真气贯于手臂,每一击都有着几百斤的份量,不出十招,那黑脸就招架不住了,子俞看准了他胸前的空位,猛地一剑刺去,那黑脸就翻下马去,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看到主将胜了,洪兴军都欢呼起来,鼓声更加响亮!车子俞对着地上的黑脸唾道:
“就凭你,也想伤我父亲,再练十年吧!”
说完就拍马回营!这样一来,算是小胜吧!姬小怜的手心都捏出了汗,不过,看到子俞得胜心里当下就开心了!拍着手高兴得跳起来!眼中的那股爱意和自豪都是因为那个马上的英姿!
墨勾文志面无表情地让人去搀加受伤的黑脸。不过,看这样子,黑脸的伤势很重,应该不能再上战场了,然后下令道:
“休整片刻,下午再讨战!”
[正文:第四十六章中毒]
下午,敌军又在城外喊话了,点着名的让车子俞出来作战。众人都劝他不要去,可是,子俞仗着艺高人胆大,二话不说,披上战甲,骑上战马就出了城门。
到了战地,他才发现,对方竟是一员女将。只见她生得妩媚,一身红衣更显妖娆,外置一套银紫的轻甲,又添了几分英气,那眼睛,正迷迷地看着他。
不错,若是女人见了子俞不出神的话那是假的!要么是瞎的,要么是尼姑。虽然墨勾王长得妖魅俊极,可是子俞和他比一起,一点也不逊色!他是那种相貌堂堂,气宇非凡的帅气男子!身上满是明朗和清俊,举止更是潇洒。子俞一手用宝剑指着她:
“你一介女流也上战场?还是下去吧!换个男人上来,我怕胜之不武!”
这女将正是姬红艳。只见她媚媚一笑,声音如银铃:
“将军你可不要小瞧人哦!我可是出招了!”
说完,挥着手里的银剑拍马向他冲了过来!子俞轻视地淡笑,挽了个剑花,迎了过去。二人就这样打斗了起来。虽说那姬红艳毒绝无双,可是武功却是一般般,子俞根本就不需要出什么力气,边打边劝道:
“姑娘你还是退下吧!我不想伤了姑娘!”
子俞也是用心太正了,就是没想到若是没两把刷子一个女人怎么会上阵呢?姬红艳知道他让着自己,凭感觉他是不会伤害她的!可是,她却是要对他做手脚的!战场上,谁跟你讲你什么情面?胜者英雄,败者狗雄!姬红艳一边极力地和子俞拼打,一边找着下手的机会!
子俞见她丝毫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准备几招把她逼退然后撤回去。于是剑风一紧,再着杀气的招式向姬红艳逼了过来!虽然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可是却差不多把姬红艳逼下马去!姬红艳身体被逼到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栽倒下去,子俞无心不忍,伸手给她扶了一把,就是这个交错的瞬间,姬红艳的嘴里,突地吐出了一枚黑色的小针,正正地钉在了子俞的左胸上!
没想到会这样,子俞只觉胸口一麻,血气随之凝结,马上运气封了自己的血脉,恨恨地看了姬红艳一眼,拍马向城里跑去,姬红艳眼中闪着一丝得意,同时又有一份惋惜,那么出众的男子眼看就要死在她的毒下!还真是舍不得呢!毕竟像车子俞这样的男人世间没有几个呢!可谁让她是墨勾王的王后呢?只有除了他,她才可以得到王上无尽的恩宠!
拼着全身的气力,子俞终于到了城门口,眼前似乎越来越黑,好狠的毒性呢!还来不及后悔自己的那一时心软子俞就一头栽到了马下!守门的将士慌忙把好抱起,抬到帐中,军医和姬小怜马上跟了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看他是胜了的?”
马超有些慌了!子俞可是统帅呢!他要是出了事就群龙无首了!
姬小怜打量着子俞的脸色,而军医正忙着给他打脉:
“将军似是中毒了!身上并无伤痕!”
姬小怜早就看到了他身上的那点黑色的血口,看了马超和军医一眼:
“你们可以出去吗?帮我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幸好有姬小怜在这里,马超心里庆幸着:
“姬姑娘,那将军就交给你了!我,对姑娘有信心!”
几天的相处,马超已经对姬小怜生了好感。
“恩!你们快出去!”
一阵冷风过后,帐里一片安静。
姬小怜伸出手给子俞解开了披甲,然后又用力把衣衫撕开,那一点的黑色已经由中心开始向旁边扩散了:
“血淫毒!”
姬小怜惊呼了声!想不到,那敌方用毒之人竟下了如此的狠毒!此毒一来毒性强大,若不是她,一般的人断无解救之法!可是,问题是费尽气力解了毒之后,那淫性会侵入血脉(奇*书*网^.^整*理*提*供),若是不及时行男女之事,也是会暴血身亡呢!
看来对方似是存心要子俞的命呢!先是无法解毒,而就算是解了毒,军中一下也找不出女子来和子俞交合,横竖都是让他死啊!怎么办?姬小怜犯难了!
子俞的脸色越来越青,然后又变得通红,时间,已经不容许她想那么多了!她从身后取出银针,一针针地扎在了了俞的穴位上,然后用手贴在子俞胸前,催动着他的内力一起驱毒,片刻,那黑色的汁液就从针尖冒了出来,子俞脸上的黑青也渐渐地退去。当所有的黑液被逼出来后,子俞的脸竟又慢慢变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姬小怜收了针,用布细心地为他擦去毒液,却不料,自己的手竟被子俞抓住:
“飞颜!颜儿!别走!陪我!”
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他献出自己的纯真,可是,他的嘴里,竟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女人就是让他不开心,就是让他日夜思念的那个女人吗?一滴泪从她的眼里滴了出来!子俞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一把带她到胸前:
“飞颜,想死我了!你这该死的丫头!”
说完竟把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姬小怜来不及惊呼,就被他吸住了死命的亲吻!本来就喜欢着子俞,而子俞的挑逗又是如此的激情,姬小怜渐渐地软在了他的身下!终于,他不再呼唤那女子的名字了!只是用力地亲着她,吻着她,另一只手则是一件件地褪下她的衣服,直到她一丝不挂地躺于他的身下!
他的眼中尽是欲望,尽是迷乱!在他的眼里,身下人就是飞颜!他日日夜夜思恋的飞颜!这次,他一定要要了她!该死的体内的那股子火驱使着他要她,就算不是这火,他也要要了她,只有要了她,她才是完全的属于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太子再也不能对她想什么心思了:
“飞颜,让我要了你吧!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爱你的!”
姬小怜被他的话又若出了数颗泪!谁让自己爱他?就让他这样,呼唤着另个女人的名字要了她的身子吧!
说话间,他已经除尽了自己的衣物,从她的唇间向下吻了去,然后锁定在她小巧挺秀的峰前,一口一口地亲吻着,最后,含住,吸吮着……
[正文:第四十七章失身之怜]
狂乱迷糊的子俞只是爱着飞颜,亲着飞颜,她的身体是如此地诱人,子俞深深地陷在她的身体里,无法自拔,而地上,姬小怜一边流着泪,一边又高兴着,就算自己不能让他爱上,可是能让最爱的人要了自己的身体,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子俞的动作开始粗暴起来,可劲地揉捏着她的双乳,然后另一只手更是伸到她的体下探寻,姬小怜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外面,可是守着众军将的!火,终于在子俞的体内爆开了!他挺着硕大的阳物,焦急地找着,可是不知道往哪儿冲刺,焦急中,脸色更红!姬小怜不忍看他这样,伸出自己的小手拉过他的阳物,引到自己的私处,子俞稍一用力,就杀了进去!
姬小怜直咬得嘴唇出了血,才止住了那股子惨痛的叫喊!而更痛苦的却还在后面。子俞本就身体健壮,再加上药物的刺激,根本就不知道心痛体下的女人,蛮牛一样的在她身上冲撞着,姬小怜还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痛,全身上下就是有一个痛字!子俞,轻一点,子俞,她在心里呼唤着!可是此刻的子俞已经不是平日那个温和正气的男子,而是一头猛兽!
每每差不多陷入昏厥之时,姬小怜都强迫自己挺住!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过去!她,还要做后面的善后工作呢!终于,药性过去了,子俞头一栽,就昏倒在她身上。
姬小怜松了口气,推开子俞,然后忍着下身的火痛穿上衣服,又给子俞穿上衣服,最该死的是地上的那滩鲜血不知道怎么处理,没办法,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襟,擦拭了许多才处理掉。再把子俞的笨重的身体扶到床上,总算是大功千成了,而她自己也虚弱得近乎晕倒!
“你们进来吧!”
整好了衣装,姬小怜掀开了帐门。马超和其它的将士焦急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昏睡的子俞:
“将军他没事吧?”
马超看着她的脸,怎么她的脸如此的苍白?
“放心吧,毒我已经逼出来了!休息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马超高兴得不知怎么好?竟激动地握紧了她的手: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代表全部将士感谢你!”
其它的将士也向她抱拳至敬。姬小怜点了点头,虚弱地说:
“不用了,子俞现在就交给你们了!我也累了,我先去休息!”
“姬姑娘,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扶你?”
马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好像,他从来没有如此地关注过一个姑娘。
“没事!”
姬小怜对他笑了笑,就装作轻松地走了出去。天知道,每走一步,她有多痛?回到自己的帐中,姬小怜软倒在铺上!心里淡淡地痛着,又悄悄地喜悦着!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就算现在他不爱她,可是,就为了这一点,她也要守在他身边!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足足昏睡了一天,姬小怜才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期间,马超已经偷偷地来看她几次了,有二次是送吃的,可是看她睡得如此沉就没打拢她。直到晚上看到她还没醒,马超有些担心了,让军医守着子俞,而自己则是守在了她的床前,所以,当姬小怜一睁眼,就看到了马超:
“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马超会在这里,姬小怜有些吃惊。可是她的眼里只有子俞,看不到马超眼里的关心和一丝隐藏的情意。
“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这次给将军医病辛苦你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姬小怜坐了起来,第一个反应是:
“子俞醒了没?”
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个要照顾的人。
“我走的时候将军还没醒。”
马超语气中有些失望。她竟是不顾自己地想着他。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了吧!”
“快,我们一起去看看,子俞如果这个时候还没醒的话就会有危险的!”
“外面冷呢!”
马超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姬小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裹紧了那厚厚的披风,果然暖了许多,就和马超一起来了到子俞的营帐中。
就在她们来到子俞面前的时候,子俞已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天啊!这家伙不是不想认账吧?可是只有姬小怜知道因为药的迷性大,所以,他对之前发生的事一点也不记得。
“醒了就好!没事的,你只是中了毒,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姬小怜轻描淡写地带过。对于之前他们两个的事她不想让他记起,如果他是因为这个对她负责的话她宁可不要,她要的是子俞的心!
“对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我救我她她还要害我!”
子俞想起了那个和他交战的女人。
“好了就好!将军!你真的是担心死我们了!”
马超由衷地说。这时,子俞的脸上忽然有一丝幸福的微笑:
“马超,我刚昏睡的时候梦到飞颜了!”
姬小怜的心里一寒,马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子俞:
“刚救你的人是姬姑娘呢!你怎么还想起飞颜姑娘了?”
子俞掩不住脸上的幸福:
“那多谢姬姑娘!是啊!以前都会梦到她,可是这一次,竟是如此地真实呢!如果,能天天地这样梦到她那该多好!”
姬小怜眼里闪过一丝忧伤。子俞只顾沉浸在自己的艳梦里,因为梦里他和飞颜做了夫妻之事呢!这样开心的事当然想忘都忘不了!马超一旁看着他们的反应,悲叹着自己是这游戏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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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伤离别]
不知不觉,南宫逐浪一行已经到了边城了。子俞的大营已经隐约可见了。想着即将要的别离,南宫逐浪心里涩涩的:
“飞颜,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虽然舍不得南宫逐浪一路的关心和照顾,可是想见子俞的心又是那么的急切。飞颜红着眼:
“南宫大哥,你不和我一起去见见子俞吗?在这里看到你他一定很开心呢!”
一说完飞颜马上就觉得自己说错话。南宫逐浪的眼里那股隐藏的悲伤也被她这话挑了出来:
“你认为子俞会喜欢我去吗?”
再说了,他南宫逐浪再大方最多也只把她送到爱人身边,还没大方到看到她们久别重逢的那种甜蜜和惊喜吧!南宫逐浪苦苦一笑。
飞颜低下头:
“对不起,南宫大哥,让你难受了!”
此时的飞颜就是再笨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情义,自己的话实在是残忍些呢。
南宫逐浪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没事。看到你开心,南宫大哥一样开心!”
飞颜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如此潇洒的英雄男儿竟也会又了她一个区区柳飞颜而伤感?
“南宫大哥,我会想你的!”
飞颜眼角噙着泪。这话她是出自内心的。
南宫逐浪又回复了那股子不鞯和爽朗,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支玉笛:
“送给你!已经买了很久了!不知什么时候送给你合适,就这个时候吧!这样的话你吹笛的时候就会想起南宫大哥我了!”
只一眼飞颜就看出那是一支上好的玉笛。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色,而且泛着淡淡的寒气。殊不知这就是天下至纯的碧寒玉制成,南宫逐浪可是花了大手笔再上交情才买来的。这一点,飞颜又怎么知道呢?接过玉笛,飞颜喜爱地抚弄着:
“真的好美啊!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南宫大哥!”
南宫逐浪人也送了,物也送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地担心和不舍?是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一缕愁?还是那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南宫逐浪大气地一笑,故作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
“再见了!飞颜!我也会想你的!”
说完就拍马离去。心里一股揪心的不舍和着痛。
直到再也看不到南宫逐浪的身影,飞颜才收了眼。对于南宫逐浪,她心里只有无尽的内疚。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好,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好,可是她的心里,左一个太子策,右一个车子俞就斗得你死我活,如何再能承受这额外的情义?叹了口气,收好笛子,飞颜也策马向子俞的军营奔去。
早上一起来,子俞的右眼就狂跳着,压了几次都压不下去。而心里则是一股莫名的躁动。本来,小怜叫他今天卧床休息的,可是他就是睡不着,穿好衣服,看着军图,琢磨着如何安排战事。这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将军,有位姑娘来找你!”
正想得出神,传令官来报。子俞的心狂跳起来:
“谁?让她进来!”
“是!”
一人出去。复一个轻而熟悉的脚步走了进来。心脏,就快要跳了出来!那种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幽香,那股就是十里之外也闻得到的气息,他只一抬头,那个想了千百次,梦了千百次的容颜就活生生地立在他的眼前:
“子俞!”
还有那要命的声音!
“飞颜,颜儿!”
子俞扔掉手里的轴卷飞奔过去把飞颜紧紧地搂在怀里,那静了一下下的心又狂跳起来:
“颜儿,想死我了!颜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
感受着他强有力而且快速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如昔的怀抱,飞颜那刺得伤痛累累的心又开始慢慢俞合:
“子俞!”
只一声,叫出了心里多少的委屈?泪水滚滚地落到了他的背上,肩上。
“颜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再也不会!”
子俞紧紧地拥着她,生怕不个不小心又再次不见。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别让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化成了绕指柔。
“子俞,喝药了!”
正当他们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一个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子俞松了手,飞颜也离开了他的怀抱,只见一个一身白衣,|奇-_-书^_^网|长得清秀无比的女子手里端着药,呆呆地看着他们。
本是一心一意给子俞熬了一上午的药,正要送过来给他喝的姬小怜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手里一松,那热腾腾的药汤就摔到了地上,好在是泥地,不然的话准是一地碎片,就像她的心一样!来了,她还是来了!看着子俞紧紧地抱着那个美丽的女子,姬小怜的心痛得像是谁用手揪着似的——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美丽?虽然和她一样的清秀,可是那眉间的灵动,还有眼里的轻烟都是让人无比的爱怜,一向自负在她,姬小怜,在面前的这个出众的女子面前第一次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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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九章独角戏]
飞颜看着失神的姬小怜,再看看子俞,心里明白了几分,不过,她还是问子俞:
“子俞,这位姑娘是谁呢?”
子俞怕她误会,复又抓紧她的手,然后看着姬小怜:
“颜儿,她叫姬小怜。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次要不是她救了我,我想你是不可能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呢!早就咯屁了!”
原来是这样!飞颜先是一惊,后又紧紧地握着子俞的手,然后走到姬小怜面前真切地说:
“小怜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但是子俞的恩人,也是我柳飞颜的恩人!更是全洪兴将士的恩人,请受飞颜一拜!”
虽然姬小怜很讨厌她,很恨她,可是,看着她真诚的眼光,楚楚的脸当下也强忍回了那股怨恨:
“不用!飞颜姑娘别这样!折杀小怜我了!”
飞颜行到一半的礼被她硬是挡了回来。两人互相打量着。姬小怜,果然是人如其名,虽然不是艳丽夺目,可是自有那股让人怜爱的情韵,就像是院里那一地的碎花,虽不能一眼抢你入目,可是看到了却就不想再移开目光。那小小的,浑然天成的纯静,总是让人无法忽略。
面前的就是子俞日夜思恋的柳飞颜。看着她,让小怜想起了暖春五风,满城的飞絮飘动,比飞絮更加明亮的是她楚楚动人的容颜。美丽而又清雅,秀洁而又灵动,这样的女子,怎不让男子动心?怎不让女子妒恨?怎不让子俞思思恋恋?姬小怜也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了:
“飞颜姐姐,不嫌弃我这样叫你吗?”
飞颜对她除了感激自是也有几分喜爱,那小花一样的她真是可人的很呢!
“好啊!我以后叫你小怜妹妹吧!”
两人暂时忘了子俞,惺惺相惜起来。子俞可受不了:
“我说柳飞颜,你这没良心地,枉我天天想你,怎么一见了小怜就所我甩一边呢?”
这子俞也真是,连女人她都吃醋呢!小怜怨怨地看了他一眼,忍着心里的那股子痛,知趣地拾起地上的碗:
“姐姐,你们刚见面我就不打搅了。我还是去采些药来,再熬,放心,没一个下午是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你们就好好叙叙啊!”
说完故作轻松地向飞颜挤挤眼,就掀了帐门出去。一出得帐门,两颗大大的眼泪溢了出来,怕人看见,她赶紧拭干,可是,却被不远处的马超尽收眼底。轻轻的一声叹息,是为她,更是为了和她一样同病相怜的自己。爱一个人却不能让他知道,这种痛,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又怎会知道?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于知道了那种美极也痛极的感受!
小怜一走,子俞又深深地把飞颜拥在了怀里,怎么总觉得她会走?不行!他要抱着她,就这样一辈子不放手!
被他拥紧怀里的一刹那,飞颜的脑里闪过了另一张脸,那张脸,无论自己多不开心对她总是温柔百般,那张脸,让她的眼眶里水雾迷满!
“怎么哭了?颜儿?”
子俞的声音子俞的脸清晰地印在她的眼前。轻一合眼,泪水滚了出来,那张幻出的脸也除着泪水滚落而消失无踪: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辛苦!”
那宫里的岁月就像一场梦,飞颜觉得自己该醒了,如果像子俞这么优秀的男人她再不珍惜的话,那她还真是个贱人呢!
轻轻地吸干了她的泪,如此熟悉的动作让飞颜的心里一痛接着一种温柔。
“别哭了,颜儿,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哭的!”
“子俞——”
太多太多的苦,太多太多的无柰之后,是一种清醒。这个让她暖这个爱着她的男人原来还是她心里。想起了什么似的,子俞四处找着东西。飞颜看着他不解地问:
“子俞,你在找什么?”
子俞皮皮地说:
“我在找绳子呢!一头系在你的腰上,一头系在我的腰上,这样无论到哪里,你都跟着我,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不会怕你丢,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飞颜听了一愣,说道:
“怎么觉得你说得像是骝狗一样?”
这话让子俞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本是百花烂熳被你这残风一吹就只剩枯枝败叶了!你就不能让我浪漫一回嘛!我这人,好不容易才浪漫一次呢!”
飞颜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对了!这才是柳飞颜,一个如花的,十六岁的柳飞颜又回来了!不要沉重!只要轻松。
营房一角,薄烟袅袅。姬小怜一边扇着风一边流着泪。马超不适时地走了过来,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吓了一跳:
“姬姑娘你怎么哭了?”
姬小怜抹了下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被烟呛的,不行啊?”
这一抹不要紧,那黑黑的烟灰抹了一个眼眶,就像个大猫眼!马超指着她呵呵笑起来:
“姬小怜,大熊猫!”
姬小怜正伤心呢,哪有心情跟他逗笑:
“以后别鸡姑娘鸭姑娘的叫着,感觉自己跟动物一样!你还是叫我小怜吧!”
一个人就想流泪,不过有人陪着心里就觉得暖和了一点。姬小怜也不再哭了,默默升着火,熬着药。其实马超也是想她开心故作无事地逗她,看着她伤痛,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痛,这种感觉她又怎么能懂?两人就这样隔着另一个世界唱着自己的悲,自己的恋,而且,还不能有一丝丝的感伤流于表面,这便是人说的独角戏?
[正文:第五十章 爱恨之间]
天已渐渐黑了,营中渐渐安静下来。主帐中,飞颜和子俞在亲亲我我着。没有飞颜的时候,就连白天子俞也觉得是寂寞的,可是现在飞颜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觉得黑夜也是温暖的。
“子俞,太晚了,我该去休息了。”
飞颜边说边抽出被他紧包的小手。
“不如就在这里睡好了。再说,也没睡的地方呢!”
子俞坏坏一笑。脑子里想起中毒时那香艳的幻觉。
飞颜脸上一红,嗔了他一眼:
“想得美呢你!我去和小怜妹妹睡。”
子俞本是开玩笑的,也不生气:
“好吧!只是,天那么黑,我送你!”
“恩!”
子俞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出了帐门。一出来外面,飞颜忽然觉得天上的星星好亮啊!在这冷冷的夜风中,就像被谁用心擦拭过一般,闪闪地,晶晶的!
“好美啊!”
飞颜沉醉地仰望着天上。
而子俞则是望着暗黑里她动人的眼睛:
“是啊!好美啊!”
边说边揽住她的细腰。二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散着步来到了小怜的睡帐前。
“我走了!”
子俞不舍地拉着她的手。
“好啦!好啦!还有明天呢!”
飞颜娇羞地推开他,钻进了小怜的帐内。小怜独自坐在床上,听着她们在外面的细语,心里一股酸纠着一股痛,不过,看开飞颜进来还是绽开了笑脸:
“姐姐,休息了!”
本来还以为她会在子俞的帐里过夜,没想到她会和自己一起,这样的话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小怜妹妹,你还没睡呢?”
飞颜已经有些累了。伸手打了个呵欠。小怜紧盯着她看,连打呵欠的她也是如此的好看。
“姐姐,看你眼眶有些微黑,一定是睡眠不好,明天我给姐姐弄些药,姐姐喝了就好了!”
飞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好啊!那我这里先谢妹妹了!不早了,睡吧,啊?”
“恩!”
小怜待她躺下就吹来了灯,可是睁着眼就是睡不着,就在她和子俞缠绵的那一阵,她真的很希望她马上死去,那样她就有机会了。可是,可是自己下得了手吗?
飞颜和小怜高兴地在山上转悠着。跟着小怜这半天,她可是长见识不少,也认得了一些草药了:
“小怜妹妹,你真的好厉害呢!”
小怜有些自怜地说:
“厉害有什么用?只是姐姐如此地男人喜欢才是厉害呢!”
“什么话呢!妹妹不也是一样讨人喜欢呢?”
飞颜不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看来,这丫头八成是喜欢上子俞了。上一次,为了不让太子策为难,她离开了他,可是这次,她不会再离开子俞了!
“好啦,药采够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又说笑着下了山。吃完中饭,小怜就去熬药了,而飞颜则是又和子俞呆在一起:
“子俞,好像小怜妹妹很喜欢你呢!”
飞颜探着子俞的口风。
“胡说什么呢!我对她就像妹妹一样。她对我也是像哥哥一般啊!”
子俞倒是木得很,一点也不知道小怜的心意。飞颜接着问:
“子俞,除了我,你还会喜欢上别人么?”
虽说子俞现在对她很好,可是也难保以后。子俞故意想了想:
“是啊,一辈子那么长,让我就整天对着你一个也是闷得很,要不,我再纳十个八个的妾?”
“你——”
飞颜气急,转过身不理她。子俞看她那小气样儿,不知道有多可爱,从身后把她抱住:
“就你飞颜一个我就爱不够,怎么可能再去爱别的人?”
飞颜这才笑了。
药已经煲好了,小怜发了一下愣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包,想打开又犹豫着,就这样拆拆又合合地数次之后,她干脆闭上眼,狠下心把那包里的药粉倒入药里面,一下子就化去了,没有一丝的异样。这无色无味的粉,看似很平凡,没有毒性,可是如果和入为飞颜配的药的话,就是一种慢性毒药,虽不会至人于死地,可是会让女人脸上长出难看的痘痘。
任飞颜如此的美丽,长了一股的痘痘看她能美到哪里去!子俞爱的不就是她那张迷人的脸吗?如果她不美丽了,子俞就不会爱她了!飞颜姐姐,别怪我狠心,只是看着你和他一起,我真的受不了!而且,我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还会怀上他的孩子,是你该离开了!
待药微凉,小怜就端着药来到了子俞的帐中,子俞正将飞颜抱在怀里,喂她吃果子呢!本来有些犹豫的心被这景象一刺激,便生硬了:
“飞颜姐姐,来,把药喝了吧!”
两人正亲热着呢,被她这一扰,飞颜马上坐起身,红着脸,子俞倒没什么:
“什么药呢!飞颜不是好好的吗,喝什么药呢?”
飞颜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的话:
“哦,是妹妹好心呢!我睡不好,喝了这药就会睡安稳了!”
子俞将信将疑地看着小怜。飞颜接过小怜手里的药闻了闻:
“这药我以前也喝过,很有效呢!”
就是这种带些酸味的药,以前在相府的时候爹也给她喝过,是以,吹了吹,就要送入口中。
[正文:第五十一章诈死]
虽然很想很想看到飞颜离开子俞的身边,可是,看着飞颜对自己一点也不怀疑,毫无介心地准备喝药的时候,姬小怜心里的那股善良又回来了,神智也在这一刻回复了清醒,姬小怜,你差一点就成了恶魔了!
“唉呀,飞颜姐姐,不要喝,有脏东西掉进药里了!”
正准备喝药的飞颜被她这一喊停了下来,打眼一看,果然有一只白色的小虫子飘在药汤上,而这虫子,不是别的,正是姬小怜所养的白色七星飘虫,这种虫子可以吸出人体内的毒性,而且极为珍贵呢!趁着刚刚说话的机会她把虫子放进了药里。
飞颜为难地看了看她,本来是要喝的,现在掉了虫子,真的觉得有些恶心。是以,停在那里不知怎么办。子俞看她这样,马上走过来接了去,把药倒了出去:
“有虫子就不要喝了。再说,一副药而己,让小怜再去弄就行了,可别喝坏了事!”
姬小怜也大大地松了口气,点点头:
“是啊,姐姐别为难,大不了我们明个再去采药回来熬!”
差一点就成了坏人了!姬小怜,好险呢!她可是打小就心地善良得连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这次,为了感情的事竟差一点做了害人精了!
“那,就麻烦妹妹了!”
姬小怜轻快地拾起碗: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就继续肉麻吧!呵呵!”
人,往往就是那么一念之差,好人和坏人之间,也只有一线的距离!只有良心发现得及时,才不至扭曲人性。姬小怜越过了恨的界限,对那份不可能的暗恋也没那么执着了,既然明知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不放手呢!这样想下来,心境也开郎了许多。正转身要走,却被子俞叫住:
“小怜,你说说我上次中的那个毒救活的可能性有多少?死的可能性有多少?”
小怜自信地一笑:
“不是我吹牛。如果没有我,你必死无疑!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
子俞听了脸上有一丝喜色:
“好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怜一头雾水不知道他问来干什么,飞颜也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小小地担心了一下,要不是小怜,可就真见不了子俞呢!小怜一出去,子俞就坐在那里沉思不语,看着桌上的战图,紧锁着双眉,知道他在考虑打仗的事,飞颜也不打扰他,随着小怜走了出去。
在营外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将士们急急地向主帐走去。飞颜一脸崇拜地看着主帐,子俞真的好厉害呢!才二十岁就指挥着洪兴大军,没有一定的威风和气魄哪能小小年纪就统帅千军万马呢!子俞!想着帐中那年轻帅气的脸,自己的英雄飞颜轻轻地笑了。
墨勾营内。姬红艳好心情地喝着小酒。墨勾文志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步:
“王后,不知道那车子俞有没有死?”
可能说,他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车子俞,除了车子俞,他要破洪兴军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是以,心里还有些顾虑。而姬红艳则是对自己的毒信心满满:
“再过一二日,洪兴军必会升起哀旗!”
墨勾文志还是不放心:
“王后就这么有把握?”
姬红艳放下酒杯娇然一笑:
“国师不知道我用的何毒当然不放心。此次用的毒及是至毒至淫。而那车子俞听说又尚未取亲,国师,你认为,二毒相夹,那车子俞活的机会有多大?”
墨勾文志呵呵一笑,心里顿觉舒服无比:
“拿酒来,我要和王后痛饮一番!”
二日之后,洪兴军营中升起了白旗,而且城墙之上也挂起了白旗,守城的军士也系上了丧巾,墨勾文志故意命人在城下叫嚣:
“车子俞,快出来与我军迎战,整天窝在城里算什么英雄?”
而子俞却让大家按兵不动,任他们在叫喊,就是不迎战也不开城门。
飞颜很是好奇,而且想看看墨勾军带兵的是谁?跟子俞说了好久,子俞才答应让她穿上士兵的衣服到城墙上观望,怕她有什么闪失,还让小怜陪着一起。穿上军衣,走上城楼,远望着敌军,飞颜心里也充满了愤恨,就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忽然,她在敌军之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在最前面的,穿着墨色战甲的,留着山羊须的,好像以前自己家里的管家福伯呢!
怕自己看走眼了,飞颜从旁边的军校手里借了一个远望镜来看:这次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明明就是福伯!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在她家呆了五年的人她有可能不认识吗?然后飞颜指着那个人问一旁的军校:
“你知道那个是谁吗?”
军校也拿远望镜瞧了眼:
“哦,那个是墨勾的国师墨勾文志呢!就是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最难对付!”
墨勾文志,福伯,福伯,墨勾文志,飞颜在心里反复地念着,竟有些感觉那个在自己家里呆了五年的福伯就是眼前的这个墨勾文志!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子俞呢?飞颜暗自揣测着,拿不定主意。小怜看她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飞颜姐姐?”
飞颜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笑道:
“没事,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吧!”
说完,两人牵着手下了城楼。下得城楼,子俞早就在一旁候着:
“颜儿,怎么去了那么久?看,脸都冻红了!”
说完心疼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暖着,看得小怜眼热得要死:
“唉,女人啊,还是有人疼着幸福!”
飞颜幸福地仰头看着子俞:
“子俞,你还是快给小怜妹妹也介绍一个有模有样的人儿啊,赶快哦,要不我怕她寂寞得受不了啰!”
子俞打趣地看着身后的马超:
“要不,先让我这个副将应应急!你先用着,不行的话,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对了,那个南宫逐浪也不错呢!以前在我们家来了一次的那个!”
子俞越说越带劲,居然把自己的情适敌推给姬小怜,这一石二鸟的计谋也只有他这样的天才才想得出来。倒是马超有些急了,他是知道姬小怜的心意的:
“你们就别再笑话我了,我这样的粗人怎么配得上小怜姑娘呢?”
小怜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只有你们幸福我就开心啊!再说缘份的事,谁也说不准,该来的时候自会来的,不来的时候,或是来得不恰当的时候,就只有用心等待了!好了,我去换衣服去了,你们继续,继续啊!”
一闪身,小怜走了开去。子俞倒没什么,飞颜还是看出了小怜眼角的一点盈润,这丫头,还真是好心性,以后,再也不能拿她开玩笑了!马超担心着小怜,也随后走了,就算不能关心她,远远地看着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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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二章墨勾纯如]
未央宫,戒备森严,就连只小鸟想飞进去都很难。可是,有一个人,却可以随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就是墨勾文志的女儿——墨勾纯如。
清萧阁里。一个一身清素的妙龄少女幽幽地坐在廊间的红木香椅上,手托着香腮,出神地看着远处。只看她眉目如画,气质高雅,一举一动,都有说不出的神韵。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御封的纯如郡主,墨勾纯如。她虽不是皇家直系血亲,可就是直系的王子公主也没有她的身份特殊。
细细地叹了口气,墨勾纯如失望地在园里走着,烨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再加上眼下又是冬天,百花调谢,除了那几树素梅依然夺目地在风中招摇着,可是没有了烨哥哥的箫声,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情趣。
迈着随意的步子,墨勾纯如在清萧阁打了个转,正准备走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远处,一个熟悉的白色欣长身影正向这边走来——烨哥哥!墨勾纯如心里一喜,闪身躲到了门后,轻掩着小嘴,带着一丝甜甜地笑意。
那白衣的男子就是烨。一身白色的衣衫随着他的步子飘逸着,身后,那及腰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俊美的脸透着一股脱俗的不凡气宇!只是那张脸,竟是和墨勾雄业一模一样地相似着。他的脸美得纯净,而墨勾雄业美得邪魅!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个玲珑的身影躲藏了起来,不过,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推开半敞的黑色镶铜花饰的门,迈步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一双有些冷凉但是无比柔软的小手蒙上了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
墨勾纯如故意压低了声线。那俊极的唇边弯起了一朵弘:
“仙儿!”
他故意胡乱说了一个名字。那紧蒙着他眼睛的手松开了,一个失望极了有点伤感得让人心动地小脸映在眼底:
“烨哥哥又认识了哪的女子了?”
眼睛里扑闪着一丝晶莹。慌得他连连解释:
“纯如,你就是我的仙儿啊!你看你长得多美呢!就像仙女一样,不,仙女也没你这么美啊!”
小脸复又笑成了一朵花:
“吓死我了!不行,烨哥哥要补偿我!”
虽然不生气,可是总得要些打赏才行,这可是她由小到大的习惯。
“纯如你看中什么就说,烨哥哥赏给你就是!”
虽然知道她的意图可是烨就喜欢逗她。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纯,她的简单,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要人呵着,宠着。
“切,我才不希罕那些个身外之物!很久没有听到烨哥哥的萧声了!真的好想念呢!烨哥哥,给我吹一曲吧!”
她还未说完,他则早就从腰间取下一支白玉箫。
“走,我们去假山上玩儿吧!”
她点了点头,顺从地伸出小手,而他则是轻轻地拉住,衣裾飘飞,两人纵身跃到了那有二人高的假山石上,然后,她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眨着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而他,则是立在那里,缓缓拿起玉箫,轻一闭眼,那幽婉的曲音就飞了出来。还是那首她最爱听的《孔雀东南飞》。从他开始学吹的时候,从他开始曲不成调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忠心的观众,现在更是一个醉心的观众,脸上也是一片缠绵悱恻的神情,跟着他的萧声进入到一个虚幻的梦境。
到最后箫声顿住,而她还是挂着两颗冰泪沉浸在乐曲中:
“烨哥哥,真的越吹越好了!现在,我一点破绽也找不出了!”
没有理那眼泪,她仰头看他。世间,也只有他这样的男子才能吹出如此动人的箫声!温柔地为她刮去那差不多凝结的泪:
“是你没认真听吧?怎么会呢,你以前都会找出曲中的不足呢!”
收起箫,他挨着她坐了下来。
是啊!他又怎么知道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已经由一个不懂世事的小丫头变成了情豆初开的少女了,她对他的心思已经不再那么单纯了!
“烨哥哥,你会娶我吗?”
烨皱了一下眉:
“他已经有了王后了。”
“我不介意。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不及十分之一的时间才能看到你!你知不知道,想你的日子有多难熬!”
小脸上是挣扎的痛和清瘦。
“不行!他会毁了你!”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拒绝了。
“可是,我只想真实的和你在一起,不管好的坏的!我不管。烨哥哥,求求你,让我做你的妃子吧!”
看着她带泪的眼,他的心一阵刺痛,不过,还是更坚定地拒绝:
“我们还是这样吧!不要想得太多!”
若不是珍惜她,就不会拒绝她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残忍,无情,冷血,只有利用,没有感情的怪物!
“就,只能这样吗?”
墨勾纯如悲怨地看着他。
“恩!”
他沉呤着。
“如果,你找到可意的人,就嫁了吧!就算是嫁了人,只要你想着烨哥哥,还是随时欢迎你来清萧阁!”
他不想束住她。女人是美丽的花,可是也只有花期一段,过了那花期就不再灿烂,不再美丽了!他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而不是和像他这样的身不由己的人在一起,没有将来。
“我不要嫁,我宁愿一辈子这样!烨哥哥,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直到我们中的一个死去。我宁愿孤独,也不要嫁!”
“纯如!”
无话可说。他只得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知道吗?不管多么难受,不管多么的孤独痛苦,只要一听到你的萧声,那些个不快就统统地没有了。我,墨勾纯如,只为你而活,只为你的箫声而活!”
他现在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冷血无情。那样他就可以狠下心来拒绝她了!让她不再有希望,却是为她好极!长叹了口气,他复又拿出白玉箫:
“纯如,来,吹个高兴的曲儿给你听!”
“好的!”
纯如撇去悲伤,笑着看他,如果沉重,就让我一个人沉重吧!不要让他也和自己一起沉重。也只有这样才能陪在他身边。因为,她深深地知道,他也是孤独的!他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从他的萧声中她能听得出来,就这样无怨无求地陪在他身边吧!墨勾纯如,这就是你的宿命!
收藏又掉了???晕!本就少得可怜还要掉!不过,这里还是要考考亲们:猜一猜,此篇中所写的烨到底是谁呢?
[正文:第五十三章策为王]
洪兴仁和二十一年十月,也就是太子策婚后第十天,洪兴帝洪兴仁驾崩。太子洪兴策即位,号明策。因有国丧在先,是以洪兴策即位只是诏告天下,未举行庆典,而且,即位首日,便宣示,三日后为先王举行国葬,所以王公郡候,全部要抵达京都参加丧礼。而洪兴策的计划也随着这一喜一丧,有绪地进行着。
含香妃心情好得不得了。刚嫁来没多久,便荣升至皇妃了!而且,只要丧事一过,不久,自己就可能被册封为皇后!只是,她的太子哥哥,现在的洪兴皇一直还没有和她圆房呢!想到这里,不由有些担心。这几天,皇上因为忙于国事都没来看过她,还真有点寂寞呢!
正想着这事,就看见一身素白的洪兴策带着一众随众走了进来,含香妃忙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洪兴策也不顾那么多人在场,就把她搂住:
“唉呀,这几天真是把朕的头都忙晕了!没来看你,有没有想我呢?”
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色,含香妃羞笑:
“皇上,臣妾的心意你应该知道的啊!这还用问吗?“
洪兴策嘴角轻扬:
“有些话还是说了才明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完更是凑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香味。只是,记忆里,那一抹的若兰清芬更加浓列,眸中寒光一闪,复又回复了放纵。含香妃娇嗔了他一眼,抬头轻靠在他的肩上:
“臣妾真的好想你!白天想,晚上想,醒着想,睡着也是想呢!”
洪兴策满意地呵呵一笑吩咐:
“沈公公,备酒,今晚我就在秀逸宫好好地陪我的爱妃!”
沈公公点头:
“是,来人,把酒菜全给上上来!”
呵,原来是有备而来的!想不到,皇上还真想得周全呢!含香妃心里一阵喜,一阵羞,今晚,他不走了!今晚,他们就要做真正的夫妻了!
红的柱,金的檐,桌上是美酒佳肴,桌旁是人间龙与凤,侍从们都在门外候着,屋内,只有洪兴策和含香妃二人谈着情,喝着酒:
“皇上,你知道臣妾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吗?”
洪兴策双眸亮亮地看着她:
“不知道。说说!”
含香妃饮毕他递过来的酒,轻依在他的怀里:
“是六岁那年。是我们过家家时,你当皇上,让我做皇后的那年。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喜欢你,越大越喜欢,每次,只要你去我家,我的心就像在天上飞一般的快活,而每次看着你走,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地狱。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
洪兴策的心轻轻地动了一下,想起了那过去的时光,那时,他也是喜欢她的,喜欢她的天真,喜欢她的可爱,喜欢她的单纯。可是,也就仅仅是喜欢,可现在面对她,除了报复,什么也没有。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那哪算?”
洪兴策不让自己心软。
好晕啊!几杯下肚,含香妃的眼就睁不开了,她也不是如此的不胜酒力啊,怎么今天,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两个洪兴策,然后一片模糊,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洪兴策一起身,任她摔在地上,然后打了个响指,风家四兄弟走了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洪兴策看了地上的含香妃一眼:
“你们四个,谁愿和朕的含香妃共宿一晚呢?”
四人一听,吓得跪在地上,齐齐说:
“小的不敢!”
洪兴策脸一冷:
“什么不敢!这是命令!不行也得行!你们四个就抽签吧!谁的签最短就谁了!而且,是真的睡哦,明早我要看到落红!”
四人的头一下了大了!而洪兴策则是将一只竹筷分成长短不一的四段拿在手里:
“来吧!”
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想抽,可是又不能不抽。从小到大,他们跟洪兴策说的唯一的话就是“是!”,还不知道不字怎么说呢!
“快点啊!是不是想抗旨?”
洪兴策急于看到这场好戏,如果,这样做能让他对心颜的内疚减少一点的话!四个人慢吞吞,抖着手去抽他手里的竹签,幸运的若风被抽中了!其他三个则是一脸开心,而若风则是苦着脸,心里真犯白。
“你们三个把含香妃弄到床上,然后把若风也弄上床!关上门,就守在门外,千万不能让莫风那小子跑了!”
洪兴策看着若风的反应,丢下了这一句。若风则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天啊,这也被他看出来了,看来,这次不死也得死了!
“那皇上你呢?”
若云问道。
“我,就在这里喝完剩下的酒,醉了为止,今晚我就睡这地上了!谁也不许进来!”
“是!”
含香妃就这样被抬到了床上,若风苦着脸,也上了床,却不知该怎么办?不过,明日要是没有落红他这脑袋就不在了,他可是知道主子的脾气。没办法,只得伸去解开含香妃的衣衫,一件件地剥落,|Qī|shu|ωang|然后,一狠心,一闭眼,把自己的衣服也除光,做那男女之事。好在,他还有几次经验做完也不难。
而被下了药的含香妃梦里还以为是和洪兴策一起云山雾水呢,虽然有些痛,可是更多的却是欢爱,她,真的成了皇上的人了!她,永远可以和她的皇上一起了!
[正文:第五十四章入冷宫]
次日一早,含香妃被一股冷意惊醒。睁开眼,她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而洪兴策则是冷怒地立在床边。床上,不,床上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她再侧头一看,刹时呆住了,不错,床上是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洪兴策!当下手忙脚乱地胡拉了几件衣服,穿在身上,谢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含香妃,你好大的胆子!连朕的贴身侍卫你也敢勾引!来人,把床上这对狗男女给我拿下!”
那装睡的若风被若云他们扯了起来,故作害怕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上,饶命!不是卑职的原因!是含香妃硬来的!毕竟她是娘娘,我不敢抗旨啊!千不该,万不该,罪臣不该昨晚喝过头啊!”
什么?含香妃心里又一惊,再看看床上,点点落红,而自己臂上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了,难道是自己喝多了,看错了人?不可能的!她明明和皇上一起喝酒的啊!当下,狐疑地看了洪兴策一眼:
“王上,我昨天不是和你一起的么?怎么……”
说完,落下了委屈的泪。本来,她就是很委屈!
洪兴策冷冷地看着她:
“是啊,本来,昨天我们是一起喝酒来的!可是,你喝多了,我就让若风送你先去休息,想不到你居然……含香妃,你真的是一个很贱的女人呢!连本王的侍卫你也不放过!来人!”
洪兴策喝了声:
“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给我拉出去砍了!”
若云几个故意跪地求道:
“王上,你就轻饶了他这次吧!要不是昨晚王上让我们赔酒他也不会做出这事来的!”
洪兴策脸上更寒了:
“仗着喝了酒就连我的女人也敢上?不用多说了!把他拉出去,马上砍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陪着一起送上脑袋!”
若云几个怏怏地站起来,把若风押着走了出去,而若风则是狂喊着:
“王上,饶命啊!看在我跟了你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随着他的喊声越来越远,含香妃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跪在地上直发抖,可是心里就是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处置了若风,洪兴策看着那曾经在飞颜面上专横无礼,甚至逼走了飞颜的含香!终于,也试到了被欺负,被冤枉的滋味了吧?她之于飞颜身上所受的苦,他要让她百倍地偿还!
“含香妃,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呢?”
含香妃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乱,一时,竟乱了神志:
“不会的!我不会和他这么做的!我喜欢的是你!我爱的是你啊!策!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的,对不起?”
紧抓着他的衣摆,她哀诉着。若说洪兴策没有一丝的心软那是假的!只是,要成大事,她必须得牺牲!何况,他还要为飞颜雪恨呢!
“含香妃,你是真的恬不知耻呢还是装糊涂,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想说什么?还想辩什么?难道捉奸在床还不能堵你的嘴么?”
含香妃怔了。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她不是一个没头脑,没心计的人,只是这事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她来不及想什么,做什么?她,现在真的无话可说。
“本来,你这是欺君大罪,马上处死也不为过!念在你们过往的情份上,朕就放你一马,来人,把含香妃打入冷宫。撤去妃号!”
含香妃当下软在了地上。沈公公马上带着一些太监把含香妃拉了出去!这个女人,这个骂他老不死的女人,终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他再也不会同情她了!
国祭。四方八面的郡王候爷都素衣来到了京城。这浩荡的国祭进行了整整三天!虽然有下人侍候着,可是那些娇养惯了的王爷们都已经吃不消了,只盼着早早结束。而南郡王更是盼着早点完事去看看自己的女儿,现在,她已经贵为国妃了!只要他再施点压力给新皇,她就是一国之后呢!
终于,国祭结束了,南郡王马上带着人离开了皇陵,直奔皇宫。一到宫门口,洪兴策就已经候在那儿了!果然这新皇上还是挺知事的,还知道来迎接他这个老丈人呢!当下,挺了挺胸,来到洪兴策面前。
“拿下!”
洪兴策一声令下,他马上被押扣了起来。搞不出这个洪兴策玩的是哪一出?而他南郡王为四郡王之首,哪会把这个刚登基的毛小子放在眼里:
“我说,女婿,你就是这样迎接你的岳父吗?”
洪兴策冷冷一笑:
“我来迎接的不是我的岳父,是罪妃之父!”
南郡王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你教女有方,把个女儿教得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还跟我的手下私通!南郡王,你说,按照洪兴律法应该怎么处置?”
南郡王听得一惊:
“不会的!虽然本王的含香是娇横了些,可是她是一心一意地喜欢皇上你的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洪兴策看了看沈公公:
“公公,南郡王不信呢!你就带他去见见那个罪妃,让罪妃自己告诉他吧!”
天牢里。南郡王一脸愤怒:
“洪兴策,你这是玩的阴谋!香儿已经跟我说了,是你的阴谋害了她!”
一个含香妃是想不通,父女俩一合计,洪兴策的用心就出来了:
“香儿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洪兴策傲然地看着他:
“因为我要做真正的王!”
“什么意思?”
“不懂吗?我要做天下真正的王!我不需要被人左右,被人牵制!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迎娶,你说,这还是王吗?谢谢你的女儿赶走了我最爱的人!这让我彻底想明白了,只有我独视天下,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些,想必你现在应该懂了吧?”
南郡王被他眼中的傲气怔住了。他,一点也不像洪兴仁那么柔弱,他,就像是一匹啸月的夜狼。
“南郡王,你一点也不会孤独,很快,你们四郡王会齐聚在这里,而我洪兴,再也没有四郡了!我,是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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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五章大获全胜]
边城。墨勾军已经在城外叫嚣了三天了!而洪兴这边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墨勾文志估计着那车子俞可能已经是魂归西天了,计划着如果二天之后洪兴军还是这样的话就大举攻城,而姬红艳也准备好了召唤毒物配合着大军攻城!一股酸腥的味道从墨勾营内飘散开来。
姬小怜依旧站在小土坡观察着敌军的动静。当闻到那股酸腥之味之后,暗叫不好,飞身向子俞的营中飘去。
“子俞,大事不好了,敌军正在召唤毒物,可能会利用毒蛇毒蝎之类的向我军进攻呢!怎么办?”
子俞一听,眉头紧锁了起来,心里刚拟好的计划被这个消息打得粉碎!怎么办?如果明刀明枪的他不怕,可是,那些毒物盖天盖地,无孔不入,让将士们如何抵挡?没办法,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他马上召集将领,这次竟让姬小怜也参加,一众密议之后,大家都散了去,而姬小怜则是带着马超忙着配药。
次日一早,墨勾文志又和姬红艳拿着远望镜观察着洪兴军的阵势。却发现,洪兴军竟升起了白色的降旗,而城门也大开了!不会吧?竟会这么顺利?墨勾文志和姬红艳对望了一眼:
“王后,洪兴军竟投降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姬红艳却摇了摇头:
“车子俞一死,洪兴无首,与其被我军杀死不如投降保命还好!”
墨勾文志沉思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再看时,只见洪兴守将聂荣带着士兵出得城来,全部把武器举过头,走到戒线前,跪了下来:
“我洪兴主帅车子俞将军已于二日前病逝,贵方军势强大,我军必败!是以,为了城中百姓,我聂荣主动投降,将边城拱手相让。希望国师你能放过我洪兴的降军和百姓!另请放车将军的遗体安然回京!”
墨勾文志哈哈一笑:
“来人,把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缚上!”
很快,墨勾军就把他们的武器收了,绑上双手,穿在一起,押回了营中。一点人数,竟有八千之众!墨勾文志心里怀疑,怎会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降了他们?是以,回到营中,押了聂荣来审问:
“你们的主帅车子俞是不是死了?”
“是!”
聂荣低头回答。
“什么时候遗体回京?”
“今日下午。”
“大军会随他回去吗?”
聂荣抬起头:
“是!无人指挥作战,大军只有随着他的遗体回去。而我边城守军三万,跟我归降的有数万wωw奇Qisuu書com网,其它的不愿归降的就随大军回京!”
“你们为什么要投降呢?”
墨勾文志盯着他的眼睛。
聂荣迎着他犀利的目光眼都不眨:
“我们边城古时曾属墨勾,复又归洪兴。这样反反复复,争夺了许多年。不过,城中洪兴和墨勾通婚的百姓为数不少,我的母亲就是墨勾人氏。打了这些年大家都累了,都不愿打仗。是以,我才甘愿投降,以保百姓不受战火荼毒之苦!”
墨勾文志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的跳跃,说明他说的全是实话:
“那好,你告诉我洪兴大军撤走的路线,我就放过城中的百姓!”
墨勾文志可不想放过这次大好的机会,他必须趁此将洪兴大军一举歼灭!
“他们将由城北撤出!”
聂荣故作诚惶之状,眼中透着巴结讨好的光。墨勾文志哈哈仰天一笑:
“聂将军此次提供了重大的战机,待我平定洪兴,你依然是边城的守将!聂将军,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聂荣低下头称是,心中却是泛着冷笑。
次日下午。墨勾文志亲率大军于断魂岭迎堵车子俞的灵枢,只留几万人守在营中。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果然,白色的洪兴旗远远地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只是,已经没有了行军的气势,如丧气之犬!待两边相隔百米之距,墨勾文志一挥手,隐在坡下的铁骑冲了出去。这时,意外发生了,那些墨勾精锐的铁骑冲到一半竟纷纷扑倒,陷倒在地上,而两旁的山岭之上,竟射出箭雨,刹时,惨叫一片!
糟了,中了埋伏了!
“快,保护国师!”
几十个人把墨勾文志围在正中,用枪挑着那如雨的箭!
而洪兴军那红色的灵枢突的爆开,一身金色战甲的车子俞飞了出来,立在马上,振臂一挥,从城西又抄出一队大军,把墨勾军堵在了断魂岭!
“我们中计了!快,杀出得围,再耗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墨勾文志惨呼了一声,那几十铁骑便夹着他向外撤去!一路之中,只见自己的士兵倒了一地,血流成河!墨勾文志闭上眼,不忍看那惨状!
而车子俞则是跟着墨勾文志的身后,拍马快追,边追边搭起铁弓,嗖的就是一箭,那箭向长了眼似的直飞射向墨勾文志,墨勾文志一缩头,那箭不偏不斜正射在他的头顶,盔甲被射掉,束头的金圈也被震破,头发散了一地!好险就要了他的老命!是以,更加催着马奋力逃走,边逃边狂叫着:
“将士们,快往回撤,回营,回营啊!”
终于逃出了断魂岭,墨勾文志身边已经只剩下几个护卫了!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士兵可以顺利逃回营?好在,他留了五万兵士在营中,要不,可真是全军覆没了!他哪有脸去见墨勾王呢?
可是,将近营的时候,他看到的也竟是惨烈的争战之后留下的痕迹!那些个俘虏,一定是那些个俘虏干的!他不是明明缴了他们的武器么?怎么会这样?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虽然没有武器,可是有姬小怜特别制作的迷药。他们每人都有一包藏于绑腿内,待大军一打起,他们就挣开绑绳,把迷药撒了出去,片刻,几万人就倒了一半,然后他们再拾起武器,和剩下的墨勾军拼斗起来,直杀得尸体堆积如山,估计着墨勾文志的残军回来之前,撤回了城内,这一仗,墨勾损失过半!而洪兴则是大获全胜!
墨勾文志率着余下不足十五万的残军回到了墨勾!墨勾王将会如何处置于他?姬红艳则是愤恨无比,明明可以赢的,竟被这个蠢国师打败了,她的王,怕是看也不会看她一眼了,可悲啊,姬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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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离开(一)]
飞颜在子俞的帐中来回地踱着步,因为焦虑不停地搓着手,子俞,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了啊!甚至她合上手默默向上天祈求:
“上天啊,你一定要保佑子俞能胜利,平安回来!我就是减寿十年也愿意!”
听着远处那震天的喊杀声飞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快跳出来了!
而另一个小营帐中,姬小怜也在担心着子俞的安危。而且这担心还只能偷偷的不能让人发现。虽然很清楚子俞和飞颜之间的那种感情,可是依然无法停止那颗喜欢他的心!是啊,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总是不知不觉地来临,而想要忘记一个人,对一个人死心却又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和决心?真的很想不去再想他,真的很想不去再管他的事,可是,姬小怜,你还是做不到!
时间,从未向这刻如此的难熬。终于,飞颜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姬小怜也听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飞快地跑出帐外,来到营口处,守望着:
“飞颜姐姐,你别担心,子俞他一定没事的!”
怕飞颜看出自己的心事,姬小怜故意安慰着她。
此刻,飞颜只一心担着子俞的安危,没有多想:
“是啊!我真的很没用呢!”
眼里竟闪出了泪花。姬小怜拉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子俞吉人自有天象,你放心,马上就可以看到子俞了!”
飞颜点点头,紧握着她的手。姬小怜表面平静,心里却也是不靠谱,明明知道不能爱,为什么还要担这份心?她的泪只能流回肚里去的!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在最前头。飞颜的心忽地就提了起来,是子俞吗?是子俞回来了吗?姬小怜也是不同地迎直了目光。
子俞恨不得一步就回到营里,他要告诉飞颜这大胜的好消息,他还要告诉飞颜,赢了这场战争,他就可以跟太子策要求娶飞颜了!是以,他的心情也是急迫得不得了,远远地就看见两个纤细的身影立在营口处,飞颜,一定是飞颜在等他!是以,加紧挥鞭,马儿更加撒开蹄子疯跑,把马超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近了,近了,就到了!
子俞勒住马头,翻身跃下来:
“飞颜,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看到子俞飞颜的一颗心就定了下来,再听到打了胜仗,更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子俞,真好!真的太好了!”
子俞看着飞颜那欢快的脸,可爱无比,大步跨上去把飞颜拦腰抱起,旋了起来:
“颜儿,颜儿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为爹娘报仇了!”
飞颜紧紧地依在他的怀里,也是高兴得流出泪来,却又忍不住咯咯地笑着:
“子俞,我的英雄,我的大英雄!”
看着她们如此开心如此的亲蜜,姬小怜流下了泪,是高兴,又是悲伤。这样的话,有情人终可成双了,而她,姬小怜,你也该离开了!也许,时间,可以把这份不该的爱淡忘吧?也许,躲进深山就可以让这份不该的爱死去吧?
笑着给了她们一个祝福,流着泪给了她们一个祝福之后,姬小怜转回身,走到自己的那个小营帐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马超在片刻之后,也赶了回来!男人征战回来之后,莫过于最想的就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马超也不例外,他想告诉姬小怜这天大的好消息!是以,他下了马就直奔姬小怜的营账而去。
当马超看到背着包袱正准备走的姬小怜的时候呆住了:
“姬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姬小怜忍着心里的那股悲伤:
“现在你们打了胜仗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想,我也该回去向师父复命了!”
马超心里一痛,真的不想她就这样离开:
“这次打胜仗姬姑娘可是立了大功,也不等子俞给你表功就走吗?”
姬小怜淡淡一笑: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的。”
马超低下头。心里起伏着,马超,人家姑娘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说出你的心声吗?就算她喜欢的人是子俞将军又怎样?难道就这样守着这个秘密过一辈子吗?而且,如果这次不说的话,以后,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姬姑娘,我有话想跟你说!”
终于,马超还是开口了。
姬小怜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哦?什么事?”
“我……”
………………………………………………
这边子俞和飞颜忘情地亲热了一下,停了下来:
“咦,小怜姑娘呢?刚还在呢!”
飞颜这才发现姬小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这一提,子俞也记起来了:
“是啊!我还正要给她论功呢!”
“是吗?”
听到好姐妹也可以立战功飞颜高兴不己:
“子俞,那你先回帐中休息一下,我就叫小怜过来!”
“好的!去吧!”
子俞这才觉得浑身有些酸痛。当然了,杀敌无数,就算他是神勇无比也会累的了!毕竟是人又不是神!子俞揽着她的肩,不忘偷了一个香吻。飞颜脸一红,四周瞧了瞧,好在没人,这子俞可是越来越不正经呢!
飞颜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姬小怜的帐前,却发现马超和小怜正说着话呢,不好打扰,就闪地帐后,不过这样,她就做了偷听的小人了!可是,她真的很想听下马超会对姬小怜说些什么?是不是象她想象中的那样呢!
“我……”
马超又我了半天,姬小怜有些急了:
“马超,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要赶路呢!”
什么,小怜姑娘要走?飞颜心里一沉,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正要出去,却听到马超说了一句她意料中的话:
“我,我喜欢小怜姑娘!”
姬小怜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过,很快,她不是决定不给他任何希望和机会,只有让他死心以后他才会对别的姑娘动心呢!
“可是你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姬小怜说得有些绝情和冷淡。马超惨然一笑:
“我知道小怜姑娘心里的人不是我,是将军!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说出来!喜欢一个人如果不说出来有多痛苦我想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正文:第五十七章离开(二)]
本是同病相怜的人,马超这一句话说得小怜忍不住落下泪来:
“是啊!马超大哥你这是在损我吗?”
马超又是心痛又是急:
“小怜姑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怜姑娘在我心里的美好是无人可以代替的!我怎么会去损你?只是,想问一句,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就算是血性男儿此时眼里也闪出了泪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从来,马超没有喜欢过一个姑娘,作为一个军人,他的性格是木纳的。可是,越是木纳的人如果动情就越是比一般的人深重。
本就伤心的姬小怜看马超为了自己这个样子,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啜泣起来:
“对不起!马大哥,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只是,这里,这里不听话!”
姬小怜痛苦地捂着心口:
“而且,我和子俞,并不止于单纯的喜欢,我,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一句话,惊得马超目瞪口呆,帐后的飞颜也是被她这句话惊得差点叫了出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迎着马超那疑问的目光,姬小怜苦苦道着:
“还记得子俞那次中的毒吗?”
马超点点头:
“不是被姬姑娘你医好的吗?”
姬小怜长长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
“就是那次。子俞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淫毒花的至毒至淫!中了此毒,不但要为伤者解表毒,还要解淫毒,除了处子之身可以解你认为还有什么可以解呢?”
原来是这样!马超恍然大悟,怪不得进去的时候姬小怜有些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以为是救伤累的,原来,原来是她……
飞颜听到这里,再也支持不住了,整个人软在地上!原来,原来她竟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救了子俞!可是,她还能看着自己和子俞一起聊聊我我,这样的她,是多么的伟大!而自己呢?来找子俞竟是为了逃避和太子策的感情而委曲求全!柳飞颜,和姬小怜比起来,你真的很无耻呢!姬小怜爱着子俞,可以付出一切,可以忍受一切,柳飞颜,你呢?你又为子俞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就像失了魂一样,飞颜轻轻地转身离开了,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心,就像是被扯着一样痛。子俞,知道了这件事,我,还能心安地呆在你身边吗?享着那别人痛苦付出的幸福吗?子俞,是我要离开了吗?
而马超则是紧紧地抓住姬小怜的手:
“小怜姑娘,若是真有此事,你更不能走!少将军他知道吗?”
姬小怜摇摇头:
“他神志不清,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应该让他知道啊!以少将军的为人,他如果知道你为他付出这么多的话,他一定会娶你!”
马超很是了解子俞的为人,相信他一定会给姬小怜一个名份!
姬小怜摇摇头:
“不要让他知道。我不希望他违心地接受我。再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是如何地喜欢着飞颜姑娘啊!”
“可是,可是……”
马超急得不知道说什么。
“马大哥,就当我今天的话没说过。好了,我要走了!”
姬小怜拭干泪,转身要走,却被马超用力地扯住:
“不行,反正你不能走!走,我们一起去找子俞,我要告诉他这件事,要他给你一个交待!不能,让你太委屈!”
如果自己不能幸福,那何不让爱的人幸福呢?
姬小怜本就不想离开子俞身边,被他这一劝,也就没有了走的勇气。
“相信我!小怜姑娘,你这么优秀,这么可爱的姑娘一定会让少将军慢慢喜欢上,慢慢接受你的!”
“可是,还有飞颜姑娘呢?”
姬小怜还是有些犹豫。
“飞颜姑娘心地很好,她若是知道了这事,一定会很诚心地接受你!自古以来,二女共事一夫多得去呢!”
马超只想把她留下。
“这样……那我先不走了!”
姬小怜心里又有些微光。
不知是怎么走回到子俞的帐中。子俞看到飞颜的神色有些怪怪的,不由问道:
“傻丫头,你是不是中邪了?”
飞颜被他这一问才醒悟过来。挤出了一个笑脸:
“我哪有啊?”
说完自顾自坐下,又发着呆。
“哎,你不是说去找小怜姑娘的吗?她人呢?”
子俞走过来,轻拍了一下她的头。直拍得飞颜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个动作,这个让她温暖的动作,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享受到呢?快快地拭干泪:
“干嘛?打人啊你?看我不顺眼是不是?我,我有去找啊,可是没见到她人啊,你,很想见她吗?”
飞颜故意胡扯着,只怕他看出自己的泪。
“哎哎,打是亲,骂是爱好不好?别人想我打我都不屑打。我车子俞就喜欢打我家小贱人的头呢!”
想着以后可以和飞颜生活在一起,那种幸福的感觉就仿佛飘在眼前。
飞颜心里酸酸的:
“谁要被你打了?再说,我又不是你家的什么小贱人!”
故意扭头不理他。切不知自己这样子更让子俞喜欢,他,最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好让人疼呢!
“快了,等回去了,你就是我家的小贱人,得像以前一样天天侍候我!”
子俞,不要这样说了好不好?没看到人家想哭吗?还要刺激人家!飞颜突然转身从后面把他抱住:
“子俞,喜欢我这样抱你吗?”
说时,眼泪已经淌成了小溪。印在他的衣衫上,晕开了一块,渐渐变大。
子俞幸福得闭上眼:
“喜欢,喜欢你这样一辈子抱着我!”
帐中一片静。只有两颗心在温柔地跳跃着。一个在幸福地陶醉,一个确是在无止地流着泪,这最后的拥抱是如此的凄,确又是如此的美……
亲们,写到这里额自己都哭了。没办法,为了成全飞颜在人性上的美不得不牺牲和子俞的这段感情!痛苦啊!喜欢子俞的亲们,表骂我啊!还是,用票票砸我吧!呜呜……
[正文:第五十七章离开(三)]
初冬的清晨,萧瑟中透着冰冷。昨夜的狂欢让军将们都还在醉乡里,子俞更是喝了不少,就算他是海量也难免醉倒。侍伺着子俞睡下,飞颜在他的床边呆坐着,一直看,看到很晚才去睡,他睡着的样子是如此的坦然,就像是一个孩子,梦呓中似乎还念着她的名字。她的心,挣扎了许久,才又重重地下了决心。
小怜姑娘这一次也睡得挺沉,因为立了战功,所以她也被逼着喝下了不少的酒。飞颜轻轻地起身,叠好被子,收拾好衣服,然后放下早就写好的信,最后看了姬小怜一眼,心里默默地祝福:小怜姑娘,希望你能和子俞一起白头到老,幸福快乐!
长长地吁了口气,飞颜推开帐门,走进了冷风里。走到子俞帐前的时候,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很想,再去看看那张英俊的脸,可是,看了他之后,她还有走的勇气吗?就这样停步在那里许久,直到寒阳照在她的脸上,她才狠狠心,向营口走去。
一束刺目的光线让子俞睁开了眼。什么时候了?他捂着依旧有些沉沉的头坐了起来,边穿衣服边叫道:
“来人!”
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才想起昨夜大家狂欢到午夜,这会儿止不定还在梦乡呢!奇怪了,那个贪睡的小懒猫怎么到这时还不过来?一想到这里右眼竟突然狂跳了几下,子俞以为是喝多了的反应,也没怎么在意。既然她不来找他那他可以去看看她啊!说真的,还真想看那小懒猫睡着的样子是怎样呢!
钻出营房,子俞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人呢!四周静悄悄的,阳光,透过枯瘦的树杈映在了地面上,隐约还有一丝洁白的寒霜!又变冷了,飞颜她衣衫单薄,可千万别着凉了!想到这里,他快步向飞颜她们的营房走去。
“咳,咳!”
来到帐口,他故意在外面咳两声。这声音让睡着的小怜张开了眼睛,好像,是子俞的声音呢?这么早他怎么会过来?忙披衣坐起,这才觉得头无比的晕眩。
怎和一点动静也没有?子俞有些扫兴,叫道:
“飞颜,小懒虫,快起来了!”
说完掀起账门走了进来。当看到飞颜的铺上空空无人的时候他的人一下子呆住了!这下,姬小怜也发现了:
“飞颜呢?她去哪儿了?”
子俞看了姬小怜一眼。姬小怜捂着重痛的头:
“不知道啊,我也才刚醒呢!”
不会去散步吧?这四荒八野的她应该不可能一个人去散步,怎么也得拉上他才行呢!想到这子俞心扑扑地狂跳了两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他扑在飞颜的床上,仔细地翻了一下,终于在枕下看到了一封信。心往下一沉,手竟有些抖了起来,拆开信,一行娟细的字映入他的眼底:
子俞:
对不起,没有和你告别就离开。
请忘掉我吧!好好地珍惜小怜姑娘,
她才是你要共渡一生的人!
飞颜
看完信,子俞手一松,心随着纸片一起飘落!为什么?飞颜?到底是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幸福,明明幸福就在前面,你却要狠狠地把它打碎?
“为什么,为什么?”
子俞秃然地跪倒在地上,声带呜咽。小怜也被这眼前的景象吓醒了!草草穿好衣服,抓起地上的信一看,也呆住了!飞颜姑娘,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而且,会让子俞和自己在一起,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她什么也没跟她说啊?
子俞被这突来的变故弄得脑子里空白一片,慢慢地才逐渐有些清晰,忽然,他转过头,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姬小怜:
“你说,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走?”
姬小怜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坏了,直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她还好好的啊!”
说完,已是流泪满面。
“不可能。说好了她要陪我一辈子,说好了我回去就娶她的!如果不是你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她怎么会那狠心弃我而去?快告诉我啊!”
子俞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真的弄得她好疼好疼!可是更疼的是心!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听马超的话留下来,早就道就一走了之的好!她不想看到他为了飞颜变得像野兽一样没了理智:
“子俞,我真的没有说什么!先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飞颜不会武功,身体又弱我估计她应该还没有走多远,你这时候应该去追她啊,而不是在这里埋怨我!”
一语惊醒了子俞,对啊!他现在应该派人去追她才是,东南西北不管什么方向,他几十万的大军就不信追不回飞颜!想到这里,他飞身扑了出去,拿起号角,呜呜地吹响,营中一片潮乱之后,整齐的队列就出现在他的眼底,他召集了几个将领下了命令:
“飞颜不见了,你们负责把她给我找回来!马超,你负责东方,董贵,你负责西方,子楚,你负责北方,邵刚,你负责南方。没有找到飞颜,都不要给我回来!”
“是!”
很快,四队骑兵如箭般地向营口闪了出去。子俞自己更是骑着宝马,无目的地四处奔跑。不明白,那个当初被他奴役,被他象牺口一样对待的柳飞颜如今对自己是如此的重要!没有了她,生命似乎没有了意义,没有了她,他的世界是如此的孤单!无法想象那种没有她的日子,他尝够了思念的苦!等不及了,如果找到她,他要马上和她成亲,让她变成自己的人,一辈子这样守着她!
冷风中,白衣黑马的俊逸少年,眼中是焦急,又是失落,眼光四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眼光之所及,除了满目的荒凉,哪有伊人踪影?
亲啊,你们说到底子俞要不要找到飞颜?写不下去了,呵呵!
[正文:第五十八章(结局) 死别]
焦急的奔行和寻找中,冬阳已经开始斜沉了。一身的尘土,纵横奔行了千余里的子俞一颗心也像这落日一样开始下沉,沉到心都痛了,沉到连自己都不想知道置身于何时何地!飞颜,你去哪儿了?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如此地寻找,都寻不到你的影子呢?
“飞颜————”
“颜儿————”
“柳飞颜————”
绝望中,他对着天空长长地嘶喊,直喊得清泪两泫。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他倒回了营地,在帐中等待着众人的消息。可是,当一个个失望的口讯传来,他的世界开始和天一样黑暗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身体里窜动,从此,他会再也见不到她吗?可是,他又怎知道飞颜哪儿也没去,而是去了营后的千丈山崖顶?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飞颜竟会到了悬崖之上!
看着黑黑的账内,姬小怜徘徊了很久,最后,像是拿起了无比的勇气,走了进去。
微黑中,是子俞那俊朗而又死寂的脸,他定定地坐在正中央,双手拄在剑上,失神地望着某个地方,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壳!飞颜,对他竟是如此重要?顾不得心里的酸疼,她轻轻地吭了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子俞,还,还没找到飞颜姑娘吗?”
语断,是一阵可怕的静。此刻的子俞就像是一点即将熄来的星火,了无生意。而她的话无异是一个高点的热度,让那股星火瞬间变成了燃燃大火:
“找不到不就正好随了你的意了~!可是,我告诉你,就算是没有了飞颜,我也不会爱上你~!就算是飞颜不在这世上,我还是会爱她一辈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的心里就只有她!而你,最好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越快越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你给我滚,滚滚!”
一声比一声大的喝斥让姬小怜的泪如水般涌出:
“子俞,我只想告诉你,我真的没跟飞颜说什么,她的离开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不错,我是爱你,可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也爱上我!难道爱你也是一种错嘛?”
子俞缓缓转头盯着她:
“闭嘴!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飞颜怎会留书?早知道这样,一早就该轰你走,那样,飞颜就不会走了,不会离开我,不会离开我。你,马上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一直在门外听着的马超再也忍不住了,少将军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小怜姑娘可是拿自己的清白去救了他的命啊!~他气愤地拉开门帘,冲了进去:
“少将军,你不能这么误会小怜姑娘,要知道,你的命……”
“不要说了,马大哥,如果你还给我保留一点自尊,请你不要再说了!”
姬小怜阻住了马超,含着泪望向子俞,那个命中注定让她受伤的男人!她不该听师傅的命下山来救他,她更不该爱上他!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他:
“子俞,我不会走的,在飞颜姑娘回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我要证明我真的没有对飞颜姑娘说什么!一定会的,一定会证明我是清白的!”
姬小怜的眼里满是伤感和绝望。她可以得不到他的爱,可是她不能让他恨自己,不能,绝不能!
子俞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马上从我面前消失,在天亮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最后一个字,让小怜失声哭了起来。马超确是受不了,不值,他真的替小怜不值,哗地拉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看姬小怜还是那样不动,他又倒回来,拖着姬小怜出了帘门,然后,又是一片静。静得让伤心的人心更伤,让失爱的人更断肠!
落日最后的一丝光亮,映在山顶。一抹淡淡的白色的细影立在石边,身下是万丈深涧。光亮,映着那纯美而又死寂的脸上。寒风早已经刺穿了她的骨,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因为,从早到现在,她已经在这悬边立了整整一天了。她的黑眸从天边开始望向谷底,那种黑暗仿佛对她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力,她,已经找到不该去的方向,也找不到活着的任何理由了。这一整天,她的脑里就只有两个身影——
策,那个一直像阳光一样照在她心里的男子,想到他,她的心就会笑。可是,他不是她的,他不属于她。他是天子,她是罪人,他们就像是两个无法交集的平行点,不管多么地爱,都是没有结果的。可是,她还是感谢他的爱,还是想念他的爱,也许只有离开,才是对他的爱最好的报答。他一朝天子,美女如云环绕,总有一天,他会忘了她的,可是,她还是永远地记着他对她的好,永远,只要呼吸不停,就不止息!
子俞,那个曾经如猪狗般待她,后来却又无比珍爱她,爱吃醋的少年,那般的英勇,那样的完美,也曾以为就此找到了幸福,可是他的命却是另一个女子用贞洁来拯救的。她无法自私到让她白白付出,而且她无法比得上她在他身边所起的作用。也许,她才是最适合他的!虽然没有说,可是她可以感觉到那女子有多爱子俞,那种爱绝不逊色于她。除了退下,她还能做什么?可是,她真的是离不开他啊!
想了一天,终是没有去处,终是静不下思绪。她无法像母亲那样古佛晨钟,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停止想念。上天,是如此地捉弄她,给了她爱,却又不给她相守的份。当最后一颗泪滑下,她终于不再思想那两个男子。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她仰起了皎洁的脸,缓缓地伸开双手,如一只优美的小鸟向崖下扑去,终是作了一缕飞絮,飞向了宿命的终点,心里还轻呼着那两个名字,策——,子俞——,我先走了,有缘来世再见,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今生你们的这份情意……!
宫中,洪兴策立在亭里,看着一瓣幽白从枝间落下,竟带出他的一颗泪来,
营中,车子俞立在帐外,看着天边一颗银星从眼前滑过,心里被这星痕刺得乱痛……
亲们,对不起,很久没更了。因为一直没有电脑,没办法。此文到这里就小小结束了。聪明的亲们一定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结局,想看后面的剧情吗?请继续关注爱上贱人的第二部《云香》。待有了电脑,就会正常更新,谢谢大家对我的不放弃和支持!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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