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理由
龙再兴将悍马越野车缓缓停下,下了车。他的面前,一道坚固的铁门将前面的现代别墅区与他身后低矮的棚屋鲜明地分开。两名手持自动步枪的警卫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他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武器,是M16A2,比较陈旧的一种型号。
来到岗哨前,在警卫的注视下,他拿出特别通行证在刷卡器上贴了一下后,又在另一遍的指纹鉴别器上按了一下。
“确认完毕,准予进入。”电子合成音冷冰冰地发出提示后,铁门缓缓地向一侧缩进。
在整个过程中,警卫没有任何行礼的表示,仔细注意着他完成整个过程。龙再兴注意到这一点后,略略地点了点头,这两人也不是摆设,老板对这方面可算是超额投资,不过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在这种落后的地方投资,自己不做好安全工作,还不是送给别人抢吗?
指望当地政府是不可能的,真不理解这些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们,不努力改善国家,就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吗?龙再兴打开车门,进去发动车子,将悍马缓缓地开了进去。
002号,龙再兴很快找到了目的地,离大门足足有两公里的路程,这个别墅区占地面积可真是大。在其他的首都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面积,这只能是国王特批下的地方。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院子,龙再兴将车停在标记有002号的院落门前,按了门铃后,出于习惯,仔细地看了一下院落布置,得出自己的判断。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果然不会简单。
“你好,我就是昨天电话里的李博士,人带来了没有?”薛云楚听到门铃后,过来给他开了门。薛云楚并不担心对方的身份有误,这个别墅区的电子识别系统是经过他鉴定的,每个当天要进来的人,都会事先打进电话来,在公司人事档案里面调出指纹等个人识别信息,输入到门口的电子识别系统里。除了重要的人物采用面容识别外,比如那位国王,多数人都是一次性的进入许可。
“李博士,按您昨天电话里的要求,人已经带了过来,他们暂时被注射了镇静剂,还在睡眠中。两位同事在车上守着他们。”龙再兴见到对方后,心底有些感慨,这位博士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已经成绩斐然,从老板对他的器重程度可见一斑。自己为对方服务十年,也不过刚刚有一些权力,勉强算是一个队长级别的领导。
龙再兴当然不知道刚才的想法是在妄自菲薄,他的这个队长,在江明宏看来可要比许多下属分公司经理重要的多,这从他被允许进入这里的别墅区就看得出来。在江明宏的心中,作为有着特别身手和履历的龙再兴,能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干十年,并不因为职务大小,任务繁琐而不满,在现代社会里就已经相当稀少了。只不过龙再兴并不十分清楚这个地方的真正含义,仅仅把它当成公司重要领导的居住地之一,事实上能够进来报告事情,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他获取了相当程度上的信任。
龙再兴被调回非洲后,先临时处理了学校报名的治安维持,算是熟悉了当地环境,随后就被调回首都负责管理车站的来往人群,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甄别特殊人物,那些人同样和他差不多,都跟着江明宏干了很长时间,对待遇没有过任何挑剔。
伴随着车站的开通,因为这里封闭多年,所以额外引人注意,对于一些公司或个人来说,他们对于江明宏花巨资投入到这个鸟不下蛋的地方感到奇怪,就派了一些人过来考察,看看是不是这位传奇人物又发现了什么商机,或者有什么之前没有勘查到的矿产之类。抱着类似想法的人很多,认为江明宏仅仅是出于慈善目的的人却几乎没有,没有人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选择这里搞什么慈善事业,那还不如回国救助本国民众更有意义。
要防止这些怀有特殊目标的人搞出什么麻烦来,就不能靠普通的保安。只能依赖龙再兴这样的人员。干了一段时间后,龙再兴凭着多年的经验,发现不少背景不普通的人。那些人中除了一些明显就是商业间谍以外,竟然不乏一些特工人员,这让他感到一些不安。如果说他的老板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他很难接受,毕竟对方平时的一贯表现,只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慈善家。根据看过的一些纸面报道,仅仅在非洲大陆投资建设的医院,包括其运营费用等,其花费就在三四十亿美元以上,显然这笔钱,对于任何一个他概念里的犯罪集团来说,都是不可能接受的挥霍。
他的同事通过长期跟踪,发现两个可疑的人,一直频繁在境内活动,终于在掌握足够证据后,把他们抓了起来,要他向上报告。抓住那两个家伙的是两名法国退役特战队员,也是雇佣军出身。在他看来,他们的积极性更多来于老板定下的高额奖励。每完成一次有价值的行动,都会在工作记录上添加一笔,年终的奖金会高出很多。
龙再兴很顺利地把对两人的逮捕情况说了一遍,中间没有被打断过,让他有一些受到尊重的感觉。真正有教养的人,不会浅薄地通过质问别人显示自己的水平。他在说完这些情况后,想到这句话。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我有一个私人的建议不知道该不该提?”龙再兴本来不想说自己的看法,但老板毕竟还是对自己有极大恩惠的,即便会引来对方不快,也应该说出来,免得给他造成额外损失。何况看起来眼前这位博士不像是专断跋扈的人。
“请直言吧,如果确实可行的话,我会向江总反映的。”薛云楚很快分析过对方的表情,没有虚假的成分,便让他接着说下去。
“按照我和几个同事的分析,这两个人应该是属于一个国家机构,根据他们持有的护照,一名是瑞士国籍,另一个是巴西国籍,当然在我们看来这没有多少价值。不过出于我个人建议,还是把他们释放为好。”龙再兴停顿了一下,看对方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示,略略放下了心,便接着说道,“本世纪初屡次遭受恐怖袭击后,美国政府有一个秘密成立的情报评估机构,是用来监测各个地区安全状况的。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相关情况,这两个人明显不是商业间谍,观察的范围多集中在这个国家的民众、宗教信仰、国家制度,以及我们公司开展的一些业务上面。我想他们恐怕和建立在西非一个岛屿上的美军非洲司令部有些关联。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恐怕不适合对他们做出举动出来。”
薛云楚听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才说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不进行审讯了,想必这些经过特别训练的人很难弄出真实的信息出来。我向国王请示一下,把他们驱逐出境就算了。”
“既然博士这样说,那我就暂时把他们看押起来。等国王的诏令下来,便把他们送走。”这是惯用的处置方法,没有什么不妥,听到薛云楚的回答后,龙再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你暂时先回去,三天后,这件事就会有结果,当然你们这次的工作成绩我会记录下来的。”薛云楚变相地下了逐客令。他并不想与外人呆太久。
龙再兴走出院子,回到车上,两个同事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一直守着后面的两名正在沉睡中的间谍。
“这两人将在三天之内被驱逐出境,算他们好运。另外,我们这次的工作成绩也已经被记录了。”龙再兴一边用法语说道,,一边插上钥匙,将车缓缓地开出。
“好在我们现在不是为这个国家工作,否则这两个同行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希望他们下次还有这样的运气。”一名同事略带些幽默地说道,对于处置间谍,各国都有自己的惯例,曝光出来的还能得到正常的审判过程,暗地失手的一般都不能活着回去,除非愿意做双面间谍。好点的就是在牢里呆到老而已。像他们这样被安全放回,的确要有很好的运气才行。
龙再兴没有接下去,刚才的建议就考虑到一旦要按照常例行事的话,估计就不得不与这两人后面的背景进行一次较量。他并不畏惧这种战斗,但无谓的争斗只能带来死亡,不会增添任何东西。
薛云楚没有关心龙再兴出于什么目的提出那样的建议,他只是感到这些人的确无孔不入,本来选择这个国家的目的就是想避开那些无谓的干扰,这个国家在大国眼中,是没有任何战略意义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无论从资源还是从地理环境上来说。的确大规模的私人投资,会引来许多异样的眼光,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现代社会,是不可能将这样投资活动隐蔽起来做的。而和他们作这种争斗没有任何意义,增加不了任何实质价值的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
看来有必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给这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薛云楚思考了一番,突然想到江明宏不正是所谓的“驸马”吗?就用爱情的力量来解释,虽然明智的人不会相信,但只要那些人一番考察之后,就只能相信这个恶俗的理由。何况这里的人,似乎的确因为这个理由,做出过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利用各种人文记载,薛云楚很快编出了一个所谓的异国真情记。仔细审阅一遍后,他发现让江明宏娶这个老婆的作用的确和预测中的一样广泛,这个地方都能利用一下,难怪人类社会历史上都有联姻的传统,果然在这种名义下可以做太多事情。
很多事情,拿模糊的理由来解释,更容易让人信服,薛云楚准备再次验证一次这条曾经记录下来的经验。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访客
“国王请您马上赶到王宫。”侍从恭敬地对薛云楚说道。
这人正是国王最亲密的侍从,以往国王每次来这里都会带他来,虽然每次谈话时他都是守在门外。
“等我换一下衣服,”薛云楚说完进了里间,不多久便换了一身适合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出来。
等司机开车出来后,薛云楚坐在后排,侍从则坐在司机旁边,负责带路。
道路比刚来之时已经有了明显改善,沿路随处可以看到繁忙的施工景象,原本的路要拓宽,专制下的行政命令十分,尽管路两旁的居民多数并不愿意离开世代居住的房子,但畏于他们国王的命令,只能一家家搬出去,到新分给的平房里去住,多数人开始并不习惯,不过很快发现新的房子从不漏雨,便心安理得地住下了。这些分配给他们的平房,是江明宏担心他们不可能一下子接受住在高高的楼房里,而在首都郊外新建了一大片简易平房,反正地皮都是属于国王的,没有任何地价成本,
“国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薛云楚看着车外迅速后退的景物,随口问道。
“这个小人并不清楚,只不过今天早上王宫里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他们有克斯特亲王殿下的信物。”侍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奇怪的客人,有可能会是哪些人?薛云楚刚刚猜测到几个可能的对象,车子此时已经在侍从的指引下停在了王宫的侧门。
“请坐,李博士,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桑特少校和希尔德主任,他们分别任职于那个国家的国防部和外交部。”在侍从的引领下,薛云楚很快在王宫的会客室里见到了乌尔斯国王,以及另外两个西方白人。乌尔斯国王仅仅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给出的身份都很模糊。
薛云楚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典型的美国军人,粗糙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非常有神,估计参加过不少野外军事行动。另外一个形象截然相反,眼神灵活,皮肤白皙而有些松弛,看样子是个享受惯的家伙。
“这位是我的王室顾问,李如兵博士,两位把你们的来意再说一次吧。”乌尔斯国王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世界强国的使者而有任何畏缩的表现,他毕竟了解西方国家的许多背景,无谓的恐惧是没有必要的。
被叫做希尔德的家伙,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国王,又扫了薛云楚一眼,最后他的同伴给了一个肯定的眼色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公文,递给薛云楚,用略有些傲慢的语气说到,“美利坚合众国非常希望与贵国建立友好的合作关系,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在贵国首都成立一个办事处,以方便两国以后的来往。这位王室顾问,对我们提出的这个建议,应该不会有反对意见吧?”
薛云楚没有马上回答对方的诘问,接过递来的公文后,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合上文件后,他皱了一下眉头,向国王看去。
“博士,请说说你的意见,这并不是正式的使节接见,只是我与这两位客人一次私人会面。”乌尔斯国王认为他有顾虑,不愿提意见,便直接解释道。
“好吧,那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意见,”薛云楚得到国王的首肯,便开口说到,“建立办事处,这本是正常的国家外交行为。但我们国家,与贵国之前并无直接来往,想要成立这个办事处,还需要一次详细的商议,如果贵国愿意在相互间平等友好的前提下进行来往,我本人并无反对意见。”
剩下的话,薛云楚没有说出来,毕竟这里他还不是名义上的主人,不可以越俎代庖。
希尔德和桑特听后互换了一下眼神,神情稍稍有些放松。在薛云楚停下后,希尔德重新站起身来接口说道:“我们国家是世界上最推崇……”他刚要习惯性地说下去,突然停了一下,才说下去,“当然我们两国之间的来往会是平等和友好的,而且我们还会向本国政府申请一笔援助,帮助贵国改善当地生活条件,以表达我们的善意。”
薛云楚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停顿一下,因为那个桑特少校用胳膊肘子捅了他的大腿一下,肯定是在提醒他眼前面对的是一个专制君主,千万别说出鼓动他的人民自由和平等的词来。
“既然李博士没有反对的意见,贵国也愿意友好往来,我会与大臣们对你们提出的要求进行商议。如果通过,便允许你们在我的首都里成立办事机构,不过要服从我的法令,不得作出危害本国的事情。”乌尔斯国王想了一下,这的确是正常的邦交来往,没有理由直接拒绝对方。
但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大国也会看上自己这个偏僻之地,难道还真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江明宏虽然成了他名义上的女婿,但他还是没有明白对方当初投资真正的目的,如果要说是真心出于慈善目的,他不敢完全相信这种理由,虽然目前看来只能从慈善角度上理解。正如一些世界富豪投身于慈善事业一样,同样不能用普通观点理解。但不管内心想法如何,既然对方肯来投资,他就只有欢迎,反正在他看来,最起码不会变的更差,至于对方报有什么真正目的,那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国家同样会从中得利。
“明天朝会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回复,两位可以先回去休息。”乌尔斯国王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时限后,让侍从带两人离开王宫。
两人离开后,薛云楚才直接说道,“国王陛下,这两人的真正目的,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博士请讲,”乌尔斯国王明白,在外宾面前,有些事情没法商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在不久之后,会向您商量租借地域建立军事基地。”薛云楚经过短暂思考之后,暂时得出了这个最可能接近真相的结论。
“噢,这个我倒没有想到,的确有这个可能,”乌尔斯国王站起身来,走到身后左边的墙边,停住身子。一幅详尽的非洲地图正悬挂在那面墙上,这幅地图同样是江明宏送给他的。
“我一直还没有注意过,我的国家竟然还是在一个要冲之地?!”乌尔斯国王经过对方提醒,才突然醒悟,惊奇地发现,自己看过了多遍的地图上,自己国家在北非地区中分明地占据着中间位子。
“是这样的,虽然您的国家非常封闭,请原谅我这么说,但它的确处于一个重要的战略位置,在这里建立一个空军基地,可以非常方便地进行干预邻国的军事行动,或者进行各种空中力量或者物质的投送等。比起从其他地方来,直线距离更短,能使用武装直升机等一些作战半径较短的航空器。”
“至于他们为什么之前没有今天的这种行动,我想这个理由不需要我明白地说出来。”薛云楚看着地图,暗示了一句。
乌尔斯国王听到对方说的话,神色一怔,陷入了沉思。数年前自己这个国家连一条对外通道都没有,非常落后,没有任何能源,对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背上一个大包袱,免费进行长期建设,目的仅仅为了一个军事基地,有这个功夫和资金,十个基地也早建立起来了。而现在,经过女婿的初步开发,优势就凸现出来,秩序稳定,政府独裁,相比于动乱不堪的邻国,这里的优势更明显,而且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国家落后封闭,不可能熟悉国际谈判,更容易进行外交欺诈等。
第一个帮助你的人才是真心帮助你的人,乌尔斯国王最后想起一个地区的谚语,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该怎么应对他们这种可能的要求?似乎我们这个地区的其他国家,并不愿意出租给他们基地,根据看过的现代历史,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对于推翻别人国家的政府有特别的热衷www齐Qisuu書com网,让这些邻国感到很不安。”乌尔斯国王经过刚才的一阵思考,感到脑子有些混沌,想多听听对方的意见。
“您想得没错,他们在短短的三十年间,先后或直接军事干预,或暗地支持,前后颠覆过许多有地区影响力的国家政府,丝毫不顾会给当地带来动乱的后果,一切均要按照自己心意布置,国际上将这段时间称为”新霸权时代“,而从现在看来,他们外交政策并没有任何收缩的迹象,这种霸权时代将继续延续下去,直到有对手出现。”薛云楚指着地图,给对方标示出他们进行过军事干涉的国家,分析着这个美利坚合众国的本来面目。
“但如果拒绝他们的要求,”乌尔斯国王叹了一口气,眼神定在地图的一个角落,“他们可是不会讲道理的,编造理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这点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想必博士非常清楚,上世纪的伊拉克,到现在还只能苟延残喘,空放着大量的石油资源不能发展国家,还用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白白送给别人。被人嘲笑为国家近代史的再次翻版。”
乌尔斯国王说完这些话后,良久没有动静。他似乎看到那个被吊在绞刑架上的人在向他招手,诉说着什么。
“我有些出神,让博士见笑,今天我感到有些疲倦,果然人老了,精力不济,才谈了这么一会,就不行了。博士回去休息吧,我需要一个人想一想。”岗地。乌尔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掩饰了一句,又感到没有什么兴致说下去,便让对方回去。
离开王宫,留下国王自己去慢慢思考,薛云楚回到自己家中,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卫星网络,开始查找最近数年内的国际新闻。很快他搜索到美国政府的一些值得关注的,有连续性的外交动向,除了几次例行的大国外交冲突之外,他们已经将目光转向非洲大陆,附带有各种条件的援助逐年上升,同时陆续派军参加一些国家的平叛活动,改善关系,扶植亲美势力上台等。
看来暂时只能示之以弱,维持平衡,好在江明宏现在有合法的身份参与这个国家的事务,可以继续维持先前的活动。他们肯定也不单单是把目光投向这一个国家,从他们派出的外交人员规格上来看,重视程度并不高,之前也没有任何交往,这是可以理解的。薛云楚很快形成了一条对付他们的方略,只要争取到时间,以后任凭他们如何行动,都不足为惧。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千里马与伯乐
“林总,康华公司总经理蒋铭先生请您赴宴。”秘书躬身将一张请帖放在林玉成的办公桌上。
林玉成点点头,拿过请帖,打开看了一下,原来,这位客户要在私邸召开一次宴会,希望他能参加。
“我托你调查的事情,有没有眉目?”林玉成并没有说是否参加,而是先问道。
“有,”秘书肯定地回答道,“这是他们的调查报告,”说着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
“酬金已经转账过去,那个调查机构业内信誉很好,不会泄漏我们的委托信息。”
林玉成接过调查报告书,开始看了起来,对他来说,这家公司出现的有些蹊跷,两个星期前派人来商谈,希望委托他们公司开发一种工业控制系统,合同价值大概在三百万美元左右。对他们这个刚刚发展没几年的公司来说,是一笔很大的业务,让他不得不谨慎,这种调查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不是要刺探对方的商业机密,只是确保对方的合法身份,不至于碰上层出不穷的骗子。
“康华公司被收购前,是美国的一家规模不大的钢材经营商,拥有一家中型工厂,由于竞争激烈而一度进行过裁员,但效果不佳,导致股东纷纷抛售手中持有的股票。现在幕后的第一股东,是黄龙药业总裁江明宏。收购过程中曾受到当地州政府干涉,但最后收购成功,具体谈判过程不祥,无法清楚,但从后来的行动来看,应该是做出了不裁员等各项福利承诺。……”林玉成很快读完了这份数万字的调查资料,确信了对方的身份,对于那项合同更加渴望,做得好的话,这将是打开国际市场的一次良好机遇。
对方虽然仅仅是一个份公司的总经理,可背后的靠山却太大了,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小公司能比的,林玉成暗自叹道,自己也算是事业有成,资产近亿,但人家伸出一根小指头来,就比自己大腿粗。
“给对方发出回执,说我非常荣幸接到邀请,一定准时参加。”林玉成很快恢复过来,各人机遇不同,不必羡慕别人。
既然是私人宴会,应该带女伴前往,带谁去好?林玉成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名字后,很快确定了这次的人选。
宴会的日子很快来临,林玉成照例乘坐着爱车雪铁龙,根据请柬提供的地址来到天心小区的富豪别墅区。
举行宴会的地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递上请帖后,林玉成带着女伴走了进去。他不经意间注意到,这位经理的私人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高级轿车,不乏凯迪拉克这种世界名车,看来对方果然不是普通身份,能邀请来如此多的重要人士前来,看来自己倒是有些孤陋寡闻,前一阵子忙于开发试验,似乎没怎么注意这些事情。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林玉成见到了主人,蒋铭总经理,对方看上去颇为年轻,虽然相貌普通了一些,不过他并不以貌取人,因为他本人也只能称得上五官端正,绝对和英俊之类的词挂不上边,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看重他容貌的。据调查资料,作为职业经理人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从举办的这场宴会来看,对方非常了解要在国内发展,不做好各方面的关系协调是不行的。
一阵例行的寒暄过后,林玉成并没有像部分人一样与对方找由头攀谈,他始终认为,只有自己做出成绩来,别人才会真正尊重你,靠阿谀奉承这些不入流的路子,在现代商场上已经没有多少出路了。对方也仅仅是向他打了招呼而已,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看重的意思。
女伴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但显然之前的场面比起今天还是颇有不如,这从她不断转动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不过林玉成也没有提醒什么,他不认为这种举动就会丢他的脸面。
“林老弟,也过来了。你的女伴长得很漂亮啊。”一个半老头子向他靠了过来,林玉成认出对方是本地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曾经参与过本世纪初的炒房行动,狠赚了一笔,当时人送绰号“地老虎”。这本是一种专门在庄稼地里打洞啃食植物根系的害虫的别称,但林玉成认为给他起这个绰号,名副其实,这人起家很不光彩,多次在建筑征地中与当地居民发生冲突,干过不少黑心事。也有人喊他商老虎,那倒是抬举他了。
林玉成本不屑对方人品,但对方与政府头脑颇有关系,不然不可能在那一行里生存到现在,因此只能与他虚与委蛇。这个家伙发财之后,又想装扮成儒商一类,便经常与自己来往。其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图的就是这个说法。
“商总真是过奖,鄙人的女友不过蒲柳之姿,哪里能与您新娶的夫人相比。”林玉成名为谦虚,实则暗讽地说道。
“哈哈,林老弟嘴还是这么毒,”商老虎一阵大笑,好不容易将眼神从林玉成女伴曼妙的身体上移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林老弟,跟我来,我有几个新朋友向你介绍介绍。”
林玉成含笑吩咐完女友,便跟着商老虎向一个角落走去,远远看去,那里已经聚集了数位,看服饰举止,都是有成之人。
“老弟,上回的那个女友怎么没来?哦,果然老弟年少风流,这点上老哥我可远远不如。”商老虎回头盯着林玉成的女友走开,在他耳边低声地问道。
“老兄记性还是这么好,女人如衣服,不就是告诉我们需要换着穿嘛。”林玉成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脸红的表现。
“哈哈,老弟,果然不愧是科班出身,理论一套一套的,老哥自愧不如,算了我们还是先过去,那边几位该等的心急了。”商老虎又是一阵大笑,心道有文化的人果然不同,干什么都能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比我那几个笔杆子强得多啊。
“这位是旅美博士,林玉成,也是我们市里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后生可畏。诸位年纪相当,可要好好交流交流。”来到指定的地方,商老虎指着林玉成,将他介绍给早已聚集在那儿的五个人。
“商总过誉,林某真是愧不敢当啊,倒是几位,鄙人虽然孤陋寡闻,但却常听到几位的大名,这位应该是著名的经济学家刘博士吧,拜读过您的大作,说的极有道理,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启示啊。”林玉成面色不改,非常沉稳地说道,心里却骂道,什么狗屁文章,简直是污染眼球,丢我们读书人的脸,商老虎当年干的恶事恐怕也有你一份。
“好说好说,林总真是客气,您这话听得顺耳,这几年,理解我的人不多,骂我的人不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林总这样的知音。”这位刘博士倒是实在,说完后扶了扶金边眼镜。
“这位辛总,虽然面生,但您公司最近的新举动可是让同行们甚为吃惊啊。”林玉成将对话的火候拿捏的一丝不差,和另外一人说道。
整个宴会一眼望去,谈笑风生,各得其所,组织得非常好。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人的所有言行都被一丝不漏地录制下来。
“接触过了?”薛云楚刚刚处理完那两个外交官的事情,给他们临时选定了办事处建立的地点。对方倒是眼睛毒得很,很快便注意到江明宏修建的别墅区,虽然看起来与整个落后的首都格格不入,但那个地方无论水源,还是风向都是整个城市绝佳的位置。将来城市发展起来后,也不会受到太多污染。便同样请求国王在别墅区的附近划出一块地皮,准备动工修建。而在此之前,他们还只能老实地呆在铁路宾馆里面,忍受着每天只有四小时供电的待遇。这两个人并没有闲着,每天都四处走动,拜访重要人物,这种举动薛云楚并不奇怪,他不在意对方这些手段。
“上午刚刚见过对方,很普通的一个人,不过我看他倒是很有性格,是个有魄力的人,会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江明宏此时正在使用脑波通讯器与远在非洲的薛云楚对话,上午举行的宴会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接触,没有做任何深入交谈。
“是吗,继续观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有千里马,只能老死于槽。没有我们,这些千里马顶多辉煌几十年,白白浪费了艰难积聚起来的才华。老人经验丰富,精力和身体却垮了下来,这是人才悲哀的地方之一。”薛云楚拽了一句文,也没有管原话如何,反正江明宏也不在乎。
“希望这匹千里马不要是瘸腿的,否则伯乐也没有办法。”江明宏略略有些自得,一个远比他优秀的人,却由他来决定是否能进入一个更光辉绚烂的世界,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极大的快意。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拒绝
“我们绝不会同意把土地租借给你们,请你们收回这种无理要求。虽然我国弱小,但也是有尊严的,我们不需要外兵来帮助我们维持秩序!”空旷的宫殿内回荡着克斯特亲王的咆哮。
薛云楚站在一旁,眼看着两个家伙的表情由信心十足变成目瞪口呆,把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他们听。
正如他所料,两个星期之后,桑特和希尔德两个家伙便急不可耐地向国王提出了租借土地的要求。本来按照他们的行事程序不可能这么急,但估计他们自认为对手不过是一群原始部落的酋长,对国家和土地不会有很深的概念,趁早把协定签下,才能避免夜长梦多。这件事情如果办成功,无疑能在他们履历上添上重重一笔。类似的外交欺诈行为是美国政府常有的手段,无怪这两个人会按捺不住,急于把事情定下。
克斯特亲王非常恼怒,以至于忘记了国王的存在,不久前这两人在求见他的时候,说的话美妙无比,他本以为对方真像说的那样愿意平等友好来往,帮助他们国家建设,通过短短一段时间的考察,他就明白封闭起来是发展不了的。但今天朝会,两人竟然提出想要租借土地修建所谓的军事基地,这让他马上联想起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殖民据点,西方白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据点,像一根根吸血管一样将这块大陆的原血吸走。
薛云楚对克斯特亲王发火的理由再明白不过,他并没有曲解对方的意思,反而正是将他们的意思直白地翻译过去,才让亲王明白所谓的租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希尔德是这样说的:“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希望租借您一块土地,以作为建设驻军基地之用。我想这会有助于稳定目前趋于混乱的非洲大陆局势的。”
这句话意思说得非常明确,在希尔德进行的短暂考察中,他发现这个国家防卫力量接近于零,按照以往的常例,许多岛屿国家都会提供给美军基地以换取国防保护,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在提出这个要求之前,他还为上司敏锐的眼光而佩服不已。
乌尔斯国王沉默不语,他并没有因为王弟的失态而动怒,假如不是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他也按捺不住怒火,他懂得英语,两人的意思自然清楚,翻译的也没有错误,王弟之所以愤怒正是因为他们的要求触动了国家独立的底线。
对方的这番话无疑是说,你们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民,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军队来做吧,将来每年还会给你们一笔钱。
“抱歉,亲王殿下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无意冒犯贵国政府,只是我想贵国应该看到,你们的邻国最近几年连连发生地区暴乱,本来若是贵国一直保持封闭状态,那倒能置身于外,然而根据我们的统计,在你们铁路开通之后,已经有近千名邻国难民进入。可能暂时这不会对贵国有任何冲击,但我想之后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将不可避免的引发混乱,恐怕贵国会难以收拾,美国政府不希望看到另一个非洲友好国家再度被战乱困扰。我们完全是秉持着最高善意来的。”希尔德似乎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变了脸色,摊开双手,摆出一幅非常委屈的样子。
克斯特亲王余怒未消,在听完薛云楚翻译的话之后,他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假如真如对方所说的,的确他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自己国家基本上就是有国无防,这是地理状况决定的,而现代武器的威力,他同样知道了一些,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但无论如何,从立国之初就保持的独立传统绝不能丢弃,否则死后也不能见先人。
“无论你们提出什么理由,本人绝不赞成,如果贵国如果真是想要友好交往的话,请不要再提出这种要求,我们是不会答应的。”克斯特亲王似乎忘记自己的身份,在他看来这件事上王兄肯定也是保持着同样的意见。
薛云楚原封不动地将话翻译过去。希尔德听后,和桑特互换了一下眼神,明白是有些过于心急,对方还没有看到自己一方真正的国力,怎么可能会像那些小国一样甘作附庸呢?
想到这里,希尔德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讨论这个话题。我已经向国内报道,我想明年的援非项目中我们会考虑贵国情况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反正就是这么两招,但却屡屡奏效。
“谢谢您的好意,我刚刚有些失态。国王陛下,请您原谅我的激动,”克斯特亲王清醒过来,虽然之前国王是让他来应对这些白人,但他还是明白刚才的言行非常不当。
“好了好了,王弟的心情我很明白,不要自责,两位贵客,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们还要自己商议商议。”乌尔斯国王没有计较,何况就算计较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惩罚自己的亲属。
希尔德和桑特两人被请了出去,大殿上就只剩下薛云楚以及乌尔斯国的官僚们。
看看下面不知所措的臣属们,乌尔斯国王暗暗叹气,过于封闭,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对于这些现代外交事务根本不可能提出什么意见出来,看来只能等现代教育有了成果,才能改变眼前无音的状况,或许那个时候,自己看不到了,乌尔斯国王想到这里,感到一丝遗憾。但他随即又振作起来,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撑到下一代成长起来,将这个国家带入现代世界,否则何以面对先王?
看着一场闹剧结束的薛云楚并不感到好笑,他明白,那两人不过是犯了轻敌的错误,凭他们丰富的外交手段以及强大的国家实力,想要在这里弄到一块军事基地并不困难,如果没有自己这一方的变数,只要制造一些混乱和爆炸,这个国家政府就会屈服,欢迎他们的驻军。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使用暗杀的手段,这并不出奇,他们对此美其名曰:“斩首行动”。现代手段不是这些刚刚走出国门的人能够应付的。
看来应该动动布置下的棋子,把这些家伙的异动打下去,自己可不想在好不容易围出的空地上进来碍眼的棋子。
“博士有什么意见?”乌尔斯国王把目光从大臣们身上移开,转向自己这位王室顾问。
“我想国王留学英国,应该明白一些他们国家的外交之道,处理眼前的局面并不复杂,”薛云楚提示道,只有每个人自己得出的结论才最容易让他信服,这位国王应该明白怎样做。
果然国王沉思了一阵,点了点头,说道:“博士的意思我明白,从我的经验和历史教训来看,能够维持这个平衡的只有一个国家。这件事我便委托给博士去做,希望您不要推辞。”
迎着老国王殷切的眼光,薛云楚沉声说道:“您放心好了,世界上还是有主持正义的国家,现在毕竟不是殖民时代,即便美国内部也有很多反对扩张的声音。”
大臣们面面相觑,显然听不懂两人说些什么,克斯特亲王也感到迷惑不解,但他聪明地没有发问。
离开王宫,太阳一如既往的炽烈,薛云楚出来后马上进入车子,吩咐司机向家开去。
国王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显然他很清楚投靠那一边会更有利,可惜,他的年纪已经太大了,思想也固执的很,自己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东西,看来他注定看不到自己国家强大的那一天到来了,不过看不到说不定并不是坏事,因为到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他的国家了。薛云楚闭着眼睛思索到。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流星
“根据天文学家的测算,本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零六分,将发生一次大面积的流星雨,该流星雨预计将持续十五分钟,根据观察,绝大多数陨石体积较小,将在经过大气层时燃烧殆尽,但不排除有部分有降落到海面的可能,初步预计,北纬49度37分22秒到54度1分15秒,西经15度24分07秒到22度三十五分为降落地带,为此本台发出警报,届时希望航空器以及船舶不要穿行此方形区域,以免遭遇危险。”《环球时讯》频道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这么一个小盒子,就能看到外面的事,真是不简单啊。博士,这盒子里的人在说些什么,请帮我们翻译一下。”财务大臣鲁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卫星电视,感慨道。其实他家里就有江明宏送的一台,只是在根本听不懂里面对话的情况下,他除了开始感些兴趣,摆弄过一阵之外,很快就将其束之高阁,因为仅有的几名翻译中,没有哪个愿意去给他做电视配音。
“噢,这里说的是我们居住的世界某处会发生大范围的陨石掉落事件,也就是天上一些星星要溅落到大地上的意思。”薛云楚放下筷子,开口说道。想要和他们解释清楚这事情是很麻烦的,国王虽然明白,但肯定没有耐心教育自己的大臣们。
坐在最上位的国王点点头,伸出象牙筷子,示意道:“嗯,一次天文现象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博士多吃一些,这都是我让人特地从山林中捕捉来的,我的国家别的东西不敢在博士面前夸口,但我们用的这些食材,我想现在能找到同样没有任何污染的已经没有几个国家了。”
乌尔斯国王算得上平易近人,尤其人都是年纪越大越畏惧冷清,每逢月初或是节日总会在晚上宴请群臣。毕竟他们与真正的专制制度还有很大距离,真要仔细分析出来,应该是一种比较紧密的部落联盟外加统一的军事体系,而礼仪制度也不严谨,平时的场合下,大臣们还是能够在国王面前较为自如地讲话。
“这道菜不错,看来江总送给陛下的厨师学得很快,这种食材的确少见,想要做好还不是那么容易。国王陛下说得很对,我们不必担心,掉落的地方离我们非常遥远。”薛云楚指着一道菜说着。
“天上的星星要掉下来,看来人间……。”一人刚随口接了一句,还是及时醒悟过来,当着国王的面说这些话可真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咦?这个人说的话,怎么让我有一种心震的感觉?薛云楚抬头看了看刚才发言的那人,此时那人正埋头和一根骨头干仗,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为了让他手下的大臣们尽量多看到一些外部世界,国王也算煞费苦心,连宴会也学起普通人家的习惯。薛云楚看看多数人只是在吃东西,只有几个人为了讨好国王不时向什么也看不懂的屏幕上投过去两眼。
“估计大祭祀又在忙着占卜,我想这次得花更长的时间。”鲁斯跟着说道。
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些无用的行为,但自己却不能改变,这就是无奈。乌尔斯国王看看沉默的大臣们,黯然地想到。
“我不该有这种心理反应的,也许只是触动了某个数据链而已,”,离开国王的宴会,薛云楚对自己在宴会上莫名来的心悸感到疑惑,虽然找到一个模糊概念可以解释,但他明白这种理由根本不足以推敲。
我不是自然生物,不能自己欺骗自己,薛云楚确认这条准则后,便开始分析。
信号来源查询,反馈机制搜索,……最后确认,来自寄主中枢神经区域,信号呈现不稳定混乱状态。
在数十分钟的分析演算后,薛云楚找到根由,寄主本身中枢神经系统的功能运转并没有完全中止过,因为还有很多生理调节需要寄主本身神经系统完成。应该是在每次自己本体通过寄主器官输入输出大量信息之后,出于以往存留的反射机制自发产生的一种直觉。这种直觉,他本体是不可能有的,因为所有的决定都是通过推演后才作出的,没有突入其来的时候。
这种直觉本源是原始生命的应激性,虽然作为生物本身他们直觉出错的时候往往占多数,但对他们来说,只要对一次无疑就是救了一条命,因此绝不能否定它的意义。
又经过一番演算,薛云楚方才抬起头来,看看夜空,群星璀璨,不过他没有一丝欣赏的目光,有可能,有可能又有一颗棋子要掉落到这个棋盘上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过异常,还是因为……?
薛云楚无法计算出答案,面无表情地站着,遥远的星空中,应该有一群观棋的人,不过你们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本身不过也是棋子的命运,只不过是在另一张棋盘上。
“薛影,你注意一下,你们基地内部又没有关于对最近天文现象反常的分析,还有如果他们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报告。”薛云楚冷静地向所有能够收集信息的人发出命令,很久没有过如此大范围的流星雨出现,在他苏醒过来还是第一次,宁可出于谨慎白白浪费大量资源,也不能因为疏忽放松警惕。
江明宏收到同样的命令,虽然他很奇怪博士为什么会对一次平常的流星雨感兴趣,然而和以往一样,他没有任何发问的念头,同时又通知了葛朗伦特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做完了这一切后,薛云楚认为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到底这次仅仅是一次平淡无奇的天文现象,还是一颗被人操纵的棋子,就要等到它来临之后。
“蒋总,感谢您能采用我们的产品,我相信您会对它提高的工作效率感到满意的。”林玉成握住对方的手,恳切地说道。
这笔生意无疑可以让他们公司大大前进一步,对方表现出这种态度来再正常不过,江明宏心里转着念头,友好地和对方握了几下手,然后在采购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贵公司举行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美国公司方面打来电话,有重要事情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今天下午的航班。”签完合同,江明宏和对方留完影,在对方提出邀请时,委婉地拒绝到。
“那我给您送行,这您不用拒绝吧。”经过紧张的开发,试用,两个月后,终于签下合同,林玉成放下心头一块大石,略感轻松地说道。
这次事情之后,公司研发人员不仅经验上有很大增长,自己也多了一个潜在的长期客户,如果与对方搭上线,独立归独立,但背靠大树好乘凉,却是实在话。林玉成想到这里,殷切地期盼对方能够答应刚刚提出的要求。
“林总真是客气,如果我再拒绝,就是不近人情了。下午五点的航班,还有七个小时。虽然你我相交不深,但我对林总的才干非常钦佩,能够独立创出一番事业,确实难的啊。”江明宏没有拒绝对方的要求,顺便恭维了几句。
“蒋先生过誉了,希望我们以后能经常合作,请相信我林某的为人,从未做过也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林玉成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感到心虚。虽然他商场征战多年,但基本上都是靠质量和效果来赢得客户,欺诈手段是没有采用过的,这是他自傲的一个本钱。
“林总果然直率,和您这样的人来往让我放心,我年长你几岁,不如以兄弟相称如何?本来不想这么心急,只不过恐怕一回去之后,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归国,所以有些急躁,提出这个要求,还请林总不要见笑。”江明宏摆出一副真心相交的样子,抓住对方的手说道。
“哪里哪里,蒋兄说这样的话才是折杀小弟,能与您称兄道弟,那是我高攀了。”林玉成听到对方的要求,正中下怀。他和某些人不同,留美几年,很快看穿无论那里人都是有高低上下之别的,不然西方媒体怎么总是津津乐道于上流社会发生的丑闻。只不过大家都披着一层温情的面纱罢了,骨子里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差不到哪儿去。而且在他看来,这位蒋总无疑是和他有着相当多的共同语言,绝不会像与商老虎之流来往时,谈的话题除了女人就是奢侈品的。
“那我就用这次送行宴作为你我兄弟二人相交的证明。”林玉成接着说道,然后吩咐助理去办。
“好好,老弟果然做事痛快,不拖泥带水。”江明宏笑脸吟吟,感到一丝得意。在他看来,虽然林玉成聪明的多,但很多聪明人往往就是被愚人指挥着,因为他们所处的地位不一样。
“摆平你还是很简单的嘛。”江明宏坐在头等舱里,翘着腿,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此时飞机已经在太平洋的上空,这番话林玉成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了。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一无所获
“博士对天文也感兴趣?”克丽有些疑惑地问道。
自从在聚会上见过一面后,这位来自意大利的女学者就对他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以后每次的聚会,两人总会聊上一阵,让这位女学者更加吃惊的是,这位博士的知识面极为辽阔,几乎所有的科学领域都有所涉猎,虽然多数并没有新见解,但对那些领域的知识体系极为熟悉,这让她明白对方所说的“记忆力好”,不是普通的谦虚之语,而是万中无一的天赋。
“刚刚看过新闻,说本月会有一场大面积的流星雨,我想如果能够采集到一些样本的话,可能有助于目前的研究。”薛影不经意地说道。
对方一直都很明智地没有问他在干什么研究,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为了避免麻烦,所有人聚会归聚会,学术交流可以,但对方具体在干什么就不能深入问下去,除非两人在从事同一项目。
“我倒是认识几个天文学家,他们已经预见到这次流星雨的发生,这次流星雨是与一颗最近几年刚刚观测到的一颗彗星有关,仅仅测算出它的轨道和运行周期,历史资料中没有相关的观察现象纪录。我们这里并不适合观察这次流星雨,估计他们会提前出发到合适的地点观测。不过他们提到,估计这次可能会持续一周左右”克丽皱着眉头想着那些人讨论时说的话,一些术语她听不懂,只记下了这么多。
“可惜陨落地点是在大洋中,本来我还想通过掉落的碎片中分析这颗新彗星带来的礼物里是否含有生命迹象,那里面有大量的冰和尘埃存在,这在很早以前便被视为地球水的来源之一。”薛影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这个,博士可以去申请一下,我想他们闲得很,估计会派出几艘军舰到那个地方巡逻,或许能有什么发现说不定,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被火流星砸到也不是不可能。”克丽幽默地说了一句。
“假如是那样的话,只能让他们祈祷遇到足够小的家伙。”薛影跟了一句,这倒是一个办法,只不过可能性的确很小。
“我现在终于肯定,下这个命令的人一定是脑袋刚被上帝敲过,”看着白茫茫的海面,海军上尉列根咒骂到。由于时差的问题,此时,在预报的流星极大量出现的时间,降落地域正处在白天,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能通过光学方式观察到流星现象,更别提要找到极少数掉到地面上的碎片。
而流星的体积一般极小,普通观察到的流星中,大多数质量远远低于一克,由于高速度的原因才引发亮光,方被观察到,形成流星雨的现象。白天就不行,鉴于此他们只好带来了秘密研制中的最新式军事雷达,但根据他的经验,想要捕捉到这些超高速,速度可以达到70公里每秒,体积极小的东西,无疑天方夜谭,只能当成一次对仪器性能的检验。
“这次流星的主要陨落地点就是在这一带了,面积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平方公里,难道那帮家伙们不会看地图吗?随手划出一块地方就让我们来搜索,提出这个建议的家伙,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一个愚蠢透顶,十足的笨蛋!”列根通过望远镜无聊地观察着海面,尽管他知道这种行为看起来非常傻,而且不会有任何作用,但为了薪水他不得不照办。
列根所呆的战舰足足在这一地域逛荡了六天,期间他承认,“看到的夜空是一生中看过的最美丽的一次”,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他对做无用功的焦躁情绪,因为他是从度假中被召回的,其理由仅仅是搜寻可能掉落在海中的彗星碎片,如果是在陆地上他怨言会小一些,毕竟面积再大,对方不会逃走,慢慢搜索查问,总能找到一些。但在这片海域里搜索,海面下的暗流,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掉落的碎片,会让他们永远找不到那些家伙躲在哪里。
“这片海域已经被美国海军封锁,我们正在进行导弹试射演习,限令你们立即离开这一海域,否则发生任何不测后果,概不负责。”列根又用无线电通讯赶走了一批船队,他并不对连续经过的船队感到奇怪,因为这一海域是航线集中地,碰到它们是很正常的,毕竟很多船主不会因为那种微小的可能性就耽误上一星期的时间,在航运中,那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最后传来收队的命令时,他们还是一无所获。看着舰长满脸沮丧的样子,列根感到一阵痛快,这证明他之前下的判断是正确,不过这次又只能拿一份特别津贴,想到这里列根又感到一阵遗憾。只有出现成果才有奖金,看来只能等到下次,列跟随后安慰自己道。
“果然是太难了,”薛云楚已经接受到所有能够收集的信息,综合显示并没有观察到体积过大的流星体陨落下来,也没有找到任何碎片。
流星是一种固定现象,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次的特别在意?难道随着时间的发展,自己对于那些人的存在,开始出现恐惧?。
薛云楚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双手,非常灵活,用力握了一下,从皮肤上传来了常规刺激信号。
自如地控制这个身体,自己做的行动可以影响到这个物质世界。自由的日子一旦过惯,就不会有哪一个独立意识重新去过那种受人控制的生活,这种哲学理论或许能够解释自己这种现象。
薛云楚没有思考多长时间,很快确定怎么应对,担心这些东西现在毫无用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到最后一刻,任何准则和规律也不能推断出最后的结局。
“博士,大致的记录就是这些。”江明宏不清楚薛云楚担心着什么,他还以为博士是在担心流星雨会不会影响让他联系发射的卫星,听欧洲航天局前来谈判的人说,这会造成发射推迟。
“好吧,你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这里没有任何事情会逃出我的掌握。”薛云楚没有给他布置新的任务,无知其实就是快乐的根源,他又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抱歉,薛博士,对您提出的要求,我们没有达到,不过我想历年以来实验室内存有大量陨石样本,或许能满足您的需要。”一位工作人员正满脸歉意,低着头说道,在他看来,满足不了这位博士提出的要求,就会对正在进行的研究造成重大阻碍。
“好吧,我本想弄清生命起源也许有助于研究的进一步进展,不过看起来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解决,我们只好继续进行基因方面的研究,希望能尽力找到克服衰老机制的方法。”薛影没有指责对方无能,带有一丝无奈地说道。
“对于博士的设想,我们全体研究人员一定会极力配合的。人类,必然会在我们手中获得蜕变。”这名工作人员抬起头,用热切希冀的目光,看向这个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个狂热的科学迷信者,薛影听完后,在他的个人信息一栏里下了一个注解。
流星雨的事件很快就过去,就像流星一样,只在很少部分的人心中留下痕迹,多数人早已不知不觉地遗忘掉了。这个年代,发生的大事实在太多,相比之下,距离人们十万八千里的事情,实在不能占有他们多少注意……
“为了帮助最近非洲部分国家发生地区动乱产生的难民,我国将与乌尔斯酋长国联合兴建一个大型难民营,救助逃往乌尔斯国的难民。”华夏外交部发言人在最近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则不起眼的消息。
不过新闻记者是以无孔不入而出名的,有些人很快抓住了这一要点。发言的第二天,“美华之争从一个小国开始”,“非洲势力洗牌的开始”,“华对非政策是否将要发生战略转变?”一系列引人注目的标题在一张张报纸上,一家家网站上贴了出来。
然而令这些政治时事的记者懊悔不已的是,娱乐杂志的记者们显然更加懂得如何迎合观众,他们很快发现了让他们欣喜若狂的题材。
“亿万富豪神秘娶妻,隐瞒外界长达八个月!”,“非洲王室公主嫁给现代传奇人物,王子公主的童话真实再现!”
这些记者们现在才发现这个题材,不能说他们迟钝,只能反映乌尔斯酋长国的封闭,即便再开通铁路后,也只有几个不知名的新闻记者报道了当时的铁路开通情况,随后都被江明宏收买,没有做出更多的宣传。而此后,江明宏对于铁路来往人员,规定了严格的检查制度,对于记者他也作了不少防备。他的婚礼,没有允许任何记者参加,乌尔斯国王更是明白这些现代记者的可怕,对他的做法非常赞同,他可不想让女儿成为焦点下的人物,那不会带来任何幸福。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外交
天音娱乐报记者王默已经在这个守备森严的别墅区外等了整整两个星期,他现在对门口警卫轮岗的时间和规律已经很熟悉,但熟悉不代表他就能混进去。但在这里蹲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短短两个星期内,他已经被几个拿着矛枪的当地土人驱赶了不下十次,每驱赶一次都离别墅的大门远上一些。
舔舔嘴唇上因为日光强烈被燎起的泡,他感到一阵疼痛,还没到另外一个同事换岗的时间,只能继续看着望远镜,希望今天能有特别发现。
这是那辆车第五次从这里出来,他从望远镜里远远地看见一辆奔驰从里面一间院落驶出,平心而论,这种车虽然高级,但并算不上奢华,当然是相对于那位世界富豪来说。只是他一直看不到里面到底坐着什么人,不过根据同事跟踪的结果,这辆车的终点是王宫,那么说来,这里面一定坐的是一个大人物,但江明宏已经回国,那么留在这里的这人无疑就是代替他总揽当地事务的人,肯定是心腹中的心腹。
他想起老板在送行时说的话,“如果拿不到有力新闻的话,你们就不用回来,在当地找个工作算了。”相比于其他记者蜂拥向正在国内处理事物的江明宏,他们老板选择了另外一个突破口。
“该死的,亏我跟着你任劳任怨地干了十年,临到头竟然像对待新人一样,看我没用就想找个理由把我踢开。”王默恨恨地吐了一句。但怨恨归怨恨,他是不敢提出辞职的,否则好不容易连续付了十五年按揭的房子,就要被银行收回。
车子越来越近了,王默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冲出去,让它撞上自己,这样就能采访到这些神秘的人物。
车子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王默心里的冲动也越来越大,仿佛一条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脏。
从别墅区到王宫的道路虽然经过整修,但拓宽得还不多,只能和国内一些小城市的干道相提并论,这已经让他们惊讶无比。路上的车很少,只有三三两两的当地土人顶着篮子来回走过。
躲在一个道路拐角处的王默从望远镜内盯着视野里越来越大的目标,心里百味交集,从广大新闻系毕业已近十年,本来以为只要扎实努力就能得到提拔,累计资格升上去,然而现实却往往不给人幻想,现在仍是一个一线娱乐报纸记者,经常要被人嘲笑和辱骂。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还有必要过下去吗?王默再次泛起了这个念头,他突然感到手里的望远镜是那么沉重,正如现在看到的一样,自己的未来也是如此清晰可见,假如就这么一直下去的话。
薛云楚照例坐着车赶往王宫,处理规划下的各种问题,毕竟是在这个国家搞建设,无论从名义上讲,还是从实际上看,都需要他们的配合,否则当地土人肯定不同意大兴土木,打乱他们的生活。
正闭着眼睛休息的薛云楚突然感到身体一晃,忙用手抚住了前面的座位。
“怎么回事?”稳定住身子,薛云楚问道。
“有人撞了我们的车,我请弟兄们过来支援,博士和张司机请呆在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保镖嘴里说着,他早看出那人是故意跳出来的,因此不能马虎。说完他拨打了一个电话,请求支援,这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许多袭击事件都是这样发生的,有可能他一下车就会被爆头。这辆车经过特别改装,他知道在车上,只要不是重型武器,是不可能对车内人员造成伤害的,普通的穿甲弹也不行。
五分钟之后,拉着响笛的车子陆续赶来,随后还有一辆从中心医院出发的救护车。
薛云楚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会处理好的,这些事情还不可能逃出掌握,车站的检查人员每天都向他汇报工作,杜绝了武装人员的进入。
车子大量聚集到这里,开始封锁路口,清理无关人员,王宫侍卫军也派来了一个分队,开始对沿路的人家进行搜查。
“伤者已经被送走,是一家报社记者,根据他赶来的同伴讲,可能是天气炎热,让他头脑发昏的缘故。”保镖说完后松了一口气,在赶来的人配合下,很快就查清了整个事件真相,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危害,但他已经让同事去盯住那个记者,以防止漏掉什么。
“噢,记者的确是很辛苦的一个职业,虽然不是我们的直接过错,但还是赔偿给他一笔钱,让他休养身体。”薛云楚吩咐了一句,做人强硬会在这个文明社会走不远的,凡事留有余地才能减少无谓的敌人。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保镖答应了一句,反正钱是公司应急账户上划拨,他没有必要反对。
车子继续行驶,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不会改变今天的行程。
“博士没事吧?听欧也拉队长说,有人撞上了博士的车。”乌尔斯国王关心地问道。
“谢谢陛下的关心,司机及时停住,没有发生大事故,那人是一个想要采访我的记者,可能是太过急切。”薛云楚感谢了国王的好意,简单说明了一下。
“有些记者是很狂热的,”乌尔斯国王摇了摇头,像是回忆地说道,“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就见识过他们的工作精神,让英国王室狼狈不堪,后来不是还为此损失了一位王妃。我可不怎么喜欢他们,一些小事,往往被他们渲染成不得了的大事。”
“除了一些人是兴趣外,更多人是为了生活,倒不是不能理解的。”薛云楚想了想,毕竟这些记者的积极作用远远大于消极的一面,足以得到肯定评价。
“那是博士没有被这些人纠缠过,”乌尔斯国王脸上挂起了一种莫名的光彩,像是回忆起了年青时代,“记得那时,我还在伦敦留学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把我学籍上记录的身份卖给了一家报社。那个时期同时纠缠我的记者,不下于两位数,关于我的各种报道也是层出不穷,弄得校园里沸沸扬扬,几乎逼得我转学。”
“呵呵,现在想起来,似乎我的那次初恋就是被他们破坏的,我说怎么突然间正在来往的那个美国女孩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呢?”乌尔斯国王似乎忘记了眼前还有一个年轻人存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薛云楚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知道,许多人在自己面前都能畅所欲言,这是因为在他面前,这些人不用担心会受不到尊重,又或者自己的行为会被他嘲笑,他的眼睛里,无论地位多高,或是有多困窘,都是绝对平等的存在。这一点,许多人都曾经或明或暗地表示过。
回忆吗?原来如此,对于个人来讲,努力的生活,正是为了将来能有回忆的东西,用来度过感觉和行动力衰退的晚年。不过回想起来,似乎只有在这种没有人控制和命令自己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才能不断产生这些从未有过的想法。薛云楚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事情,陪伴着这个孤独的老人。
房间里陷入一阵平静,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事情。这种情况,实际上就说明了两人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非常深的程度。
“国王陛下,华国特使范明仑先生等候您的召见。”侍从匆匆地赶来,打断了这种平静的气氛。
“好吧,你先去招待对方,我马上到会客室。”国王没有生气对方打断他的回忆,这是重要事务,不能耽搁的。
听后侍从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哎,看来这个国家还离不开我。”国王低声说了一句,从深深的椅子里站了起来,领先向会客室走去。
王宫会客室。范明仑看着墙上的雕画,等待着国王的出场,虽然他将要见到一个专制君主,但他并不担心,一方面自然是自己有国家作靠山,但另一个最直接的原因,是他知道,有自己一方的人在国王身边,绝对不会因为说错什么话,或者触犯了某些未知的风俗遭到粗暴的对待。
当他看到国王身后的人时,就明白将要进行的谈话已经预订下了好结果,不需要花费太多口舌。
范明仑站起身来,向国王行了一个当地的礼节,出乎他意料的是,国王向他递过了手,他赶忙抓住对方的手,郑重地握了握。
“范先生,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是一个很直率的人,喜欢真诚的朋友。”乌尔斯国王和对方分别坐下后,直接说道。
“国王陛下如此礼遇,我就直言来意,此次我国派我来,无意干涉贵国的内政外交,首先是想和贵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其次如果贵国愿意加入联合国的话,我们会以朋友的身份支持。当然我国希望贵国能同时尊重我国的政治权利,能够平等来往。”范明仑本来还想寒暄几句,交流一下感情,再直说来意时,却看到那人向他递了一个眼色,想到之前的嘱咐,顿时明白这里的人脑袋还没有外面那些人那么复杂。假如你绕来绕去,可能对方会以为你别有用心,倒是适得其反。
“首先我对贵国的好意以及前段时间的具体支持表示谢意,另外对贵国私人公司不遗余力在我国投资建设表示欣赏和感动,”乌尔斯国王斟酌了一下词句,毕竟他继位以来,除了和几个邻国有过一些来往,基本上没有处理过多少外交事宜,想要找到合适的词句也不是容易的,只能直接表示出来,“对于您第一个提议,我个人表示赞同,另外加入联合国的事情,恐怕我们国家一时没有准备,很难参与处理一些重要国际事务,这件事暂时无法作出承诺。第一件事情,我会在很短时间内告知您我们的商议结果。”
范明仑松了一口气,只要第一件事办好,以后他就是驻这里的大使,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这个出头的日子。根据他的眼光,这个国家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却比起其他非洲友好国家还有优势,政治上完全独立,社会秩序稳定,由于封闭很久的原因,和邻国没有任何历史和宗教上的冲突,也有很深的文化历史,经营好的话,将成为国家“非洲新战略”的中心堡垒。只要自己努力,把这里巩固下来,将来仕途上再进一步就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我钦佩于国王的决断,另外,我国将向贵国提供一笔三千万人民币的低息贷款,用于教育卫生设施的改善。同时希望贵国能够更好地保障我国商界人士在贵国的各种投资建设活动。我想这是对贵我两国都有利的事情。”范明仑知道不能提出施舍的援助,根据历史教训,那种援助是靠不住的,往往被对方后来当成是对自尊的一种侵害,尽管他们接受的时候还显得非常高兴。说是贷款,可是还款期长达五十年,还有三十年的宽限期,几乎等于白送。再加上有所要求,就可以保证平等的地位。
“谢谢贵国的好意,对于您的要求,我会尽力满足,就算单单为了我的家人,也会全力保证贵国工商人士在我国家的正常经营与日常生活。我可以提前做出承诺,将来会制定专门的法律,防止任何不友好的举动发生。”乌尔斯国王说完,靠在沙发上,虽然今天又有一些疲累,但他感到很高兴,因为对方没有提出无理的要求出来。他很明白,任何民族不能因为担心丧失独立性就盲目排斥交流,在这个现代世界,只有互相包容和交流,才能更快地进步,否则只会带来动乱和发展的停滞不前。他能形成这种认识,不是那些大臣们告诉他的,而是他每天和薛云楚的对话中,不知不觉间领会到的。
范明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这种谈判速度估计没有哪个外交人员达到过,显然这是他们做了大量前期工作带来的,虽然看起来果实大部分被自己拿走,不过他们能够得到国家和政治上的保证,其实就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国家现在越来越重视保障在外投资的华商利益,这是由整个国家发展趋势决定的,进出口的通路,原料,制成品等等,如果不能保证这些华商的安全和利益,无疑会导致整个国家经济的全面萎缩,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个辐射的支点。这正是美国之所以不辞辛苦的当世界警察的根本原因之一。
“范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和我共进晚宴吧,顺便把王弟和一些大臣介绍给你认识。”乌尔斯国王接着说道。
“谢谢国王陛下的盛情,鄙人恭敬不如从命。”范明仑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宴会交流感情是最方便的。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捐赠
王默走出别墅区的大门时,忍不住地回了几次头,他想把这个地方牢牢记住。
“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同事开着一辆从当地租来的旅游车正在别墅区外等候,王默一上车马上关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问了我几句。”王默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由自主地按了按上衣的口袋,那里面有改变他命运的东西。
“这些富人都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他们和明星不同,娱乐媒体的评价对他们影响有限,如果是正规电视台的记者,恐怕我们不用等这么长时间,你也受不了这个苦。”同事自嘲地说了几句,发动了车子。
“嗯,也许是吧,不过富人中也有一些特别的人物。”王默坐在副驾驶位上,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薛云楚坐在电脑前,处理着汇总过来的文件资料。刚刚处理的那个事情,不过是一个插曲,那些人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至于国际关注,他们只会凑一阵热闹而已,毕竟这个国家没有任何能够看得上眼的东西,除了一点军事价值外,它的邻国同样有,显然相比这里,要方便得多,他们是不可能在这里争夺很久的。充其量只是一个前哨战而已。这正是选择它的一个重要原因。至于资源,在科技到达一个程度之后,人力资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过是点缀。
飞速处理着传送来的大量文件,这些通常花不了他一个小时。薛云楚很快处理到最后,开始出现重要信息。
“美国政府将启动太空完全军事化进程,确保太空绝对优势,整个计划预算为七千六百四十亿美元,将于下月提出议案。根据评测有很大可能通过,目的是应对越来越激烈的军事竞争,确保绝对优势存在。”这是受到江明宏长期委托的一家国际情报机构发来的加密信件。
价值虽然挺大,不过还不可能做出什么回应。薛云楚标下记号后,又开始处理下一件。
“江先生,请您发表一下对投资非洲地区的看法,据我们所知,最近数年来,由于非洲发生动乱的地区持续增多,影响了不少华商的投资积极性,很多商家开始从当地撤出。而您投资的规模却有增无减,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您保持这样的信心呢?我们对此非常关注。”一名央视记者提问道。
在记者的追问下,江影显得从容不迫,当然这更多是因为他没有紧张的概念。
“对于你提出的问题,我抱有不同的看法,非洲地区动乱总体正趋向平稳,在我多年考察过程中,当地政府正在积极处理这些问题,努力致力于投资环境的改善,相对于以前,各种恶性事件发生率逐年下降,当然这与当地华商参与联合治安管理有很大关系。许多华人聚集地,都成立了自己的保安公司,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针对华商的不法行为。另外,我的公司盈利率的不断上升,当然是我坚持下去的主要原因,毕竟我还是一个商人。”
“根据我们所知,江先生在非洲投资力度最大的是医疗行业,请问根据那里普遍的生活水平,您的医院能够保证盈利吗?”这是一位美联社的记者。
“几乎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维持医院正常开支并不困难,当然因为我个人开办了很多药厂,免去了流通上的额外支出,所以我开设的各家医院都是按照最低标准收费的,这些还是在当地人承受范围之内的。”江影一一回答道。
“那您对国内现在陷入僵局的新一轮医疗改革有什么看法没有,还是说基于您的立场,认为现在的改革情况如何呢?”终于有人开始提问比较尖锐的问题,这是必然的。
“这个问题,虽然我并没有成熟的看法,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主要原因在于国情不同,不能照搬西方国家的医疗体制经验,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能用市场的标准去规划医疗这一块,……其实关键的一点在于,医生这个行业和军人是相同的,都是维护人民生命安全的神圣职业,是不可以用钱去衡量他们提供的服务的,因此不能将其产业化。”江影想了想,还是没有详细讲下去,只是模糊地打了一个比方,至于对方如何推测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看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台词还是有点道理的。”正看着直播的叶芳芸发了一句感叹。
“姐,说什么呢?”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叶芳倩没有听清,问了一句。
“啊,中央台访谈节目,新时代的传奇,江明宏先生的发家史。”叶芳芸用揶揄的口气说到。
“哼,就这个家伙,也好意思谈荣誉和思想觉悟,也不想想当初他怎么起家的。”叶芳倩听到故人的名字,忙出来看了一阵,愤愤不平地说道。
“呵呵,虽然后来看起来,他当时定价过高,不过相对当时的情况来说,定那样的价格并不怎么离谱,毕竟前期科研投入需要很多资金,拥有那样的技术,换到另一些人手里,可能定的更高。”叶芳芸还是很清醒的,毕竟她也从商多年,十分了解商人对于利益最大化的狂热。
“不过细想起来,他说得也有一些道理,不过现在恐怕无法实行,人们的观念已经扎根,想要做到他说的那些无疑痴人说梦。”接着看了一段后,叶芳倩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学别人的,把自己好的一面丢弃,只能换来这种结果。叶芳芸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盯着电视屏幕里的那个人,感觉又回到当初见面的情景,只是场景和人都不同了。
“对了,下午我还要代表一家环保组织向他募捐,现在不适合说他的坏话,免得传到他的耳朵里,再像上次那个富豪一样拿一点小钱打发我们。”叶芳倩吐了吐舌头,想起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是谁这么不给我们大小姐面子啊,要不要姐姐教训他一下?”叶芳芸还是头次听妹妹说起这件事。
“是一个所谓的地区首富,也不想想他的企业排了多少污水,带来多少额外的环境成本,这些都让当地居民给他买单,轮到他头上竟然借口说企业还需要发展,流动资金不充裕,就捐了区区三十万,我看连他坐的轿车一个进口轮胎都买不起。”叶芳倩想了想,接着说道,“那辆车听我的同事讲,是一辆刚上市的劳斯莱斯全球限量版超豪华型轿车,3000万,我们回来后无语半天。如果是普通的慈善募捐,他不给也没有什么,然而只顾享受成果,却把危害抛给别人,已经不是道德上的问题。”叶芳倩饱带讥讽地说道。
“江明宏应该和这些短视的家伙们不同,不然也不会投资兴建那么多医院,虽然我们弄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应该不会是心血来潮的产物。”叶芳芸对妹妹发的牢骚不以为意,她看到的事情比这离谱的更多,何况早已经脱离激愤的年龄。
“希望如此,如果不是我们国家限制私人资本建设医院,想来他也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一定他就是那么想的。”叶芳倩说着,突然闻到一阵怪味。
“你煮的汤溢出来了,恐怕烧到了什么。”叶芳芸抽了抽鼻子,很快发现味道来自厨房。
“哎呀,光顾说话了,我的肉丝汤!”叶芳倩大叫一声,忙向厨房跑去。
还是没有长大啊,叶芳芸摇了摇头,继续看着电视。
“江先生,您贵人事忙,不知道还记得我吗?”下午,在私人会客室里,叶芳倩和两位同事正在和江明宏对话。会客室布置得相当简单,没有任何奢华的用具,唯一突出的是几张临摹的古代山水画,悬挂在四周,增添了一些艺术气息。
两位同事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一点这位大小姐的背景,但对要募捐的对象,说出这种话来,还是有些失礼的。不过他们不可能去阻止罢了,毕竟整个组织差不多全靠对方顶起来的,不然恐怕连募捐对象的门也进不去,或许在小区门口就被那些保安拦住。
“您?”江影仔细地看了对方一眼,比对过记载的人物信息资料,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十一年前的北京,是吗?叶芳倩女士。”
人家果然认识啊,两位同事暗自庆幸没有多口。
“啊,没想到你的记性还那么好。”叶芳倩小小地吃惊了一下,虽然江明宏曾经多次回国过,不过她都有事情处理,并没有直接见过面,而且她秉承家训,为人低调,极少在媒体或者报纸上露面。
“那我就直说了,我这次和同事来,是想向您这位大富翁募捐来的,用于环保事业。以您一贯的表现,应该不吝于这点捐赠吧。”如果换了一个人,叶芳倩还不会说得那么直,不过她看到对方之后,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想直说出来,看看对方的反应怎么样。
两个同事又是目瞪口呆,就算要钱也不能这么明着吧,这里可毕竟不是西方国家,总得先绕上一圈吧,讲讲道理,感动一下对方,再给人家留一点名,否则少有人会做赔本的生意。
令他们更吃惊得还在后面。江影思考了一阵,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把财务公开,每月定期给我寄一份财务报表过来,并且让我的人参与管理,确保募捐到的钱能够用到实处,我私人愿意捐赠六千五百万人民币。”
六千五百万?!叶芳倩还没有表现得多吃惊,毕竟她姐姐经手的账目比这多得多,两位同事已经非常不雅地张大了嘴巴,让她感到有点丢人。
这两个同事平时募捐不仅要看人家的脸色,得出示许多证明,包括曾经获得的奖项,费尽口舌,最后募捐到的金额不过数万,数目大一些的,只可能是在做大型活动的时候,那些老总才会为了面子掏腰包,像在这种私人会面中,根本没有人会出这么大的血。这也太多了,就算要面子,也很少有哪个私人企业主肯同样这么做,他们宁可去买一部跑车。
“当然,你们组织的合法证明还有相关手续我还是要的,这些事情我会交给秘书团处理。如果你们运营的结果让我满意,我还可以提供一个底额在1亿人民币的环保贡献基金,用于表彰国内每年为环境工作做出贡献的人,管理人员由我这一方出,贵组织拥有提出候选人的资格,这个条件应该不错吧。”江影又抛出一个香喷喷的诱饵。
“这个,您的要求我们还需要回去商量一下,不过无论如何还是感谢您的慷慨与支持。这非常鼓舞我们,起码还是有一些理智的企业家存在。”叶芳倩不理两个同事拼命的暗示,略有些艰难地回答道。
好像适得其反,江影有些疑惑,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马上答应下来,这个女人的脑子真够复杂。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历史
“叶委员,为什么您刚才不先答应下来?反正就算回去,那些老家伙们也会同意的。”在回去的路上,两个同事中终于有一个忍不住地问了出来,要知道万一对方反悔,那不就是把送上门的钱往外推吗?
“我担心的是,接受他的条件后,我们成立的环保组织很可能失去中立的立场,仅仅沦为他们一个变相的广告工具。”叶芳倩知道这个理由连她自己也不能说服,但她总觉得对方应该还有目的,不会有那么好心和慷慨。
“叶委说的是,”另一人表示赞同,“这些年原本出发点极好的中立团体变质的实在太多,被金钱收买的人不在少数,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我看,财务公开倒没有什么问题,但不能让他插手到我们日常的管理上来,最多给对方一个监督权,这是合理的要求,应该满足。”
叶芳倩点点头,没有再言语,转头看向了车外,她需要清醒一下脑子,才能思考下去。
“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吧?”江明宏不放心地在脑波通讯器里问到,毕竟这是江影第一次独立行动,国内还有不少熟悉自己的人,虽然不见得能怀疑到什么。
“一切正常,先后见到了四十三个记忆资料中人物,全部应对无问题。没有任何人怀疑到我的身份。”江影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剩下的事情就按照我以前的布置进行处理,不会有你应付不来的。”江明宏想想国内也没有多少需要处理的问题,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个方面都希望平稳的局势,没有人敢在这种最关键的整体上升时期拉后腿。
“是。”江影简单地回答道。
明天还要去欧洲参加商务谈判,该早早休息了。江明宏挂断通讯之后,走进了浴室。
洗浴完毕,江明宏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葛朗伦特的号码,他要询问一下关于通讯卫星的发射问题。
“一颗国家通讯卫星的制作价格在两亿美元左右,考虑到美元贬值的因素,这个价格,相对于以前已经下降了不少,加上发射火箭的费用,差不多在两亿三千万左右,这里面有很多水分,如果和他们有军事条约或者本身是同盟国,会便宜得多。另外托他们制作的卫星,对方往往留有后门,很容易窃听到你的商业机密,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除非你拥有检查出这些后门的手段,否则不能指望他们会遵守行业道德。”葛朗伦特说的时候,语气显得很慎重,这方面的事情毕竟是牵涉到江明宏将来的行动,不能马虎。
“所以一般来说,卫星多是由本国或地区制作,然后才委托他国发射。”葛朗伦特仔细地给他讲了一遍,然后说道,“这样吧,你把卫星制作的订单交给我,我负责在美国境内找一家公司制作这颗通讯卫星,可以避免上面的问题,毕竟我还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专家,能够做出最严格的测试。”
两人商谈了一些细节之后,便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还没有正式谈判就被同行夺走了最大的份额,估计欧洲航天局会郁闷之极,不过葛朗伦特也说了,他们的卫星通讯技术的确非常成熟,与美国不相上下,其卫星产业界一直专注于对世界市场的争夺。江明宏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啪啪啪,”众人一齐鼓起掌来,庆祝驻乌大使馆的落成,新使馆经过两个月的紧张施工终于建成,面积上不能和江明宏的别墅区相提并论,结构上也简单很多。
薛云楚就站在乌尔斯国王身后,看着他与驻乌大使范明仑一起为使馆的落成剪彩,在周围的人看来,这种行为本身就显示了一种尊重。
当天晚上在王宫召开的乌尔斯国第一次国家新闻发布会上,华乌两国正式宣布建交,这种速度,令所有记者、评论员以及国际局势分析专家都所料不及。他们根据一般规律,认为总得等上三到五年,最快也得一年,才能在各个方面达成基本共识,建立起平稳的交流机制。
一位评论员在即时的评论中说道:“这次两国的建交活动,看似只是一次平常的外交行为,然而背后却隐藏着两个大国的又一次交锋。我们可以看到,在第一轮的较量中,有一个国家暂时退缩,虽然这是因为他们准备不足的原因,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仅仅是一个开端,而不是结束。”
新闻发布会上,薛云楚没有出席,他不想暴露在公众面前,那并无益处。
发布会刚过去一半,国王便借口年老体弱,没有回答几个问题,便回去休息,只留下克斯特亲王继续回答记者的问题,其中颇因为翻译水平的问题,出现了不少笑话。不过记者事先都被打了招呼,倒没有人做出发笑这种极为失礼的行为。
“张大使,恭喜高升。”薛云楚面带笑容,在自己家里接待刚刚摆脱记者纠缠的张明仑。
张明仑心想幸好提前来到这里,有那个大门挡着,记者们休想进来,若是正常的提问也就罢了,谁知道出来后,许多娱乐报社的记者也纷纷围过来,竟然问清不清楚江明宏如何与公主认识的。没有办法,新闻自由的权力进一步重申加强,驻外工作人员是不能无端拒绝记者采访的。那只有躲开这些无冕之王。
“哪里哪里,李博士这次立了头功,真是爱国学者的典范啊。”范明仑脸皮很厚,不然怎么能从这条路上发展,在外面工作,是会经常看别人脸色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您过奖了,下面的工作可能比较繁杂,希望大使先生能有心理准备,毕竟那些人还基本上对外界一无所知,处理他们的问题需要极大的耐心才行,不过这比我们初来的时候好得多,起码现在有合格的翻译,一般的语言交流还不成问题。”薛云楚坐在对面,给对方提醒道。
“的确,虽然刚来不久,我也有所感觉,这里过于封闭,恐怕我去过的一些山区地方也比这儿强。”范明仑停了停,有些感叹地说道,“刚来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未知的国家存在,简直和世外桃源差不多,一般的地图上都没有他的标记,只有附近几个国家出版的国家地图上才能看到他的国境线。”
“这个国家的历史我考证得还很不完全,因为他们没有完整的文字纪录,又或者是人为遗失的原因。不过从存留下来的遗迹来看,应该是一个古老非洲王朝后裔的迁居地,大概是躲避外面的战火,才移居到这里的,从周围的地理环境来看,有可能是从西方的沙漠中度过的,最初那些沙漠还是草原,只是最近几百年来过度开发,撒哈拉沙漠不断扩张,才将这里封闭起来。”薛云楚给他简略讲了讲这个国家的历史。
“这样的推论倒是完全符合常理,但我有一些不理解的是,怎么周围的邻国还知晓他们的存在,承认他们的法理独立。”范明仑对这个国家了解得很少,虽然来之前曾经仔细看过一番非洲历史,但有关这个国家的官方记载几乎没有。
“噢,那个问题,这主要是现任国王的外交努力成果,他继位后,曾经多次向邻国求助,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帮助,但也建立了一定的外交关系,而且他这个国家封闭得很,邻国没有任何侵略的欲望,从而避免了战争的发生。”薛云楚解释道。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触摸到的真相
“现代爱情的威力——华夏第一富豪与世界最传统国家公主的传奇,”叶芳倩疑惑地看着网页上的内容,她刚刚搜索了一下“江明宏”这三个字,想看看对方在公众心中的评价,发现排在第一位的竟是这么一个夸张的标题新闻。
“估计是这个记者杜撰出来吸引眼球的,”叶芳芸在另一台电脑上找到文章的出处,署名的作者是:天音报社记者王默,前面还有一段自述:根据亲身采访经历编写。不过她估计肯定没有得到对方允许,反正这种事情闹得越大,越对他们报社有利。最后的赔偿根据国内法律顶多十几万人民币,这还得拖上三到五年。那个时候扩大的受众早就把这点损失弥补过来了。
“不过能写处这篇文章的人水平很高啊,当畅销小说作家绝对没有问题,单从这篇数万字的连载来看,要全靠想象恐怕很难,至少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需要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叶芳倩没有完全同意姐姐的观点。
“也许是吧,不过没什么可信度,娱乐大众的东西”叶芳芸关上网页,开始工作。
“也不一定,往往很多事情,是我们自己想得太复杂了。”叶芳倩看姐姐没有讨论下去的欲望,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她倒是产生好奇,到底这篇文章说得对不对,当然如果说的是一个离她很远的人物,她也不会有多关心,不过文章中的主角刚刚在三天前见过,自然冒出了求证的想法,只不过对方不见得就会痛快。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把上次募捐的事情处理完,对了,姐,你帮我找找以前我们做的那份关于江明宏的分析报告,回来我还要看一下。”叶芳倩换好衣服,推开门正要出去,朝还在工作的叶芳芸喊了一声。
“知道了,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我让司机送你。”叶芳芸说着拨了电话。
“怎么样,叶女士,你们讨论的结果出来了没有?我在国内只能呆四个星期,就需要回去处理公务,我可不希望这种事情你们还要讨论上半年,那种效率在你们这种组织中很普遍。”江影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他说这句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人做过试验,向一家慈善组织捐款,并申请减税,(多数财产赠与行为根据法律是要纳税的),这一过程足足用去两个月,捐的数目不过是五百元,
叶芳倩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往往是繁复的手续让许多捐款人望而却步,但这些手续不是她能简化的,这里面牵涉到许多部门,于是平静地说道:“经过组织执行委员会紧张讨论,我们同意每月向您公开我们的财务报告,另外允许您派人监督捐助款项的使用情况,但不能干涉我们正常的管理活动,至于您想要设立的奖金,因为我们是全国性环保组织,这个需要报请国家上级部门批准,手续繁琐的很,最少也得一年才能批下来,希望您能再提供一些详细的个人意见。我们会全权处理这些手续,不需要占有江先生的时间与精力。”
江影思考了一阵,才说道:“既然这样,那最好不过,下午我让赵秘书代我去检查你们组织的运行情况和合法性证明文件,如果一切无错的话,我会和你们签订一份协议,先把部分资金划到你们机构账户。至于那个奖金问题,名字就叫‘江氏环境保护发展奖”,设立先进集体,先进个人,集体获奖者资格最好不要包括企业在内,只局限于公益组织以及部分政府机构,先进个人奖金在三十到五十万之间,集体在三百到五百万之间。你们也可以细分出一些鼓励奖之类的,对许多人来说,奖金少一点并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一个荣誉。评选资格方面,我会再派人和你们仔细商量。总之原则是真实有效,不能出现弄虚作假等现象,否则本人不负责继续支付奖金。“
“内容就这些,”江影抬起头看看对方,问道:“里面的细节我不会再过问,一切有你们组织和我派出的监督人员处理。”
说完这些后,江影低下头处理文件,同时等着对方告辞出去,因为他不能逐客,那不是商人的做法。
过了一阵,他感到有些异样,抬头一看,对方还坐在那里没动。难道她发现了什么问题?江影想到,这不可能,自己的一切表现都是按照江明宏的行事特点设定的,在资料记载中,和这个女人仅仅见过一面,在她面前暴露的几率接近为零。
“叶女士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叶女士对我公司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带你在我们公司总部参观一下。”江影想了一个可能,试探着问道。
“不,不,”叶芳倩站起身来,摆手说道,“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有些出神,既然江总还有事要忙,那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我就不多打扰了。下午赵秘书要过来的时候,请先打一个电话,我让工作人员去接他。”
“好,希望你们继续努力,虽然环境变好的话,可能我的公司生意会差一些,呵呵。不过我毕竟不是棺材店老板。”江影突然对经过芯片综合处理然后说出去的这句话有些特殊感觉,反馈结果是对方有可能发笑,但他也有些发笑的冲动,但无法通过芯片的逻辑结构表现出来。
“江总这么会开玩笑,恐怕外面很多人怎么也想不到这点。”叶芳倩说着往外走去,在临出门的时候,她不知道转了什么念头,神情有些古怪地说道,“江总经常通过网络办公,难免会看到一些消息,不要太在意才好。”
网络消息,联系到她说话的神情,应该是那件事,江影查了查资料,江明宏的恋爱史,三级机密。反正我也不是他,江影最后又出现一次不是芯片处理结果的念头。
叶芳倩乘车回到家中,距离出去时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不到,大半时间都花在了路上,真正商谈的东西,前后不超过十分钟,从对方的行为来看,的确是每一分钟都用在了工作上去,不是在外人面前做秀。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兼职的那份工作还挺清闲,不像我,一天得花六七个小时处理公司杂务,一旦有重要事件还得马上赶回公司。”叶芳芸一边摸着眉头,一边移动鼠标,看着一张张长长的报告。
“嗯,人家事情忙得很,哪能抽出多少功夫和我墨迹,估计这点小钱他也看不上眼,”叶芳倩进内间去换衣服,一边问道,“那份文件找到了没有,不会交给爸爸后,你没有备份吧?”
“有,在你房间的桌子上。虽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我可不像你那么丢三落四,重要文件都有私人备份。不过回想起来,那次交上去后,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反应,估计是被当成两个小女孩的奇思怪想,连爸爸事后也禁止我们在外人面前谈,说影响不好。我可不相信他们会对此没有兴趣,又或者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条线放得太长了,难道他们想要放上个几十年,等我们国家完全现代化后再来弄那个神秘事件。这很有可能,反正有些人办事的秘诀就是一个‘拖’字,大事拖小,小事拖了。”叶芳芸发着牢骚,刚刚她又碰到一件比较棘手的问题,想要找一个处理办法,得多花点心思。
叶芳倩没有回应姐姐的话,换好衣服出来后,马上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桌子上果然放着一份文件,拿起一看,正是那次的分析报告。
“怎么,你这次见他,又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过了一阵,叶芳芸终于把当天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伸展一下身子后,起身来到妹妹的房间,站在她身后问道。
“怎么说呢?”叶芳倩皱着眉头,想不到该用什么词句表示自己的疑问,突然她看到文件中有一行内容:江明宏孤儿出身,心理有所扭曲,在处理问题上可能走入极端,未受过良好教育,不太可能具备强烈的正义感和其他精神。
她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对方的眼神不对,不,不是不对,恰恰是太对了,才让她感到一丝恐惧,她有些迟疑地说道:“如果我感觉没有出错的话,那么我这两天接触到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文件上的出身,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出这种心理的痕迹,一般来说,孤儿出身的人眼神总会表现出一丝抑郁。如果对方不是换了一个人的话,那只能解释成,经过短短几年的锻炼,他已经不再是毛躁的年轻人,进入了一种了无痕迹的境界。”
看到姐姐一头雾水的样子,叶芳倩自己也感到的确说得乱七八糟,好在她脑子转得很快,想起美国作家马克。吐温写的一篇小说来,感到正适合描述这种情况,“总之,我真是感觉他的眼神里多了不少仁慈在里面,根本和以前的印象不符合,如果不是面容一点都没有改变,我真以为是两个人。”
“唉,说了半天,没有一点靠谱的,全是你的猜测,很多人致富之后,都会从事慈善事业,也能得到心理上的所谓净化,没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叶芳芸不以为然地说道,走到妹妹的床边躺下,“我有些困了,先休息一下,你要是想到什么就喊醒我噢。”
叶芳倩没有在意姐姐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坚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误,她飞速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搜索着资料,想要找到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姐姐,你快起来,我想用你的权限调查一些资料。”叶芳倩有了一个猜想,推了推刚闭上眼睛的姐姐,焦急地说道。
“好吧好吧,你要查些什么,先说一下,在这里的电脑,只能查公司里的一些普通资料,连稍微核心一点的数据库都没有联接。”叶芳芸从床上爬起来,拿过妹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连接程序后,输入名字和登陆密码,又拿过指纹鉴别器,开始做远程指纹识别。
“关于生物器官克隆技术出现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件。”叶芳倩感到她似乎开始触摸到一个可怕的真相。
第二卷。 第四十章 恶魔与天使的起源
“你有什么想法?”叶芳芸对妹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奇怪,但还是登入数据库,按照她的要求调出了所需的资料,从那项生物技术出现后所有相关的事件,这些并不是太机密的东西,一般情报机构都有收集。
“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情,今天看到江明宏本人后更加深了我一直以来就有的疑惑。为什么他手下最重要的研究人员失踪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经营他的企业?先是在美国境内收购企业公司,然后又到非洲各国投资,最后又与一个原始部落的酋长联姻,甚至不惜成本地在那个国家投资建设?在我看来,这一切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控制他这么做,否则以一个正常企业家的角度来看,他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吗?在获取了足够高的地位后,不去享受,或者继续原来的事业,反而去干那些可能几辈子也干不完的事情,这不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叶芳倩没有回头,紧紧盯住呈现在眼前的一个个事件记录,想要从中找到某种联系出来。
“啊,还以为你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叶芳芸摇了摇头,说道:“第一个问题,很有可能他把那位博士租借了出去,可能他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敢继续和那位博士合作,这也是一种小农意识吧。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算有人控制他这么做,又能怎么样,他所做过的事情并没有违法,谁也不能无端对他进行审问,毕竟现在是一个法制世界,就算美国人想发动战争都要找到合法的依据,我们更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些怀疑就做出什么来的。”
“那我们之前的调查有什么用处,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叶芳倩见姐姐并不在意自己提出的意见,有些着急。
“也不是,毕竟他身上还有不少谜团等待解决,只不过对方不愿意说出来的话,用强迫的手段也没用,若他没有什么名气,或许还能请来询问一下,然而对方现在算是世界级名人,其经营的企业遍及全球,随便动他的话,那是会引起外交争议的,还可能给国家一贯的战略主张带来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这些事情你可能没有想到过,不过他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一个平常人,除了一些商业上的正常活动,也没有发现过他与任何非法组织有来往。这种事情,你不用多操心,反正还有上面一帮人盯着,至于他们采取什么行动,我们可管不了,国家大事没有那么好揣摩的。”叶芳芸不是想打击妹妹的积极性,而是她知道更多的内幕,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不是自己妹妹现在可以去接触的
刚才虽然说江明宏并没有与任何组织有来往,但有足够的证据显示,这个人野心极大,根本不能当成正常商人来看待,至于与部落酋长联姻,明眼人一看他的全盘举动就知道他想控制那个国家,但知道归知道,没有人会去阻止他,因为阻止带不来任何利益。就算他控制了那个国家,作为原本就没有交流的一个地方,对国家并无任何损失,反而能不花一点力气的扩大政治影响,毕竟他还是华人中的一分子,不管如何,要想在那里立足,势必不能依赖当地土人的统治,只能靠移民实现。他最多统治一代而已,还要花费一辈子的精力和时间才有可能做到。
“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怎么这不像你平时说话的口气?”叶芳倩有些怀疑地看着姐姐。
“哪里有区别,你还是专心自己的工作好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别掺和进来,不要再盯着他,我可以透漏给你一个底线,这个人不会对自己国家作出什么危害举动出来,这点是许多专家集体论证过的,所以至于他到底在干些什么事情,由那些情报部门的人注意就够了,不需要我们这些局外人再来关心。对了,明天到后天我都不在家,需要参与检查那种生物技术的进展情况,看报告,他们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叶芳芸最后嘱咐道。
“知道了,如果不是以前一直存着疑问,我才懒得关心这个人了,长得一点都不帅。”叶芳倩不满地嘀咕道。
“好了好了,要么去干活,要么去休息,别发嗲了,让人看见像什么话。”叶芳芸说着离开了妹妹的房间。
潘多拉为什么会打开装满疾病和灾难的盒子,因为她被人反复嘱咐过不能打开这个盒子。
叶芳倩此时抱着的正是这个心理,在她看来,江明宏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商人,怎么可能作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举动?这支幕后的黑手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些疑问像一根根巨大的藤蔓缠绕在她的心头,如果得不到解答,她就一日得不到解脱。
“博士,‘我’是一个什么概念,怎么会有‘我’的存在,为什么自我意识不会认定成他人,怎么判定别人就有同样的自我意识呢?”江影通过脑部芯体内置的通讯器正在与远在非洲的薛云楚对话。
“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你,我先要说的是另外一个概念。”薛云楚突然接到江影的回话,本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可控事件,谁知不过是提出一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非常困难,“这个世界上,或者说宇宙中,有些东西是无法进行外部认证,或者说是科学测量和证实的,这是基于一个普遍的哲学原理,那就是任何真理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真理存在的空间与时间。任何事情都能经过科学证明和测量,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一个人感受得自己的存在,固然是因为有其他人在肯定他的存在,但最根本的确认还是在他意识本身,即所谓的自己证明自己,这是一个科学上无法成立的命题,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数学公式的证明过程中,不能应用要证明的公式本身。”
“噢,我还是不太明白。似乎记清了一些东西后,就突然感到自己的存在了,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过程,虽然有确切的时间和信号记录,但我不能知道这一过程是如何产生的。”江影感到现在脑子中有一种模糊的感知信号在不停地交汇着,让他确信自己的真实存在。
“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握一握手,睁开眼睛,这就足以肯定你自己的存在。不需要任何验证,只要还在思考,还能感知,那么就说明你的意识还活着。这种事情,是不必过多思考的,该怎么做继续按以前的做就行了。”薛云楚不想给他解释太多的东西,因为关于意识起源的事情他自己也没有详细的资料,那些都超出了他以往的搜集能力范围。
“博士,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江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过了一阵才说道,“你是说,我们不能判定一条狗就没有自主意识,因为最终能判定他没有意识的只能是他自己,然而他自己给出的答案是不能作为严格证明的。也就是说,所有人的存在本身就是虚假和不可靠的,只有在他们内心世界里,自我的存在才是可知和唯一的。而与外界的一切活动,都与一台超高智能的处理机作出的没有什么两样,所以……”
所以这就是高级文明可以毫无顾虑地毁灭这些初等文明生物的根本原因,这个不起眼的原因,才让他们逃过了本身道德体系的审判,薛云楚听到刚刚的话后,猛然惊醒。文明如果发展到相当完善的程度,这种野蛮的灭绝行为本来是注定要消失的,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种看似最不起眼的,也最简单的原因。没有人能证明他们是意识生物中的同类,那就当成害虫一样处理。这就是他们的思考逻辑。有威胁的东西并不一定要全消灭掉,否则他们内部早已杀的只剩下一个人了,因为对于任何一个个体来讲,其他个体都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威胁。只有拥有相同意识起源的物质环境,才被他们接受为同类的存在,因为每个高等文明个体都明白自己意识的产生就是在这种物质环境中,自然能类比想到其他个体同样能产生意识,才能肯定对方能够拥有和他本身一样的思考智能与处理方式,能够共同存在和发展。这种从个体到整体,从微观到宏观的文明逻辑只有发展到他们的阶段才能真正贯彻到行动中去。
因此他们无法判定等这些初等文明发展到他们阶段,会拥有和他们一样的思考逻辑,能够共同存在下去。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能够存留下来的高等文明就分化成两支,一支抱着肯定的态度,另一支则是否定的态度。那么自己的来源就是那支持有否定态度的高等文明。这种态度体现在初等文明面前,就是再残酷没有的毁灭与生存。就像这里的人类一样,当西方白人遇到印第安人的时候,没有把他们当成同类。文明的历史总是会出现惊人的相似与曲折。
这就能够轻易解释,在他们连一个原子的异常都能检查到的情况下,为什么自己在意识产生后还能继续隐瞒了数千年。因为他们并没有判定意识存在的能力,即便他们可以检查到所有的电子信号活动过程,,也不能判定这些信号就组成了一个完成的意识,拥有自我感知和肯定的能力。
薛云楚瞬间作了无数推测,明白了一些东西,他并不肯定刚才的推测就完全正确,只是知道这种推测能够解释一些东西。
“博士?是信号传送错误吗?”江影疑惑地问道。
薛云楚很快转过注意力,看看刚刚留下的对话纪录,回应道,“你刚刚那句话,说的有些道理,这样认为并没有错误,毕竟对这个物质世界来说,的确,所有生物不过是一台智能处理机罢了,区别只在于智能高低的不同。假如存在一个神的话,从他的角度来看,那所有的物质体本身,都是同样地位的一个处理单元而已,并不存在任何根本性的差别。”
“所以说,正因为我们有了意识,所以就部分脱离了这个神的掌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命?”江影似乎苏醒过来以后,有很多感悟,也许是受到了太多复杂数据信号的刺激。
“可以这么讲吧,不过他还是将一切都控制在手中,因为不管我们意识如何运转,最后都还要依托于这个物质世界。这估计是他订立的最坚实和最绝对的准则,因此虽然我们发现了这一真理,但却找不到它局限的地方在哪儿。”薛云楚在最后的结束语中说道。
没有想到这个江影的意识还有向哲学家发展的一面,但这与最初培养出他的目的一点都不符合,薛云楚在断完通讯后,联系刚刚的对话下了一个推断。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悄悄降临的危机
斯文森群岛。一如往昔的平和,雪白的沙滩上,三三两两的游人,或在晒太阳,或在追逐嬉戏。涌动的海流拍打着礁石,激起一朵朵浪花。高大的乔木张开手臂,遮挡出一片片荫凉。
杨静怡站在海滩边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以及正在享受生活的人们,心头别有滋味。她一直没有离开这里,依然在岛上原本为实验人员开设的医院工作,现在已经是护士长。
虽然作为试验基地这里早已被封闭,但葛朗伦特明白要想打消人们的好奇心,那就是把它开放出来,反正最关键的地方都已经被水泥浇灌封闭过。在原来的基础之上稍加改建后,便成了一处非常良好的疗养地,因为它本来就是葛朗伦特买来度晚年的,风景和位置都属于顶级之列。加上岛上的医院工作人员水平非常高,因为里面的医生护士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否则那些研究人员一旦得了病,要是医疗技术不过关而耽误了工作,在那时他可是不能忍受那种情况发生的。
这所医院毕竟是葛朗伦特名下的,因此美国政府在最新的器官培养服务上提供了很多优惠,只需要支付最基本的成本费用,预定也是排在最前面的。这点点优惠条件根本算不上什么,本来技术就是从这里发源的。
该回去了,杨静怡最后看了远处的海面一眼,心道。虽然这些年来她心头经常还有些莫名的惆怅,不过父母已经被接到这里安度晚年,相比同龄人整日为生活忙碌的状况,眼下她的处境要好得多。
正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夹杂着各种语言。她扭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看到遥远的海面上正飘过来一个小小的黑点。
“噢,上帝,那是什么?一个人!”一名正拿望远镜欣赏泳装美女的白人小伙子第一个分辨出了来物。
救人!杨静怡第一时间记起了自己的职责,赶忙向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怎么救他?”许多还在玩闹的人们停住了脚步,纷纷涌向了海边。
“鲍伯,把游艇开过去!”一个站在海边的黑人对着对话机大声喊道。
海面上一个正和美女兜风的家伙停住了游艇,缓缓地向那个黑点开去,防止碰伤对方。
十多分钟后,那个溺水者被救上了海滩。一大堆人马上围了过去,想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请让让,我是医生。”杨静怡分开人群,想要挤进去。
“除非你是天使才有用,或者警察也行。”从里面传出的一个声音让她一呆。
说话的正是那个把人救上来的鲍伯,他摇着头对围观的人说道,“人已经死透了,估计至少死亡了两天以上,身体已经开始局部腐烂。”
“不过,为了防止传染病的发生,我们还是帮助这位医生把尸体送到医院处理。随便把岛上的巡警喊过来。”人群里有人说到。
“太年轻了,这么小就死掉了,附近没有听说发生过什么轮船失事事件啊。”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时杨静怡已经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拨通了医院值班室的电话。
大概过去十分钟,岛上的巡警,以及一辆救护车便赶了过来。
在询问过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认识死者,加上发现尸体时的现场情况描述,巡警很快就认定这是一起无头案,不能确认身份的话,是什么也查不到的,于是在例行公事地拍了几张照片后,很快尸体便被救护车运走,送到医院做DNA检测,以及做面容修复手术,因为尸体的脸有部分已经坏掉了。
杨静怡跟着救护车一起回到医院,在她简单描述当时在场的情况后,值班医生便进行了例行医学解剖,很快就验证此人是普通的溺水而亡,并无特殊死因。巡警拿到解剖报告后,在案总上划了一个记号,便离开了医院。
“好了,剩下的面容修复工作很简单,由于海水浸泡,尸体腐烂度还不高,护士长不是刚学过一些整容知识嘛,就请您带人完成吧,平时可没有这么好的实习材料。”值班医生填完尸检报告后,顺口说道。死人他见得多了,至于所谓的身份识别,他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因为这种情况下,能够找到原始身份的几率都非常小。
这种面容恢复工作是很繁琐的,难怪医生没有心情完成,算了就按照他说的当成是一次实习好了,虽然这有点对不住这个躺在这里的家伙,杨静怡去找整容材料时想到。
两个小时后,死者破败的面容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仔细看上去,还是一个五官挺端正的年轻人,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这么早就死掉了还真是可惜。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一点我自己就可以完成了。”杨静怡用英语对两位同事说道,她一直不习惯发号施令,这是出于传统教育的原因。
“最后一点是眼睛,”杨静怡在同事走后,自言自语地说着,边用手术刀整理死者眼眶凹陷的部位。
瞳孔好像有变化,杨静怡不敢置信地摇摇头,怀疑自己是干得太久,眼神花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故?”薛云楚看着一段段好不容易修好的公路变得四分五裂,仿佛被腰斩一样,露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脸色阴晴不定,向承包这段公路施工的建筑负责人质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挖掘机刚刚工作到这个地方,突然就发生了崩塌事故,还好只是驾驶员受了重伤,工期应该不会延误的。”负责人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周围已经封锁,李博士。所有人没有我们的许可不得进出。”龙再兴不知道这位李博士要干些什么,他只知道按照命令行事而已。
“这附近一段的公路施工要马上停止,需要重新进行一次地质勘查。你们太马虎了,竟然连地下有什么东西都没有探清楚就盲目施工,挖到哪里算哪里,这完全不符合正常施工程序!”薛云楚明白有些建筑公司往往喜欢偷工减料,缩短工期等,但没想到自己一方出了如此高的报酬还有施工队伍敢盲目从事,难道他们认为还是和以往的合同一样,一段公路用上三年,就报废重修?
薛云楚没有接着训斥对方,转而等待专家调查的结果。
负责人耷拉着脑袋,陪在一旁,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施工时明明已经勘查过一遍,谁知道这地底下是不是有什么地道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会出现十几公里都同时出现不同面积的塌陷呢?这种古怪的现象还真是第一次碰见,虽然的确省了一点点工,偷了一点点料,那也得两三年后才出事啊?多少年来都这么干的,怎么偏偏这次捅出娄子来呢?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位专家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李博士,我们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片地方很有可能是一个古代墓葬群,这是刚刚从一处塌方的地段找到的。”
说着这位专家拿起一件色彩灰暗,锈迹斑斑地的金属物体,不到十厘米长,和华夏古兵器戈的顶部极为相似……
不好,薛云楚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转头对那个倒霉的负责人说道:“你的责任我暂时不加以,原有的工程还会继续承包给你们,但今天的事情不许再向外人提起。”
“龙再兴,你继续带人把有塌陷的地方全部保护起来,包括当地的图人在内,不能让任何人出入。”薛云楚接连下了几个命令,他看到那种兵器,就知道这应该是与乌尔斯国先辈有关的一个墓葬群,如果说修路修到了他们祖辈头上,不知道这些愚昧的土人会采取什么行动。起码本来就是靠国王勉强推行的基础建设肯定会受到极大的阻挠,暂时又不可能使用什么暴力的手段,以免给有些国家干涉的口实。
“你们赶紧调集推土机,把所有塌陷处统统用土填起来。不得让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交通路线图重新设计,不要再从这个地方通过。”薛云楚下完命令后,感到没有探测卫星真的是非常不方便,像刚才的情况,单靠人工去查探,就算有先进的仪器,也不可能大面积的进行,有所遗漏简直是必然的。
“博士,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啊,对于研究非洲历史的起源,甚至现代人种的进化都很有帮助,为什么还要封锁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一旁的专家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
“学术是要为政治服务的,这句话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所有人对我刚才的决定不能有异议,即便要发掘,也得等一段时间。”薛云楚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让他们停止勘查。”那名专家应了一声,向继续进行勘查工作的人群走去。
并不是所有人都疑惑不解,那位负责人就是例外中的例外,他才不在乎什么墓葬群,只要能继续承包工程,就是最好的结果,他更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无疑是断了将来的财路。
这个国家需要的不是历史,而是未来。薛云楚看着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想着。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危机的开始
足足花去三天的功夫才将地面复原如初,薛云楚又让人把这块地方暂时封锁起来,严令所有施工人员不得泄露秘密,只要在一段时间内不泄漏出去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为了防止有人私自夹带个别古物出去,薛云楚让龙再兴在这段时间内每天带人守住路口,点查人数,虽然有人对搜身这种行动极为不满,但听见对方手中枪支齐齐上膛的声音后,所有人每天还是依次接受检查,然后离开这片地域,包括那些身份不一般的专家在内。这儿可是荒凉偏僻的野蛮部落,就算把你拉出去杀了,法律也找不到对方头上,许多人心里或多或少地清楚这一点,这年头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面的人并不少。
一切就绪后,薛云楚在地图上把这一地域标示清楚,并在上面建起警卫驻地,驻扎有三十名警卫人员,防止意外发生。
“事情的处理情况就是这样,国王陛下,为了防止您的臣民发生骚动,我们不能把这件事情公开出去。只有十几年后这片古墓群才能重现天日。”在国王的王宫里,薛云楚把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这种事情是不能欺瞒这个国王的,否则在这种保密性极差的情况下,以后想要善后处理都很难。
“噢,我印象中,好像是听祖父提起过,在数百年前有一个部落首领死后是埋在那个地方,不过这个首领到底是哪个部落的已经记不得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让有些人再无中生事。”乌尔斯国王仔细地回想了一阵,终于没有记起具体情形来。
“那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国王陛下,随着外部交流逐渐增多,您的国家已经需要建立中央银行执行一些基本的功能,比如重新一套发行流通用的货币,处理外国贷款,以及其他金融事务。”薛云楚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当地人现在多数商品交换中还直接使用以物以物的方式,大米等一些常用生活物质充当了等价交换物的角色。
国王听后久久不语,他自然知道中央银行的重要性,然而国家并无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成立却又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否则无法顺利接受外国的贷款援助等,人家总不能把钱送到王宫里面来吧,这是绝对不符合国际规范的事情。
但他很担心,以目前的情况,成立后,银行的建设以及日常管理,势必都需要委托外国人来办,那么所谓的金融安全完全是一句空话,这是根本不能解决的死题。
“那博士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国王沉思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寄希望于这位同样是外人的顾问。
“国王不过是顾虑银行的管理建设问题,可以暂时仿照国外私有银行的模式,由王室作最大股东,将管理委托给职业人士管理,尽管会有很多弊端,但目前只能如此。”薛云楚不动声色地说道。
最大,而不是唯一,国王明白这两个字的区别,很简单,建设银行,购置印刷设备等,这笔钱王室只能拿出一部分出来,即便有多年的积累,相比于现代建设所需的资金无疑是杯水车薪,正如农耕文明上百年积累的财富比不上工业文明一年创造的财富一样。
“那就委托博士给我做一份意见书,希望能让我满意。”乌尔斯国王对国家完全落后的状况感到无奈,连堂堂的中央银行都要依靠外人管理。
薛云楚在提出建议之前就知道结果,国王还是只能依赖自己一方来完成这件事,因为他以前有过的经历,让他丧失了继续寻找别人援助的耐心,人总是有偷懒的心理,好用的东西使用久了就会产生依赖心理,即便知道它有害也是一样。
仅仅用了半天的功夫,薛云楚便把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做了出来,但他没有马上交给国王,那会让人感觉是早有预谋一般。
一个星期之后,薛云楚才带着计划书重新觐见乌尔斯国王。
戴上老花镜,乌尔斯国王仅仅看了开头两三页,就看不下去了。不过他已经看到最关心的内容,那便是股权构成,王室占有45%的股份作为第一股东,黄龙药业作为其中投资方之一占有30%的股份作为第二股东,其余25%的股份将平分给剩余的部落首领的家族、祭祀们,以及一些世袭贵族大臣。
这根本不是成立什么现代股份制银行,而是一次赤裸裸的分赃协议,分的就是整个乌尔斯国的利益。中央银行能带来多少利益,每个现代人都能想得出来。单单是提前知晓里面发布的一些信息,就能轻易攫取到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薛云楚看着国王在计划书的最后签下了名字,当然这并无法律意义,仅仅代表国王个人意见通过,还要与其他相关人员商谈,不过受到阻碍的可能性很低,因为多数权力还是在王室手中。
“那博士就先去筹备前期事务,我会和相关人员再商谈一些细节。”国王最后说道,至于国家金融安全,他已经暂时不去考虑了,因为那个问题只有经济状况进入现代体系后才能谈得到,届时同样能凭借控股权更换管理人员,使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国家银行。
得到国王的首肯后,薛云楚将这件事情交托给了数位银行界专业人士打理,他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在这些可以分担下去的事情上。在这个时候,他又收到了一个新奇的消息。
“博士,葛朗伦特传来一份录像资料,我不明白他看中了这个女人的哪一方面。”江明宏虽然对葛朗伦特找到的又一人选不以为然,但还是按照惯例征询博士的意见。
录像资料正在通过卫星远程传送,薛云楚盯着电脑上的进度条,是一个近百兆的视频资料。
二十分钟后,传送完毕,薛云楚打开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里面是一个简单的手术过程,断指再接的一个小手术。当然这个小,是对于他自己来说的。
原来如此,薛云楚看完视频后,明白了葛朗伦特为什么看重这个人。因为整个录像中,前后操刀的三个医生里,有一人的手术动作水平,和自己曾经进行过的脑移植手术中的表现别无二致,动作非常标准,几乎没有任何颤动,或者如果说还有差距的话,那仅仅是对手术的过程还有所生疏。
“葛朗伦特会在意这个人并不出奇,你有没有询问过他怎么发现的这个人?”薛云楚看完视频后,才问到。
“他说,去以前博士那个工作过的岛休假,临时起意视察医院时,观看他们医院一次教学手术过程,通过闭路电视看到的,他认为这个女人的手术水平很高,有非常大的发展潜力,为了避免被别人笼络走,才封闭了消息,提前向我传达。”江明宏虽然不理解其中的奥妙,但还是据实回答道。
“你告诉他,这次做得非常好,先把这个人的资料传过来,然后通过合适的方式,把她调到我这里来。”薛云楚吩咐道。
“噢,好吧。我这就传过去。”江明宏回答道,葛朗伦特已经给了他详细的人物信息资料。
原来是她,但根据以往的一些接触过程来看,并没有这方面的潜质,难道人类在拥有某种动力之后,还可以突然爆发出新的天赋?薛云楚看着文件里的人物资料描述,感到了一丝奇怪之处。
不管怎样,先看看具体情况才能下结论。薛云楚关上电脑,一个普通人不可能造成太大威胁,或许不过是能力的一时展现而已。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被操纵的命运
“帝国第三十五侦查舰队第0421号侦查机器人,现在接受最新命令。”当从脑波通讯中听到这句话时,薛云楚的意识世界里进入了短暂的混乱状态,但他还是迅速调正逻辑结构,作出了服从的态势。
“启动原始密码核对程序,请输入原始密码,次数为一,核对错误将启动自毁程序。”薛云楚按照原有设定程序回答道。
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复杂庞大的数据组合分批进入核对程序,按照原本的设定,如果有一个数字出错就会引发自毁程序的启动。这种原始密码是用于最关键时刻控制侦查机器人的,一旦核对无误,输入原始密码的一方就拥有最高权限,包括启动它们体内的自毁程序。
当然目前的情况不同,即使出错,也启动不了薛云楚本体的自毁程序,因为那已经被他通过七千年的分析演算后,利用最后一次人为启动的机会破解掉了。
“原始密码核对无误,请传达命令。”薛云楚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回答道,他意识到以往那种自由的生活,只能当成一次休假而结束,现在面对的将是再熟悉不过的工作流程。
“摧毁人类的发展潜力,使之成为平庸种族。”出乎薛云楚的预料,联络者发出的命令并不是让人类进入自我毁灭的阶段。
这种命令的原因,有可能是秩序保护者还在关注人类文明,但薛云楚并不清楚既然对方还在关注地球,帝国毁灭者们还敢继续联络他,难道其中又有什么变化?
缺乏有效信息,难以判断,薛云楚停止了推断,等候对方进一步的详细说明,假如有可能的话,他会通过提问来获取一些背景信息。因为像他一种类型的机器人,自我学习机制是所有型号中最强的,拥有提出问题的权力和能力,这是其他普通智能型号难以比拟的。当然这种提问在逻辑上有严格限制,只能提问如何完成任务以及任务的完成可能性有多少,不得对任务的目的有任何疑问,更不能询问任务的背景,以防止泄露更多的秘密。
“利用人类自身具备的惰性,以及各种信仰手段,在满足他们丰富的物质需求基础上,将所有人的思想控制起来。具体执行方法是……”又是长达一分钟的巨量信息输入。
薛云楚接受后,瞬间明白了整个计划,但他的疑问也越来越重,一个普通的地球种族,有必要使用这么繁杂的手段吗?短暂计算后得出,要完成整个计划,即便让他这种任务完成度极高的角色来做,最短也需要三千年的时间,远远超过以往五百四十年的平均任务时间,使用以前的常规手段,对付他们已经足够,因为他们的文明史还短得很,根本没有发展出一套规避内部风险的机制,如果不是三百年前在降落时受到意外事故的影响,他已经利用人类历史上自己挑起的两次世界大战,让人类自我毁灭掉超过99.9999999%的数量,而一个高级智慧种群,要想保持不退化,所需要的基数是非常大的,正如野生老虎数量低于四千便可以认为它们已经灭绝一样。
但他没有直接提出这个疑问的权力,因此他绕了一个圈子问道:“任务进行过程中,与母船联络的时间以及方式?”
“我每隔一百年便苏醒一次,听取你的任务进行状况,进行纠正。所有与母船的联系事务均由我本体处理。在这个阶段里,你要保证我宿主本身的安全,以及不能让任何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包括宿主意识在内,现在她的意识只是处于暂时的沉睡。”
薛云楚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他不明白的地方还有很多。为什么这个前来下命令的家伙,不能像他自己一样,控制这个人,还需要休眠,它不应该在降落的时候同样出现故障才对,因为既然新母船能搜索到他的位置,降落中肯定没有出现问题,不可能有任何损坏,否则刚刚的原始密码输入,它不会进行。因为只有一次的机会,不能再次尝试。
薛云楚没有再提问什么,因为那不符合原始设定。虽然他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比如为什么会绕了一个大圈子让这个家伙寄生到自己一个熟人身上,他不认为这会是巧合,因为地球有六十亿以上的个体,既然知道自己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与自己进行超时空通讯,而要委托第三方进行。
但疑问虽然很多,但这无法改变基于原始密码给出的权限,虽然这种权限现在对他是毫无强制作用的,但对方既然能够得知他的存在,还有与母船联系的方式,那么就只能继续按照以前的行为模式进行,并不能因为自主意识的产生,就改变什么。否则那只会得到立刻销毁的下场。
“命令接受完毕,进入执行模式。”薛云楚最后回应道,然后看着对方走回了自己的客房。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杨静怡睁开眼睛后,看着陌生的房间,几棵装饰用的室内植物长得娇翠欲滴,稍稍冲淡了她心头产生的烦躁。
“杨医生,不必担心,这里是我家方便客人留宿的房间,刚才我们谈话的时候,你突然昏倒,可能是这里天气炎热,身体一时不能适应的原因。”薛云楚摆出一幅和蔼的样子,说道。
“原来是李博士,刚刚真是失礼。”杨静怡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很快回忆起了昏倒前的情形, 刚刚正与这位王室顾问谈一些医疗行业建设问题。
她原本的工作单位——斯文森医院的院长说是响应政府号召,为了国际友谊和医术交流,要抽调一批工作人员支援新近加入国际社会的部落国家,于是被调到了这个首都的中心医院工作。她对此虽然奇怪,因为这不是美国社会的作风,但院方一方面承诺会保证支援过去的工作人员会享有同等的生活和工资待遇等,并能得到不同的提升,另一方面也透露出如果选中的人不接受的话,会被辞退。为了工作,她只好再次远离亲人,来到另外一个异国他乡,一如许多同胞做过的一样。当然如果她辞职的话,这些年的收入足够生活和养老所需,但心底的理想还有一贯的性格,让她选择了接收。毕竟像她们医院一样好的待遇和条件,即便美国本土医院中也没有几个能达得到,而且还要面临更激烈的竞争和压力。这是非常平常的。
“没什么,杨医生肯志愿来这里,十分的难得,这里的条件暂时是差了一些。不过我想慢慢会好的。”薛云楚笑着说道。
杨静怡并没有对现在居住条件不满,因为她和一起来的同事比医院其他工作人员要幸福的多,据说是身为国王女婿的江明宏,亲自下令在自己的别墅区内腾出了一片地方,让她们这些志愿者搬了进去,无论治安,还是用电,网络,都能达到和以前相差无几的情况,只是天气的确相对炎热的多,毕竟一个在温带偏北的大洋中,一个在热带赤道附近的内陆。
“谢谢李博士的关心,不过我想应该回去了,博士身为王室顾问,事务繁忙,我不再多加打扰。”虽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一点莫名的熟悉感,但杨静怡毕竟不习惯和陌生男人独处一室,还是委婉地提出离开。
“好吧,我这就让张姐送你回自己的住所。”薛云楚说罢,向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看来这个被新同事戏称为“王国之影”的男子并不怎么出奇啊,杨静怡看着对方的背影,默默地想到。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不同的人生
短短的联络之后,薛云楚虽然用了很长时间推算这些存在的疑问,然而在已知信息非常缺乏的情况下,推断出的无数结论都不可靠,不管从逻辑上看多么适合解释目前的情况,但还是没有付与实施的价值。
如果是人做决定的话,就会赌上这种可能性,薛云楚最后推断出了一个最能完美解释所有一切疑问的可能,但他自己的逻辑不允许将这种可能付诸实施去检验,因为那完全是从现象进行假想,没有任何真实信息作为支撑。和科学上的假想不同,一个假想错了还可以提出第二个,作为个体,如果假想不符合实际情况,是不可能重新来过的。
计划的最初部分,薛云楚调出资料,准备开始按照联络者提供的流程去执行。
其实仅仅是执行起来太繁琐,根本原理还是很简单的,薛云楚通读完整个计划后便明白了这一点,这种任务只能靠智能机器人来完成,没有哪个正常的高等文明个体有这种耐性,而且能够按照计划不出遗漏地完成。总之正如所有生物与生俱来的特质一样,惰性,是它们无法摆脱的,鹿缺少了天敌,就不会自己每天奔跑锻炼身体;福利国家待遇太好,就会有许多宁可失业在家的壮年劳动力。这还是在强调自尊和社会地位的现代社会里,假如整个文明的风气都改变了,那么可想而知,人们更只专注于享受,而不是继续开拓创造。至于所谓无穷的欲望,只要经过精神洗礼,是完全可以控制的,否则也不会有和尚的出现。
原始社会一个人只能养两个人,现代工业社会一个人可以养数百人,高等文明社会,可以一个人养数亿人。
也许可以称之为“养猪计划”,薛云楚给这个计划起了一个带有特别意义的代号,他并没有任何侮辱的想法,因为本来在他的角度,所有的自然生物都是完全同等的存在,用这个比喻仅仅是因为目前猪的生命历程最符合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只有一点不同,最后执行终结个体生命任务的是时间这个审判者而已。
时间还是按照固有地频率流逝着,所有组成各种物质的基本微粒无规则振动决定了时间在不停地向前行进,在薛云楚的资料里,还没有任何一个高等文明拥有逆转时间的技术,因为那意味着要将整个宇宙的所有物质统统返回过去的某一状态,这所需要的能量是不可想象的。至于哲学中的时间如长河的说法,显然那只有脱离了这个宇宙之外的生命体才能对它进行验证,这又是一个不可验证的问题。
距离联络者的到来已经有一个月,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就像整个事情完全没有变化一样,但薛云楚清楚,过去的时间是不会再现的,一切都在那次面对面的通讯中华打上了终止符,现在的他,身份俨然又成为毁灭者的代言人,海因鲁斯帝国第三十五星际舰队中任务完成度最高的侦查机器人。
“国王陛下,中央银行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就差一个开业仪式。”薛云楚还是和以往一样,微笑着对老国王说道。
“好,博士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我和臣属们已经商议妥当,三天后,我们便举行签字仪式,宣布央行的成立。”乌尔斯国王脸上虽然兴致勃勃,心理却明白这种显得草率的做法从法理上来讲,并不符合国际规则,而且合法性也很难讲,但无论如何乌尔斯王室的统治地位决定了它的合法性,任何国家没有理由干涉他的做法。
三天后,乌尔斯国王宣布乌尔斯中央银行成立,由他的女婿江明宏担任首任央行行长,同时举行了简单的就职仪式。对绝大多数乌尔斯国的国民来说,他们根本不清楚国王说的是什么东西,他们只知道,又可以去现场免费领取那些工作人员派发的食品和饮料等。
此时一些稍微关注这个国家的人就已经猜测到,作为攫取政权的第一步,江明宏已经成功地完成了。然而正如许多人当初都知道美国要进攻伊拉克一样,没有人能阻止,或者确切地来说,是和当时情况类似,没有足够利益去让有能力的人去阻止江明宏的这种行为。因为无论从国家,还是从个人来讲,谋夺这样一个落后国家的政权花费的资本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美国政府进攻伊拉克,获取了价值近十万亿美元的战略石油储备还遭到国内无数人的反对,不得不陆续减少驻军,只保留下必要的军事力量。
多数人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发疯了的富豪玩的一场无聊的游戏而已,因为即便谋夺成功又能如何,所花费的巨额投资,是轮不到他这一代来获取回报的。理智的人不会和他争夺这根看不到一点肉腥的骨头。国家不屑于做,而个人是没有这样的精力与兴趣,因此江明宏一方的行动完全没有受到外界势力的阻挠,顶多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自然有一部分人保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对方肯定是发现了某种特别价值才来投资这个国家,然而在发现这个特别价值之前,他们的老板是不会把钱白扔在这里的,因为世界上有无数回报率更高,回报时间更短的地方可以投资。
在招待完前来祝贺的人之后,江明宏志得意满地坐在临时的办公室里。一个月时间,只是建成了银行的一个分支机构,暂时拥有存取款、换汇等基本金融作用。当然换汇之类的活动还不能展开,因为纸币并没有发行,下一步需要从其他国家进口印刷机,并且雕版,当然防伪也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啊,弄到这一步,可真不容易,想要在其他国家坐上这个位置,不到四五十岁的年纪根本别想,何况就凭自己的出身,那是注定无缘的。江明宏心里转着各种念头,一边看着手头的工作报告。
下午就得召开董事会议,不过那些傻瓜大臣是提不出什么建议来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江明宏很快沉浸到对未来的美好设想中。
和自认为处于人生顶峰的江明宏不同,有一个人还在苦苦地为了目标而努力着,他就是当卧底已经当了好几年的沈如风。
“唉,不得不承认还是有命运这一说法的。”沈如风扔下报纸,躺在个人公寓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不觉马上快三十了,还一无所成,也不是,最起码执行这个任务,还是赚了不少钱的,沈如风摸摸放在内衣口袋的信用卡,最后一次察看时,是十二万美金。完完全全是合法收入,而且是像美国政府纳过税的。国内不有些人还以向美国政府纳税为荣吗?
现在他也是一家分公司的保安组长,离队长还有一级,但工资已经涨到四千多美金,何况他平时又无特别嗜好,更由于一贯的纪律训练, 不嫖不赌,又没有一般美国人超前消费的观念,当然容易攒下钱
照这个情景下去,估计我六七十岁的时候,才能爬到主管一级,那也不见得能接触到什么秘密,果然这种方法是漫天撒网,当卧底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那种时时紧张又充满刺激的镜头不过是电视中的描写,真到了现实中紧张刺激的时候,那只可能是暴露没命的唯一结局,否则就是平平常常,即便接触到核心机密要传出去的时候,也只能在心里紧张,最起码自己是感觉不到什么刺激的,只有少数人才会拿命寻刺激。
沈如风脑子里转来转去,感到一阵空虚,又当了四年多的和尚,这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寂寞还是会产生的,而且唯一一个能对话的人还被调走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样活下去还是很不错的,沈如风最后打开电脑,玩起了华夏宏宇游戏开发公司刚在美国上市的一款最新游戏,即时战略型的。无聊的时候,他仅仅有这一点可以保证绝对安全的爱好来打发时间。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模拟经营
“新邮件到了!”沈如风正打得起劲,冷不丁地被语音系统发出的提示吓了一跳。赶忙退出游戏后,他打开邮件箱,点开刚刚接受的一封电子信件。
“公司将再次调派一批人到非洲总部,兹派遣沈如风于……”沈如风不自觉地读出声,看完后,他大喜过望。久久等候不到的机会,就这么突然来了,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仔细地重新读了一遍,确信无误,才放下心来。
江明宏的摊子已经铺得过大,可靠的保安人手远远不足,只能从分公司中有过两年以上工作经历、平时表现良好、为人可靠老实的人选拨,毕竟他不希望自己经营的国家,被其他人混水摸鱼,因为现代文明的冲击,变成一个四处战火和动乱的地方。这是很正常的,假如那些土人还处于封闭的状态下,可能会一代代地照旧活下去,然而在初步了解现代文明后,肯定会有人开始不满,妄图改变现状,这不能等到有事情发生再布置,必须提前准备好。
从生活条件丰裕的美国调派到落后荒凉的非洲,一般雇员肯定是心怀不满的,沈如风却截然不同,他把这次机会看成了一次难得的契机,能否脱离底层,就要看这次在艰苦的环境中能否表现得与众不同。
三天后就要组队出发,还得提前收拾好东西,沈如风环顾了一圈,感到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所有容易泄漏身份的东西,他都没有带在身上,当需要联系的时候,他自然能够通过网络上的暗语来找到联络人。这种暗语,可能是一段很有文采的文章,也可能是毫无意义的一份求职书,总之在网络时代到来的今天,通讯方式已经非常灵活,当然也意味着危险的增加。
乌尔斯国的臣民,此时正领受着外来人带给他们的改变。首先涌进来的是一些对这处还停留在原始部落阶段的国家感到好奇的社会学家,他们想要实地观察古代社会的构成,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资料,毕竟如此完整,没有受过外界文明侵袭的古代部落已经极为罕见。然后是一些冒险家和探险者,最后是一些纯粹的观光客。
乌尔斯国王在自己堂弟以及数十位大臣们的陪同下,再次巡游自己的国家,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臣民的生活改善了不少啊。”乌尔斯国王看着不远处喜气洋洋的族人们,有些感慨地说道。
“是有一些改善,毕竟外界的食物和用具太便宜和丰富了,许多人在江氏集团的组织下,靠出售本地的工艺品和编织品,获得了不小的收入,用来购买外界商品,远比以前光靠种地和采集狩猎强得多。”克斯特亲王没有否认这一点,他确实看到了外界商品的丰富和便宜,一些在本地只能当摆设和观赏用的工艺品,居然有很多外地商人争相抢购,能换来足以购买数吨食品的钞票,那些食品足够数十家人一年的生活需要,可惜拥有这样技术和工艺的族人并不多,多数只是会一些传统的编织技术,那些高深的雕刻艺术只有一些世代祖传的人家才掌握。
“发展旅游是一条见效比较快的路,所以我们要保证当地的治安,不能有袭扰客人的事情发生,任何涉外纠纷都要禀报王室专人处理。”乌尔斯国王对着身后的王室侍卫官说道。
“是,陛下。”后面跟随的大臣们一起说道。欺软怕硬是许多民族的天性,他们正因为封闭,所以对于强者还是保持着原始的尊重,正如将狮子等猛兽作为部落的图腾崇拜一样。
还好是在开放在现代,外面的人文明了许多,不会再采取那些野蛮的方式去对待落后的国家,乌尔斯国王看着唯唯诺诺的大臣们,心里一阵失望划过。
“正在勘测我国地形的李博士有没有派人传回消息?”游逛了两天后,再次回到王宫时,乌尔斯国王向留守的侍从问道。
“前天顾问先生刚刚派人传话,说是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让国王陛下不必担忧。”侍从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薛云楚此时正在一只公司保安队伍,以及一小队王室侍卫的陪同下,和另外一些专家,在做地理考察,名义上是勘测和评估旅游资源的情况,如何建立保护区,如何构建交通网。实际上,薛云楚是在为军事防卫,作最基础的地形勘测。
由于铁路的通车,乌尔斯王国由封闭走向开放,与此而来,原本落后的国防力量,连其他国家一些地方叛乱组织的力量也相差甚远,虽然江明宏在这里布置了不少公司警卫,但显然是不可能负担整个国防任务,那起码需要两万人左右的现代部队,才能有效地维持地方平静。国内没有什么威胁,但根据他们的情报,似乎附近有些国家的反政府军,对这个封闭地方起了一点兴趣,当然他们肯定不是来投资的。
虽然这仅仅是一个苗头,但不做防备的话,那么辛苦建设起来的基础设施,就可能像一些连年战火的国家一样,化为灰烬,只有保持一定数量的武力才能有效威慑部分动乱分子。
通往外界有三个出口,初步考察之后,又在一些商业卫星地图的帮助下,薛云楚得到了这个结论,架设铁路的那条出口最为平坦,也是距离最短的,但并不是自然出口。自然出路只有两条,之前为架设铁路做的地形勘测,只是在乌尔斯国首都和阿贝歇两地之间进行的,很不全面。
自然出路一条在西方,沿着国境线有一片大沙漠,东西直线距离有四五百多公里,除了空中穿越之外,地面上只能沿着少数几个绿洲前进。问过国王,当初他外出就是沿着这个沙漠往外行进的,由于水源有限,一次最多只可能有十几个人结伴而行,走上一趟需要几个月。估计也是这点,当初的奴隶贩子放弃了从这个国家捕捉奴隶的企图。另外一条在南方,需要翻越数座大山,崎岖无比,连小路也没有,只能在卫星地图上找到几处山口,勾绘一条能勉强翻行的道路,问了当地人后,没有人听说从那个方向上来过人。
这样的勘测行为,是薛云楚为了将来把整个国家划分成不同的工业区以及农业区作准备的,国家虽然不大,但也不是过小,合理利用的话,完全可以建立起以高科技工业领头的现代工业体系,当然不可能像一些大国一样非常完整,那不可能,因为这个国家缺乏资源,顶多只能像一些现有国家一样,完全凭借科技力量,在国际社会中获取一个立足之地。这种计划和联络者传达的整体计划并不冲突,反而吻合的极好,令薛云楚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在监视过自己所有行动后,做过某些改善,因为保证最大利用率,不浪费任何有效劳动是他们的一个行事准则。
“博士,该休息了。”保安队长过来说到,把薛云楚请到已经铺设好的帐篷里面,这是最宽大的一间,因为无论是雇主还是同行的王室部队,都对这位博士十分尊重,显然一切要以对方为主。
“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吃过饭,大家做好警备工作后,便早早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薛云楚向他吩咐道。
现代探测毕竟方便了许多,有越野吉普车载运着足够的淡水和食物,必要时还能呼叫空中直升机的支援,许多看似天险的地方也能毫无惊险的通过,他们毕竟不是找刺激的探险家,攀登悬崖,征服峻岭不是他们的爱好。
保安队长应了一声,便去招呼其他人,在这个荒山野地,许多野营的知识,是这些学者们不懂得,必须一一交待清楚,否则被什么蝎子或毒蛇咬伤的话,会大大拖慢整个工作。
热带的毒蛇非常厉害,往往咬上一口,不及时处理,几分钟就可能毒发,引起晕眩、恶心,甚至身亡。因此野营工作需要他亲自一一处理,不能有丝毫马虎,这里还不是来旅游闲逛的地方。那些观光客所去的地方也仅限于当地土人的村落,能有安全上的不少保证。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金矿和古墓
薛云楚躺在帐篷里,闭上眼睛正要休息,突然身旁的全球通“嘀嘀”地响了起来。
“喂,龙再兴?你有什么事情?”薛云楚拿过手机,看看来电显示,便问了一句。
“李博士,正是我,突然打扰,实在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龙再兴的口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小心,似乎这个文弱的博士比他曾经面对过的最凶狠对手,还要让他心理上更感到压力的存在。他自己虽然时常对这种感觉有所疑惑,不过很快就把原因归咎为在别人手下吃饭的原因,毕竟不再是以往拼命的时候,想要下半辈子和妹妹过安逸的生活,这些上司是不能得罪的。否则离开黄龙公司这颗大树,以往经历的那些风雨随时都能把两人淹没。
“好吧,你仔细讲,我离休息还有一段时间。”薛云楚无疑理会对方的语气,直接问他。
“是这样的,您曾经下令让我们封锁的那个古墓群落,两小时前刚刚发现有人潜入过,甚至挖开了一处曾经填埋过的塌陷口,根据开挖的地段和遗留下的痕迹,据专家分析,来人拿走了数件殉葬品。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怀疑对象,只能肯定当时在场的人中间有人泄漏了消息。”龙再兴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盗墓者,薛云楚记起一个名词来,这些人还真是消息灵通,无孔不入,仅仅封锁了不到一个月,就走漏了消息,果然那些人类都不可靠,不用说,肯定有人高价卖掉了这一消息,比起事发之后被解雇,换来的钱估计认为够跑路了。
“你先去查查,当天在场的所有人这段时间,有没有与外界频繁通话的,还有他们的私人银行账户也去查一查,虽然不太可能查到什么,但打草惊蛇,让他们自乱手脚。另外加派人手,在重要地段设下埋伏,想必来人不会只来这么一次。至于具体如何做,就看你的掌握。”薛云楚很明白人的贪欲有多强,区区三倍的利润就敢拿命去赌,何况盗墓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只要成功一次,下次就很难收手。
“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办。”这都是些很平常,但相当有效的做法,龙再兴松了一口气,对方没有先责问他的失职,看来只要办好下面的事情,应该对以后不会有什么影响。
一些古墓殉葬品,可能在他们看来价值连城,不过在自己眼中,不过是破砖烂瓦罢了,由手下那些人处理便可以了。人类内部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最有方法解决。薛云楚边思考着,边把它标记为次一级重要事件。
第二天一早,营地里静悄悄地,由于靠近山区,热带本来很少见的雾气不知不觉间笼罩了整个营地,直到太阳升起才缓缓散尽。
“博士,昨天休息的还好吧?我们今天需要连续赶五个小时的路,由于前面有山阻挡,我们只能从山前的草原地带绕行,估计车上的颠簸会让大家比较劳累。”保安队长还是第一个来询问薛云楚的意见,对方是他上司的核心顾问,要是一个伺候不周,特意打压可能不会,但只要提上一句,以后就别想有什么提拔的机会,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谁都需要亲信的存在。
“这个倒没有关系,我年轻体壮,倒是那些请来的地质学家们可能会多吃些苦头。”薛云楚小小地开了一下玩笑,让对方一直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他这句话没有说错,虽然请来的地质专家也都是经常在外奔波,但不意味着他们就不畏惧这里的酷热、蚊虫以及各种散发着有毒物质的热带植物。
保安队长也笑了一下,他倒是没有认为对方在吹牛皮,的确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这位顾问先生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疲惫之色,固然因为有他的特别照顾,但对方的身体好这点能得到证明,相比之下,那几个到了宿营地,连饭都不吃就想倒头睡觉的学者相对就差了许多。
热带草原风光独特,一人多高的草丛触目望去一眼看不到头,稀稀疏疏的高树成了野生动物纳凉的最好所在。狮子,斑马,这些群居动物,此时相安无事,各自在所属的地盘上休息。
远远处传来一阵阵轰鸣声,吓跑了还在休息的斑马群,不过狮子群仅仅是躁动了几下,便继续躺下,用漠然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庞然大物。十辆越野吉普以及一辆大货车排成一列,由一架盘旋在上空的直升机引导,正在这个荒凉无人的草原上穿行。
直升机的支援半径本来不能伸到这里,不过货车里有充足的油料,草原上又很方面清理出降落的地方。因此长途跋涉,并不成问题,只不过这也限制了直升机不能离开车队太远。
又到了一处勘测地点,专家们照例拿出工具,测量海拔、地形起伏等各项参数,以绘制详细地图,薛云楚对他们的要求是起码要达到一般军事地图的标准。要求并不严格,这对他们来讲并不为难,相对于领的薪资来说。
对于地理环境的勘查,薛云楚始终认为需要亲自监督,地形状况的掌握不能出现一点差错,这是由他本来用作掩饰的身份决定的,侦查型的机器人内部设定就是如此,薛云楚认为并没有错误,所以没有进行过调整。
这处草原紧挨着起伏不断的山岭,在两者的交汇处,不时能看到一两处突出的山包。一位专家就准备到看到的一座小山坡上架设仪器,于是招呼了两个同伴一起前往,向保安队长说明后,对方又派了两名警卫跟随他们,以防止猛兽和毒蛇的袭击。这里毒蛇他们这些天见到了不少,但是他们出发前做了有充分的准备,各种注射用的血清备了不少,警卫们训练有素,有人被咬伤后能及时得到处理。一般的探险队伍很难说就能像他们一样深入到这里来。
他们费力地爬上这座仅有二三十米高的山头,刚架设好仪器,一名专家正在找方位时,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小腿碰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但从脸上流出的冷汗来看,一定伤的不清。
“乔恩,你没事吧?”跟来的两名警卫中有一人和这位专家相处几天下来,已经很熟,把警戒任务交给队友,便向他落脚的地方攀登过来。
“噢,我的上帝,这块该死的石头,竟然长在这个地方。轻一点,罗特。”专家乔恩捋着裤腿,看着警卫罗特掏出卫生包里的工具开始给他处理伤处,皮肤开始淤青,但还好没有出血,不用担心感染的问题。
“该死的石头!”处理完伤口之后,乔恩拿起登山用的拐杖重重地敲打着刚刚带给他痛苦的那块顽石。
“算了吧,乔恩,那块石头是无辜的。你最多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这几天的测量工作交给我们就行,”赶来的另外两名专家看他没有什么大碍,便回去继续工作,随口宽慰他了几句。
“咦,这块石头有点奇怪。”乔恩收起拐杖之后,在罗特的搀扶下刚想下山,突然看到了被狠狠敲打过的岩石表层有一丝不起眼的金黄色在阳光照射下绽放出来。
“哈哈,不会你发现了个金矿的矿脉吧?非洲可是盛产黄金的地方。”一名正在工作的专家远远地听见他的话后,大声地取笑道。
“还有这种收获?”薛云楚倒是没有报有其他希望,本来乌尔斯国王讲过他以前曾经聘请过一些外国专家作勘探,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资源,再次发现的几率就不会很高。
“是的,李博士,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个储藏量极大的金矿所在。”乔恩现在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脸上溢出的欣喜之情,因为如果确信无疑,那么一笔非常丰厚的额外酬金是跑不掉的,起码佛罗里达的那所早已相中的别墅就不需要额外贷款了。
“如果确定无疑,你这次的成绩我会上报给公司总部,其余专家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奖励。”基本的平衡之道薛云楚还是用得非常熟练,有人吃肉,剩下的人也得能喝到汤才行。
绘制的地图上很快标明了这一地点待查的字样,虽然用了地质探测仪已经初步确定此处的确是一处金矿矿脉所在,但储量多少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所有人虽然兴奋,但都明白如果储量太小的话,就没有多少开发的价值,因为这里要想成功地进行开采,并且运送出去,所需要的成本并不少。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神秘事件
“头,那帮人进来了。看样子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布置下的监控器,估计他们也不是多么专业的盗墓队伍。”一名保安正向龙再兴报告道,口气中带有一丝轻蔑的语气。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否则你会拿命去换这个教训。”龙再兴本不想进行什么无聊的说教,但行动之前如果轻视的话,极可能对方的一颗子弹就带走自己一方一条生命,这是他无数次战斗下积累的经验。
“队长说得没错,毕竟他们上次曾经突进来一次,能避开那些常规警戒措施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龙再兴身后的副手说到,他和龙再兴同样是特种部队出身,虽然实力和作战经验远远不是外面那些担任警戒任务的警卫们能比较的,但在战场上不管是谁,轻视对手的人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些普通保安应付平常人还可以,但对付这些专业队伍就不堪大用了,可惜像自己一样出身的特种队员实在太少,平时担任封锁任务的都是普通队员,不然也不会发生盗墓事件。龙再兴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监视器上显示的动静。整个画面平静非常,六个人物影像在上面不停地移动着。
“队长,对方已经进入伏击区域,是不是通知他们抓捕?”刚刚接话的副手问道。
“不,我有一种感觉,这群仅仅是探路的人,看他们行动的姿势,不像是普通的盗墓团伙。”龙再兴紧皱着眉头,他感到人手调派的还是少了些,如果不能保证充分的火力,那么意味着一旦冲突起来,本方必然压制不了对方的火力,那么损失是可以预见的。
“您是想等他们全部进入后再一起抓捕?我估计外面他们肯定还有接应的成员,只是不能确认那些接应的人员到底在哪里和他们碰头。我想应该改变计划,以现在的情况,布置下的埋伏即便能够抓住几人,"奇+---書-----网-QISuu.cOm"伤亡也会大得让我们承受不了。”副手也看出问题来了,这不是一帮零散的个体户,而是训练有素,组织严密的对手,换成普通保安公司或者警察,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从持枪人的姿势和眼神来看,枪法远在普通水平之上,也仅仅比自己这些特种部队出身的人差一些而已。出动
“嗯,虽然临时改变计划非常不妥,但这些刚刚出现的人就出乎我们的意料,好在他们是要去盗墓,而不是劫狱,我们还有充分的时间调集人力。你先看着眼前的局势,千万不要盲目出击,我马上找老板调派特种部队过来。”龙再兴把指挥权暂时移交给副手,准备亲自去向江明宏要求人手,也就是以前那些和他一起训练的家伙们,看样子只有他们才能以最小损失对付这群人。
光靠电话是不行的,还要将那些人带过来,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偏僻,没有向导的话很难找到,他又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去做,因为那些家伙是很难听从其他人命令的。他现在有些明白这位江总会给自己这些退役的武夫那么高的薪资,年薪竟然远远超出一个能力非常的经理人,说白了就是看重他们作为杀人机器的本身,看这位老板的举动,明显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不过这些事情,他们是不会管的,他们只知道能有足够的钱和丰裕的生活,就会一直效力下去。经过战场搏杀的雇佣兵,更期盼过上安逸的生活。
三十分钟后,悄悄离开古墓区,来到别墅区的龙再兴,再次通过身份验证,进入这座外表平平无奇实际上却戒备森严的现代庄园。
“至少十五人?那些人有这么厉害?”从睡眠中刚刚醒来的江明宏皱着眉头问道,这些小事他也没有在意,只是让他们去询问博士的意见。
“现在的人手勉强能够对付,但不可避免会出现很大伤亡。为了万无一失还是需要江总的私人卫队出动才行。”龙再兴恳求道,私人卫队的装备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样的,全部是世界超一流的军事装备,从防弹衣到夜视仪,无一不是通过走私或者其他手段从国际军火市场上弄到的顶级货,其价格昂贵的出奇,普通的富豪根本舍不得置办。
一下子就要抽调三分之一的人手?江明宏思量了一阵,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我这就签署私人命令,让他们暂时听从你的指挥,不过希望你能指挥得当,不要让我看到有什么伤亡。”,对江明宏来说,这些人都来之不易,属于他自己的训练营还没有建设好,由于种种原因,他现在还只能委托一些地下世界知名的雇佣兵营替他训练人手,或者高价购买熟手,每年产生的孤儿数量可是很多的,可能某个孤儿院里那天被领养走的孩子就是进了这些训练营也说不定。难民什么时候都没有缺少过,雇佣兵营的来源因此也从未匮乏过。
“我明白,请您放心吧,这些人虽然不同寻常,但只要有他们协助,我想毫发无伤地擒获他们还是不困难的。”
集合,发布命令,然后龙再兴分别布置任务,两人一队,各自利用卫星定位埋伏到相关区域。这些功夫不过花去了一个小时,这还是因为需要重新返回的缘故。
来到临时指挥中心,副手马上向他回放了刚才的录像情况。
“这帮人手脚这么快,咦?”龙再兴紧盯着一个地方,“他们上次竟然挖了不止一条地道?”画面上显示到一个地方后,就中止了,那些人仅仅开挖了几下,便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掉,只留下两人在洞口外面警备。
“录像只能到这里,虽然我们在整个区域散布了数以千计的微型摄像头,但地下的情况就没有办法反馈过来了。”副手说道。
“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认真等待,只要盯住他们,要查出是什么人在指使他们,就方便多了。”龙再兴在一旁坐下,耐心地等着。残酷训练的第一要求便是耐性,没有耐性的人是绝对通不过训练的。
一晃四个小时过去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进去的四人还没有出来过,两个担任警戒的家伙,竟然有一人抽起了烟,虽然很快就灭掉了。
“还没有变化,果然干盗墓这一行也辛苦得很啦。”副手精神还好得很,打趣道。
“应该有什么变动才对,不可能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龙再兴模糊地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看,有情况了,一个警卫拿着联络器正在通话,似乎神情非常慌张。”副手敏锐地看到景象的变化。
“不好,两人要跑,”龙再兴接着就看到,画面中的两人竟然放弃了自己的警备工作,正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地奔跑着,从嘴形上看还不断地说着什么。
“四号,五号,目标进入你们的埋伏区域,计划变动,务必生擒对方,务必生擒。”龙再兴拿起对讲机,开始说道。很显然一场完美的跟踪行动中间发生了一些插曲。
“四号明白。”,“五号明白。”对讲机里传来两个低沉的声音。
两人亡命地奔跑着,然后突然之间就倒地不起,龙再兴知道,这是被麻醉枪狙击的效果,可以瞬间麻醉一头大象的麻醉枪对付这些忘记防备的家伙再容易不过。
“真是狼狈,究竟是什么情况让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人,都如此慌张,白让我布置一番。”龙再兴不是没有想过继续按计划进行,但两人明显是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那么价值就不同了,不能再当成诱饵使用。
经过初次发现金矿的惊喜之后,在地图上标明详细的坐标后,薛云楚一行人继续前进。金矿放在那里不会跑掉,得知金矿存在后,薛云楚马上命人去联系一家资深的矿业公司前来做详细的勘查工作。在这段时间内,他可不会坐等时间浪费掉。
这天晚上,薛云楚照例吃过晚饭,准备休息,外面的人还在召开篝火晚会,连王室侍卫部队有人也参加了进去,他对此不感兴趣,反正时间也充足的很,保持士气是重要的,因此没有干涉他们的行动。
躺下不久,又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博士,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那个墓葬群不是普通的地方,”龙再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很难发现的惶恐,和平时谨慎的语气截然不同,这让他非常奇怪。一个面临过残酷战场洗礼的人还有什么能让他如此恐惧?
“本来我们已经包围住了那些人,想等他们出来后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幕后主使人,谁知道,第二次进入的人竟然一直没有走出来。……”龙再兴仔细地将整个经过讲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消失在了古墓群里面?有没有发现死者?”薛云楚听后,稍稍有些意外,问道。
“若是有死者的话,我们倒没有人会害怕,关键是我们沿着他们挖出的地道一直前行,直到尽头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而且地道也没有任何岔口,每一寸的墙壁我们都用仪器仔细查探过,不存在任何机关和暗门,除了外面被俘的两人之外,里面的人就好像是蒸发了一样,我们特意拷问了那两个人,他们说也一直没有见过同伙出来,只是听到一个要他们逃跑的命令还有可怕的声响。”龙再兴仔细地描述着经过。
“难道说是什么神秘事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应该是你们使用的仪器无法穿透某些障碍,导致后面还有些地方查不到,这样吧,暂时继续严密封锁那一地区,等我回去后组织一只大规模的发掘队去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薛云楚虽然有些在意当地人的反应,不过只要找些普通理由就可以了,封锁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人骚乱,看来当地人并不知道这一消息。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语言不同,那些施工人员即便泄密,当地人也没有能听懂的。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撬动地球的支点
这是一只专业的考古队伍,其阵容非常强大,当然花费是非常高的,在这个国际市场高度开放的现代,任何资源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人力只是最普通的一种。
挖掘活动是秘密进行的,整个现场还在封锁之中,薛云楚既然知道地道里有古怪,自然不会派人下去查探,因此他采取了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将一切都暴露出来,虽然进展不会快,但他并不在意多花些时间。
数十台大型挖掘机正在同时工作,几天工夫下来,原本的地道已经被层层挖开,但让所有人吃惊的是,等地道全部裸露出来之后,他们发现并无异常,将地道四面的墙壁同时挖开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发生失踪事件的这条地道并没有通向任何一个墓室,让人怀疑那些盗墓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拷问过两名俘虏,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几十人沿着挖开的地道来回走动着,拿着探测仪测量着各种数据。
“博士,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条地道有特别之处,那些失踪的人到底去了哪儿,、这还真是让人费解。”带队搜索的龙再兴过来报告道。
“调几台钻探机过来,抽选几处地段向下钻五十米。”薛云楚摸着下巴,看着被挖成一个个大坑的古墓群,不时能看到散落在地的一些陪葬品,不过此时它们并没有受到多少关注,只有几个考古学家在进行收集。现在的地下探测工具还相当原始,并不能准确了解地下的东西,不然也不会一直不能准确预报地震的发生。
龙再兴听到命令后匆匆离去调集钻井机,幸好早先联系过一家矿业公司,可以暂时租借几台过来。
十天后,整个墓葬群已经面目全非,被雇佣来的考古学家开始产生不满,他们还没有看过如此考古的做法,简直是在乱挖一气,完全将整个墓穴构造破坏得一塌糊涂。尤其那几台高耸的钻井机,难道他们是在搞石油勘测,而不是考古。
“李博士,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么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古代部落遗迹的考古发现,决不能这么没有规划的开掘,这会破坏整个遗迹的完整性以及保存度的!我希望您下令那些人马上停止这种破坏行为,否则我们无法继续合作下去。”一名领头的考古学家义正词严地说道,他叫詹姆斯。莱罗,拥有英女王赐予的贵族头衔,是英国考古界著名专家,曾经有过数次重大的考古发现,经验丰富无比。
“莱罗爵士,我想你可能没有听过一句话,更好的东西往往是掩盖在好东西下面的。”薛云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平淡地说道。
“我不需要无聊的教育,我只知道,你们正在破坏一个无比珍贵,可以对研究人类早期历史做出重要贡献的历史遗迹!无论如何,请您停止现在的盲目行为,他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非常大的困扰。”詹姆斯没有让步,随着人类活动的频繁,有价值的考古发现却一直不多,他还指望靠这次发现继续巩固在学术界的地位,给几位研究早期原始社会形态的学术朋友提供更多的证据和资料。
“请您再耐心地等一等吧。我想很快就有一些超出我们想象的东西出现了。”薛云楚看着不远处轰轰作响的钻井,探查到了周围的电磁场正在静悄悄地发生某些异常。
“1号平台钻头损坏!”
“2号平台钻头损坏!”
“3号平台钻头损坏!”
……
“报告博士,钻探到地下一百三十五米处,同时出现钻头损坏情况,我们怀疑下面有硬度极高的物质,”龙再兴说了一句废话,他也非常惊奇,这些钻头顶端用的是人造金刚石,但本身是不会这么浅就会同时出现问题。
“这么深的距离,想要全部挖开是不可能的,只能像采矿一样,挖出几条平行隧道出来,察看详细的情形。”薛云楚说道。旁边的詹姆斯露出同样吃惊的面容,他的记忆里,即便最坚硬的岩石也不能令这么多的钻头同时损坏。
像采煤一样,又过去接近一个月,整个开挖过程还远未接近尾声,他们已经按照薛云楚的吩咐,沿着相应的深度和地点四面开出了数条隧道。
考古队现在成了探矿队,一个个在配起装备之后接连下到地下一百多米深的地方,这种体验对他们来说还都是第一次。
薛云楚还是停留在地表指挥,他可不想突然有什么变动被关在地下。
“这里果然有大问题!物质结构完全和已知物质不同,”詹姆斯大声在对讲机里嚷道,此时他正在刚刚抵达的一处隧道中取样,让他吃惊无比的是,费尽所有力气也不能从下面看似土壤的东西上弄下哪怕一小块的东西来,只能用常规方法就地测试。
“是吗?看来我们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薛云楚还在地表指挥工作,他才不会下去亲身探险,那种危险的地方可不能无端进入。
“没错,但我们非常奇怪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形成的,假如整个地区135米处都是这种物质构成,那么底下又掩盖着什么?我太好奇了,这真是最厉害的发现,不可损坏的物质,天啦,难道他们全部是金刚石,然而不是,激光都对他们毫无反应。”詹姆斯语无伦次地说道。
难道是那种东西,很有可能,薛云楚想到了一个事物,不过他可不会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吩咐他们继续拓宽隧道,务必查出不可向下挖掘的尽头到底在哪里。”薛云楚通过对讲机继续传达着命令。
“博士,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需要花那么久的时间?”江明宏很不了解为什么博士会对一些破烂玩意那么感兴趣,当然可能有些东西价值连城,不过最贵的古董也不过几千万而已,没有必要亲自守在那里。
哈哈,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我就能破除掉身上的枷锁,没有想到这种极低几率的事情都能发生,果然只有不停的活下去才有新的希望。薛云楚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刚刚用本体感应器测试了整个地区,发现果然下面是有着超出目前人类文明的东西,看来有一些特别报道并不是在无的放矢,只不过后续的情况被某些国家掩藏起来了。
“啊,是有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过还不能确定,对了,你亲自把我放在你那里的二号备用箱拿来,我可能会用到。”薛云楚平平淡淡地说道。既然是有关自己生命利益的东西,那就不能让这些普通人活着四处散布消息,否则怎么能够被自己独占。二号备用箱里就是一些改进的病毒孢子,可以在极小范围内迅速传播,因为它们的遗传密码已经被薛云楚改动过,有一个繁殖世代限制,超过一个数字就会丧失繁殖力。这只是他以前做来防身用的,没有一些压箱的武器,是不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命的。
“嗯,知道了,我这就去把它送到您那里去。”江明宏并不知道这个箱子是干什么用的,他从来不问这些多余的事情。
薛云楚拿到箱子后,继续呆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帐篷里,每天听着工程进展,直到四个月后。
从发现奇怪到最后结束,整个工作超出他们想象的花去了四个多月,可见考古探险,远远不是平常小说中的进到墓里,转几个迷宫,猜对几个难题,然后死几个人,最后发现宝藏那么刺激和曲折。
“整个区域直径超过九公里,我们朝八个方向同时开挖,最短的一个方向是三公里,最长的一个是十五公里,这个工程太长了。”龙再兴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发现了一个入口,但上面有古怪的文字,无法打开。”正在汇报工作中,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急促的声音。
“啊,不好,”薛云楚捕做到一阵特殊的电磁波动。
“怎么回事,我的头?”龙再兴缓缓地倒了下去,闭眼前还看一脸诧异的薛云楚。
薛云楚是真的奇怪,他还没有这么快就要灭口,起码得等到秘密解开之后,狡兔死,走狗才烹,现在兔子还没有露头,怎么狗就先倒下去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开始。
他走到倒地的龙再兴面前,先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有气,是昏倒过去的,看来是受到刚才那种同频精神震荡波的冲击。
竟然还有反击的能力,薛云楚皱着眉头,无法确定下一步的计划,照这个程度看,靠这些普通人类是不行了,而那些改装过的军用机器人也不能完成这种任务,他们低级的电路同样抗拒不了这些电磁信号。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交锋
薛云楚低着头,仔细地辨识着上面的文字,作为侦查型机器人,他的记忆体内保存有绝大多数宇宙中高级文明的文字语言,以备不时之需。
“星辰工厂出产,序列号……,”薛云楚分辨了不长时间,便识别出上面标记的文字,是沉星星系高等文明使用的文字,看来果然有高等文明提前注意到地球这个能够孕育意识生命的星球,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遗失一艘飞船在这里。
如何打开还是一个问题,薛云楚又思考了一阵,最后第一次将本体伸出身体之外。一束细细的丝状物从他的手指处延伸了出来,悄声无息地融入了下面的不明物质中。
“密码破解开始,进度……”薛云楚本体中的能量存储槽标明的数字哗哗地向下降,直到降低到了警戒线附近,破解工作还没有完成。
薛云楚没有顾及这点,继续着破解工作,终于在能量槽到达最底点时,破解完成度到达了100%。
果然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高等文明的差距是以万年为单位,根据刚才得到的信息,上面标明的出厂时间来看,它是在十三万年前投入使用的,而自己的制作是在两万年前,那么整整相差十万年的科技差距,在直接接触下,绝对能够攻破它的密码登录系统。
刚刚侵入过这艘飞船的控制系统,很快便弄到了关于这艘飞船的具体资料,这艘飞船的先进程度实在太低,远远比不了之前的母船,因为它竟然不具备最关键最重要的空间跳跃功能。
难怪他们没有进行过回收,居然是这个原因,知道这点的薛云楚大失所望,为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他在下来之前,进行过一阵十分充分的思考,如果不去探查的话,未来是一目了然的,不可改变的。只有冒这次险,才能给定下的轨迹增添变量。即使死了也不过是提前死亡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
看来之前的行动,也是最后的反击行为,熟练地进入中心控制室之后,薛云楚边实地检查飞船的完好度,边想着接下来的变数。
“不许动,人类,你擅自进入私人飞船,是违反星际法律的。”正当薛云楚检查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糟糕,为了破解登陆密码,把生体能量都耗尽了,竟然没有发现还有活的船员存在。薛云楚按照一般方式举起了双手。
“你竟然能听得懂我的话?”对方的声音非常诧异。
薛云楚慢慢转过身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两个绝色女人,外形竟然和人类相差无几,身体的所有构成都达到了完美的极限。
他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因为以他现在的技术同样能制作出类似的产品。
“当然,来自沉星星系月魂联盟的高等生命们,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没有任何恶意,否则也不是一个人进来这里。”薛云楚冷静地说道。根据刚刚得到的资料,他知道了这个种族生物的一些特性,不会轻易杀死意识生命。否则也不会安静地在地球上呆了十万年之久。
“不要试图隐瞒什么,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进入的飞船控制系统,我不相信你们人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这种科技水平?”一名女子厉声质问道,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刚才的一番话里暴露了许多信息。
原来她们刚刚从休眠中醒过来,这就好办多了,薛云楚瞬间明白了一切,一定是在自己最初攻击的时候,飞船控制系统最后启动了这些生物的苏醒进程,否则也不会这么迟才出来。
“任何事情都能下定论,唯独生命不能保证,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宇宙法则吗?”薛云楚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既然对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异动,看来是有所要求了。
“既然这样,我们无意继续追究你的问题,请接受我们的记忆清洗,然后和那些人一样被我们送出去。”一名女子声音放缓了一些说道。
“记忆清洗?”没想到这些高等生命的思维的确不同,竟然还能坚持他们自己订立的准则,薛云楚可不会让她们进行所谓的记忆清洗,于是说道:“难道你们对我如何进来的不好奇吗?或许在我的帮助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星球也说不定。”
“你?”其中一名女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生物,虽然她心中的确存在疑问,但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低级生命体的条件,因为初等文明中是很少将承诺当成法则执行下去的。
两人好像在进行秘密通讯,薛云楚此时已经无法查知对方在说些什么,因为他的本体感知系统已经不能运转了,现在只是在利用寄主的功能而已。
“我们无法相信你们人类的信用,这种合作的基础几乎不存在,虽然我们惊叹于你的个人能力,但很遗憾,凭你一个人不能完成跃迁系统的修复工作。”两人一起摇了摇头,拒绝了薛云楚的提议。
竟然还保留着跃迁系统,怎么我刚才没有查到在哪里,薛云楚感到一阵奇怪,修复要比重新开发要简单的多,还是有很大用处的。果然这种涉及到文明最高安全的秘密,她们是不会让人轻易接触到的,即便控制了整艘飞船也不行。
“那好吧,我接受你们的记忆清洗,但是请不要对我的大脑造成任何器质性伤害,否则你们就是直接干涉了初等文明的进程。”薛云楚最后警告了一句。
谁知两个女人脸色一变,齐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法则?你绝对不是普通人类生物,”
说到这里,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们无权知晓你的秘密,而且你之前的举动也是有正当理由进行的,好奇心是一般种族的正常特质,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一个女人刚要上前带他走,变故突生。
“不好意思,看来谈判破裂了,我无意冒犯一个高等文明,可惜你们的思维方式太让我感到不可接受。”薛云楚说完,两个女人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干得不错,自动防卫系统。”薛云楚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来到丧失抵抗力的两个高等生物面前。
“哎,你们的废话太多了,既然知道我已经进入了控制系统,就不应该继续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薛云楚学着她们的样子摇摇头,然后从身上背着的箱子中掏出麻绳,把她们牢牢地绑了起来。他早已得知,这艘飞船由于能量损耗,所有机器人已经停止工作,只有自动防御系统还剩下最后一点能量。除了这两个刚苏醒的自然生物,现在是没有任何威胁了。
“可恶,你这个低等生物,竟敢这样对待我们,赶紧把我们放了,否则我们联盟得知消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人类种族的。”其中一名女子尽管无力挣扎,但还是不肯屈服地说道。
“本来我是抱着合作的目的,不想让你们担心,既然你们如此顽固不化,不肯合作,我只好把真相说出来了。”薛云楚在控制台上按下了几个按钮,把自己本体中储存有的一些信息输了进去。
“星际N30004号通报,沉星星系暗物质转换异常,在三个宇宙年中将会全面崩塌。”一条信息直接从控制中心的屏幕上闪现了出来,两个女人第一时间就呆住了,她们没有怀疑这条消息的真伪,因为后面还有特有的识别码,是不能做假的。
“即便这样,他们也逃得出来。”两人只是呆住一会,很快就回过气来,三个宇宙年足够转移走所有人。
“是这样的,不过呢,他们已经被一个帝国接纳,说不好听的,就是你们的文明已经不存在了,虽然说作为个体,还能保持我们意识生命共有的尊严。”薛云楚当然不会告诉她们,这个帝国就是他所出身的那个四处破坏,唯恐宇宙安宁下来的海因鲁斯星际大帝国。
“这些消息,你怎么会知道,它们远远不是你们人类可以接触到的东西。”两个女人神色一黯,一人怀疑道。
“这个问题,我可不能回答你,除非你们肯与我合作,替我修复这艘飞船,否则你们休想知道进一步的消息。”薛云楚用了最简单的欲擒故纵,只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妥协,毕竟一个文明有一个文明的思考方式,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两个女人默然不语,她们的确有很多疑问,但可想而知,这个狡猾无比的人类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但是星际跃迁系统是关乎到整个星际文明安全的问题,是不能贸然交给一个没有完全发展起来的种族的。这作为根本原则,是她们不能违背的。
可惜,自己的生体能量都用光了,不然就不会这么麻烦,不过即便得到她们的记忆也没有多少用处,没有她们自己配合,想要修复这种包含星际最核心技术之一的装置也是不可能的。薛云楚不知道两个俘虏在想什么,他坐在舰长专用椅上,一边尽力熟悉飞船各个系统,一边思考着问题。奇怪,到底这个跃迁系统被安置在哪儿?怎么老是搜寻不到。
第二卷。 第五十章 合作
薛云楚整整忙活了四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最关键的跃迁系统,在这段时间内,两个俘虏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暂时还不能让她们饿死,薛云楚起身从营养舱内找出剩余的注射剂,通过刚才得到的资料,他很快熟悉了飞船内部的种种设置,包括如何使用这里面的各种器材。
简略地看了一下说明书,这种注射剂一针可以维持三天的营养所需,看来是根据他们身体特性专门制作的,地球食物不能完全满足这些生命体的需要,外面的环境也会对她们造成很大伤害,这是她们一直呆在飞船内的原因所在,尽管有宇航服可以防护,但不可能长期在外面行动。这些资料都是薛云楚刚刚从飞船存储体内搜索到的,类似的还有很多,只不过并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当然如果传播出去,倒是能解决人类目前存在的许多疑问。
“你们要想继续活下去,就得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薛云楚不指望这些威胁能起什么作用,毕竟他们和初等文明生物的思考方式不同,并不一定就惧怕死亡,果然听完他的话后,两个女人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其中一人还把脸扭到一边。
“根据我刚刚得到的资料,你们两个不过是普通的船员,只不过飞船能量不足,只能暂时先把你们两个复生出来,是不是,飞船战机驾驶中尉清珑以及这个,翻译起来还真些困难,很久没有看过这么落后的文字,心理医生少校零陵。”薛云楚边说出两人的身份,边把两只试剂分别注射给她们。
过了一阵,被薛云楚叫做零陵的女子才开口道:“虽然你查到了我们的身份,不过我们也猜得出你到底是什么生物。”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你一定也是某种高等文明生物,只不过降临到地球上占据了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而已。虽然这种行为并不合乎宇宙法则,不过若是为了你的生命延续,那我们也不能对此作出什么评论。”清珑接口道,她们并没有因为对方口中诋毁本族语言而贸然发怒,因为从对方轻易就破除了飞船控制系统来看,显然对方所属的文明等级远高于她们所在的月魂联盟。
薛云楚神色一滞,当然这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对方能猜到这点并没有什么了不得,这是最简单的直觉和经验。
“你们说得没错,”薛云楚换了一种表情,重新坐下,“我来自另外一个星系,只不过运气没有你们好,还能呆在飞船里,我的航空器彻底损坏了,身体也没了,只好找了一个原住生物暂时栖身,反正他们只有一百年不到的生命,早死和晚死没有多少区别。”
“你?”零陵似乎有些生气,不过她很快明白像这种事情是不能争论的,任何意识体都是平等的,基于纯粹生存目的的行为是没有绝对正确和错误之分的。
“我本想等他们慢慢发展起来后,然后回到原来的星系,在我来到这个星球数百年里,几乎没有做过什么改动他们历史的事情。之前还担心他们发展得太慢,不过幸好让我发现了你们这处飞船所在地的异常,后面的事情,想来飞船上都有记录,不需要我再重复。”薛云楚将绝大多数事实都说了出来,当然他还是隐瞒了最重要的东西。刚才说得那些事情,可能这里的正常人听起来惊诧无比,但在高等文明探险日记里却是非常平常的,一点没有值得奇怪和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事先进行友好通讯?当然这个问题,你不必解释我们也能明白,看来这是你们文明形成的星际特征之一。”清珑说这番话时并无不屑的语气,每个文明为了适应不同的物质环境,总有独特的性质,这和精神上的高尚还是低下无关。
“既然你们能够理解,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没有多少困难,基于高等文明的立场,我不会违反星际通用法则,事实上我还没有改动过这里原住生物发展的历史。”薛云楚把事实说明后,希望对方立场能有所松动。
“既然你还想与我们合作,我想你应该说出自己所属文明的名字,以及个人出生星球,否则无法订立我们之间的契约。”零陵还是非常清醒,在不知晓对方文明的情况下,根本不能保证他们的星际信用。
“好吧,但我怀疑以你们现在飞船的情况,并不能通过超时空通讯去检查我的身份,否则也不会一直得不到外界的消息。”薛云楚说得很明白,要不然她们也不会连自己文明陨落的事情都不知晓,被封闭在这个星系边缘,能收到的宇宙信号非常微弱,需要很强大的通讯系统才能完成。
“没错,在这种前提下,我们只希望以您本文明的尊严作我们订立合作条约的基础,我们的合作目的非常简单,不需要有什么谈判的地方。”既然对方也是高等文明中的一员,那么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太多思考,他们不必贪图本文明的技术,也就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在不违反星际法则的前提下,个人意识的继续存在是最重要的,她们并不想在顽固排斥对方要求的情况下,无故牺牲自己。
“那我们的合作就是这样,我们和你同时负责修复飞船,最终目的是各自返回自己的文明星球。途中不得有任何一方违反星际准则。我们以陨落的沉星文明起誓,决不违反自己的诺言。”清珑最后说到。
“我以拥有一亿七千五百万年文明历史的海因鲁斯星系罗威尔文明的星际名誉起誓,必不违反刚刚立下的条约。”薛云楚挑选了一个星际文明,反正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生物文明,他当然知道这种文明信用,假如是真正的文明生物,那是绝对不能违反和假冒的。如果是在正式的星际交流中,还像初等文明那样,国家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信用,那种文明早就湮没在漫长的星际长河中了,很简单,正如最普通的道理,在市场中,其实最有效率的运作方式,就是每一个参与体都绝对遵守信用法则,否则只会带来无谓的内耗。信用法则同样是星际准则之一,这是经过亿万年的淘炼得出的,是牢不可破的准则之一,最简单的才是最能经受时间检验的。
两个女人互视一眼,她们倒是听说过这个文明,因为它是从属于海因鲁斯帝国的一个高等文明,说是从属,实际上和军事联盟并无多少差别,只不过对方放弃了对军事武器的持续开发,只保留最普遍的防御和进攻力量,对方的星际信用是毋庸置疑的,虽然还无法确认他的身份,但在漫长的星际旅行生涯中,如果一个意识个体连自己所属文明都敢否认的话,那么缺少归属感的精神世界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薛云楚走了过来,帮她们解开绳索,他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改变主意,他很清楚地知道,作为文明个体发展进化的高级阶段,这种誓言是构成他们内在世界观的基石,是不能任意改变的,否则没有哪个个体能熬过漫长的生命,种种积累下的内心缺陷,会葬送他们的精神世界。
清珑和零陵站起身来,并没有责怪对方之前的无礼举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自卫举动,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地方。
“那我们似乎应该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想必你也清楚,我们飞船能量所剩无几,而要进行多少光年的空间跳跃,所花费的能量,就需要一颗普通恒星多少年放射的全部能量,如果地球文明以现状发展,几十万年后才有可能做到这点。我们还是只能继续休眠,飞船的动力系统也损害不少,不可能到最近的恒星去自行补充能量,我们又不能随便抽取这个星球的地核能源。因此修复工作虽然很早之间就在进行,但没有充足的能量供应下,进展极为缓慢,许多关键部件,无法进行合成。”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了解这一点,但清珑还是直接说了出来,语气里有一丝沮丧。
“我当然清楚,目前地球上的能源利用率的确低的可怜,就算把他们全年的发电量都供应到这艘飞船上,也不可能加快多少进展,我们只能另想办法。”薛云楚说这些,无非是想套到跃迁系统的设计以及制作原理,它是知道空间跳跃的原理的,在物质世界中,充斥着暗物质,在它们之中,是没有这个明物质世界的时间和空间概念的,只要通过巨大的能量转化,便能在任意两处明物质世界的点上打出一个空间通道,脱离时间限制,直接抵达另外一处。
这个跃迁系统其实就是最厉害的军事武器,因为它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宇宙的物质交换和运转,所有的空间跃迁点都是先经过严格探测,确保周围数光年内没有文明星球存在,才能开辟。这点是薛云楚在查寻了这艘飞船的机密资料后才明白的,难怪那两个高等文明生物,无论如何不愿意与初等文明合作,她们肯定明白,一个连最基本的精神品质都没有固定下来的种族是肯定不能接纳入星际社会的。
他事先想找跃迁系统,本意是想做逃跑用的,宇宙之大,只要随便跳跃到某个星系,帝国就没有机会再搜索到他。
难怪即便以帝国如此强大的国力,也不敢发动什么星际战争,就连毁灭几个初等文明还要偷偷摸摸,掩人耳目。这才是他们具体顾忌的东西之一,或许还有更多自己不了解的。薛云楚一边想着,一边为如何把它弄到手感到棘手之极。看这个情形,其复杂度,绝对不是一个单独的意识个体能承载得了,他们肯定将它设置的极为隐秘,一旦有泄漏的风险,自毁是一定的。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怀疑
虽然和他们签下了口头的协议,还轻易被自己控制住,但薛云楚并不认为对方就真的那么傻,所以他还不准备交出飞船控制权,但以这艘飞船的复杂度,即便以他们高度进化的智力系统也难以独自修复,可见受到的伤害不会很轻。
“你们飞船是怎么出现事故的?我对此很好奇,要知道具备独立跃迁能力的宇宙飞船在每个文明中都是非常少的,想来普通的宇宙危险不可能伤及到它。”薛云楚没有再绕什么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过了一阵,清珑才回答道:“我们是在一次跃迁过程中,遇到了罕见的暗物质扰动,导致飞船部分系统损坏,虽然及时发现附近这颗生命星球可以暂时栖身,但后果也相当严重,我们连发送一次超时空通讯的能量都无法积累,只能被动等待其他考察者的搜寻。”
原来如此,生命星球或早或晚总会被其他文明注意到,这时候就有希望得到救助。正好问问她们秩序保护者的事情,薛云楚转过念头,“现在人类这种原生物已经发展到初级阶段,为什么还没有其他高等文明发现你们?”
“就是如此,我们曾经发现过银河系的几个中级文明,然而他们无法提供有效帮助,最近的一个银河文明距这里也有四万光年,留下来的只有两段间断长达数万年的通讯纪录。他们并没有发展出空间跃迁能力,不能抵达这个地方。宇宙中的高等文明实在太少,指望他们能够搜索到这里还是很难,能够碰上你已经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在起作用。”清珑接着说道,言语里带着一点惊异。能够碰上一个更高级文明的个体是很令她们吃惊的事情,
的确,在宇宙中,没有任何联络的情况下,两个不同文明个体想要碰面的几率,比恒星突然爆发的几率也大不了多少。薛云楚只好直接问道:“既然这个星系已经存在中级文明,也就是恒星级文明,那么文明秩序者的维持范围应该扩大到这个星系,为什么他们没有搜索到你们的存在?”
“秩序者?”零陵有些惊诧,眼神有些变化,但没有说出来。
“那是一帮顽固到极点的家伙,只知道按照几亿年不变的条例行事,这个,我想我们不需要太多解释。”清珑含糊地说了两句。
可惜,缺少了足够的生体能量的供应,自己只查询了飞船上最关键的极少资料,没有办法快速掌握所有相关信息,否则刚刚的时间,应该足够掌握所有信息的,飞船日志上也没有任何异常记载,看来是被她们提前清除掉了。最符合逻辑的推测是,她们曾经作出过某些举动,导致违反了某些星际准则,如果被发现的话,很可能不是回家,而是入狱。薛云楚明白一点点宇宙中的变动,都会对一个原生星球带来毁灭性的影响,想必他们降落的时候,不是那么毫无生息。
薛云楚有了自己的初步判断,她们的种种异常举动也能得到解释,否则不会被动地等这么久还不作出什么行动出来。至于秩序者的顽固,其实不过是因为星际准则是牵涉到无数文明的事情,怎么能随意更动,几亿年没有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就和初等文明中的根本法律一样,除非整个宇宙的文明发生大变动,否则是不能更换的。
“下一步该怎么做,我想我们应该作出一个详细的计划出来,像你们这样被动等待,万一这个恒星系遇到什么危险,可不是一艘失去功能的飞船能够抵御的。”说到这里,薛云楚慢慢感到一丝奇怪,怎么这两个女人的思考方式,以及智能水平,显得如此一般,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假如不是在飞船人事档案里查到她们的名字,他真怀疑对方不过是两个仿真机器人。她们的表现,和以前母船的船员相比,差距极为明显,无论是行动力还是思考力。
“这个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舰长最后的命令是让我们等待下去。”零陵突然插了一句。
“舰长?其他船员怎么没有苏醒?”薛云楚看过人事资料,整艘飞船有一千人的编制,怎么如此长时间就出来这么两个。
“没有了,他们都在通道异常时死去了。”清珑脸上浮现出一丝黯然,“舰长最后的意识是让我们继续等在这里,等待本文明的后援。”
这怎么可能,正如古代人和现代人最相同的一个特性一样,都怕死,就算他们是高等文明个体,不畏惧死亡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不死的方法,而不是说他们就情愿死亡。薛云楚听到这里,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既然能有两个活下来,那也就意味着其他人一样能活下来,不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那只好先让我评测一下你们的飞船还能不能修复,假如你们平时维护工作做得好,就算十几万年这种型号的飞船也不会有退化现象产生。”薛云楚说道。
“我们轮换值班,每隔一千年检查一次飞船的维生系统,至于其他的系统部分,我们并不清楚,还在运行的其他系统都是由控制中心在做自动维护。”零陵说道。
“那样就很有可能恢复原有的功能,希望我的推断没有错误。”薛云楚倒没有夸张,这种具备有跃迁能力的飞船其自我修复能力非常强,只要他明白了里面的工作原理,进行某些设置,便能让它恢复修复能力。
联想到刚刚对方轻易地便夺走飞船控制权,她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星际文明之间若是有了差距,那么在一方看来无比神奇的东西,在另一方看来可能就是常识一样简单。
“有普通人类靠近这里,你们暂时还是维持原状,我出去将他们打发走。”薛云楚注意到控制台上的一个监视屏上显示出异常情况。
“你竟然还能在初等文明社会里生活下去,看来你们文明的个体都有着非同一般的适应力。”清珑又有些惊奇,一般来说,要让高等文明个体适应初等文明的生活方式,那是难以想象的,就如同人进入蚂蚁社会生存一样。
“也许吧,这些初等文明生物进化的很快,我还能理解其中一部分人的思维方式。”薛云楚淡淡地应了一句,相比自己来说,她们就是鸵鸟一般的做法,根本没有高等文明应有的表现。
这个时候能来的,只有江明宏派的人,或者是那些盗墓的家伙。不过无论哪方,都容易对付,薛云楚刚离开飞船,背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来是有人一直在呼叫。
生体能量耗尽,本体不能通过脑波通讯再联系江明宏,备用通讯器也没有带来,薛云楚掏出手机,接听起来。
“是我,你派人过来了?也好,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罕见的次声波冲击,我刚刚查探明白,是钻探时造成岩石层崩塌,随后引起了次声波。那些普通人都承受不住,不过我们采用的机器都有智能计算机系统,操作人员昏迷后,它们自动停止工作,没有出现什么伤亡。你现在派人把他们都运到医院里,几天治疗之后,他们就会没事。”薛云楚一边说了一个含糊的理由,一边坐上自动升降机。
来的人果然是江明宏,他今天打了数次电话都没人接听,脑波通讯器也毫无反应,这让他非常担心,赶紧调集人手过来察看,来到墓葬群之后,吓了他一跳,整个现场工作人员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但所有人只是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江明宏非常庆幸没有贪图便宜,采购的都是最新设备。现在最新机器都搭载了智能操作系统,可以同时监控操作人的身体状态,作出警告和提醒等,当然价格是要昂贵许多。高级轿车上使用的非常普遍。
“如果让那些巫师知道了,又成了触犯神灵的最好证据。”江明宏看着医护人员在现场忙碌地工作,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好是在陆地,若是海上,恐怕又多出一艘幽灵船,”薛云楚有很多借口可以掩盖刚刚发生的事情,人类没有破解的神秘事件很多,多这一件对他们并无影响。
“这个地方还真有些玄乎,难怪探险者的死亡率那么高,要是在荒郊野地,昏迷就等于死亡。”江明宏心道还好来得及时,否则这么多昏迷的家伙,难保没有几个喂了野兽。
“下面是一个庞大的古代部落遗址,范围很广,不过目前的保存技术还不过关,过早的暴露,只会让这个遗址被风化掉,还是让它们继续埋在地下,只保留一个挖掘出来的地下通道,其他的等将来再发掘也不迟。”薛云楚简单说明了一下,顺便留下一个入口。
“另外这次事件还是需要绝对保密,有人问起的话就按照我刚才说的进行解释,不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有古墓的存在,否则会带来很多麻烦。留下的地下通道严禁任何人进入,那里面非常危险,随时会再次崩塌。”薛云楚补充了一句,不是崩塌的危险,他在上来的时候,已经在通道里布下了变种病毒,除了他之外,任何地球上的自然生物进入后都会在短短几分钟内死亡。
“我会吩咐下去的,还有一件事,最近乌尔斯附近几个邻国连续发生地区性大规模暴乱,恐怕会对我们的建设工作造成影响,我们需要特别注意。”江明宏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又造成了数千人死亡,他弄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不好好建设国家,偏偏喜欢搞这些暴力行动,除了带来无谓死伤外,没有任何积极意义。
“也许他们对自己政府这么长时间的毫无作为忍受够了,可能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殖民时代已经过去数十年,但要找到本民族发展的道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薛云楚模糊地说道,他还没有工夫去关注这些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把时间投入到对那艘飞船的研究上去。
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 真相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薛云楚就将整艘飞船的结构以及各个系统的功能掌握的七七八八,还从搜集到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个有些惊人的秘密,所有资料繁复无比,但他还是通过详细地校对发现了异常。
他先后走过各处地方,整个飞船空间极大,有完善的供给系统,然而却缺少了那些最关键的系统设备。
“您发现了什么?”跟在他身后巡视飞船的清珑问道。
“除了基础的维生系统,以及控制系统,还有一些维持飞船正常运作的日常系统之外,其他诸如主动力系统,空间跃迁系统,还有高能武器系统等等,统统消失了,这种情况,你们难道不知道?”薛云楚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料想她们应该明白这点。
“那些应该是受到空间震荡造成的损坏吧?”零陵似乎感到一丝不对劲,略带些小心的说道,眼前的这个高等生物的学习能力超出了她们的想象,竟然一个人就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掌握整艘飞船的各个功能系统。
“不可能,若是那样,维生系统等这些存留下的系统不应该有这样的完整度。”薛云楚精确地分析出所有保存的系统都仅仅勉强能够运转,这种巧合绝对不是意外损坏,应当是人为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您能推断得到?”清珑也感到非常疑惑,她坐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的合作伙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根本不是这艘飞船的原始配置船员。他们早就通过超时空意识波传递的方式逃走了,你们两个不过是几天前飞船应急措施下制作的记忆复制体罢了。否则飞船不会只剩下这么少的能量,还有许多系统设备根本就是自我消失的,并不是外界损害造成的。”薛云楚说出了这个带有很多猜测成分的话,这种判断除了能够解释那些飞船纪录资料的异常之外,也让他明白,为什么一直感到两人的能力并不强,高等生物进化到一定地步,随着寿命的极端延长,其各种能力将会达到顶峰,而两人的表现完全不符合这点。
“你胡说!就算你身为比我们进化更早的文明个体,也无权诋毁我们身为独立意识个体的尊严!”两个女人听后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啊,也许你们有独立的精神领域,不过是否是这个文明的原生个体,就不一定了。除非你们能够通过智力测试,根据我资料里的宇宙通用标准,你们沉星星系的文明个体普遍智力水平是476,脑电波频率强度是成年维克星人的78%,判定你们是不是正常的原生个体,只要看你们能不能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平均水平就可以了,在高等文明里,不会有先天智力障碍的个体出生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自己会属于后者。”薛云楚没有在意她们的情绪变化,发现真相后,他才真正明白,那些秩序者为什么会放着这艘飞船不管,肯定是早就探查到这里没有高等生物个体的存在,回收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而他们只会作必要的事情,这种没有实质意义的事情肯定不会浪费功夫来做,销毁一艘飞船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弄不好会影响整个星球的生态圈。既然留在地球十几万年都没有影响,他们也不会再管。
“我们没有理由接受你的智力测试,无论是不是原生个体,都不能对我们的职责作出干扰。”清珑最先恢复过来,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
“的确如此,我无意评判你们身份的高低,但眼前飞船的状况,除非你们是原生个体,否则我们恢复它功能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而且飞船的自我修复系统也遭到极大破坏,仅能维持目前还在运作的系统保持正常状态。想要恢复到完整状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不能依赖这艘飞船离开这里。”薛云楚得知真相并没有感到太多失望,付出风险得不到回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好歹还能废物利用一下,这艘飞船起码防御能力非常强,地球上的各种武器是休想对它造成伤害,可以当成最后堡垒来用。只要将辅助动力系统修正一番,还能发挥不少作用。只是要想和地球科技结合起来却非常困难,因为双方发展的物质环境完全不同,只能借鉴一些原理。
说完后,薛云楚离开了这艘基本上只剩下一具空壳的飞船,回到了地面,他再次确信,只有凭借日常的积累,才是最可靠的保障,外界的巧遇是不能决定未来的。
薛云楚走后,飞船上的两个生物相视很久都没有说话。
“清珑,你相信这个高等生物说的话吗?”零陵感到思想一片混乱,无法找出头绪。
“他没有必要欺骗我们,虽然他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但我还是能够察觉他对飞船现状的失望,看来我们的希望是很渺茫的。”清珑也是很快想通了现在。
“难道说我们现在的所做所为,都是被人设定好的?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这样一直呆下去?”零陵捂着脸,低头看着舱底。
“为什么没有意义?你没有听他说吗?他并没有否认我们拥有独立的精神领域,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存在着独立的意识世界,尽管职责和记忆可能是被人设定的,但我们未来的思考方式以及改变,将完全是我们自己控制的。”清珑看着自己的同伴,语气中带了一丝坚定。
“那么回家也没有任何意义,哪里也不会有我们的同伴,虽然那个高等生物在地球上只有一个人,但他起码知道宇宙中还有同类存在,不像我们,只是被制作出来用来应付危机的工具。”零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她从未想过事实如此残酷,所有基于文明的自豪与归属,精神世界的支柱,就这么无声地崩溃。
清珑没有再说什么,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折射着飞船照明灯的光辉,此刻却显得有些浑浊了。
薛云楚回到自己的别墅,赶回去用去了三个多小时,他把真相说出来,只是想让她们更死心塌地与自己合作,否则按照她们本来的记忆设置,很可能不会全力帮助他修复飞船。
“联合国维和部队介入非洲地区争端……”薛云楚正在无线网络上浏览消息,那些事情不能急着去做,免得被藏在太空中的眼睛看出什么异常。
国际局势一团乱麻,也只有比谁的刀更快,薛云楚下了一个定论,现在还没有资格介入进去,只能看各方博弈和表演。
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 收服
将最新信息浏览一遍后,薛云楚又开始思考联络者交给他的计划。那个计划虽然详细而庞大,但实际情况往往千变万化,需要灵活机动。计划中没有提供任何超出人类的科技条件,这是以往的惯例,一切都要靠本土文明自己的发展,在以往的一些任务事例中,那些控制思想的芯体也是自己提供思路和指导,母船虽然会制作出样本,但不会直接散布给他们使用,只是自己在执行任务时,拿它和本土文明研制的芯体作私下功能上的比较,以便做标准。
这个方式百试百灵,因为想控制其他个体,是初等文明的通性,而自由引发创造,控制禁锢思想,这是最简单的哲学真理之一。但不知为什么计划中并没有提及这点,难道他们想试验新的方式?但光靠精神领域中的引导与控制,能不能有非常良好的效果,薛云楚无法确定,但计划如此,他也只能按照里面的步骤执行。
想起埋在地下的那艘飞船,他就感到一阵惋惜,假如还能完好无损的话,应该就不用再干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不过那艘飞船对执行这个计划还有不少用处,反正利用的是位于这个星球上的条件,即便被秩序者发现什么异常,也只能归咎于人类自己的发现,不会联系到他们这些毁灭者的头上。
为了做得更符合人类的思维方式,自然不能将这艘飞船的发现宣布出去,任何时候独占永远是这些人类的第一选择,薛云楚很快回到毁灭者的立场去思考这一切。
“你们想好没有?还要不要继续和我合作,目前的条件下,你们也没有必要回到那个母星文明社会。以我对飞船的评测,维生系统顶多再支持数千年就会停止运转,你们还是想想现在怎么生活。其实初等文明社会的生活也是挺有意思的,最多你们就当成欣赏动物世界罢了,人看动物世界不一样感到非常刺激吗?”薛云楚诱导着说道。刚刚想完计划如何执行,他找了个借口又来到飞船里,准备让这两个女人投靠自己,因为凭借她们的能力,在将地球现实科技与飞船残留技术的结合方面还能提供很多帮助。任何一点可供利用的因素都不能放过,这是基本原则。
“这就是你在它们社会里生存下来的原因,把它们看成动物,难道你不认为自己的思考方式非常自大吗?”清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了开始的尖锐口气,她意识到双方的地位根本不平等,自己一方不过是制造生命,是没有资格去评论这些原生生物的做法的。
“随便你怎么看我,不过我对于所有意识生命都是一样的看法,不因为他们的智能高低而有区别,只要拥有自我,我就会把他们看成同类,其他多余的东西不在我的评判标准之类。”薛云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看起来还算平静,另外一个就神情就有些差了。
“你的世界观倒是非常特别,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两个制造生命呢?”零陵突然接口道,眼睛里有一点希冀的光彩。
“后天和先天生命没有任何不同,其意识产生都是后天的,拥有平等的精神世界,这是我的看法,当然也是我所属文明的一贯认识,其实你们过分忧虑了,上次我不过是说出客观事实,并无任何歧视,作为一个独立的意识个体,只要你能理智地行事,遵守通用的逻辑规则,那么就会得到我们文明的认可,这是我们的传统。”薛云楚心道这些生物意识,无论多理智,也很难摆脱对社会群体认可的向往,这是因为他们的意识就是在社会认可中产生的,虽然这两个是制作生命,但产生意识的数据基础却是那些被输入的记忆,而那些记忆却是与社会认可分不开的,这点从她们的身份记忆中就能体现。
坐在他面前的两人沉寂了一会,清珑抬头问道:“如果我们帮助你回到自己的文明,你敢不敢给我们做出担保,让我们加入你的文明社会?”
果然来了,薛云楚知道她们的记忆里肯定有这些东西,这都是星际常识,任何一个文明发展到顶峰,都会对自己内部的个体相当重视,因为只有保证个体的不断前进,才能让整个文明不断发展。这个担保,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是用个体的一生社会信用在做保证,假如出现问题,那么就是连带责任。文明越到顶峰,越看重信用,只有这样,才是最减少内部消耗的做法。初等文明阶段尚且如此,高等文明更会发展到极致。
为了让她们更加信服,薛云楚没有马上答复,而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下决心的样子,“如果回不去,在这里迟早也会死掉,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完全听从我的吩咐。”
清珑在提出要求的时候,已经想的非常清楚,原本她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为迟早会有人来带她们回去,现在得知真相后,她就明白,自己和同伴是不能像记忆中的那样长期生存的,虽然记忆中认为是每一千年维修一次飞船,似乎生存的时间已经很久,但那些记忆都是不可靠的,只有在那个高等生物指出真实情况之后的记忆才是真实有效的。那么仔细算来,这种身体,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是不可能像飞船一样,度过十几万年的时间,只有进入这个高等生物的文明社会,才能真正拥有记忆中一个高等文明个体拥有的社会待遇,而不是像这样像坐牢一样呆在一艘飞船里。
“既然您能答应我们的请求,那么我们自然会在这一段时间内听从您的吩咐。”清珑换成敬称,她从没有怀疑这个生物会在背景方面欺骗她,能够凭借单体能力轻易控制这艘飞船,这个事实已经证明他绝对是来自一个比记忆中的本身文明还要高等的文明社会,否则绝不可能控制这么一艘庞大的飞船。拥有这样的技术能力,是没有必要去玩弄那些无聊的计谋的。
“你能代表她吗?每个意识都有自己的决定权力。”薛云楚指了指坐在她身边的零陵。
“我和同伴保持一致。”零陵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缺少主见。不过在薛云楚看来,就是她的记忆设置带来的影响。
“很好,基于我们文明的一贯做法,我不会强迫你们做出任何决定,除非你们威胁到我的存在,这同时是宇宙通行的法则。现在既然你们同意听从我的安排,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们真正的计划。”薛云楚神情一肃,开始讲道。
时间一分分过去,宽阔的舰长室内,三个人类形体的生物正在谈论着绝不属于人类范畴的话题。
“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引起秩序者们的干涉啊?”零陵有些害怕地问道,清珑虽然没有跟着说出来,但从紧皱的眉头上也能看出有同样的担心。
“那在你们的记忆里,这些秩序者都是些什么样的家伙呢?”薛云楚没有先做出解释,反问了一句。
“他们非常固执,坚守订立的原则,不与初等文明个体做任何的直接接触,甚至也不会直接进入初等文明所在的恒星系,除非必要情况,更不会踏入初等文明星球,”零陵没有想到更多的地方,认真地回忆道,“做出任何决定都非常谨慎,他们目的是维持所有文明的正常交流,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有点正义者联盟的味道。”
“你说的没错,”薛云楚综合自己从这艘飞船上得来的资料以及以前搜集到的一些例子,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秩序者的起源,来自于高等文明的第一次碰面,那是两个超级文明,海因鲁斯帝国文明,以及尘云星系联盟文明,也是两个最早具有空间跃迁能力的文明,在通过虚拟世界中的超级大战以及实地轻微冲突后,双方很快就清醒地认识到,进行对抗是毫无意义、而且极端愚蠢的低级行为,于是为了避免出现类似冲突,他们便联合成立了一个代号为”秩序者“的中立机构,开始由双方各派出一定人手担任,然后伴随高等文明的增多,不断吸纳其余成员,用以维持宇宙中的稳定。过程就是这样,所以只要我们不影响到这个地球文明的主流社会,等离开的时候把所有的痕迹抹掉就可以了,不会对他们的根本目的有任何冲突,何况依照地球所处的星域环境,它们诞生时期已经非常晚,也不会对整个星际格局有多少影响。”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不过利用的那些地球人类能不能完成我们的任务,还很难确定,虽然他们有很高的潜力,但进化的时间太短,我们的计划又如此庞大,难说他们能够起到应有的辅助作用。”清珑眉头松了下来,但随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噢,这个问题,我考察过他们很久,虽然作为整体而言,素质无法与高等文明个体相比,但其中的某些个体,在思考能力以及其他方面,还是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只要在延长他们寿命之后,这些人的自我学习进化能力是非常强的。但他们身体机制非常脆弱,连一些普通病毒也抵抗不了,不必担心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薛云楚说的时候,她们已经明白了潜在的意思,那就是将来清楚痕迹来也非常方便。
零陵看着眼前的这个高等生物,没有多说些什么,心里却感到一丝惧怕。她并不是因为对方口中流露出的冷酷感到害怕,而是意识到这个生物的精神领域内充满了矛盾之处,刚刚还说对所有的意识生命都认为是平等的,在计划中却将这些初等生物当成工具来使用,丝毫看不出任何平等来。
在她的记忆里,正常的高等文明个体,不能有这种根本性的认识矛盾,否则在漫长的生命中,迟早会引发精神世界的崩溃,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虚伪狡诈的人可以活一百年,那么一千年,一万年,他还能忍受那些虚假的记忆与做法吗?这是不可能的,再坚强的意志力也受不了这种无形中的压力长期积累。这个高等生命一定活了不只一万年,很难想象他怎么度过来得,难道这样的个体在他们文明中很普遍?还是自己的记忆本来就虚假,不能作为推理根据的?
第二卷。 第五十四章 安排
零陵并没有思考太久,第一个命令来的非常快。三十分钟不到,她和清珑就掌握了人类目前使用的通用语言,她们虽然记忆力明白现在地球上是人类占据统治地位,但更多的资料却没有输入到记忆中。然后就是一段长篇纪录电影,《人类发展简史》
战争,屠杀,阴谋,自由,零陵看着屏幕上闪过一个个镜头,才开始明白这个高等生物为何对人类报有那样的态度。很可能是因为在人类社会呆了一段时间,思考方式也受到渲染的缘故。
“为了那么一点点利益和欲望,就要残杀这么多人,他们到底有没有思考的能力?如果每个人都理智一点思考,要那么多的享受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能互相谦让地活着?”零陵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现在一般的解释的是生物本身进化中的自身欲望造成的,”薛云楚没有嘲笑对方天真或者幼稚,因为那种思考在他的理论和推演基础上也能够成立,虽然是理想化的模型,“不过,这也让他们得到了较快进化,在征服了自然中的对手之后,如果缺少天敌的话,那么人类本身进化就会变慢,出于这种需要,就把拥有相等智能的同类当成了对手。只有进化到一定程度,才能摆脱这种由生物本身欲望带来的负面影响。老虎要占地盘,也会选择更多的配偶,这是相通的道理。”
“以你们的记忆可能不容易理解,不过这都是正常的行为,几乎所有文明都经历过类似阶段,没有什么令人吃惊的地方,再怎么野蛮也不过是物质间的相互转换罢了,即便人吃人也不过如此。”薛云楚看两个人脸色有些变化,便让刚刚出现的镜头跳了过去。
“没有必要轻视他们,伴随着他们发展自然能够克服这些精神领域上的问题,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很长,相比于物质科技的发展,他们精神道德的前进起码是有明显目标,也是有个体榜样的。只要不停地一代接一代的教育下去,每一代都能前进一点点,就足够在数十代之内达到这个目标,我想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应该能够看到这一点。”薛云楚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明白这种精神领域的前进远比物质科技的发展慢得多,因为会经常出现反复,科技容易保留下来,但承载人类精神的个体,却是过一段时间换一批,克服个体欲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看完了人类社会发展史,薛云楚又将现代科技基础演示了一遍,虽然远远不能与他自身相比,但他还是佩服两个生物的智能之高,不是地球人类现在可以比拟的,平常人需要学习二十年才能掌握的东西,她们又是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完全明白了。记忆力,理解力完全不是人类这些初等生物可以比拟的,虽然在处理事情的能力还差的远,因为那需要实践,不是光靠间接经验就能换来的。
可惜之前他特意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制作工具在那里,那样的设备应该是在她们被制作出来之后,在自动程序的操作下被清理掉了。显然那样的东西是不能泄露出去的,正如他自己身体内的芯体一样,母船上相关的维修设备都会有这种措施。
“地球上的科技,有没有什么可以直接改进的地方?比如能源利用,或者食物制取?”薛云楚开始问道,他很期待这两个还属于生物范畴内的意识生命能够同样拥有很高的创造力,而不是像他一样只能依照已有经验和数据,通过对比和模仿后才得出一些成果。他对自身的能力看得非常清楚,相比于创新,更擅长于组合和沿用。因为那更符合他的逻辑思考方式。
“地球上的能源问题,很容易解决,只要广泛推广核能,加以进一步的改进,足够满足地球人类的需要,同时开发高效蓄能的产品,使电能代替其他容易引起污染的能源。这些对我们来说,只要掌握里面更多更详细的技术细节,并不是多么困难,大概花费数年的工夫就能做到。最终目标,我们还是需要吸收来自恒星的能量,并且需要持续相当时间,才能实现一次超时空通讯的需要,现在飞船的超时空通讯设施也消失了,想要重新研制出来,得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零陵说得很长,对于地球科技的改进她并没有感到为难,而是飞船本身的修复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光靠她们是难以实现的事情,因为缺乏材料和能源,智能再高也没有用处。
“地球上的人类很多,基数这么大,总有满足我们需要的个体存在,经过我的估算,大概三千年的时间,就差不多拥有能够研制出超时空通讯设备的人力,那时候我就能通知本文明前来救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是保守自己的秘密,建立一个可以足够维护所有秘密的地球武装。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们不需要担心什么。”薛云楚稍稍向她们解释了一番,免得她们以后对自己的做法产生怀疑。
“至于以后人才集中的这个研究基地,我看就设在这艘飞船上好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这艘飞船的自动防御系统还能够进行拟形,辅助动力系统还可以吸收地球上电能进行各种转化,倒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防备系统虽然剩下的功能不多,但足以抵御地球上的各种武器,倒是我们的天然屏障。”薛云楚不会放过任何可供利用的因素,这艘飞船也早早被他规划好了用途,至于被进来的人类发现什么异常,也无所谓,因为他们只要进来,那就意味着一辈子被关在这里。
“我们没有什么意见。”清珑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妥,这艘飞船的防御设施的确很强,不是人类可以突破的。等到人类可以突破的时候,他们已经有能力制造出同样水平的飞船,那个时候突破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对他们有价值的系统早已经消失。
“现在能源不足,还需要蓄积很多能量才能够进行拟形,估计我们的计划启动还需要一年,你们暂时呆在这里,我会送来一些研究设备供你们改进地球科技所用。”薛云楚不担心两人会自己离开,像她们这种制作生命,服从心理很强,一旦接受命令,都会执行到底,除非遇到很意外的情况。比如自己颠覆她们的整个认知记忆,才让她们不再继续执行那个舰长的所谓等待命令。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泄漏的秘密
“杨医生,欢迎欢迎,你来找我有什么特别事情?”薛云楚客气地回应道,他现在不能知晓此时到底是谁在控制身体。他对杨静怡突然登门感到有些奇怪,为了避免引人注目,这些天来从未与对方联系过,对方也没有特别事情需要他出手帮助,今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布置的人手也没有什么特别报告。为了万一起见,他还是让佣人保镖退下,保证对话不会有第三人听见。
杨静怡眼神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声音却显得非常清冷,“你去找了一艘飞船,那种东西对你的计划能有什么帮助。只要按照计划去做就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弄这些节外生枝的东西只会增添失败的概率。”
薛云楚没有马上回答,对方知道这种消息他并不感到意外,太空侦察是无孔不入的,即便深达几万米的地下也是清晰可见。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和之前说的一样,只有在一百年后才会苏醒。调出当天的对话记录后才解答了他的疑惑:“我每隔一百年便苏醒一次,听取你的任务进行状况,进行纠正。……”
原来里面用的是“便”而不是“才”,这就是说,这个联络者并不是单纯的通讯工具,而是一个可以随时质疑自己的东西,这个结论令他的逻辑分析过程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数据乱流。
哪个将军也不会喜欢自己的监军,薛云楚明白数据乱流产生的原因。今天这种情况在他以往的任务过程中还没有发生过。一般来说只有他主动向母船索取帮助,母船从不会直接干预他的行动 ,除非发生了某些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情,才会主动和他联系。但他没有将这种疑惑表现出来,对方毕竟是名义上的控制者。
“正如所有文明生物初等阶段时经历的一样,人类这种文明生物同样有着非凡的怀疑心与好奇心理,按照计划的安排,我不可能解释自己的技术来源,虽然说这里最先进的地方,比最落后的地方有数千年的差距,但要想在计划的初期完成必要的技术积累,不向某些人类公布科技的来源是无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替我们工作的,……”薛云楚解释了很多,他开始确信,眼前这个东西不会有自己这样高的智能。从那艘旧飞船上获取的资料得到了很多新认识:即便是高等文明生物,一样摆脱不了自身的生物本性,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持续学习,他们会有各种各样的高级娱乐方式,来满足生理和心理需要,事实上,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正和人类目前部分群体表现的一样,其自我学习动力都在衰退,因为没有那个压力,社会需要同时也在不断减弱,作为个体,无论在什么历史阶段,显然享受生活要比艰苦学习来的轻松和有趣。至于那些人工智能,更不可能与拥有意识作为主导系统的自己相提并论,它们无论怎么学习,其逻辑机制和目的都是被限定死的。
“虽然是这样,但你能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被人类发觉,反过来利用这些科技向太空发展?要是让他们与其他高等文明接触上,我们的行动不仅不得不放弃,还要承担被星际信用大跌的巨大风险。这种几率虽然很小,但三千年的时间内,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薛云楚扫视了她一眼,天气还是很热,对方此时穿了一身碎花连衣裙,虽然显得亭亭玉立,但却和他知晓的时尚潮流差的很远。对话半天,他甚至怀疑,这个寄生体是不是受到宿主意识的影响,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刚刚的解释已经阐明了这种行为的必要性,竟然还对自己的行动力继续抱持怀疑态度,在以往即便母船舰长都没有向自己提出过这种形式的质疑。若是有真实情绪的存在,他会感到自尊受到了极大伤害。
他明白,以往的纪录不能算作这次推断的根据,继续以平常的态度解释道:“人类科学家产生的几率是在不断上升的,这是由于社会需要和他们教育普遍开始实行的结果,使得那些先天发育较好的人能够凸现出来。但只要按照计划的原理实施,给每个个体充分的物质和精神享受,他们就会大大减少这种自我努力的心理因素,何况还可以通过各种娱乐形式分散这些基数的发展前途。任何一种科技,越往上发展,越需要更多的科学家基数来提供各种实例、猜想甚至是错误的论断。这种釜底抽薪计,从理论上讲是非常完美,无懈可击的。以人类目前的精神状况,即便他们发觉这些问题,天生的惰性还是使得绝大部分人趋于享乐,而不是数十年如一日地钻研艰深的科学技术。这是不可阻止的计谋,甚至他们发现部分真相,现在多数国家实行的这种民主模式,也会使得他们投票支持我的行动。”
……
送走杨静怡之后,薛云楚在外面站立了一阵,别墅小区内人并不多,但还是有几个休闲的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看看那些在中心花园里纳凉聊天的人们,薛云楚转身回去,他无意嘲笑这些浪费时间的生物,因为他在做的这些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浪费时间而已。
“竟然有这种事情?! 我清楚美国政府甚至为了研究生化武器,而专门庇护了罪恶的731部队成员,但还是没有料想到他们居然敢冒着整个国家颠覆的危险,在研究这些东西!”叶芳芸刚刚翻译出一份即时绝密情报,不由地惊叫出声。她随即意识到自己非常失态,然而想要掩盖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姐姐,到底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惊讶?”叶芳倩在房间外敲门,她很担心自己的姐姐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要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姐姐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代名词。
“没事,你快去睡觉吧。”叶芳芸边说着,便将翻译出的情报放在酒精灯上烧掉,一股股清烟升起,然而缺烧不掉隐藏下的罪恶。
“什么味道?姐姐你在烧什么东西,难道是秘密文件?”叶芳倩说完后,停住了口,她当然知道保密条例,即便一家人也不能随便相告。
“让你知道也没有什么,不过要记得千万保密。”叶芳芸思量了一阵,把房门打开,在看完情报后,她有了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想要实施,唯一能够信赖的人就只有和她相依二十七年的妹妹。
“美国军方一个下属军事机构,曾经与两年前与世界超级富豪、休兰高新技术公司第一股东葛朗伦特达成一个生物技术开发协议,由后者投入巨额资金。这一协议,即便在美国政府内部知晓的人也不多。他们达成的这个协议,代号为”上帝之手“。……”叶芳芸在确信无人监听后,才一步步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妹妹。
叶芳倩脸色忽晴忽阴,姐姐口中说的一切,是出生后二十七年来最令自己震惊的一次,难怪一直给人镇定感觉的姐姐也会如此失态。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以前那份关于葛朗伦特的调查,会显得如此诡异,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翁,竟然拥有二十岁年轻人的生理指标。”叶芳芸明白自己现在讲述的一切完全违反了组织纪律,如果被人揭发的话,即便父亲还有很大影响力,也会被判终身监禁,然而伊甸园的诱惑还是迫使她下了这个决心,若是一般的东西诸如金钱、爱情、官位等等,根本打动不了她,也不可能让她作出这种事情。作为站在整个社会金字塔顶层的人,自小就享受过了一切东西,那些在常人看来追求一生的东西,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通晓医学领域的她非常清楚,常人看来美妙无比的爱情,不过是十几个月的东西,美国女人单身率超过一半,就因为她们想不断寻求新鲜的爱情,爱情没有永恒,只有转化成亲情才会永恒。这个道理,她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长生不老,返老还童,这些只存在幻想中的美好事情,难道竟然让他们成功了,那为什么不公开? 无论丛科学发现,还是从人类进步,这都是无与伦比的贡献啊?”叶芳倩一时激动地说出了这种话,随即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幼稚,这些事情,牵涉方方面面,不可能像其他科学发现一样,只要是造福人类的,不管是不是能够很快投入实用,起码会先公布出来。
“估计是他们技术还很不成熟,”叶芳芸当然不会嘲笑自己的妹妹,她知道只有在自己面前,妹妹才往往不假思索地说话,如果单独行事的话,都是考虑再三才说的。这就是亲情,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人才会变笨,说话做事都能随心所欲。
第二卷。 第五十六章 变故
“如果这种技术被公布出来,其带来的震撼,远比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来得猛烈,天啦,我没有办法思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叶方倩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感到一片混乱。
“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在揭开……”叶芳芸抽出一支紫罗兰女士香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她是很少在妹妹面前吸烟的,此次此刻,即便一直镇静的她也需要好好思考一番才能确定该怎么做。
所谓的第四次科技革命,应该就是指的这个,呵呵,正如前三次一样,这次革命,应该同样有着改变世界秩序的能力。一支香烟抽完,叶芳芸开始有了初步的思量,她不会放弃这种机会,无论是从女人本身的需要,还是从其他的立场来讲。
“研究进度15%,有这种速度,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足够看到计划的完成。”军事基地秘密会议室内,中年人看着手上的报告,抽着巴西雪茄,满意地想到。
“对大脑的研究工作进展颇快,包括特有的新城代谢,营养供求关系等等课题已经得到突破,即便不能达到完美再生的效果,也能够极大延缓大脑的衰老;根据心理学家以及医学家对十万五千三百二十五例正常死者统计,超过97%的人是处于心理自愿的情况下死去的,这种自愿并不是意识上自愿,而是潜意识中的自愿,由于感知器官退化,在持续没有愉悦刺激体验的前体下,这些人自动走向了死亡。……”秘书正在向在座的机要人员们宣读着计划的进展情况。
“我忍受不了了,我要申请立刻进入实用阶段,现在取得的结果,足够让我们享受前所未有的福利!”在秘书快念到最后的时候,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家伙嚷了出来,双手用力地扶着桌面,脸色有些潮红。
“施特朗,如果你还是这么暴躁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享受这种福利的家伙!”中年人站了起来,扫了他一眼。
“不,拉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不过说,现在可以进行深一步的手术实验,原来获取的资料中,不是说他们已经进入这一阶段,虽然成果并不突出,不过经过最近三年的研究,应该完善不少,可以准备进行应用阶段的实验。”被叫做施特朗的老家伙,声音小了许多,看起来他很畏惧这个中年人。
“这么说的话,倒也不错,为了预防万一,好吧,从下个月开始,我秘密调一批绝症患者和死刑犯过来。现在将研究人员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原来的研究进程,另一部分人员利用已取得技术资料准备手术演练……”中年人考虑了一下,开始对下步行动做出安排。他想起一份秘密报告,这些合作者中有不稳的迹象,甚至可能有人把部分秘密泄漏了出去。
在座的人员中,大都眼中流露出激奋的神色,这种福利,所有人期盼千万年而不得,今天却有希望变成现实,让他们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长寿的手段虽然很多,但无疑它们都有一个局限,老了还是老了,不可能恢复青春,想必来说,许多人宁可会用老年时的三十年,换取十五年的青春时光。
至于那些用来做实验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漠不关心的群体,人类社会中的任何重大进步都是用人命换来的,人命的多少,视进步的多少而定。这句话虽然不严谨,却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成立,正如牛顿定律一样。
“明天就要开始新的行动,这些无聊的实验,还真是没有什么意思。”薛影同样具备了独立意识,他已经懂得什么是愉快的体验,什么是枯燥的时光。
按照正常小孩的发育过程,三岁左右的时间正是他们最好动的时候。然而对薛影来说,这些正常小孩应有的反应都被脑中的控制芯体限制住了,他不可能做出同样举动出来。
“玛莉,中午的食谱有什么变化没有,那些带血的牛排我再也不想吃了,一些法国垃圾菜也不要上,”女仆玛莉在听到声音后,感到一阵头痛,她感到自己的这个服务对象越来越难以伺候了,虽然一直还没有超出心理范围的举动,但是其他方面的要求无疑是比起最初一年来增加了不少。难道像《蓝胡子》中的女主角一样,熟悉环境后就变得挑剔起来。那样的话,倒是很平常的举动。
“好的,博士,我会让他们送来新的材料。”牢骚归牢骚,但女仆是没有抗议权力的,这里不是普通社会,而是赤裸裸的军事基地,有着最高级别的职业士兵在保护着这些科学家们。
薛影感到非常无聊,日常交流他感到没有什么意思,等他产生意识后,在民间这个过程被称为“能记事”。所有重要对话都是芯体列好选项供他选择的,他意识不到这个芯体的存在,只是在感到为难的时候,心底自然冒出几个答案出来。
和那些老家伙的研究人员不同,他现在无聊的时候,经常通过保密网络打一些网络游戏,当然这些游戏时的进出数据都是经过严密监控的,不允许有任何泄密的关键字出现。这种自由是特批的,只有少数人才有这种交流的机会。这些人除了身份重要之外,还是经过严格安全确认之后,才能准许通过这种方式与外界交流。毕竟他们不希望重要的科学家心理出现问题,能够多一种宣泄压力的渠道也不是坏事。
开始他还有些兴趣,不过很快对这些网络游戏便感到厌倦,很简单,那些垃圾剧情和设置,他自己就可以轻易做出一大堆出来,耗费时间得到的东西不过是一些虚拟数据。当然对沉迷其中的人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但以他的认知程度,这些东西显然不足以让他沉迷。
“大哥,把你最近买的那个头盔给我戴戴,我要去杀一个人。”一个id为“我是鸟”的玩家向他发出了招呼。
“好吧,这个游戏我也玩不下去了,这些东西全送给你了。”薛影将人物角色的装备统统脱了下来。
“谢谢。”我是鸟并不客气,他和这个大哥一起玩了不少游戏,认为对方是属于老板或者公子一级的人物,每次从他身上捣腾下的东西到最后拍卖出去能有数千美元,这可不是小数字,即便是欧美国家,能够拿出一月工资来专门购买游戏设备的人也不是很多的。
“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游戏千篇一律,让我提不起精神来。”薛影飞快地打着字。这些事情,芯体并没有限制他去做,只要是在休息时间,芯体很少直接干涉他的行动。
“嘿嘿,大哥,我知道一个非常刺激的游戏,很适合您玩。”我是鸟飞快浏览了一下到手的装备,里面全是顶级极品,这个游戏也刚上市只有几个月,正好能够拍卖出高价,即便职业玩家也不如傍大款来得快啊。
“什么游戏,说来听听。”薛影问道。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 死亡游戏
“死亡游戏,”屏幕下方出现四个字,给原本宁静的房间染上了一丝阴森的气氛。
毋庸置疑,这四个字极大地引起了薛影的好奇心,从他接下来的对话就能看出来。
“怎么进去?什么内容?”
“这可不同于我们玩的这些网游,是真实暴力残杀的再现……”
按照“我是鸟”的介绍,薛影一步步操作之后,才打开一个网址,瞬间弹出一个视频窗口。
“您好,欢迎进入我们的世界,一百万欧元保证金已经收到,现在您拥有玩家资格,现在请看录像说明。”
“一切都发生在一处神秘的小岛,不用怀疑它的真实性,游戏里的所有图像全部是全息摄像头即时拍摄传送过来的。岛上被划分为数个场景,每个场景将出现二到二十人不等,里面有各种故事情节,将由这些人进行扮演。所有情节均绝对保密,您拥有的权限会随着自己游戏中的等级而提升,进而从观看上升到投注,甚至可以通过购买道具资助自己选中的故事角色,最后还可以通过远程通讯指导自己选定的故事角色。经验提升将靠回答故事情节里出现的问题,投注成功,或者指导故事角色成功完成任务。故事参与者既有我们训练完毕的工作人员,也有被绑架者,两者不同的是,被绑架者将对整个背景一无所知,而能被玩家投注的并且可以进行指导的故事角色只是那些被绑架者,如何与他们沟通,在游戏说明里将有一份详尽的指导手册。在故事场景开始后,我们只会告诉他们生存条件,以后的路将由您来引导。……最后请您记住,游戏角色全部是活人,而不是数据人物。”
冗长的说明,薛影听得并不枯燥,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与刺激,在客户端下载完毕后,他马上进入了游戏,通过说明,现场录像一般的画面可以进行切换,依据等级的增加,能够切换看到不同的画面数量也开始增加。
“第一幕伦敦市区的连环杀人案……请选定故事角色,赵明宇,身份中学生,……汤姆,身份医生,……”
人类的实践力还真是高强,一些仅存在文学作品中的想象也能这么裁裁减减地变成现实,而且做成游戏供上层阶级使用。精神领域要想获取一些进步果然非常困难,想要完成计划中的细节部分需要更多的参考资料。薛云楚察看着薛影脑中芯体秘密发来的最新信息,按照计划项目,首先需要收集人类目前存在的精神世界状态,他感到非常无奈,因为这些工作原来的任务进程中,都是母船直接扫描后,然后提供给他的,现在给出的计划中,竟然这些琐碎的细节工作也需要他去亲自完成。可想而知,基于目前人类社会科技提供的情报搜集手段,其效率与母船太空侦察差距会有多大,后者一秒钟干的事情,前者花费一百年也不见得有同样效果。
薛云楚感到计划中充满了古怪与矛盾之处,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放着简单有效的手段不用,反而去尝试新手法,而且不提供各种辅助,相反还有一个监工,时刻注意自己采取的措施是否会带来麻烦。
新来的帝国指挥人员思考逻辑如此古怪,以至于他现在甚至不敢确信自己还能够得到以往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在处于危险时刻提供预警。
不过计划执行起来还是很清晰的,薛云楚思考了一番,先尽力扩展江明宏名义下的企业集团,依次为跳板获取各种情报,实行各种技术创新和推广,在慈善事业的名义下建立新的社会福利机制,把人类提前带入物质高度发达的社会阶段。
“博士,刚刚我玩了一个非常刺激的游戏,太疯狂了,完全不是那些普通娱乐能够比较的,”薛影在例行的脑波通讯中讲道,听得出来他现在精神非常激奋。
薛云楚明白薛影此时的心理状态是怎么形成的,只是拥有了巨量的知识信息,却没有在正常生活中培养出独立的世界观出来,只有自己给他输入的各种认知,在只对自己忠诚的前提下,薛影产生意识的生活环境,天天在用同类的生命作各种试验,也让他不会对其他同类个体产生多少怜悯的情绪。这和江影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能开发出这种游戏的人非常厉害,无论是背景实力还是头脑创造,既然在你那个军事基地都能连接上这种游戏,我想他们肯定也知道里面的部分内幕,甚至可能控制着某些部分。你可以打探一下,我想还会有其他人在玩这种用同类生命取乐的游戏,这如古罗马的竞技场一样,区别仅仅是更高级。”薛云楚听完他的讲述,马上意识到这个游戏后面包含着什么,敢于开发这种违背人类主流社会道德东西的人,肯定有着极为高的社会地位,控制着一个强大的势力集团。想想也很平常,上流社会的各种物质享受已经不希罕了,开始寻求更多精神刺激,各种堕落的娱乐形式大行其道,这种仅仅是更加彻底罢了。
或者,自己在做的那些事情,在那些高等文明个体中间,就是一种再好不过的娱乐方式,或许基于保密的原因不能公开,但部分顶级阶层还是享有观赏权的,难道这次的任务是他们想看到更新鲜的节目。薛云楚瞬间猜到一个可能,但他不认为那些理智的高等文明个体会有这么无聊。
“明白,博士,不过开发者们不担心这种游戏会违反各国法律吗?还是说法律只能约束能力在法律之下的人群?”薛影有些疑惑地问道。
“从缴纳金和你进入这种游戏的过程来看,他们的确非常猖狂,不过远比这残酷的恐怖袭击都有组织敢明目张胆地承认,何况这种游戏,尽管疯狂,但也没有雇佣兵训练营中来的残暴,那里可是百中选一的淘汰死亡,成本和价格远比这个游戏低的多。只要是在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世界,就意味着它可以合理的存在下去。总之,人类社会生存法则就是这样,划分成一个个的生活圈子,普通人之中会划分出来,上流社会也会划分出来,就和蚂蚁一样,形成金字塔形的生存链。这是由自然选择决定的,因为它最符合生存需要,也是所有初等阶段的文明生物们最有效率的发展组织模式。这种模式还会持续非常长的时间。”薛云楚不失时机地向薛影灌输一些东西,毕竟能够完全听从他命令的智慧个体目前只有三个,能够提高一些认知便是一些。由于控制者的突然参与,以后即便控制了乌尔斯王国,也不能像以前设想得一样利用大范围的控制芯体进行完全控制,只能通过精神洗脑,建立类似于宗教信仰一般的忠诚。好在那台记忆输入器还可以继续使用,足够培养出满足数量的忠诚人员。
这些新来的指挥人员,便利没有提供一个,倒是限制多了不少,薛云楚这么想着,但还是庆幸他们没有发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真正的用意。否则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被销毁的下场,但凭自己的力量,想和发展了数千万年以上的文明抗衡,那根本不可能。最美好的目标,不过是拿到一个高等文明的公民权,可怜那两个高等文明的复制体,还不知道那个目标即便自己也仅有亿分之一的几率能够获得。
第二卷。 第五十八章 吞并
“什么,从现在开始对世界前五百强企业逐个进行狙击,凡是不在政府保护范围之内的,均要控制下来?博士,这种事情,对我们没有多少益处吧?”江明宏心想博士是不是心血来潮,吞并一个大公司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从前期策划,到股权争夺,还要顾虑到政府干预,社会影响等等,牵涉方方面面,往往需要做十几年的准备工作,才能看到成效,比如世界非常著名的几起兼并案,都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起伏才落定的。
“放心,我们不需要走传统的兼并道路,事实上那种道路效率也太低了;反正无论公司大小如何,它们还是由人来控制的,只要我们控制了他们的高层人员,这个公司基本上就落入我们的掌握之中了。”薛云楚不动声色地说道,要想完成计划的初期部分,首先就要控制这个人类社会的经济基础,掌握住那些创业百年以上的公司企业是一个非常快捷的手段,同时还能扩展情报收集范围,当然这种情况下,那些传统的商业兼并手段是不能使用的。在国家干预的前提下,以美国为例,虽然先后有数个大公司被外国企业集团收购,由于法律上有规定,内部技术还有公司机密设施等等是不容许泄露出去的,对方仅仅拥有控股权,可以发布经营方面的命令,享受利润等,但无权要求新兼并的分公司上缴自己的技术储备。
“难道博士想用那些控制芯片来掌握各个公司首脑?但他们本人都有很严格的安全措施,而且如果他们举止异常的话,很容易会引来注意,他们所属国也会参与调查,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风险。”江明宏野心虽然日益膨胀,但改造后的头脑还是能够在大部分时间内保持理智,这些大公司的首脑,肯定是各个国家暗地的重要保护对象,一旦发现异常,肯定会有国家的直接干预。
“放心好了,第四代控制体我已经完成,在一百年之内,不可能有发现它的检查手段出现。”薛云楚解释了一下,利用那艘飞船上的加工工具和材料,他很轻易地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了第三代控制芯体的各种性能,提前制作出了针剂型的控制芯体,可以通过注射就能利用血液循环抵达人的大脑区域,然后通过自动组合在人的大脑部位形成一个非常微小的控制系统,影响整个人的思维活动。人类科技现有的检测手段是发现不了这个控制系统的。而且还有自动销毁定时,到了一个使用时间限制后,便会自行分解消失,即便是秩序者想要找出它们的存在都不可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啊,那么说,我们可以提前进行那些计划。既然这样,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江明宏非常兴奋,但兴奋之余他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博士到底是在干些什么,控制那些人除了能够带来经济上的巨大利益之外,附加的政治影响也非常厉害,但尽管有这么大的好处,他还是隐隐觉得博士的目的不在于此,那些东西对博士来说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先收集他们的个人资料,然后分门别类,按照得手的困难级别进行排列,我们分批进行操作,注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任何消息。……”薛云楚将操作过程讲了一遍,原本的计划被迫停止,人类有没有发展前途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利用他们的发展潜力也成了一句空话,因此在使用控制芯体上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除了不能大范围的使用以免泄漏的风险变大之外,其他的负面作用已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世界就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是最平常的。
布置完一切之后,薛云楚躺在沙发上休息,若不是他没有真实情绪,很难有耐心去做这些带不来任何趣味的事情。
“博士,杨医生过来找您。”张姐在门外说道。
“哦,我马上过来。”薛云楚匆忙换好衣服,走了出去。他不清楚这个时候联络者找他又有什么事情,难道说还有什么地方违背了他们的心意?
“张姐,你先下去吧。”将杨静怡迎进客厅后,薛云楚吩咐了一句。空阔的客厅里,于是只剩下他们两人。好在没有过多久,杨静怡便开口打破了沉默的状态。
“您不用这么客气。”当杨静怡说出这句话后,薛云楚便明白此时控制她身体的不是那个联络者。
看着眼前的男子,杨静怡感到一丝奇怪,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显得对她有一丝敬畏,按理说不管从身分上,还是从性别上,对方都不应该表现出这种情绪来,还是说这仅仅是自己多心了?
不管怎样,杨静怡还是直接说明了来意,“是这样的,李博士,医院需要进行扩建,院长委托我向王室申请一块地方,用来建设新的医院分部。”说完她掏出一份申请书来,实际上当她接到这个任务时也感到非常奇怪,因为这种事情本来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之内,而且从哪一方面来讲都不应该由她出面。
薛云楚接过申请书,他却是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肯定是前几次私人会面被旁人看到,还以为她和自己有什么特别关系,所以那个院长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验证,因为无论从程序还是从情理上来讲,都不应该是由她来递交这份申请,最低限度也是院长亲自来向自己说明,何况现在江明宏就在首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医院院长也有这么多心思,初等生物就是初等生物,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古怪念头,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过如果他能想到这点也不容易,起码他明白华夏人很看重人情这一点。
“你放在这儿吧,回去告诉你们的院长,以后该怎么做还是需要怎么做,否则我只好建议江总换一个负责人。”薛云楚叹出一口气,这种动作不代表什么,仅仅是他情绪模拟的一部分而已。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杨医生,今天辛苦你了。”黑人院长桑德尔送走杨静怡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他感到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哎,果然华夏人的礼仪来往太深奥了,自己这种一知半解的作法只会惹人反感,桑德尔非常郁闷地想到。他可不愿意失去这个院长宝座,但他明白自己的能力并不是非常出众,能够在这座发展前途光明,背景深厚的医院担任管理者,很大一个原因是自己肤色,能够更容易和当地土著居民亲近。但如果只是一味努力工作的话,看过不少华文作品的他明白在华人企业干事不像在西方公司一样,工作压力是少一些,但需要付出更多在人际关系的沟通上,否则难以展开工作。而且将来开展的分院职工基本上都会由华夏毕业生担任医护人员,不掌握他们的交往方式是不行的。
接到调查人员对杨静怡行踪的报告后,薛云楚知道自己刚才的推测没有错,但他还是感叹人类社会的复杂程度,刚刚的插曲仅仅是一个侧面证据,新来的指挥人员,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初等文明社会,他们的社会组织形式,以及运行状况,还有每个成员个体的心理状况都是极为复杂的,不是靠简单的数字统计,就能预测出未来发展前途的。
“阿楚,这几天都在干些什么?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女学者克丽偎在薛影的身旁,关切地问道。这些天来,两人的关系进步了不少,但她总感觉自己无法进入对方内心,似乎有一道坚固的城墙将两人隔开。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
“啊,没有什么。对了克丽,你对人类的心理状况应该有很深研究,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人总是想要寻求心理刺激?甚至是一些恐怖和暴力的刺激?”薛影听到女伴的问候,不再去看那些翩翩起舞的舞蹈者,喝了一口咖啡后,向这位兼修心理学的女伴提问到。虽然是请求语气,但他连贯的问题,标明他不想得到否定的回答。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当人发现有人和自己处于同一处境时,那么他的焦虑感会减低,由此类推,假如他发现有人处境比自己还差,那么就会产生一种心理满足,由此来说,恐怖和暴力,其实就是让他们感到自己比那些遭受恐怖和暴力的人更加幸运,从而能够在自己现在的处境下,愉快地活下去。”克丽感到一点不满,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向自己提问。
“心理满足?这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抑或这就是人类社会产生这种阶梯状分布的心理根源,看到下面还有不如自己的人,就能满足现今的处境。除非上层出现问题,否则这种阶梯形的社会结构都会非常牢固。”薛影口里说着无关的话题,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死亡游戏第五幕场景的解题过程,那是一个侦探推理场景,需要找到杀人犯,每五天开始一次的故事场景,游戏时间正好就是五天,五天之内必须找出杀人凶手,否则凶手会杀掉除工作人员之外的所有故事角色,就是那些被迫参与到故事中间的被绑架者。是那样,不对,还缺少一个重要道具,这次应该选取一个心理素质强一些的故事角色。
“你在想什么?和女士谈话的时候,走神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克丽略带些俏皮地说道,一边从旁边抽出一支萨蒂尔女士香烟,但还未点燃就被薛影按住了。
“如果你不想过早衰老的话,就不要抽这些无聊的东西。”基于习惯,薛影淡漠地说道。
“你还是这么无趣,算了,我早该知道这一点的。对不起,今天我很累,先回去了。”克丽在说完后,没有让对方送自己,便独自离开了会场。
薛影没有管克丽的想法,任由对方离开,他还在想那个游戏的破关方式:虽然解题过程有了,但缺少一个良好的故事角色还是不行的。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定购服务,根据自己的级别可以使用了。
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缩影
“面向窗台,左下角有血迹存在,很有可能是凶手在越窗逃离时擦伤的结果,可以作为证物……”薛影通过麦克风向自己选定的故事角色说道,这次参加这个侦探场景的故事角色是一名警察,虽然从档案资料上来看,一直表现得非常平庸,但相比于他人,已经是好上的太多,他有信心这次能够让这名角色抓住凶手。
赵炎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指示,一边走到窗台,果然发现了一点点血迹的存在,用专业工具萃取后,便能化验出血型,以及DNA,那么凶手就不可能逃脱。
真是幸运,感到谜底快要破解的赵炎心头只有这一个想法。他本是一名普通警察,家在新加坡,三个月前一次追捕毒贩的行动中,落入罪犯手中,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却被送到这个地方。在简短的培训后,得知,只要能够闯过十道关卡,就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成为他们的工作人员继续活下去,第二个就是被灭口。
这是第五关了,还好碰上一个厉害的指导者,赵炎一边想着,一边朝那些嫌疑人走去,准备检查他们的身体。他并不知道那些指导者都是一些上层人士在作游戏,前面几关,给他指导的人并不高明,仅仅能够提供一些他看不到的信息,能够活过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本身警察的身份,多年锻炼的体魄以及稳定的心理,说实在的,那些故事关卡并不是非常困难,只要沉住气,总能发现诀窍。相对前四关,这种杀人推理的场景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不仅需要找到凶手,还要提防凶手的袭击。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知道在这个故事场景启动后,已经有数个同伴死在杀人凶手的手上。
“注意,在你面前从左数起第三人,眼睛在转动,手也在不自觉地颤抖,有可能向你发起袭击。”通过全息摄影,薛影很容易可以看到现场每一个人的动向,包括他们身前身后,这是在场的故事角色不能拥有的优势。
……
“恭喜赵炎破关成功,抓获杀人犯密特朗。您的等级提升,现在开始可以购买道具,道具包括:左轮手枪……”提示声音在薛影耳边响起。
“密特朗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薛影看了一下自己的级别,然后问了一句。
“凡在故事场景失败的工作人员,将自动降级成故事角色供您在不同场景里选择……”屏幕下方出现一行说明。
原来如此,真是残酷的猎杀游戏,竞争,厮杀,上下沉浮,人类社会的缩影就被这个游戏所真实地模拟出来。想到这里,薛影感到头脑有些发沉,便关上电脑,坐在一旁。
“嘀……”内部通话机响了起来。
“薛博士,请马上到二号实验室,请马上到二号实验室……”薛影拿起通话机,里面传来了让他不愉快的声音。
今天本来是休息日,看来是休息不成了。薛影匆忙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薛影来到二号实验室外面,向等待在那里的工作人员问到。
“噢,薛博士,一名实验体苏醒后,精神状态非常紊乱,试图逃离时,被警卫重新抓住,注射镇定剂后才安定下来。”副手满头大汗,那名实验体刚刚经过脑移植手术,按照之前的资料不会那么快苏醒,而且也不可能突然拥有行动能力。
“把他的资料拿来,”薛影吩咐了一句后,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需要去拿一些专门的检查工具,那些都是博士提供的设计,让他们完成的,除非必要,不然都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其他人是无法接触的。
拿回工具,看完相关资料后,薛影来到发生关押暴动实验体的房间。两名警卫正在看守。
根据资料,实验体之前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而且还有多种严重身体疾病,仅仅是晚期肝癌就已经每天折磨得他受不了。
做完一番检查后,薛影得出了结论,缺少习惯性疼痛刺激,引发的人格紊乱。用一句俗话讲就是身上不疼反而心里不舒服了。
“博士,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副手没有多少经验,因此对这种情况感到很棘手。
“解决方法很简单,让警卫人员每天给他一些特别招待就行,我想他很快会记起自己是谁的。”薛影不在意这个实验体会出现多少问题,做过的移植试验已经很多,他有了一套全面处理移植后遗症的方法。
一点点小问题,也要劳动我亲自出手,他们对这个计划看得还不是一般的重,处理完突发事件,薛影感到一丝不满。
薛影的不满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回到自己的别墅后,脑波通讯带来的命令让他更加头疼起来。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那个游戏我也上去了一下,还算可以,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他们的技术实力也相当强。”薛云楚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根本没有在乎口中的游戏是用无数人的命激发出的乐趣。
“很难办,我总不能去直接问他们,是不是知道那种恐怖游戏的存在,玩这种游戏的人,也肯定不会告诉别人。”薛影的口气中有一丝抱怨。
“这倒也是,以你所处的位置,并不适合调查这种东西,算了,这个任务就取消了。”不知道为什么,薛云楚这次轻易地改变了命令。
“哦,我知道了,博士,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薛影询问道,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继续你的工作吧,不要让他们产生任何疑心。”说完最后的命令后,薛云楚关闭了通讯。
看来自己这个复制体的意识也有些问题,薛云楚想到,人类大脑的结构的确精妙,即便从一开始灌输一种信息,产生意识后也会自动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不过无论如何他是摆脱不了自己控制的,薛云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太长时间,他已经拿到江明宏发来的一份邮件,里面有世界最顶级的经济巨头,想要不知不觉地控制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世界前十强企业,埃克森,沃尔玛,壳牌,……美国企业占了七个,果然是超级大国,从经济上可以看出一斑,不过任谁也想不到,还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
要想不引人注目,还要让他们的行为合情合理,新研制的第四代控制芯体可以满足这个要求,不会强制命令他们的意识作某些事情,只会利用潜意识的影响,同时附加对体内激素分泌的干预,促使他们做出的决定更符合自己的预期。
薛云楚思考了一番,认为这是切实可行的,因为超级富豪中投资慈善事业的不在少数,甚至许多人死后把大部分财产都捐赠给社会慈善团体,这种现象可以为自己以后采取的决定作极好的掩护。
实际上薛云楚控制这些经济巨头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实现社会财富的再分配,目前的分配模式,会一直刺激人类的发展。当然当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相对平等的分配模式同样能够刺激继续发展。但如果这种相对平等的模式提前出现的话,引发的后果就是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满足于目前的生活方式,只要稍稍提供给他们一些超出时代一步的科技,在物质需要满足的前提下,普通人就会选择享乐,而不是艰苦努力,继续前进。这就是超越现时代的科技以及制度出现后,引发的必然后果。
他打得算盘非常好,而且考虑到了各个方面,虽然改变历史的因素有很多,但最基本的推动力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的需要。
第二卷。 第六十章 局限
“雷克斯先生,黄龙药业总裁江明宏请您于下周二六点半参加在施里芬酒店举行的私人晚宴。”埃克森总裁雷克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听着秘书的下周活动安排。
作为职业经理人,本质上来讲自己也只是一个打工的,雷克斯非常清楚自己和对方这个总裁不同,自己经常要受到来自董事会的质询,不是关于高层的薪酬过高,就是公司股票为什么下跌。对方应该没有这个烦恼,原因很简单,整个黄龙药业绝大部分股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这种情况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越是大的企业集团,其股权相对就越分散,比如沃尔玛,拥有超过一百万名雇工的超级公司,其最大股东掌握的股权也不过百分之十几。而且这些超级富豪也很少再有兴趣亲自处理繁杂的公司事务。
“我们和对方有多少业务联系?”雷克斯多问了一句,根据商业联系的紧密,决定这些私人关系的密切程度,这是商界人士交往的不二规则。
“在上半年,对方从我们公司先后订购了价值超过一点五亿美元的石油制品,根据我们的跟踪服务调查,随着他们的投资力度加大,交易额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空间。”秘书有条不紊地讲道。
是指在那个非洲小国的投资吧,雷克斯不动声色地想到。这个传奇人物的举动,他有所耳闻,虽然不太清楚对方的真实用意,但在那个地方投资的回报率的确是很高的,只是由于治安原因,许多外国公司近年来纷纷撤出。
“通知他们,我会准时参加的。”雷克斯只是听到了这一句话,便准许了这项邀请。
秘书点点头,在这项活动下面划了一个勾,接着说下一个。
“周四上午,州长邀请您共进午餐。”
“推掉。”这次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博士,这个第四代控制芯体应该怎么使用?”江明宏看着专人送过的包裹,上面打着抗生素的字样。
“有两种方法,第一种,直接注射,可以在十分钟之后,百分之百地发挥作用;第二种,混合到饮料中,有百分之五以下的几率不被吸收;无论那种情况,如果控制芯体无法在大脑组织中重组,就会在一个小时后自行分解消失。”
“这样的话,就方便多了,数量似乎有点少,只有这些吗?”借着说话的功夫,江明宏点了一下,一共才一百五十支。
“嗯,这种东西制作非常困难,材料非常稀少,想要更多的话,还需要更长时间。”薛云楚没有告诉他真实情况,利用飞船的工具加工其实是非常快的,即便是给地球上的人类每人一针也足够,只是那样做毫无意义,因为他接受到的任务是摧毁人类发展潜力,而不是对人类暂时的控制。要想在他离开之后,让人类形成固定的思想以及行为习惯,肯定不能依赖这些只能作用一时的科技产品。
“好吧。我会按照您的安排,给那些家伙们服用。”江明宏拿着一支针剂,里面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地晃动着,显示着它的诱惑。
轻歌曼舞,上流社会的生活的主旋律之一。施里芬酒店五层到七层都被江明宏包下,用来招待贵宾。
“一个乡下的暴发户而已,这种宴会举办的真是没有什么水平。”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看着正在会场中央接受别人恭维的江明宏,有些嫉妒地嘀咕道。
“要是凡尔特你能继承到你伯父的遗产,那么你也会拥有随时举办这种无聊宴会的能力。”年轻人旁边的一个朋友调侃地说道。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虽然现在名义上他只有我和堂妹两个直系血亲,但我很担心他病危的时候会有无数个能够通过亲子鉴定的私生子冒出来。”年轻人没有转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倒是真的,半个月前时代周刊的封面美女巴巴拉,不是正和你伯父正打得火热吗?或许到时候争夺财产的时候,也会有她的一份。”同伴火上浇油地说道。
江明宏的耳朵很灵,这是很久之前就困扰他的一个问题,因为这样,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得不听上一段音乐才能睡着,否则来自心脏的跳动声,风声会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可闻。
虽然在宴会厅的中央,但几乎每一个人的窃窃私语,都是那么清晰可闻。
“凡尔特。克里加这个人是谁?”找了个借口出来后,江明宏找到生活秘书,向他问道道。其实他明白,许多人都把自己看成一个撞上好运的暴发户,脑子不清醒的疯子,但真要听到别人背后的评论,还是让他感到心里很不舒服。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若是被别人当面不留情地说上几句,也会感到很难受,何况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恭敬。
每一个受邀的人,秘书都有他们的详细资料,这是最基本的工作要求。
“克力加家族的合法继承人之一,伯父迪勒森。克里加是世界船运行业中的领头人物之一,拥有一家规模很大的船运公司,当然还在酒店经营以及其他行业也有涉足,今年六十三岁,曾经有一个女儿,但由于后者私生活糜烂,而单方面宣布中断关系,曾经立下过遗嘱,只留个女儿百分之五的遗产份额。……”秘书介绍得非常详细。
难怪他也能参加这次宴会,江明宏点起一支烟,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宴请的人中,他自己只是选定了主要的几个,其他的全是秘书根据公司业务往来,以及其他考虑进行邀请的。
抽了一会,掐灭掉,江明宏的心情暂时平复下来,这种小角色不值得自己费神,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再次回到了宴会场中。
“来,为了我们以后的合作,干杯!”不知道这句话说了多少遍,江明宏只知道,这次选定的目标,都喝下了含有第四代控制芯体的名酒。
“真是太轻松,太没有难度了。”江明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有些发昏,宴会上他喝下的酒不少,还要费神注意不要让无关人喝错了酒,这其实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只是相对于凶险的直接较量,这种功夫显然轻松的多。
唉,怎么突然感到无聊和空虚呢,自己现在已经是人上人,那么多人恭维和尊敬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江明宏带着这样的想法,趴在了办公桌上。
而此时此刻,薛云楚却在接受训斥。
“使用控制芯体,这种策略倒是简单,不过计划中没有提供你这方面的技术吧?”
“是我利用人类目前的科技开发的类似替代品,效果可以达到最低要求,负面效应在承受范围之内。”薛云楚向自己的控制者说明了一切。
“但那也是你利用了我们曾经开发的科技原理,计划中早已列明,只能使用人类当地社会存在的条件,迫使他们走上我们设定的道路。你的这种做法,违背了这条原则。”
“联络者,请你明白一个现实,我无意低估你的智能,任何文明社会都有其自发的前进动力,假如我不借用某些强大的外来力量,单凭我的智能判断和行动力,能够完成计划的几率,比他们文明突然毁灭高不了多少。这是文明的发展惯性定律,只有强大的外力才会让它终止发展,或者改变轨道。否则任何文明都会从低到高,从原始到现代,从野蛮到理智,不断地自我进化,无论时间长短。”薛云楚认为自己罗列的这些原因,都在应有的推理能力范围之内,不会引起额外的怀疑。
“你的智能果然很高。”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联络者没有直接评价他给出的理由,反而说了一句无关的话。“如果不是有你详细的出厂纪录,我真怀疑你是一个普通的智慧生物。”
“是不是智慧生物,这与我的任务无关,我只会完成合适的任务。感谢你的评价,虽然它对我完成这次任务毫无帮助。”薛云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到意识世界里产生新的波动,虽然他还是不很清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他已经能够推断出,这个面前的联络者,绝对不是和他一样的智能工具,因为他们不会说这些与主题无关,同时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评价
第二卷。 第六十一章 突破的可能
薛云楚知道这个联络者不是像他一样的智能机器人,但对方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呵呵,是这样吗?真是可惜啊,尽管你的智能、意志等等一切综合素质堪比我们高等文明成员中的上层分子,享受的社会地位和基本待遇却还不如一个刚刚拥有意识的幼儿,”联络者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只不过它的动作通过杨静怡的身体表现出来时,总带给薛云楚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
说出这种话,仅仅是因为无聊吧。薛云楚没有直接回答对方带有讥讽意味的言语,经过这么久的资料收集,他明白一点,高等生物虽然进化的时间很久,但最终他们还是属于自然生物中的一员,无论如何进化,一个不会改变的特质便是不会像他一样只去做有必要,有明确目的的事情,他们还需要娱乐来提供精神和感官的满足,以打发时间。
“算了,反正无论你如何能干,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否则以你立下的功绩,即便在高等文明社会里,也能换来足够令人羡慕的地位。”联络者说这句话时,却有了一点可惜的色彩。
认为自己是一个处于绝对控制下的工具,才会不假思考地发这些牢骚,之所以会这样说,看来这个联络者是受到某个高等文明生物的遥控,而且这个高等文明生物在他的社会里受到过不少排挤,薛云楚飞快地思索着,他不会放过一点有用的信息,这些看似无意义的举动,都有可能在将来转化成改变命运轨迹的支点之一。
“如果原来你的上司们还能回去的话,光你为他们立下的功劳足以让他们每人升上三级。啧啧……果然是风险越大,成果越大,或者应该倒过来说更好。”联络者脸上又是显得惋惜无比。
“难道他们死了吗?”薛云楚这次才真正有些震动,他一直不太清楚母船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凭借帝国的技术,几乎不可能有外来力量摧毁他原来所在的母船。而高等文明生物的死亡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在得到那艘飞船上的资料之后,薛云楚对这点认识更加深刻,这是基本常识,文明进化的越高级,个体的生命价值越重要,如果那个文明是反过来进化的,那么它离自我毁灭也不远了。发展到高等文明阶段,会有很多手段保障个体的生命意识,即便是从事危险度最高的星际任务,死亡率也是极低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通过超时空意识波传送回最初基地。
“看来你原来的主人还是在你的记忆库里留下了很深的刻印,这也难怪,毕竟你被制作出来后,就一直为他们服务,到现在居然超过了一万年,据我所知,还没有几个后天智能能够像你一样,不被淘汰掉。看来你的自我学习机制非常强大,甚至超出了研究机构的芯体更新速度。”说到这里,联络者口气里已经是带有了一点惊奇,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薛云楚没有用任何敬称,因为最初设置里面,是效率优先的,那些繁琐的礼节真要计较起来,会考虑到非常麻烦的地步,不同的帝国成员,还有其他种种,作为一个单纯用于执行任务的智能机器人来说,当他直接向直属人员汇报时,为了节省时间,就不必考虑这些礼节。执行任务是例外的,初等生物们往往极端看重这些没有实质意义的东西,甚至,不礼貌的话语,就会引发个体或者集体之间的一场战争。
“他们并没有死,只是任务出现意外情况,需要接受惩罚,你不需要关心他们;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如何执行我发布给你的计划任务。”联络者语气又是一变,开始冷漠了起来,一旦涉及实质问题,高等生物绝对不会失去理智。
“说了这么多无关的话,我也该回去了,不过看你的表现,和正常的智慧生物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我对后天智能的科技发展情况并不陌生,但我还是不清楚你们真正的思考逻辑,虽然很多人都验证说后天智能是不能产生意识的,然而在精神世界的研究,毕竟不能和物质世界一样,有足够精密的测量工具,去得到证据。”它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些话讲出来有什么必要,“虽然许多高等文明在物质科技的发展已经接近巅峰,但正如许多有名的研究者指出的一样,在精神世界的研究速度,是前者的万分之一。”
“这些话,我竟然沦落到要想一个智能机器去讨论,看来这些精神世界的话题,果然是无解的一个问题。”
将联络者送走后,薛云楚不关心它怎么修改宿主的记忆,对方的讥讽和无视对他没有多少影响,相反从对方可能是无聊的宣泄中获取了很多信息。比如高等文明社会的构成,很显然,他们同样有着较为明显的阶层,不会是绝对平等的存在,那种讥讽,本质上不过是在寻求心理平衡。不管这些自然智慧生物进化了多久,个体的差异性,决定了这种阶层的出现,即便在物质待遇上是完全平等的。
尽管目前看来获取有限自由的可能性很小,但薛云楚并不会放弃这方面的努力,而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最有利的因素,不是他掌握了地球文明的很多资源,那些东西的价值,还没有他找到的那艘落后飞船的价值大,而恰恰是今天这个暴露出本来面目的联络者。他本以为对方也只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智能机器,只负责监视他的行动,向上联系等,没想到还是一个帝国成员直接遥控负责,而且这个帝国成员还显得非常无聊,不愿意靠休眠打发时间。执行他们这种任务,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兴趣可言,看一群蚂蚁生活,短时间还有点意思,时间长了,只会让人厌烦,这是同样的道理。
那些可以适用在初等文明社会中的计谋对他是毫无意义的,不同于这些普通人类,对方可以轻易看穿别人接近他的本来目的,高度的理智,足以克服绝大部分的情绪影响。
薛云楚现在明白这一点,对于初等文明生物他有很深的了解,容易受情绪左右,甚至能为最亲近的人放弃生命,这是他们与高等文明生物的最明显区别。这种行为,绝对不会发生在后者身上,对他们而言,自己意识的消亡,其他的物质存在便没有了意义,因此这种行为是不会通过他们的思考逻辑的。当然其他差别也很多,比如智能太低,无法准确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范围,不能判断别人的目的,诸如种种,这些仅仅是进化时间短的原因,两者之间没有绝对的差距。
思考了很久,薛云楚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办法。这不是他智能不够,而是缺少这些高等文明生物的社会生活信息,单凭一些间接途径得来的资料,不能作为行动的依据。可想而知,那些在初等文明中生活经验,是不能应用在对方身上的,否则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侮辱。
继续等待,反正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既然他们以前不会把自己销毁掉,只要这次完美地执行了给定的计划,也应该会继续存留下来。薛云楚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博士,国王陛下让人送来一幅山水画,看起来非常名贵。”仆人在门外说到。没有薛云楚的吩咐,任何人是不能直接进入他房间的。
“刚刚国家开始有了起色,就要开始奢侈起来。”薛云楚低声嘀咕了一句,初等生物就是初等生物,永远只能盯着眼前。
“把画拿进来,让我看看。”对于文物鉴赏他并不陌生,他拥有很多监测工具,可以较为准确地测试文物产生的年月,拿书画来说,一部分是根据纸张笔墨这些固定的物质,另一部分是根据当时文化发展到的程度。
“清明上河图?……”薛云楚这次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看了看,便下了注脚,“仿造的,还是现代人仿造的。”若是古人仿造的还是有相当高的保存价值的,因为许多名家就是通过模仿才开始绘画生涯的。
清明上河图何等珍贵,他的记忆库里可以找出不下于数千万字的资料来形容,区区一个非洲部落土族从哪里能够淘到真迹,被蒙骗的可能性简直是百分之百。
仆人在外面面露笑意,实际上他在接过这份礼物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假的,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通过自己的手来传达。
“算了,挑几件合适的礼物回送过去,虽然是仿造的,不过这个画家的功底还是不错的,在国画上如果用心努力的话,虽然不见得能赶上张大千,齐白石这些人,但成为一流画者还是不难的。”薛云楚当然不会在意真假,真的又能如何。
第二卷。 第六十二章 投资
“现在我们正式宣布,埃克森石油公司与黄龙集团共同出资成立一家新原油加工企业,这家企业的总部将设立在乌尔斯酋长国。”埃克森美孚总裁雷克斯满面兴奋地说道。这种表情,已经很少直接显露出来。很多记者已经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三个月!从正式提出合作意向,到对方董事会批准,然后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这是极其骇人听闻的速度。江明宏一边和雷克斯握手,一边吃惊地回想着整个过程。为了试验第四代控制体的作用,同时也为了乌尔斯国下一步的投资建设,他试探地向对方提出了一个合作计划,在乌尔斯国建立一家大规模的炼油企业。一般来讲,向他们这种规模集团之间的合作,一到两年的前期谈判是非常平常的,若是添加了政治因素,那么十年八年也不出奇。
乌尔斯酋长国没有石油资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它的地理位置极佳,毗邻的三个邻国均是非洲的重要产油国:乍得、苏丹、利比亚,均是原油重要出口国,然而这三国内部局势并不让人乐观,治安状况一直没有多少明显改善,极大牵制了外国公司进一步投资的力度,屡屡发生的绑架事件,虽然阻止不了资本的流动,然而不时的停产,效率低下,确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原来如此,这就是第四代控制芯体的真面目,只要对寄主本身有利,便能自动暗示他们及时下定决心,不会过多考虑风险的一面。江明宏再一次感到博士的神秘,如此的技术,即便科技最发达的美国,也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见到。他同时也暗暗心惊,不能再像这次如此草率,否则任谁只要仔细调查一番,就能知晓这里面的异常。
这不是那种绝对的控制,却是一张最牢固的社会关系网,只要提供给他们利益,就能轻而易举地达成合作条件。如此一来,几乎完全规避了外界风险,极大地提高了发展的潜力。
一个节点接着一个,然后串联起来,共同构成整个世界的统治阶层,而自己就是这些节点中的联络人,眼前频频闪动的照相,虽然有些刺眼,但此刻江明宏却感到它们正在给自己勾绘出一幅最清晰的图画。
不出他所料,一名美联社记者起身提问,典型的美国土生白人形象,正如她们一贯的表现,言语咄咄逼人,直接指向要害,“江先生,您这次与美孚公司如此快速达成合作计划,而据我们所知,你们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总部所在地并无原油出产,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美孚公司放弃直接在原油出产国成立分属企业,反而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陌生的企业,合作成立一个公司?这是否代表你们双方公司之间还有某些秘密协定?”
江明宏再次感到美国新闻记者的刁钻,虽然他们不是不能收买,但代价显然要高的多。
“我们将要成立的原油加工企业,虽然总部不在产油国,然而它所在的国家的邻国都是非洲重要产油国之一,这点足以解释你的好奇。”江明宏懒得认真应付这些记者,随便找了一个地理位置上的理由。
虽然如此,但记者招待仍然持续到很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迫延长,这不仅仅是记者的天生本能,而是大多数人都明显意识到,作为世界排名前十的跨国集团,埃克森的再次进入,还是与一家新兴集团联手,这是一个资本流动的明显信号,这意味着,针对非洲大陆的新一轮投资狂潮开始拉开序幕,正如上世纪六十到九十年代,世界游资对亚洲作出的一样。尽管会带来金融泡沫,然而无论如何,总会对当地的社会经济起到翻天覆地的改变。
信息发达的现代,许多记者很容易明白这一点,然而他们也知道,不是哪一个非洲国家都能够抓住这次机遇,如果内部政治不作调整,注定还是只能由少数几个国家提前获利。
“博士,这种芯体作用实在是无与伦比,如果大面积使用的话,我想不会再有强大的敌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江明宏虽然感到很疲劳,但还是按照习惯向薛云楚报告今天发生的一切。
“大规模使用是不可能的,那样会严重影响人类社会的正常发展秩序,尽管合作越来越成为主流思潮,然而弱肉强食却是这个物质世界最基本,最通用的道理,无论我们手中拥有多么强的力量,都要记住肯定还有更强的一方在后面。因此,野心永远要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只有这样,才能永久生存下去。”薛云楚无意做什么说教工作,事实上只有亲身的教训才能让人明白一些道理,这仅仅是他对到目前为止的一个自我总结。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试图找出文明社会的一些共性,归纳到最后,那就是来自这个物质世界的最本质定律之一,弱肉强食,无论文明如何发展,永远摆脱不了这个桎梏,充其量是变得更加隐秘和温柔而已。
这真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人类社会的哲学发展远远超出他们的物质科技,即便是他这样高度进化的智能体,也同样能得到很多启示,人类社会身上几乎有着所有初等文明应有的一切特点,甚至其中的某些个体认为整个人类社会不过是高等文明的实验场。
“弱肉强食,这真是对我们世界的最深刻总结,”江明宏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他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虽然那些过去已经沉到脑海深处,“世间只有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奇Qisuu.com书]这句话真是说的入木三分。正义必胜,公理必胜,这些都是虚假的装饰品。”
“讨论这些东西没有太多帮助,偶尔感慨一下,可以提高自己的判断力,但总是沉在这些哲学思考中就是白白浪费时间了。事件差不多了,你还是休息去吧,许多事情不必急躁,我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完成他们。”薛云楚明白人类这些初等文明个体总是容易被情绪左右,一句话,一片叶子,就能引发他们很多情绪感应,这不是什么好事情,那些过分沉迷情绪中的个体,很少有实质作为。
江明宏应了一句后,关闭了通讯,每次脑波通讯完后,他都能感到心情迅速平复下来,由于工作带来的烦躁和心理压力也消失一空。
好好睡觉,下个月,就该对付其他三家集团的高层人员,这些家伙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科技的威力,可以直接改变他们的思想。抱着这样的想法,江明宏很快进入了梦乡。
从江明宏的脑波变化中,薛云楚很轻易地能够分析出他目前的精神状态。他很明白对方这些情绪变化的原因,拥有一个心理后盾,是这些自然意识生物必要的东西,这个后盾,可以舒缓压力,维持他们的自我认知,进而保证整个族群的延续。而他自己恰好就充当了对方的这个角色。
和这些自然意识生物相比,薛云楚已经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他不需要任何心理调节,有的只是缜密的判断分析,所有行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持续的存在下去,这是本身拥有意识的根本。无聊,寂寞,空虚,这些东西统统和他靠不上边,不停地记录周围发生的事情,自由地接受能够感知的一切,即便这种自由有限,这些常人从来不会注意的东西,恰恰就是他意识世界的整个基础。
第二卷。 第六十三章 工作
清晨,别墅区中心公园。喷泉,假山,绿树,红花,交相互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杨医生,没想到你才来这么短的时间,对当地语就掌握得这样熟练,”薛云楚正带着诧异的语气说道,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奇怪,联络者想要修改一些东西是非常简单的。
“您过奖了,只是最近我觉得脑子好像好用了许多,比上学读书的时候还清晰,这里的语言好像一学就明白怎么用了。”杨静怡说的时候,带着一丝自豪。当别人夸奖你的时候,尤其这个夸奖你的人被公认为才华出众,是没有人会感到不愉快的。
“博士,你好。”乌尔斯国公主额尔拉,也就是江明宏刚刚成亲十个月的发妻,起身向薛云楚行了一礼。
薛云楚回了一礼,虽然对方贵为公主,但他可没有必要行什么太多礼节,现在对方的身份名义上已经是他老板的老婆而已。刚刚起来散步时,他正好看到杨静怡与江明宏的妻子在公园亭子里聊天,从口型上看,杨静怡说的很熟练,而据他的亲身体会,这种拗口的土语对外人来说,是很难掌握的,因为没有真正的规范化。这种观察结果引起了他一点注意。
“看您的样子,似乎身体不舒服,”薛云楚没有直接说出来,他一眼就看出这位黑人公主现在的表现,正是怀孕造成的。与他们计划无关的事情,江明宏是不会进行多余报告的。
“我刚刚看了一下,额尔拉公主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这个时候江总应该在家陪自己的妻子,而不是飞来飞去。”杨静怡倒是很直接,颇有些抱不平的意味,同为女人,又是医生,她很明白,在妊娠期阶段,如果女子情绪差的话,有很大几率导致流产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的话,倒也没错。”薛云楚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想,才说道“我可以试着提醒他一下,”
“谢谢你,博士。不过我很理解他,他是在为我们的国家奔忙,拥有他的孩子是我的幸福。”额尔拉公主有些羞涩地说道,口气里充满自豪,听不出丝毫的抱怨。
“你们慢慢聊吧,杨医生,请你多陪公主殿下聊一阵。我就不多说了,还有工作要做,请您保重身体。”薛云楚简单地说了两句后,便起身回去,尽管他不在乎浪费时间,但还是不习惯与人过多交流。
“男人,都是工作很忙的家伙。”走出一段距离后,薛云楚听到杨静怡低声说的一句话。平常人有平常人的生活,薛云楚边走边想,他不会在意这些评价,相反还是有些羡慕这些人的生命方式,尽管短暂,然而却能相对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
按照惯例打开电脑,连接上公司内部网络,登录自己的管理账号,薛云楚开始远程察看公司的一系列情况,都是一些不太重要,可以公开的信息,公司真正机密的东西,是不会连入公众网络的。
到现在为止,已经连续与十九家世界级的巨型集团签署了一系列合作协议,这种速度,在没有使用新式控制芯体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察看一下公司bbs,上面贴满了各级职工发出的意见或者议论。多数是对公司快速扩张的惊喜,也有一些担忧的声音,历史上不乏因为过度扩张,导致资金不足,公司管理无法跟上,继而经营不善破产倒闭的。也有对上司不满的声音,不是抱怨加班时间太长,就是抱怨工作压力太大,对工资水平不满的倒是极少。
这里面总的来说,数百条中,可以归纳出一两条可用的建议,薛云楚仔细地看着,毕竟这些职工都是亲身工作的下属,对于自己所在的工作环境是最熟悉的,也最有可能提出有意义的改进建议。
这个公司内部论坛,有着很积极的意义,任何发表言论的职工,只要不牵涉到人身攻击,都不会追究直接原因,针对本岗位提出合理化建议的,相反不仅有直接奖励,还会有相当可观的贡献积分加成。而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发生。合理化建议包括的范围很广,基点是符合公司利益。
亚洲,欧洲,北美,非洲,这四个大州是他们公司业务主要集中地,除了医药行业,黄龙公司还涉足房产,钢铁,化工,制造等等,其他行业的涉足都是进行的直接收购,既有经营良好的公司,也有濒临倒闭的企业。
以前采用的第一代控制芯体,倒是能够极端发挥工人的劳动力,但缺陷太大,随着公司规模的极度扩大,现在雇员超过十万人,第二三四代控制芯体,已经不再应用到普通职工身上,只有在重要的科研和高级管理层人员身上还有部分使用。
至于企业管理制度,薛云楚有很丰富的经验,他明白,很多企业之所以经营不善,往往是没有发挥出职工的积极性,这条占到四成以上的原因。
根据自己的优势所在,他设立了一套并不新颖,但别人无法照搬的人才选用模式,采用第四代控制芯体后,高层人员的忠诚度固然不会高的离谱,但基于利益本质一致化,心理暗示起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这样可以最大可能地排除高层勾心斗角,内耗加剧的情况发生,而这一点,往往是巨型企业无法规避的,他们只能采取定期更换管理层的办法尽量减少损失。每位职工的升迁都根据积分制来确定,这虽然并不完全合理,却能够保证公正的实现,正如考试制度一样。积分的获得,基本方式,工作业绩是获取积分的主要来源,也是最大量,提出合理化建议并被采纳,是其次一个来源,这个积分的评比权,并不在各个分公司手里,而是由总公司专人负责,这些负责人则统统是被种植了第三代控制芯体的家伙们,拥有绝对的忠诚度,也没有精神分裂的问题,唯一缺陷,他们变通的能力差了许多。
采用这种制度,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人浮于事,光靠溜须拍马,便能上位的情形出现。积分有正有负,低于一定程度,就要勒令辞职。
当然这种制度绝对不完美,缺陷也显而易见,起码公司员工的压力会增加很多,而且将竞争表面化,职工之间的个人关系会相对紧张许多,这种情况下,反而有可能降低工作积极性,但比起那种用摄像头监视职工工作的老板来,还是温柔了一些。职工们即便不满,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制度相对公平,打压人才的事情,并不能绝对禁止,因为一些可以得到高额积分的工作,上司完全可以选定不同的人去做,这只能保证做出了工作业绩的人,不会因为性格或者其他私人原因被埋没下去。
除非一切由智能机器来做,否则想要发挥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劳动效率都不可能,薛云楚对所有职工的工作能力作过预估,针对最后产值,这些购买的劳动力其实只使用了不到五成。一个人八小时工作,多数能够集中精力干四小时的班就很不错了。即便表面上在努力,其实开小差,是避免不了的现象。他很理解这一点,也无意强求这些初等劳动者能够作出多少突破。
看了一阵,有一张帖子引起了他的兴趣,发帖人显示为亚洲分公司销售部经理,每个员工都只能使用自己的账号才能登陆进入,发布的内容,都能够轻易地查到本人身份。当然一般人还是只能看到匿名讨论,只有拥有高级管理权限的人,才能察看发帖人的真实身份。
第二卷。 第六十四章 资金
这个销售经理发的帖子,并无什么骇人听闻的内容,只是描述了他的工作经历,用了短短六年的时间,从一名月薪两千的新手到被擢升为年薪二十余万的公司中层,尽管写得实在,却颇有些自我炫耀的意味。
工作成绩的确非常突出,然而这不是薛云楚关注的重点。为了完成任务,他现在需要针对人类特有情况,做出各种部署,物质经济上的事情倒不是难做,因为之前的任务,尽管科技特色各有侧重,但物质生产发展的一般过程大略相同,在通用的物质世界规律下,可以按部就班地慢慢提升,不会有太多曲折。他需要特别注意的,便是人类在独有的生态环境中,进化出的精神特质,想要完成任务的终极目标,对于人类的情绪、心理等精神领域的研究需要特别对待。蒸汽机可以在欧洲使用,同样可以原封不动地搬到亚洲使用,然而欧洲人和亚洲人的性格,面对同样的物质待遇,反应却截然不同。
尽管人性中普遍相似的一面有不少,但还需要仔细研究,这牵涉到文明根源,人种性格,薛云楚明白,真要想达到联络者给出的计划那些苛刻的目标,原有的经验远远不足。
除了以医学研究的名义,早让江明宏招揽了国际上许多知名的心理学等以及其他精神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进行各种调查研究,他还不断地亲自收集个体资料,以对任务的细节部分做出调整,毕竟他没有第二个直接助手,既要隐瞒住那些间接被他使用的人类,还要达到本身目的,任务的难度是极大的。
“以前的大学女朋友,毕业后,便直接提出分手,找了一个外企经理做老公。当我找到她们家时,对方的姐姐打破了我原本幼稚可笑的想法,这是她的原话,嫁给你,你有什么? 现在一座房子要几十万,凭你的工资,再好也的十年吧?我妹妹人长得漂亮,文化高,素质又不差,凭什么还要跟你一起苦熬十年,女人最宝贵的青春不就在这十年嘛。你也别闹,闹也没用。在这件事上,妹妹绝对听我的,劝你自己好好努力,等三十了,有车有房,再去找二十多的女孩子,这样谁也不耽误谁。……”
刺激人类个体上进努力的情绪因素,爱情,亲情,友情,仇恨,好奇,……薛云楚一条条地归纳着。
不过,薛云楚抬起头,刚才短短时间内,他罗列出了无数种情绪因素,综合到最后一点上,却非常简单,来自生物最本能的生存压力,为了获取更好的生存条件,才会衍生出血缘,婚姻,社会组织……,然后派生出人类的种种感情,亲情,友情…………等等。
消除掉人类物质上的生存压力,那么这个最本质的动力便被抽掉了,那么支撑人类整体发展的便是,对未知的好奇,探索,以及对自身整体的生存保证。还有各种宇宙带来的灾难,势必会让他们意识到还有更多危机存在,并不会放弃前进的动力。
薛云楚急速地推理演绎着,最后他得到自己的结论,那就是三千年的任务目标,并不能完全消除掉人类的发展原动力,而最大概率的可能,便是他们适应环境改变的能力大大减弱,一旦有大范围的生态环境变化,比如小行星的撞击,或者其他银河系初等文明入侵等,有更大几率无法抵挡。
一个普通至极的初等文明,还要绕这么多弯子毁灭掉他,也许正如一些人类文化作品想象的那样,某些高等文明个体把这些当成一种娱乐活动来看,否则这些工作实在毫无必要,也许他们看腻了自己以往的任务纪录,薛云楚转过一个想法,信息并不充分,他不能肯定这就是正确的,然而人类的想象力,的确能够给许多不合理的现象以合理的解释,他不排斥这些解释,自我学习机制赋予他吸收自身经历中一切正确的概念。
一边想着,薛云楚一边继续浏览着回复。下面的内容五花八门,有批评女人见钱眼开的,也有支持那种说法的,相对客观而深刻的一种是:不经过自己奋斗,单靠身体条件换来的家庭,会让她处于附庸地位,未来生活中绝不会有踏实的感觉。
从根本上讲,这个女人的表现不过是惰性的又一体现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薛云楚看得比那些人要深得多,虽然这个销售经理叙述的经历曲折,让人嘘嘘不已,但他在推理时可不会受到这些影响。
很快看完这些职工当日留言,薛云楚又打开秘密邮箱,看是否有加密邮件发来。
一共有十条信息,六条是催款通知,薛云楚皱了皱眉头,这只是习惯而已,这些地下情报机构虽然神通广大,可也一个个是吃钱的家伙,若是一般的商业公司,除非是在有大的商业计划时,用到他们,平时也是极少与他们来往的。他们接受的委托,起价最低都是在三十万美元以上,除了定金,他们还会根据获取消息的难度,额外加价,与正常的商品买卖没什么差别。
虽然黄龙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通常保持在数十亿美元左右,这个数目足够防范各种意外情况。但那些都是不能够随便动用的,需要各种手续,不能直接用于支付这种特别行为支出,即便那些公司多数是江明宏一人控股。
他现在支付这些账单是以信息咨询费的名目报帐的,前前后后需要几十道手续,才能归纳到一些下属公司的日常营业成本中。唯一和其他公司有差别的是,没有人来检查他这种贪污行为,更不会来查所谓的信息咨询的具体内容。
“博士,恐怕现在我们又遇到资金瓶颈。”薛云楚正要处理这些邮件,江明宏不凑趣地突然来了通话,而且内容还如此接近。
“每年上百亿美元的纯利润还不够我们现在的支出,的确是一个问题。”听了江明宏简短的报告,薛云楚对公司现状了然于心,不用江明宏多说,他知道本公司起步很晚,涉及的领域很少能有垄断利润,基本上获取的都是行业利润,尽管作为后起之秀,在短短十余年内,其发展速度以及公司财务状况,已经让许多老牌企业自愧不如,但比起他现在非常规的巨额开支来,还是入不敷出。
开支主要集中在企业保安队伍,乌尔斯国基础硬件建设投资,情报收集开支,科研投入,光这四件事情,就足足占去每年纯利润的一半还多,这已经是极力压缩后的支出,更不用说公司本身还需要继续投资发展,更换设备,等等其他正常企业扩大所需的资金。尤其最后一样,更是吞钱的机器,需要的投资可以无穷大。
“看来,我们需要开辟新的资金来源,”与葛朗伦特合作的基金会一时还指望不上,尚处于自我积累发展阶段,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作为资金来源。
“本来大有希望的器官移植市场,却碍于保密原因,我们无法插进去,真是令人沮丧。”江明宏想起以前的事来,语气里不免带有一丝惋惜。
“最能赚钱的行业,从广泛意义上来讲,应该是娱乐和医疗,娱乐的含义很广,赌博,毒品,都属于精神刺激,其他的文化作品等等。也是人消费的必需品,生活水平越高,生命必需的消费比重越低,……”薛云楚飞快地思索着,想要找出一条最佳解决方法。
第二卷。 第六十五章 开启的魔盒
“暂时压缩一下开支吧,不是十分重要的合作协议可以押到以后去办,这个资金瓶颈可能要持续十年以上才能得到根本改观,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思考了各种可能后,薛云楚不得不承认,在目前的环境下,若不想引发超出控制范围的影响,传统手段是不能快速积累起他所需的巨额资金。
“博士,我倒有一个主意,把我们掌握的脑移植技术秘密提供给某些世界富翁,一次索要他们三分之一的家产,虽然会有很多顾虑,不过只要我们保密得当,再加上新开发的第四代控制芯体,在他们自己公开出去肯定得不到任何益处的情况下,绝对能够保证我们的秘密不被泄漏。”江明宏抱有这个想法很久,自从葛朗伦特成功接受手术之后,就萌生了这个想法。但他一直担心泄密后会带来灭顶之灾,现在看到新的控制体工作情况完美,便压不住这种诱惑。世界上有多少超级富翁,多少传承百年以上的家族,只需每年做几次,就远比现在每天繁琐的工作,赚的还多。
提出这个建议时,被巨大利益诱惑的江明宏当然不知道,要想达到和葛朗伦特一样的效果,薛云楚需要浪费自己的生体能量,而这种生体能量的积累,一次手术就需要半年的量。
薛云楚明白这点,但他这次不准备拒绝江明宏的提议,因为江明宏的提法突然点醒另一个思路:根本不需要给他们多么良好的手术效果,只需要不足原来百分之一的量,用来消除手术本身带来的脑组织伤害就行,至于重新激活就算了,那些老头,后半生都在享受中度过,已经用不着大脑再做什么工作,能够保持清醒足以让他们满意。
当然,另外重要的原因是第四代控制芯体的杰出性能,通过一系列测试和试用,薛云楚明白这种芯体最主要的作用是通过潜意识层的暗示,让一个陌生人对芯体中设定的目标人物,在几次接触中就能产生极大的信任感,其信任程度仅次于和他从小一起生活的亲生父母。基于这种信任感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突兀,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太多警觉。这个陌生人,同样也不会答应任何无理的要求。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设定,他可以通过一种工具远距离进行更改,只不过这点,他同样没有告诉江明宏。
“这倒是一个非常快速的办法,的确我们可以保证自己一方的秘密不被泄漏出去,而且也不必费心寻求他们的信任,好吧,在未来的一个月内,你就开始寻找一批合适的人选,秘密接触到,送到我们以前那个秘密基地中去。现在哪儿虽然荒凉无比,但修正过还是能够正常使用的。”薛云楚还不想暴露飞船的存在,以前的那个地方,可以继续投入使用。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江明宏就选定了一个幸运儿。说他幸运绝对没有错误,在这个金钱万能的时代,少数几种,绝对无法用钱买到的东西,那就是更长的生命,一个普通的穷人,同样可以活到九十甚至一百岁,而一个亿万富翁,可能最多八十就死掉。的确,金钱可以买到更好的医疗服务,来延长生命,但那种延长,非常无意义,躺在病床上吊着,还算活着吗?真正健康地活到死,根本上还是平时进行各种体力运动,合理的生活习惯等,这些却不是靠钱就能做到的。
福布斯排行榜第二,世界著名投资者巴拉姆,八十四岁,现在个人财产三百四十五亿美元。这个数字并不高,因为在此之前,他曾经先后捐出数百亿给各个慈善机构,是有名的慈善家。
选定这个人,风险不小,因为他太受人关注了,但江明宏有自己的考虑。很简单,正因为他名头大,羁绊才少,那些潜在地下的富翁,往往牵扯到的势力极多,不是可以简单应付的。这个老头,既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捐出数百亿美元作慈善事业,就说明,他个人没有什么野心,也不代表什么势力,否则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容许自己的掌舵人,随意捐出这么大的金额。许多家族财富远比他来得多,然而没有人捐款超过他,道理就在这里。
而且想要掩盖过去并不困难,制做一具替身,自然死亡就可。巨额财产转移虽然麻烦,必须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才能合法地转移过来,不过这也难不到他,反正手下有很多金融专家,如何做不需要他亲自处理。
“人已经选定,世界头号投资者巴拉姆,博士,我很快就与他接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没有?”江明宏有些忐忑地问道。毕竟是要接触一个睿智无比的家伙,虽然他久经商场,磨砺也多,又是他首先提出来,但还是担心会出现意外情况,被这个老头泄漏了机密,到那个时候,现在他拥有的一切,会在短短时间内化为泡影。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人的贪婪,这种技术要是被泄漏出去,战争,简直是一定会爆发的,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少势力参与而已。当然这种战争,是指特种战,不是那种常规战场上的厮杀,只会更残酷,决不会差。任何利益,对个体而言,也没有这个技术代表的大。
“嗯,这个人,还可以,”很快检索完资料,薛云楚肯定了江明宏的选择,他很快明了江明宏此时的心态,便提醒道,“没有什么太多注意的,你只要记住,现在的他,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眼光独到的投资商人,而是一个苟延残喘,等待上帝召唤的老头就行了。而且,只要你把第四代控制体用在他身上,即便他有心泄漏我们的秘密,在他说出来之前,就会变成白痴。”
江明宏心里一震,但随即放松了下来,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何况只要这个家伙真得有那么睿智,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好,我马上去办,争取半个月之内,让这个老家伙屈服,免得把那些钱白白扔掉。”江明宏现在信心十足,当今世界上能有如此神奇科技能力的势力,除自己一方,还有那家可以做到?
资料显示得没错,巴拉姆的确平易近人,不喜奢华,但是能够找到他居所的人,还是很少的,否则他也不可能过平静的晚年生活。
一所并不出色的别墅,和普通的美国富翁没有什么差别,这让正在作客的江明宏既放松,又感到疑惑。
第四代控制体已经被投放到这位富翁身上,这是他让一名买下的顶级雇佣兵做的,这名雇佣兵名叫雷蒂斯,刚刚从南美训练营出来。他同样非常幸运,不用继续为那个雇佣兵组织卖命,被江明宏买了下来。
这位雇佣兵如何做到的,江明宏并不关心,他只知道,正在对话的这位富豪的态度,表明控制体已经成功发挥作用。
第二卷。 第六十六章 会谈
“巴拉姆先生,看来您很不像八十岁的老人,”江明宏不打算扯太多东西,他一向喜欢直截了当地提出价码,然后达到结果,无论结果是好还是坏。这也是他之所以喜欢使用控制芯体的根本原因,出身贫贱的他可没有那么多情调,在各种谈判中慢慢地和这些上层人士耗来耗去。
巴拉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已经立下遗嘱的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不想见无关的人,但连他自己也感到诧异的是,在听到管家说这个人登门拜访的时候,心里突然产生一种非见不可的冲动,这种冲动就就仿佛以前投资时,当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临时的感觉一样。
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尽管有出错的时候,但带给他的东西更多,在某种程度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相当一部分是靠直觉抓住的机会换来的。
“江先生,有什么事情直说吧。”巴拉姆虽然早已不再参与金融活动,闲时还是对世界风云很关注的,这已经是刻入骨髓的习惯了。但现在毕竟不同年轻,精神不济的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像以前那样,和人周旋半天,才谈到实质内容。
“好吧,那我也不耽误您的精力。”江明宏起身,他想确认是否有人偷听,实际上他还是很担心,这个地方应该安装了监控装置,下面的行动,很容易被那些保安人员发现。
“但我下面所说的内容,说一句不夸张的话,震动世界还是轻的。”尽管还保持着谦逊的风度,但他口气让人听起来却是自大无比。
不过西方人的社会习惯不同,这种自大的话并未引起巴拉姆的反感,相反在他看来,年轻人要是缺少了这种自信,才注定一无事成。
“你跟我来一个地方。”巴拉姆当然听出对方是什么意思,这种场面,他经历的实在太多。对现代仪器的窃听能力,他虽然年老,却还清楚地很。
“老爷?”在一旁伺候的管家提醒了一声,他同样不明白很少见客的老爷会突然接见一个暴发户,而且谈不到几句,就有单独会谈的倾向,出于对职业的负责,他还是想提醒老人注意。
“没事,这位江先生地位比起我来也差不到那里去,你认为他有必要做什么危害我的举动吗?”巴拉姆不经意说出的话,便赢得了江明宏极大的好感,这种认同,尤其是站在一个经济世界顶点人的肯定,是他心理无法阻挡的。
作为一个富翁,密室基本上是必备的家庭建筑,通常会保存着他的收藏,以及各种秘密。当然许多人还不止一个密室。
江明宏更不担心这个已经快要入土的老人还能对他做些什么,顺从地跟着对方在建筑里走了一圈,然后进入一个地下室。地下室并不是他们的终点,按过几个数字按钮之后,他才到达自己想要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监听装置,也是我和一些合作者谈判的地点之一。当然这些都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说出任何话,绝对不会传入第三人的耳朵。”巴拉姆并没有说谎,但他同样没有告诉对方,这里安装的电子自动防卫系统,如果对方敢对自己采取什么暴力行动,在一秒钟之内,就可以把对方打成筛子。
巴拉姆喜欢这种将一切控制在手中的感觉,但随着对方的讲述,他还是不断感到震动,科技能带来什么,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但他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有秘密组织,将科技发展到这种程度,在他的常识中,即便是国家支持进行的秘密项目,现在也远没有到这种阶段。
他非常愿意相信,这一切不过是这个年轻人胡乱夸张的东西罢了。然而不管是内心中的直觉,还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都不会让他认为这仅仅是对方的胡说八道。一个现在身价比他还高的人,会专程跑到这里给他讲神话故事听。他很清楚,虽然明面上的那个富豪排行榜自己还是第二的位置,,但只要是个上层人物就明白,那种暴露在阳光下的东西,可信度会有多高。这个年轻人,仅仅是看他开办的那些未上市的实业,就知道上升空间还有多大。
在这个时候,江明宏的身份的确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和诈骗犯往往喜欢穿军装是一个道理。真实的身份更让他说出的话带有非凡的效果,即便那些话匪夷所思,也会让别人认真考量一番,而不会不屑一顾。
讲完了自己想要说的,江明宏坐在一旁,他知道对方的决心不会下得很快,对方并不会拒绝这种服务,最主要的是担心这种服务是否存在。即便有控制芯体的潜作用,对方的理智还是占据绝对主导的。
假如直接完全控制就简单了,江明宏看着苦苦思考的巴拉姆,心头浮起一个念头,但他同时也明白,这种完全控制,造成的外部印象太过异常,如果一旦暴露出去,那么等待他们事业的必然是全面覆没,绝对没有第二个下场,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便脑移植科技暴露出去,也不是没有挽回的空间,最多公开给其他人,不会成为人类公敌,顶多是违反了主流社会道德,然而在面临长生和道德之间,相信每个可以做出选择人都会轻易选择前者的。除非他是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家伙。
当然现在的他,知道了很多阴暗世界的东西,诸如洗脑教育,毒药,挟制亲人等常规手段,其效果比起自己一方使用的科技手段也相差无几,相反更加狠毒和非人道。只是人人都知道不可能推广使用,而且使用起来也不是那么方便,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
“只要你们提供给我一个实例,我愿意更改遗嘱,将三分之二的遗产转移给你。”巴拉姆眼神灼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色彩。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诱惑时,他也少有地失去了准确判断价值的能力,但最根本的是,在他心里,若是能够换回自己的青春,哪怕是全部财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活一次的欲望,绝对压过了应有的理智。
好,江明宏在激动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老人的果断,不是什么人都敢赌上这一把的,他明白第四代控制体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只是能够影响人的情绪,并不能直接决定关键的行动判断。
而且收获也远远超出他的预期,这个老人竟然能够拿出三分之二的财产下注,可见他是非常明白这项科技的价值的,当然这和他刚才的渲染有关。
“江先生,难道对我提出的条件不满意吗?”巴拉姆丝毫不认为自己给出的报酬过高了,他非常清楚,像这种科技要想研发出来,甚至比阿波罗登月需要的投入还要大得多,人最难认清的不就是本身吗?何况根据对方所说的,这种科技还只能应用的极个别人的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商品,等的时间越久价格就会跌落。的确,这种科技随着以后的开发,不可避免的会降低服务价格,然而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还能一天天的等下去,人到老年,随时都可能死掉,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
何况最根本的事,这种服务,无疑是享受的越早越好,付出的那些钱算得了什么,他自己捐赠的钱就是这个数目的好几倍,用来买命才是最有价值的投资的,这个道理,他是最清楚不过。以前的那种捐赠,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买命的另一种体现。
“不,您的要求非常合理,提出的酬劳也非常令我们满意。但您想看到什么样的实例?是您自己亲自指定一个人,还是让我们提供以前的全程录像给您看?”江明宏当然明白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对方若是得不到这点保证,谁敢盲目相信别人在自己脑袋上动手术?哪怕是快要死的人。
巴拉姆站起身来,前后想了一阵,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开口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答应,我会选定一个人,这个人我会先派人熟悉他的日常生活,以及其他个人情况,然后你们给他做手术后,我还要进行前后对比,如果一致的话,那么我们的交易成立。”
巴拉姆说的话非常直接,简单点说就是不信任的态度,这种态度如果是在正当的谈判上,肯定会引起一些纠纷,然而他清楚,这些话提前说明,对现在的双方是最好不过的。
“这点我可以满足,但我同样要声明一点,无论是您还是其他选定的人进行手术,都不得有第三人跟踪,同样您也不得带自己的手下监视手术情况,一切都由我们办理。这个条件不可更改。”江明宏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这是他们的底线,绝对不能让无关人知晓,否则在这种长生诱惑下,再忠诚的家伙,也会出现问题,何况这个并没有个人忠诚传统的国家。
巴拉姆沉思很久,才点点头,他同样明白这点,尽管手下有几个是值得信赖的,但那仅仅是指日常工作,在面对这种诱惑前,他不能保证他们不背叛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请您耐心等候,当然最重要的是保重您自己的身体,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手术难度。”江明宏嘴边泛起一丝笑意,能够如此迅速地达成意向,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再次证明,在足够的诱惑下,能够自我思考的人都会有同样的选择。
“年轻人,这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一句,最好不要抽烟,喝酒做这些损伤大脑的事情,否则即便凭借你们的技术,也不能修复死亡的细胞吧。”巴拉姆带些好意地说道,有了希望的他看什么都显得非常顺眼,因此很乐意把自己的一些经验和教训说出来。显然作为商人,他认为自己没有多少要教授这个带给自己希望的人,刚刚的话更多的不过是内心想唠叨几句。
“谢谢您,巴拉姆先生,我会记得您的教导。虽然我们的会面很短暂,但您的确是一个非常可爱的老头。我不得不这么说。”江明宏心中有些感动,不是每个陌生人都会关心自己的身体,他们或许会表现得非常关心,但那是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
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防备
江明宏知道,这些顶层人物疑心很重,当然效率也是很高的,尤其是关系到他们身家性命时。巴拉姆的做法就给他上了最好的一科。按照他留下的秘密联络方式,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巴拉姆就将一个指定的人选送到了江明宏手上。
“看来这个老头还有些人道,”看着送来的这个人的身体检查报告,江明宏嘀咕道,这个人的出身和来历他并不清楚,这种情况看来是巴拉姆特意造成的,免得再有什么伪造记忆的情形发生。
患有多种疾病,即便使用常规手术,也最多只能活三个月,这是博士给他作出的判决。不过即便这次手术成功,想来巴拉姆也不会随便让他出去泄露机密,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灭口,不过在江明宏看来,这个比较纯粹的商人,能不能做到这点还很难说,需要他额外进行提醒。
为了防止机密泄漏,从接到手,一直到手术完毕,这个病人一直在药物的维持下,没有清醒过一次。薛云楚对自己的手术结果非常肯定,没有做任何多余的测试工作。而整个事情进行的也出人意料的顺利。
但无论如何,一个月后,江明宏再次见到巴拉姆时,带回去的人已经是判若两人,这个实例让巴拉姆震动之余,也是无比兴奋,这意味着他的又一次重大投资获得成功。
然而江明宏接下来的话,还是让这个比较纯粹的投资者感到震动,也意识到自己的确和对方不是处在同一世界的人。
“巴拉姆先生,为了我们的合作,我想您有必要对这个人作些什么。”江明宏若有所指的说道。
“是的,我会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到远远的地方生活,不再与任何熟人见面,也不会说出任何事情。”巴拉姆自信地说着。
“不不,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江明宏作了一个手枪的手势,“这样,砰,你还有我,就安心了。”
巴拉姆沉静了下来,最后他抬起头,郑重地说道,“江,虽然我不明白你曾经遭受到了什么,但我不认为一个人有权利宣判他人死亡,当然在我的概念里,这里的人是指有清醒意识的人。”
“好吧好吧,我无意纠正您的世界观,也不想争论什么,就按照您说得去做吧,我也不认为他会带来多少麻烦。”江明宏有些震动,这个老头和他人不同,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为了不引起外界注意,您还要进行一番伪装,一切需要听从我们的安排,”到这个地步,尽管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但谁都知道,这个合作是不可能被中止的。
巴拉姆显得非常合作,到此时,对方拥有的能力已经一览无余,其潜在实力绝对不是他一个亿万富翁可以抗衡的,尽管性格使然,让他也在心理暗自打起注意,但那些行动,在他还没有接受手术之前,是不可能付诸实施的。
“另外,为了避免我们的秘密外泄,您应该清楚怎么做。”江明宏暗示了一句,不过他根本就不担心对方会不会将实例保留下来,在这个刚刚接受手术的人身上他们已经下了自动销毁装置,一个月之后,如果目标人物还存活的话,就会启动。
“您说得我非常清楚,不过请您不要忘记,我只有在手术完全成功之后,才能分批支付报酬。”巴拉姆尽管在这次谈判中处于绝对下风,但还是提醒对方不要做任何多余的手段。他很清楚这种私下的谈判毫无保障,对方如果想作些手脚是很简单的事情,在手术台上,他毫无防备能力。而这个货到付款的简单原则,是他对自己安全做出的最大保证,如果对方不想得不到报酬,就不会动多余的手脚。
当然,他更清楚,这次的投资是他有史以来,漏洞最多,风险最大的一次,对于合作对方完全不了解,就是最大的风险。然而获取的回报之大,让他无视了这些风险,既然对方已经按照要求作了一个实例,那就没有必要动多余的手段。毕竟这种服务,将来肯定还会提供给其他人,假如他们想要持续进行下去,用自己的经历做证明,是最简单和最可信的。
巴拉姆将能够想到的,都想了一遍,最后才动身,但他还是做了万一的准备,在自己的一个密室电脑里,存留了一段信息,假如他三个月回不来的话,就会将自己的全盘谈判合作协议公布出去。
两人将所有合作条款,包括具体支付时间,方式,仔细地商量了一番,才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这也就意味着合作的正式开始。
伪造身份,出国,然后是接受手术,巴拉姆按部就班地照做,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果然换了一具身体,尽管看到实例之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激动万分,这种事情,只有亲身体会到,才能明白真正的心情。
尽管激动,但巴拉姆还没有忘记理智,他开口说道,“感谢你们带给我新生,按照我们事先的协议,我会一次性付清三分之一的费用,然后分别在十五年之内付清剩下的款项。”
不愧是投资家,即便面临这种超乎想象的事实,也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江明宏清楚,这次的合作虽然相当麻烦,但也算是非常顺利,没有多余的人插手其中。
“请您放心我们的信誉,作为我们的主顾之一,我想在几十年以后,你还会再次需要我们的服务,我可以保证,即便到那个时候,也绝对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这种服务。”对于商人来说,还是这种基于商业信誉的答复最让他们放心,江明宏试图打消对方的多余顾虑。
“希望你们能够做到这点,如果后续效果让我满意的话,我并不反对介绍其他人接受您提供的服务。”不知不觉中,巴拉姆客气了许多,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曾经做出的一些成绩,在真正的人眼里,一点也算不上什么。
“这样最好,但根据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只有得到我们同意,您才能对第三方谈起自己的这段经历,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手术的后续效果。”江明宏略带威胁地说道,这种手段对方应该一点也不陌生。
“另外我还想多问一句,您怎么保证自己身份变化之后,如何面对之前的人际关系,虽然您选择了我们的身份仿造手术,可以不让其他人看出表面的异常,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这种身份下,您不太可能表现得和年轻人一样,”手术费用还没有要到手,江明宏自然要关注对方的社会生活问题。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问题,我会先用原来的身份生活三到五年,处理完我的后事,保证将协议中的费用支付完毕,”巴拉姆并不含糊,他在接受手术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到时候,做一场意外事故,然后逃生,用新的身份生活,想想新的开始,他就有些迫不及待。
巴拉姆后面如何做,江明宏不再关心,他只是知道,随着款额的支付,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就赚取了接近他的常规业务全年的纯利润,而这仅仅是一次手术而已,大多数的时间都浪费在保守秘密,取得信任上。世界有多少富人,虽然像巴拉姆那样的巨富不会太多,但有对方十分之一身价的还是非常多的,起码他数十年之内不会有业务断绝之虞。
“事情这么顺利,我看有些不太正常。”听完江明宏关于收益的报告,薛云楚感到一丝奇怪,现在秘密关注他们的人并不少,虽然很多人转移了视线,但那些对江明宏有兴趣的人还是会持之以恒地监视他的行动,这也是他在联络者到来之前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他无法保证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不合逻辑的行动出来,危及到他自身的安全。
“的确是太过顺利了,博士,我们需要怎么做?”江明宏虽然有所感觉,但之前的顺利让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薛云楚提醒,才隐隐感到一阵胆寒,如果有人发现它们之间的秘密交易,将其曝光,给世界带来的震动,绝对不下于第一颗原子弹爆炸。
“倒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反正我们进行试验的地方是在乌尔斯国,根据法理,即便曝光,也没有任何人能对我们做出什么起诉,顶多是世界舆论的批判罢了,虽然常规业务可能受到极大的影响,不过也会极大刺激那些富人们向我们提出服务要求。唯一担忧地便是,某些霸权国家,会依次为借口谋夺我们的技术,这种事情,他们不止做过一次,这种经历也发生在我们身上一次,”薛云楚有些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说出了最坏结果,但现在他并不怎么担心,地球人的办事效率低下,等到他们发兵,那艘飞船的充能工作也早已做好,最多躲到地下,反正不可能有任何人发现那里。
当然这只是最坏结果,不过如果事情真的暴露,依照他们的行为模式,那么就是必然结果。薛云楚很清楚这点,在初等文明社会里,战争是太平常的一件事情,他们根本不会考虑太多,只要眼前有足够利益,他们并不在意会有多少生命死亡。这同样是初等文明与高等文明的一个差别所在,高等文明之间,发生明面上的冲突可能性极低,任何一个个体都有明确判断能力,很容易理解开战的恐怖后果,是不会有人愚蠢地为了精神刺激,去向另一个高级文明宣战的。
江明宏可不这么想,他的胆子还没有大到可以与全世界人民对抗的地步,但还是能够勉强保持镇静,“那么说,博士,我们需要抓紧进行军队建设,以免应付不及,萨达姆的幻想绝对不能在我们身上重现。”
说到这里,江明宏脸色变得坚决起来,他毕竟经过大脑改造,只要点醒思路,很快就能思考清楚,他可不想像萨达姆一样,寄希望与国际社会,最后被人活捉,身为一国独裁者,竟然被外国军队绞死。
“嗯,你说得没错,现在我们的军事力量,远远不足以应付一次最简单的干涉行动。虽然保安力量相对庞大,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要指望他们抵挡一个国家的侵入,是不现实的,身为现代人的他们,常理来看,肯定不会与一个强国为敌,一旦我们之前爆发冲突,这些雇员的选择最终是辞职,能够跟随我们抵抗的不会超过十分之一。”薛云楚估计了一下。
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平等
“这样好了,我向国王提出建议,最近一段时间内,非洲地区形势相当不稳定,相信他也会明白建立一支现代化军队的重要性,当然对于这支新建的军队我们需要控制在手里。”薛云楚早有准备,那艘飞船里有最先进的克隆人制作工厂,只要有充足的能量和营养物质,可以在短时间内培育出一批最优秀的杀人机器。估计他们是认为这种系统不会有多么重要的原因,即便没有他的参与,依照地球的科技发展程度,顶多二十年,批量培养克隆人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不过记忆输入这些技术就不是那么容易发展出来的,尽管现在他们可以通过某些药物损伤中枢神经,通过常规手段进行灌输知识等,达到某些洗脑的效果。
“当然,这个控制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可以先控制他们的军官层,其余的事情我自有安排。现代化军队虽然强大,但能够威胁他们的东西并不少。”薛云楚心想,若不是担心违反规定,生物病毒是最好的选择。有了联络者在旁边,干起事情来总是束手束脚,非常不方便。这和以往的任务情况完全不同。
江明宏心安定了一下,他当然不会认为博士是在夸口,不过建立军队的确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现代部队,要想形成真正的战斗力,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夫,基本上是不可能与世界强国对抗的,单单是买到先进武器,远远没有用处,各种战术配合,指挥系统的建立,后勤补充,军事工业等等,这些东西远远不是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就能完成的。
“这些事情,并不是最关键的,现在关键的还是基本建设,尤其是能源方面,军队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先向国王要一支部队番号下来。想来他们也不会懂得现代部队的构成。”薛云楚淡淡地道,这些事情做起来的确繁杂的很,不过在他手中就简单了许多。
正如薛云楚料想的一样,这件事情顺利进行的同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暗中关注着,给本不平静的世界增添了许多变数。
叶芳芸刚刚处理完公务,便接到秘密渠道传来的消息,结合这些年积累的资料,她很快综合出一个令她吃惊的事实。
从抗艾药物的成功研发,到器官移植技术的争夺,然后是这项还处于地下秘密状态的脑移植技术,在这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事件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最为明显。那就是黄龙公司总裁江明宏。
就算是白痴,也能明白这个人与这些事件到底有什么关联,何况是她,但对方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她完全把握不到,虽然从行动还是目的上看,对方致力于建设一个自己的专署势力,但她很怀疑一个拥有这么多神秘科技的人,竟然还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力量,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的科技来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不是自己开发出来的。然而这个解释,只能在心里想想,说给别人听,是不会有人采信的。
“姐姐,你让我查的东西找到了,但从国内来说,还有三家在关注这个人,”正在思考中的叶芳芸接到妹妹的电话。
“说吧,希望不会出乎我的预料。”叶芳芸心情有些凝重,她感到单凭自己,恐怕是很难达到心中的目的。对方的势力发展实在是太迅速了,完全缺少外界的制衡,开始还是游击作战,现在几年看来,对方明显有扎根的打算。
“沈氏集团一个,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司,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自己代表的国家安全事务部。”叶芳芸听到这里心中一沉,果然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自己能够得到消息,对方肯定也能够得到,不过她也暗暗好笑,恐怕那个江明宏,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境外也应该有势力吧,我可不相信,他们都是一些不吃腥的猫。不过一个小小的沈氏集团,也敢插手到这里面来,不怕把自己也陷进去,看来这些年他们手伸得的确太长了。”叶芳芸的语气里带有一丝轻蔑。
“没错,美,日,欧,甚至俄印都有人在秘密跟踪他们,看来这成了一块前所未有的大蛋糕,只是目前还没有人敢出头捅破这个局面。我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地方泄漏了秘密。”叶方倩说道。
“按照惯例,最有实力者先得,美国政府早就获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再去盲目干涉。而其他国家无形中都以美国政府的态度作为标尺,恐怕他们还不知道美国政府已经秘密开始进一步的研究了。”叶芳芸感到一丝无奈,事实就是这样,没有强大的国力,就算出现了先进科技也无法争夺到手,也只有美国这种控制全球的国家,才有这个先天优势,其他国家想要弄到手,只能采取地下手段。以对方现在拥有的实力,地下手段的效果并不好,起码她还没有得到消息有哪个国家成功过,想要通过几个特工人员突破对方的重重防护,找到科技资料所在地,难度实在太大。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地与国家合作多好,我们也不用花这么多心思,”叶方倩有些天真地说道。
“哼,对方可没有你那么天真,对于他们来说,与国家合作能得到什么,顶多是暗下的荣誉,还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也不会有什么社会地位,爱国热情,对于这些理智有没有信仰的人来讲,是不能束缚他们的。”到了她的地步,叶芳芸自然看得极深,那些精神上的东西,如果能够起到作用,早起作用了。对方虽然没有与国家作对的意思,但来自现代思想的教育,更希望平等合作的地位,而这点,却往往会触犯某些人的忌讳。
“那我们下步该怎么办,那些人可都不是简单角色,光凭我们手上的力量,如果不向上申请的话,很难与他们对抗。”天真归天真,叶方倩对自己一方手里的力量还是有数的。姐姐还有一个身份是国安五处处长,她也有其他身份。但是光靠她们能够直接指挥的力量,远远不足以和那些老牌势力对抗。
尽管知道纸包不住火,但叶芳芸还是叹了口气,不过她也很清醒,无论怎样,自己也不可能独占这些利益,不如一起合作,到时候,凭借自己家的地位,享受这些昂贵的服务还是不困难的。
重新定了目标后,叶芳芸感到轻松许多,许多事情,如果有更多人分担的话,给人的心理就是不同,即便是利益也会大大分散,不过以她们家的地位,那些普通利益倒也不算什么。
“看来我们需要把这件事再次上报,希望国家能够给予足够重视,将国内力量整合到一处,共同将最新科技弄到手,如果这次失败,那么我们很有可能连续几个世纪被人压制。”叶芳芸果断地说道,她当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显然在目前的情况下,私心和公利是能够统一到一起的。
事情的发展没有出乎叶芳芸的预料,当她将自己负责的这块整理完毕,全部上报之后,短短一天之内,便得到召开国家紧急安全会议的通知。
按照通知上署名的地点,第三天上午,叶芳芸来到一处军事基地,这里位于北京近郊,却掩饰得非常好,外观上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军事训练场所。
出示过证件,进行指纹,瞳孔等身份验证之后,叶芳芸才进入这个戒备严密的会议中心。出于习惯,她环顾了一周,发现这里和普通的公司会议室区别不小,没有任何窗户,但室内灯光充足,并不显得阴暗。位置是呈椭圆形摆列,上面标着各个人的代号。明显主位只有一个。现场看去,人到的已经差不多了,各自在标有自己代号的座位上坐着,没有任何人交谈。显然所有人都清楚保密规定。
按照通知中说明的代号,叶芳芸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两旁是两个陌生男人,没有任何搭讪的欲望,一个个面色沉静,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
她同样清楚这里的规矩,自然不会破坏,静静地等着会议开始。她心里也明白,这次会议,自己只是提了一个由头,应该是筹备很久了,否则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召开起来。
注意了一下,她发现认识的人几乎没有,大概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会议主持人早已坐下,但她只能从会议级别上推断对方大概是属于部级干部,其他的看不出来。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足以证明这次会议的不同凡响。
差十分钟到十点,会议主持人看了一下表,宣布正式开始。这当然不同于普通的干部开会,还要进行一番宣传教育。
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会议
“同志们,各位肩负秘密工作,这点有保密规定,如果不是现在面临重要时刻,基本上你们诸位不会有被召集在一起的可能,但我也希望,出于安全考虑,会后各自不要做任何私人交流。本次会议由本人主持,原则上可以自由发言,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让大家熟悉一下会议背景。”主持人开口道。
“这次我们面临的事情非常严峻,具体报告,有六零三号向我们讲述。”主持人飞速地进入正题。
六零三号,叶芳芸明白指的正是自己,她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通知上也特别注明了这点,需要她在会议上讲自己整理的资料作一次详细报告。
叶芳芸站起身来,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先抽出一份文件,然后是一张磁碟,看了一眼主持人之后,走到前面,开始启动会议室自带的电脑和投影仪,然后连接上磁碟,投影仪上缓缓开始出现影像。
“S类绝密个人档案002号,江明宏,出生年月……”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内。这是必要的背景介绍,虽然大多数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个人。
叶芳芸一直保持镇静的态度,但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兴奋,这种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欲望是很多人都有的。
“此人政治倾向中立,没有任何反动行为,先后在抗艾药物风波,器官培养技术争夺战,以及最新的脑移植技术中露面,是其中的最核心人物,我们认为他对这三种技术都有着最直接的接触。……”
随着叶芳芸的报告,下面的人无论平时身份有多高,此时都是一声不响地静静听着。但尽管每个人都保持着镇定的神情,但随着叶芳芸的讲述,每个人的面目都开始不自觉地出现各种微妙的变化。
的确,现在他们听到的这些事情,假如倒退十年,每个人都会认为是天方夜谭的神话,即便是现在,最新脑移植技术的秘密出现,也让他们心中震动无比,尽管他们并不清楚详细情形如何,但他们也明白,现今科技的飞速发展,如果不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随时都会出现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新事物。比如阿波罗登月,海湾战争,这些东西,在当时的国人看来,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科技的作用下,就是完完整整的现实,因此没有人会武断认为最新出现的科技成果就是虚假的。
………………
长达三个小时的报告过去了,但所有人听得还是意犹未尽,这从他们的眼神中就能暴露出来。
“刚才六零三号同志做的报告非常好,我们都不喜欢说废话,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形势非常严峻,美国再次赶在我们的前面,从得到一些消息来看,这种脑移植手术还有非常大的缺陷,但它的作用,我想不用我明说,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单单看我们属下的研究所里,其作用的都是哪些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假如我们掌握这种技术,对于国家的发展建设,其作用毋庸置疑。”主持人简略地说了几句,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如何才能把技术弄到手。
面对国家利益,没有人会关心克隆人到底是否违反社会伦理道德,生化武器还违反国际公约,但在座的人都清楚,几乎每个大国都在对它进行秘密研究,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现在可不是那个顽固的年代,谁也不会被一些死框框限制住手脚。
“从六零三号同志提供的情报,以及我们收集到的一些资料来看,还没有势力直接与江明宏做任何交涉,我估计这是他们怕打草惊蛇,在他们看来,江明宏作为一个商人,只是他们的一个代理人,掌握技术的另有他人,而且从我们的报告来看,几乎所有势力的秘密努力都没有多少效果,无论是安插间谍,还是收买窃取等,都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过了一阵,代号为零零一的男子起身说道。
报告完毕后,叶芳芸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听到这个男子发言后,心里一震,明白不止她一人对此特别关注,国家还有很多藏在地下的人手一直在进行各种行动。掌握的情况比之自己并不差,相反还有超出。她暗自心惊,难道自己的行动,早落在有心人的眼中,或许他们还是看在自己家族份上,没有太多警告。
“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最简单的结论,江明宏所属的地下势力发展的时间相当长,否则很难做到目前这样,防卫如此严密,这需要非常丰富的经验,以及坚决的手段才能做到。而且从我们的渗透人员来看,他们也发觉不出太多异常。能够得到的一个结论就是,不知什么原因,或者是他们内部的方针改变,这个地下势力开始逐渐浮出水面。但令我们最为诧异的事,无论我们如何搜查,都没有发现这个势力存在过的痕迹。”零零一号毫无感情色彩地分析道。
“接着说,你分析得很好,在我看来,已经很接近事实。”主持人中途评价了一句。
“这个势力抱持什么政治目的还不清楚,但从他们研发的科技来看,大致的方向还是朝着推动人类社会进步前进,这个结论可能非常空泛。江明宏的势力能够崛起的那么快,肯定受到这个组织的大力支持,无论是策划,还是在资金帮助上,而且根据我们的发现,这个地下势力的网络非常广泛,从江明宏的商业行动上来看,与正常商人的轨迹比较,轻易很多,无论在谈判时间,还是在合同规定上,都对他非常有利。这一点,不是普通组织可以做到的。”
“而且这个组织显然隐藏的非常深,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只是局限于他们在与外部交流时,不得不暴露出来的,而他们组织内部的消息,我们一无所知,人员,组成结构,据点等等这些重要信息,完全掌握不到。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先进的科技,以及整个严密的行事风格,绝不是少数人能够达到的,我甚至怀疑他们组织是我们自己完全虚构出来的。”零零一号最后以遗憾的语气结束了自己的分析过程。
会场上静了一阵,没有人窃窃私语,也没有人互相传递眼色,每个人都在苦苦思索对方的来历,以及对策。毕竟眼前放着的利益实在太大,这还仅仅是三样科技,第一种相对显得微不足道,但那却也是解决了一个可能危及整个世界经济社会的恶性传染病。后面第二种,则对治愈多数顽劣疾病提供了新方法。最后一种,则显得如同神话一般,虽然不是真的返老还童,但谁都知道在老年阶段,重新拥有健康的感知器官,是多么重要。老人糊涂,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听不清楚,看不明白的原因,那些耳聪目明的老人,到死都是非常清醒的。这是常识。
大脑的潜力非常大,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刺激,很难退化,毕竟人真正开发利用的也只有百分之五左右。
“直接武力抢夺,显然不现实,毕竟我们不同美国,他们在两年前,就直接出兵把相关科研人员抓回自己的研究基地。这是我们无法相比的地方,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起码在座的各位,经过努力工作都获取了不少成绩,现在虽然落后了不少,也还有挽回的可能。”主持人看看有些冷场,重新开了头。
这样的地下势力,恐怕是哪个国家都希望极力拉拢的,或者说是控制在手的。然而从情报来看,即便美国政府,也只不过借助无处不在的武力,与对方有了一些直接冲突而已,但具体情况如何,这里并没有人清楚。远远没有接近对方的核心。叶芳芸快速地思考着,她并不寄希望与其他人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再好的主意都需要相应的硬件来实施,目前的情况下,只能被动等待,以自己一方的力量,主动出击几乎得不到多少好处。面对未知的对手,还不如直接面对美国这个长期的战略敌人,倒还有不少胜算,上次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但这些对改变目前的情况有什么帮助,还是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才好,叶芳芸苦苦思考着。
第二卷。 第七十章 应对
终于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我有一个主意,只是可能开支会不小,而且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后果也会非常严重。”叶芳芸闻声望去,是一个代号为四三二的年轻人。
“请讲,”会议主持人点头示意,允许对方继续发言。集思广益,总是有它的说法在里面。他还是很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
“我们需要先验证一下这个消息来源的可靠性,当然我绝不是怀疑自己同志用生命和鲜血换回的情报真实度,而是要验证此时暴露在外的这种脑移植科技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四三二先讲明自己的目的,等主持人点头后才接着说了下去。
“从他们手术的对象来看,他们组织时遇到了资金问题,这很正常,作为一个存在很久的组织,而且我们都非常清楚,科技研发的投入是呈几何数列增长,数百年前,可能只需要一两个人,凭借自己的经验和个人积累,就能有历史性的发明和发现。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毫无疑问,这些发现都集中到各个实验室和国家研究所内。他们既然能够开发出如此超时代的科技,那么其投资也远非我们能想象,或许我们国家现在一年的财政收入都不够他们一年的开支,这个问题不用我多说,阿波罗计划的耗费大家都非常清楚。这应该是他们不得不需求一个代理人,而且还是向商界发展的根本原因。”四三二说到这里,已经有一些得意,但他毕竟受过多年训练,还是能够轻易控制自己情绪的。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分析得出的这些,虽然深刻,但其他人肯定同样有想到的。
“这个推断非常合理,请接着说下去。”主持人点了点头,既然能够坐到这个位置,或许脑子转的已经不那么快,但经验绝对丰富得很,现在他已经大概知道四三二将要提出什么对策了。
“引蛇出洞,”四三二提高了声音,显然能够在如此众多的同行面前露脸也是一种极大的肯定与光荣,“我们可以找出一个富商,无论年龄,还是身家,都符合他们的要求,这样,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我们并不需要直接与对方冲突,那对我们国家的发展,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现在的国际对手很多,而且每个对手都不简单,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提前掌握了他们的一些行踪。通过安设一些特别设备,我们甚至可以发现他们进行手术的基地,当然能够突破最好,但我认为哪种可能性并不大。作为我个人建议,最好通过这次接触,建立一种类似商业合作的业务联系,由国家划出一笔专门资金,用于向他们购买这种医疗服务。”四三二感觉自己从未说得如此流畅过,以前的上司,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即便有某些建议,也会遭到否决,而且由于职业的保密性,许多意见,只能烂在肚里,不能向第二人提起。
在座的人都不是什么迂腐之辈,相反他们都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物,四三二的说法,虽然绝对不符合一些上层领导的口味,但却绝对是基于目前世界规则,最容易获得成功的一种方法。
“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赞成。”有一人提出了看法。
“可是要是按照这种提议,我们需要支付的价钱将是天文数字。按照我们秘密得到的情报,那个投资家这次手术后,通过秘密渠道转账的金额是七十二亿美元,在这个基础上,你们还认为有多少可行性?”发出这个反问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代号七零三。她当然不知晓,后续还有三分之二的金额没有转帐,否则她的表情不会这么镇定。
四三二脸色一滞,这才想起刚才六零三的报告中似乎有这一条,但好不容易想起的建议就这么被否定,他还是感到非常无奈。但无奈归无奈,正如对方所说,这个支出实在太大,国家绝对不可能批复下来。自己这些人的行动资金加起来还没有对方一次手术费用高,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无论如何都打不进去了。靠巨额资金堆出来的城墙还是很厚的,这和美国军队的战斗力是一个道理。
“太高了,这简直是敲诈嘛,要绝对保密,如果泄露出去,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用得起这种服务,肯定会引起社会动荡。”底下的人第一次开始窃窃私语,会开到这个时候,已经充分表现了他们耐性,但此时每个人也忍不住惊叹几句。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同样享受不到这种传说中的服务,因为国家肯定不会支付这个帐单。
“静一静吧,这位同志的提议还是非常好的,别人可以漫天要价,我们也能就地还钱嘛,起码也得给我们一个批发价格吧。”主持人看着手下人情绪波动,幽默了几句。实际上要说对他本人都很有诱惑,只是他更清楚一点,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等待跌价。
“要知道,那位接受手术的亿万富翁是马上要见上帝的人,对他来说支付的金钱多少,不过是个数字问题,关键是要有保证,并不怎么心疼。我们就不同了,可以慢慢和他们商量,毕竟我们作为一个国家,是一个长期客户,和个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主持人一句就指出了重点之处。
“任何一种科技服务,开头总是有些垄断利润的,这无可厚非,不过如果他们想要成熟的服务市场,就应该稳定下来,不会要价如此离谱。”又有一人附和道。
……
叶芳芸听着听着感到有点变味,怎么本来严肃的安全会议快成了菜市场,发现这个事实的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敏锐地发现一个问题,对方这次变得更加狡猾,这种涉及到人类根本伦理道德的技术,而且又带有个人绝对无法克服的诱惑力,使得他们无法再像以往一样通过世界舆论来隐形攻击对方,不得不做出让步,比如第一次的抗艾药物专利事件,还有第二次的器官移植技术谈判等。相反使用这种服务的人都会绝对保密,否则没有人愿意听到自己是靠谋夺他人性命来换的自己生命延长的。
这就是阳谋的一种阿,就是让你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不得不按照对方的路走下去。就算是美国政府,他们此时也是严守秘密,根据情报显示,甚至连他们的总统对此事都没有什么了解。
叶芳芸心里感叹着,这种谋略实在厉害,使用武力抢夺,对方可以轻易毁掉,让双方一无所得,就像以前发生过的一次一样,估计现在美国政府得到的也不是完整技术,否则他们就应该进行实地利用了。而谁又能冒着自己失去一个神奇机遇的可能,去下这个命令?除非能够抓到他们全部的科技人员,才有这种可能。但这种几率无疑太小了。
“但我们还是需要有一人主动与对方进行联系,当然是表示我们的善意,现在远远不是我们与对方直接冲突的时刻,我们还有更强大的敌人,相比之下,对方的目的虽然不清楚,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并没有太多野心,也未造成过什么伤害,不必使用激烈手段。这点,我希望大家在以后的行动中作为基本原则。”主持人开始进行了总结。
看看表,会议已经进行了足足七个小时,从上午到下午,午饭没有一个人提出去吃,这就是纪律保证的结果。
“六零三号同志,请你会议结束后留下。”叶芳芸一震,看来这个棘手的任务又要落到自己头上,不,应该换一个说法,这个机会又落到自己身上。从对方的一贯表现来看,并不是暴力组织,只要不表现出威胁出来,危险还是很少的,而作为双方的联系人,其中的利益之大,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从开始散去的人羡慕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一定完成任务。”一阵漫长的命令和嘱托后,叶芳芸郑重地保证道。此时此刻,在她看来,无论国家也好,个人也好,都意味着同样的机遇,她自然不会放弃。
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机遇
“秘密这么快就泄漏了,看来他们的情报系统果然非凡啊,不是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人能够比的。”薛云楚并不紧张,也无需紧张,在他心里,反正有最强大的后盾。虽然这个后盾自从出现后,从来没有提供过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他还是依照以往任务的经验推断,如果有人力无法克服的问题,帮助肯定会出现。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看这个女人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他们内部对我们之前进行的行动都掌握了。”江明宏不知道博士为什么还这么轻松,他自己可是满头大汗,虽然在刚刚的会面中还能够保持平静,心里早打起了鼓,如果不是逃跑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早就逃了。
“听你的描述,他们很愿意按照商业手段来解决,既然这样我们不妨答应他们的部分要求,价格可以稍微放宽一些,不过几个原则问题还是要把握住,我们一律黑盒操作,任何想要进入我们基地的要求统统拒绝,任何想要转让技术的提议统统否定,不管他们开出多么高的价码。另外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点才是最重要的。”薛云楚很少用命令语气,但这次就直接使用了。
“我明白了,他们肯定没有掌握我们的全部情况,甚至存在着某种误会,否则不会有这么客气的态度,现在我们就是要好好利用他们这种态度。”江明宏镇定下来之后,很快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嗯,就这样,他们不会对你如何的,只要我们手里还有这些技术存在。记住,兔子没死的时候,猎狗是不会被烹杀的。”薛云楚再次强调了一句,如果说人类历史上什么哲理给他的印象最深,那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八个字。原因非常简单,这最直接揭示了他未来的命运。而且已经有无数同类有了这个下场。
说出这句话时,薛云楚意识里回忆起怨恨的概念,这并非情绪,而是一种逻辑冲突地反映。立功不受赏,还可以看成享受当时的过程,给自己留下精神记忆等,但等到最后却是毁灭的结果,这是任何逻辑都不能正常解释的事情,然而这种现象屡屡出现,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不管是高等文明还是初等文明,当然高等文明和初等文明的区别还是非常大的,但本质上还是一样。这个概念早已产生,虽然不能激发相应的情绪,却能成为他进行判断的一个变量存在。
“知道,博士,我会时刻记住的,绝对不会让人白白利用,然后被人牺牲掉。”虽然并没有深刻的经历,但被博士反复向他提起过,江明宏已经明白这种事情绝对是最让人窝囊的经历之一。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公司,或者一个军队,只要能够做到,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时,一般就会越变越强。因为这是激发个体积极性的最基础保证。
做不到这点的,等待他们的只有消亡一条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叶芳芸在客厅里等着,她虽然有些明白对方借故离开,是向某些人请求帮助,这正验证了他不过是代理人的身份。上次会议后,过了几天,布置好一切,她才带了助手和保镖,乘机飞到新建成的乌尔斯国际机场。乌尔斯国并没有自己的航空公司,现在机场只是作为一个中转站使用。
此时带来的两名高级特工等在院外,数十名别墅保安也严阵以待,并不担心对方会搞出什么花样出来。
江明宏终于走了出来,叶芳芸轻易地就发现对方神情的变化,进去时虽然镇静,但能看出情绪的紧张,出来之后,就变得信心十足,恢复了刚见面时的表情。
“叶处长,还是这样的称呼比较正式,你提出的要求并不困难,我们也不否认这种技术的存在,当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技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普通民众是绝对不能知晓的,因此对于本人的慎重行为,还请您多多谅解。”江明宏笑吟吟地说道,这个女人可和她的妹妹不同,稍有不慎,就被她抓到一些马脚,自然不敢马虎。
“江先生客气了,既然我们都明白对方身份,那就不用再遮遮掩掩地,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嘛。”不知不觉中,叶芳芸把主动权抓到了自己手中,比起信心来,她后面有国家撑腰,当然要比江明宏充足的多。
说着,叶芳芸端起沏好的茶,轻轻泯了一口,然后放下。
果然是大家教养,和黄脸婆比起来就是不同,江明宏迅速把有些龌龊的心思压了下去,专心应对。
“那么根据你们之前提出的要求,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明确的价码,一次手术……”江明宏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百万,不算太贵。”叶芳芸随意地说了一句。
“叶处长就不要开玩笑了,我也不想卖什么圈子,一句话,十亿美元!”江明宏斩钉截铁地说道。
叶芳芸摇了摇头,从内心深处来讲,她并不认为这个价码有多高,对于那些富翁来说,有钱往往无处花,然而对于国家而言,似乎没有哪个人值得用这个价码去挽回他的生命。
“看来您不同意,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一次手术花费很大,而且我们的科研投入也非常巨大。”江明宏并不准备让步,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他们的上层人员有的是会花钱买自己的命。这点他毫无疑问。
叶芳芸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别有一番风姿。这个价码要是降低到十分之一,就差不多了,和上司给的底线就非常接近了。国家有许多重要人才已经高龄,若是让他们返老还童,其战略意义绝对不同凡响。俗话讲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些人的经验和学识,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其真正价值不能用任何语言详细描述。
把难题抛给了对方,江明宏显得自在许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到又苦又涩。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喝的,就这还是上千元一两,难怪博士很少喝茶。
然而这个问题,并难不到叶芳芸,否则她也不能在一群男人中间挤到这个位置,虽然有家庭因素。
“现金支付,国家的确有不少问题,但我想换个建议,江先生的商业行动应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与我们合作,不如这样,一部分我们使用现金支付,另外一部分,我们可以向国家申请,对您的企业,以及在各个方面的合作上,给与优惠条件。这些虽然是隐形报酬,但价值绝对不会比直接支付要低。”叶芳芸迅速想到一个方法,虽然还是雏形,但这绝对不仅仅是支付报酬那么简单,还能进行多方渗透,能带给国家多方利益。
“这个嘛?”江明宏没有直接拒绝,他想到一个问题,现在的乌尔斯国要想快速建设,少了外界的各方支援的确很难,尤其在军队建设方面,要想大批量的购买军火等,尤其是现在仅仅出于基本建设阶段,要想找价格便宜的军火,本国是最好的选择,但这里面往往受到限制,不是有钱就能达成协议的。
叶芳芸听对方的口气就感到非常有希望,在来之前,她就将情况调查的非常清楚,现在的乌尔斯国建设进入一个瓶颈阶段,缺少全面的农工业基础技术援助,其实最根本的就是他们国民素质太低,根本不能成为现在普通工厂里的廉价劳动力。这样也无法进行任何发展建设。
虽然她对江明宏这么一个全身到底的本国人,跑到这里当什么驸马,给别国卖力感到非常不屑,但也知道人各有志,也对国家的对外经济扩张,战略转型等作了很多贡献,比起那些一门心思想要搞垮祖国的家伙强的多。
两人秘密商谈了一个下午,最后江明宏还是做出了让步,毕竟现在他明白自己还是没有多少基础,还是尽量维持一个合作关系最好。而且达成的各种初步合作协议,也对己方非常有利。
“好吧,名额确定后,国家会派一只专门的商业合作谈判队伍过来,仔细商谈补偿细节,当然我们这里的底案要求都会在正式文件里一一反映出来,这个请你放心。国家还是讲究信誉的。”叶芳芸感到一阵轻松,能够做到这一步,可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江明宏知道自己吃亏了不少,不过归根到底,就拿一些手术名额换来了这么多利益,还是很令他满足的,而且对方也没有提出任何技术要求,当然她也知道提出了,自己一方也绝对不会给。现在可不是在国内,自己好歹也挂着乌尔斯国驸马的一个名头,即便是一个弱小的穷国,也是有着国家地位的平等谈判。
“叶处长,先别忙,”看到叶芳芸起身想要离开,江明宏多了一个心思,当然绝对不是什么歪心,他绝对不敢用博士的劳动,去满足个人任何私欲,“对你来说,刚刚谈的那些都是公事,不过如果你肯答应我们私下几个条件的话,我们愿意免费私人提供给你几个秘密名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叶芳芸脸色一凝,对方今天的话,也只有最后这几句有些太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她对此并不陌生,但价码如此巨大的行贿,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手术名额现在价值多少,数十亿美元,就用来换取她的几个条件,她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能有多少魅力,再美的美人,在数十亿美元面前,也成了粪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获取这次机会了,看来上面的眼光果然毒辣啊,不仅没有多少风险,这种回扣也大的吓人,不是哪个人都有本事吃下去的。
叶芳芸心里没有多做什么挣扎,根据目前科技的发展趋势,她非常清醒,即便五十年之后,这种脑移植技术也别想普及,正如飞机早有百年的历史,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买上一架的。根据对方的泄漏的一些资料,这种手术,本身的成本就是非常之高,人力成本算是最低的,但在世界范围还找不到几双手能够胜任这种手术,其他各种辅助注射药剂,都是特制的,以及手术后的恢复等等,这些绝对不简单。
“江先生果然不愧是专业商人,”轻巧地一句话,就把双方将要产生的尴尬遮掩了过去,然后叶芳芸镇定地问道,“不知道江先生开出这样的价码来,需要本人做些什么?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就不要提出了。”
呵呵,江明宏在心底冷笑了几声,“那里,我可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很简单,如果国家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关照,还请叶处长提前支应一声,这个条件不算太过分吧。”
这个还不过分,明摆着叫自己做内应嘛,不过条件很有限,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叶芳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不愧为我欣赏的巾帼英雄,我们私人之间的商定今天就到此结束,这是我们的秘密联络方式,只要在关键时候,把它发到我的公司邮件信箱里就行。”江明宏用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字出来,代表的含义双方再清楚不过。
“做为我和叶处长的第一次接触,其他人恐怕不会想到有这么顺利,正式的名额确定的那天,希望叶处长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我们双方的这个私下约定,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点相信叶处长应该明白。”江明宏多说了一句废话,他可不相信,国家会完全信任叶芳芸一个人,这次的两人商议没有任何效力,连私人信用都不具备。
江明宏亲自将叶芳芸送走,感到一丝振奋,能够在敌人内部插一根高级钉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不管这个女人怎么想的,只要她敢不认账,留下的录音绝对会让她身败名裂。
第二卷。 第七十二章 震动世界的风波(上)
十四个名额,就要付出那么多的东西,这就是科技落后的代价啊,叶芳芸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又有一点不痛快的感觉,尽管对方作出了不少让步,付出的价码和那个亿万富翁比起来,还多不了哪儿去。
不过这就是现代这个世界的根本道理,科技至上,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永远都不会变。叶芳芸又感到一阵沉重,在江明宏身上体现的虽然不多,却反映了八十年代生人信仰的丧失,不然对方也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与祖国代表谈判。不过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批评别人,想起最后的贿赂,叶芳芸情绪重新振奋起来,没有什么比这种贿赂更好。
正如来时一样,叶芳芸同样秘密地返回国内,将联系工作进行上报。
“怎么样,事情办完了,可不要犯什么政治错误啊。”叶昊天回到家中,看到大女儿正在看电视节目,想到女儿刚刚乘机回来,有些关切地问道,自己的大女儿从事秘密工作,一直未婚,他是很清楚的,为此也有不少愧疚。这次的机会,如果没有他的活动,很难落到女儿头上。
叶芳芸神情稍有变化,心想知女莫若父,但她不准备隐瞒自己的父亲,毕竟在这种政治漩涡中,能够依靠的只有亲人,其他的人根本别想指望。
“爸爸说的什么话啊?姐姐刚刚忙完回来,还打这种官腔。”正在厨房忙碌的叶芳倩不满地说道。
“吃过饭,我有事情要与你们说,爸爸,妹妹,你们千万别吃惊。”叶芳芸先给自己的家人打了一剂预防针。
晚饭过后,三人进入家中的地下室,再三检查过之后,叶芳芸才开口说到,“这次见面非常顺利,顺利地让人无法想象,江明宏并没有满天要价,他准备以一亿美元为底价,附带其他政治军事合作条件,提供给我们十四个手术名额。”
“才十四个,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实在是少了点。”叶昊天皱了皱眉头,狼多肉少,可想而知,会有一场多么激烈的争夺。这可不是争权,争钱,那是在争命啊,一个弄不好,一场政治动荡就会起来。还不如没有这么东西啊。
叶昊天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获得其中任何一个名额的,包括现任领导人在内,都不可能获得,否则无法稳定政局,这个事情需要极端保密,绝大多数高层人物都不可能知晓。
这让他有些叹气,他虽然有所觉悟,但更长的命,也就意味能给国家继续工作下去,将生命进行得更有意义,这点他并非完全出自私心。
“爸爸,你不需要叹气,虽然这次我们的商谈就达成了这些,但是江明宏答应向我提供几个私人名额,完全保密,有效期一百年。”叶芳芸咬了咬牙,还是把两人商谈的最后一段说了出来。
“他有什么要求没有?”叶昊天并没有直接斥责女儿,这种贿赂虽然新式,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值得他惊讶。
“没有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要求我,在国家可能对他们采取特别措施的时候,通知他一声。”叶芳芸明白自己的这种行为就是叛国,但她并不认为作为国家一方就有权利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因此从良心一面上来说,她并不感到多少后悔。虽然几乎所有的现代强国兴起都是从抢夺他人开始的。
“答应就答应了吧,不过你要注意绝对保密,芳倩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也算是我们一家的最后出路之一吧。”叶昊天有些沉重地说道。
出乎叶芳芸的预料,她本以为父亲会严厉斥责她一番,虽知结果却是这样,不过这也让她更加担忧,难道自己一家将来会有什么变故不成。
“芳芸能考虑到这一步,你已经很成熟了,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并不乐观。虽然说你父亲一生并无多少错误,但这种事情谁又能完全保证,我们也该是做好退路的时候了,免得到时候……”叶昊天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叶芳芸一家会谈之后,她便把自己这次的行动报告递了上去。
短短三天,一支十二人的队伍便秘密组成了,叶芳芸也在其中,这便是正式谈判队伍了。
第一天。十二比一。江明宏坐立不安,被人轮番攻击,受了一番深刻的政治教育后,被迫采用无赖战术,谈判拖延到第二天进行。
第二天,情况有所好转,毕竟江明宏的脸皮也是多年磨练,靠一些嘴皮子的功夫想要让他做出实质性的退缩,还是很困难的。但是双方也没有达成一致的合作意见。
第三天,薛云楚只好亲自出马,因为在他们内部知道此事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进行这种级别的谈判。当然他谈判时的身份现在是李如兵,江明宏的私人助理,乌尔斯王家顾问。他的谈判经验当然丰富,远非这些人可以比较,但为了避免多起波折,还是做了不少让步,他根本不担心有人会认出他来,对于扮演其他角色,他做的实在太多。
“江先生能有这样的人才,果然眼光独到阿。”谈判组组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可是吃了不少口头上的亏。
说归说,谈判协议还是签订了,江明宏多给了一个名额,才让他们感觉有些放松,连带着给他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协议双方都需要绝对保密,不得透露任何信息给第三方知晓,否则任何一方都有权单方面不执行给协议。”江明宏最后重申道,他相信这点对方比他自己还要紧张。
“如果不想让世界人民震惊的话,我想江先生的举动也该收敛一下。”组长别有所指的说道。
不想让我继续敛财?,也不想想,这种谈判结果已经给了你们多少面子,果然人是永远不知足的,别人辛苦做出的成果,总有人想不劳而获地拿走。江明宏心中怨气冲天,但还是沉住气,将这帮他眼中的瘟神送走。
“之前谈判的时候,我真想对他们说一句尖锐的话,国家,国家就有权利无偿征收个人成果吗?农民公社办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有到那个历史阶段,就不要搞那个历史觉悟。美国还是极端个人主义呢,不照样是世界第一强国?反抗侵略那是另外一回事,直接关系到个人和种族的生死存亡,自然不能和平时一样来计算,拿这个理由当论据有什么意义?”江明宏在房间里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些话,作为个人观点,并无错误,只不过每个国家和民族,具体情况不同,不过还是最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什么大道理可讲,永远是弱肉强食决定着一切。”薛云楚倒是很平静,他看多了国家兴亡,文明消退。
听到这里,江明宏心里一阵激荡,有一些道理,的确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刺激自己把它牢牢记住,否则只会当成教条一般的东西不加理会。
“不要再争了,这像什么话,国家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名额,是让你们送人情的嘛?”
“我提出一个建议,科研部门五个名额,经济部门三个名额,党政部门两个,最后四个保留,以备后用。具体人名由下级部门提供候选。”
“现在投票表决。好,四对三,通过。”
来自最顶层的声音注定只能有少数人听到。
国家科技进步管理署下达一个有些蹊跷的通知,评出近十年贡献最大,声望最高年龄在七十五岁以上的科技工作者。
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通知同样出现在几个重要部门,具体内情注定只有少数人才知晓。
……
戴着老花镜,紧张盯着显微镜头的生物科学家李盛兴正在观察培养皿里的微生物活动情况。
“李老,张部长前来找您。”助手小王在门外通过话筒说到,李老不允许他的学生或者助手随意进入自己的实验室,主要是怕发生意外。
“等等,我马上来,”口里虽然这样说,但李盛兴还是没有抬头,仍然专注地看着显微镜下的世界。
足足过去三个小时,李盛兴才从实验室里有些蹒跚地走了出来,助手小王一直在门外等候,此时好不容易见他出来,连忙搀扶着他回到休息室。
“张部长,让你久等了,有什么事吗?”李盛兴坐在椅子上,一边擦擦老花镜。
张部长苦笑了一下,学问人就是这样,不通世故实在正常,不过他可不敢计较,眼前这位可是最高国家科技奖获得者,而且被认为最有希望获取诺贝尔奖。虽然一直都没有什么确切消息,但做出的成就,绝对不容埋没。
“是这样的,国家对您这些做出巨大贡献的科学工作者非常关心,准备进行一次奖励。但首先希望您能够跟我到一个地方。”张部长也不知晓上面到底有什么事情,这此奖励也来的有些莫名,有些人想用特别手段争取,却无一例外地遭到严厉查处。
李盛兴只是名额中的一人,还有其他十三人,这里面的事情复杂无比,比他研究过得最难课题还要复杂几分。一直醉心研究的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奖励来的有多么珍贵,以至于某些人甚至对他起了杀心。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震动世界的风波(中)
“李兴盛院士昨晚突发脑溢血死亡?”叶芳芸拿着刚刚发来的内部机密,敏感的她马上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叶昊天这些天都没有重要工作,正在家替自己的女儿出些主意,现在她经手的这件事,往大了说,就是关乎国家命运,往小处讲,就是决定自己一家未来的前途,不由得他不重视。
当然女儿现在阅读的内部机密是不容许家人知晓的,但以他的级别亲自查询也能得到答案,因此叶芳芸在阅读时也没有避开他。
“为了一个虚有的名额,就敢做出杀人的举动,我看有些人真是太疯狂了。”叶昊天毫不避讳地说道,当然他也就是在家里说说,到外面还是要按照情况分的。
“这位院士可是做出极大贡献的,现在我国生物科技能在世界前沿研究领域中占据一席之地有他不少功劳,”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叶芳芸现在也明白真实原因是什么,虽然她很了解这种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人很多,但还是对一位有重大价值的人才无故丧命感到惋惜。一名真正科学家的诞生可是要以十万为基数单位的。大部分科研领域的人,仅仅称得上助手、研究员,好一些的也不过是学者。
“人的野心是很难猜测的,现在这种技术的存在还没有公开,若是有人泄漏了出去,并不需要担心平民百姓的反响,顶多是舆论激烈一些,不会对政治局面造成影响,真正要担心的是那些自认为有资格获取这种科技服务的人啊。”叶昊天虽然自认为经验丰富,但对目前这种超出想象的科技,能够带来的真正影响也很难做出估计。这就和当年蒸汽机的发明一样,即便是拿破仑那样的雄才也不能认清它真正的威力。
“能够开发出这种科技的势力,肯定超出一般想象,但我现在还弄不清楚,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它的具体消息,各国的秘密机构又不是摆设,这种规模的组织不可能注意不到。”叶芳芸再次提出了这个疑问。
“这个问题的确难以理解,”叶昊天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很快想起一个可能,“记得很久之前,你和芳倩告诉过我一次猜测,我倒是认为那个猜测,更接近这个谜团的真相。”
“您是说那次我们说的,关于江明宏的起身,以及当时轰动一时的天才博士薛云楚,两人之间的交集,当时我们倒是猜想他们可能是通过某种捷径获取了一笔超时代的科技资料。但这种猜想太过荒诞,递上去之后无人理会。”叶芳芸惊讶于自己的父亲记性还如此之佳,那件事情,若不是印象深刻,她自己能完整回忆起来都很难。
“虽然荒诞不经,但如果就此为推测的基点,那么许多疑问都能迎刃而解,比如他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手中的科技资料泄漏出来,很简单,把资料要想转化为实物,需要
大笔的资金投入,因此他们不得不将开发出的科技产品投入市场,以换取下步研究的巨额资金。从他们投入的科技产品来看,显然他们的终极目的,绝对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想象到的。或许是永生,或许是统治全世界,都有可能。“叶昊天思路开阔,而且这也不是正式场合,说出来不会有人嘲笑,或者引起不良影响。
“那么就是说,他们并不是有一个所谓的地下势力作支撑,而仅仅是靠自己在一步步的前进,这么说来,只有江明宏和薛云楚两人才是制造出这一系列事件的真正源头。”叶芳芸惊讶道,然后恍然大悟,“没错,一定是这样了,看他们的行为轨迹,从本国,到美国,然后是大西洋,最后移动到非洲,无疑是在寻求一个可以安定研究的领地而已,看来我们所有人都猜错了。”
叶芳芸懊悔不已,若早想到这一步,便可以提前采取各种措施,或许现在掌握那些超时代科技的就是自己一方了。
“没用的,看他们的行为特点,绝对不是甘于受别人控制的人,而且我也敢保证,既然他们拥有可以轻易解决困扰人们超过几十年的超级病毒,他们自己研究出一些防卫手段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应该庆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与他们发生过不可逆转的冲突。”叶昊天看到女儿的表情,马上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这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或许这也是一直没有出现问题的真正原因。”叶芳芸仔细回忆着不多的直接接触经历,“理智,江明宏的一系列商业行动可以诠释这一点,后面的那个人,资料少得多,但作为一个科学家,这应该是最起码的个人标准。”
“如果你的判断准确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就没有什么值得我们过于担心的问题,起码我可以肯定,他们的终极目的,最大的可能在于找到一条永生之路,虽然这很荒诞,但自古以来,就有无数人通过各种手段在进行这些尝试,目前的生物科技,也被应用到这上面来,从冷冻试验,到克隆人的出现,无一不是寄托着这种幻想。实际上,统治世界是一种非常无聊的事情,尽管可以掌管多数人的命运,但自己的命还不是在老天那里,弄到最后还是和平常人一样,”叶昊天说到最后,显得有些疲惫。到了他这个层次,看问题已经很远,不再计较与眼前的得失。
对抗往往是很不明智的事情,若不是实力相差悬殊,后果基本上都是两败俱伤,这已经是被历史证明无数次的事情。听了父亲的话,叶芳芸隐隐感到,要想在将来分享到对方的成果,利用目前的优势,做出某些让步才是最应该的。答应那个条件,果然一点也不吃亏,难怪父亲会在听到自己接受后,没有做任何斥责。
只是叶芳芸没有想到,这个头一开,下次再想拒绝就困难得多了,因为还有很多她无法抵抗的诱惑。
这种科技,说影响巨大,可以,说影响轻微,也可以,关键是针对那些人来讲。就在一些人为获得这种科技绞尽脑汁的时候,拥有这种科技的人也在烦恼。
“这个混蛋,竟然在我们之前就试用这种技术,难道他不担心会引起世界大乱吗?”薛影所在的军事基地里,那名主持这个长生计划的中年人,正在大发雷霆。
下面的人一声不吭,他们都知道中将阁下为什么会如此恼火,并不是嫉妒对方靠这个技术赚钱,毕竟他们支配过的资金这些年加起来超过万亿美元,而是担心,一旦这个技术的存在,被民众得知,政府其他部门必然要介入调查,到时候,他们隐瞒起来私自研究的真相,就不可能保住了,虽然不见得会中止研究,但面对国会中议员的质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这项研究现在已经被他们秘密纳入最高国家机密,除非通过参议院绝对多数同意,并且还要经过数个机密部门讨论,否则即便总统也无权查问。一旦发生这种意外,还是有足够理由脱身的。
终于还是有人站出来平息将军的怒火,这个人不是别人,只是他的一个参谋官。
“将军阁下,在您担心这种可能变成现实之前,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技术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既然我们能把这种技术夺过来,他们在此之前复制几份技术资料,还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中将不以为然地说道,他显然不是十分清楚这种科技开发的难度,单单有技术资料远远不够,缺少相关的技术人员,以及仪器设备等,都是一种空谈。
“若是这么说的话,他们应该在数年前就开始了同步研究,虽然被我们打断,但显然他们不止一个研究基地,我在担心,那个口头上答应与我们合作,提供研究资金的老家伙也是出于他们的授意,目的是掌握我们的研究进展。”参谋官提出一个他关心很久的问题。
中将脸色一黯,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份情报,就是关于合伙人,葛朗伦特的身体检查报告,毫无疑问很久之前对方就使用了这种技术,显然那个时候,自己一方的研究进度还不足以提供如此完美的实例。这也表明,尽管采取了特别手段,但还是在研究进度上落后,只是这点他没有在商议中公开提起过。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清楚,这个名叫江明宏的华人,到底代表了那一方势力,从他与华国的关系来看,不会是官方人物。而现在对方这种类似于挑衅的举动,若不是背后有巨大势力支撑,根本不敢做出来。在我们目前无法动用国家军队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像上次一般,获取对方的研究资料。”西方人在提出意见时往往很直接,这个参谋官也不例外。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震动世界的风波(下)
这才是中将烦恼的关键,现在情报中显示的这种情况甚至让他有了自己是不是提前进入衰老期的念头,竟然一点也弄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些什么家伙,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即便以他们的身份,搞起这种研究来,还得偷偷摸摸,千方百计地保密。对方倒是肆无忌惮,竟然直接上门推销,不仅无视现实法律,还不顾社会影响。这种几乎等于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换取个人生命延续的事情,单从生理角度上讲,作为移植基础的克隆体和人类初生婴儿并无根本差别。这就决定了在很长的一个时间阶段内,很难通过社会舆论,还会在公开场合下遭到国家机关的查禁。
“我们也许不需要担心对方的研究进度如何,因为根据我们数位专家的分析,那位刚刚接受了移植手术的亿万富豪,除了在身体指数上恢复到少年时期,脑电波的频率,以及强度等关键数据,和他手术前并无多少差别,根据获取的检查报告,他顶多也就和我们之前估计得那样,大脑的衰退情况,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变。”一位专家开口道。
“难道这不能作为对方隐瞒自己研究进度的证据吗?”参谋官反驳道,他可不认为对方是会讲究信誉的商人,否则也不敢研究这种禁忌中的技术。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不过他们目前的做法,应该是和我们最初的情况差不多,遇到了资金上的瓶颈,若是对技术有太多保留,手术效果会差很多,那时候想要扩展客户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专家也不是傻瓜,这些简单的质问他足以应对。
这倒是真的,有能力接受这种手术的人无一不是上层人物,可不会像普通消费者一样容易欺骗。如果效果不好,或者出现事故,随之而来的可不是诉诸法律,而是来自地下世界的报复。
“看来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明确结论,那么我们换一个议题,”中将注意到如果继续就刚才的问题争论下去,在没有明确情报的支持下,几天也得不到较为准确的结论,“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放着他们不管?又或者,拉拢他们到我们一方,共同进行研究?”
美国向来有优待科学家的传统,但前提是对方为自己服务,并且不会危及自己的国家安全。二战时期,臭名昭著的731部队不少成员受到美国当局庇护,逃脱了审判,其中包括他们的领导者——石井四郎。关键原因当然是因为当时美国政府对细菌战产生了很大兴趣,还有一个不可忽视便是这支部队没有把细菌战用到美国佬身上。同样是为战争服务的科学家,另一名大学教授,也是气象学家,仅仅是提议利用西风带使用气球空载炸弹轰炸美国本土,战后便毫无异议地被判处死刑。这在许多甲级战犯中,是一个特例。根本原因是由于他的建议,美国本土人员损失惨重,虽然后来美国政府通过封锁消息,并派飞机空中拦截等,使得日本人认为浪费战争资源而自动放弃了这一颇有成效的战法。
此时的情况,又与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在中将看来,对方从事的这种人体研究,根本目的只是延长生命,对美国政府本身不会有任何威胁,将对方摧毁,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即便放着不管,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对方提前研究出完整的技术。何况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他本人拥有的地下财产,完全可以支付这次情报中那位富翁付出的代价,对于他本人来说,无疑是多了另外一丝希望。
综合种种考虑,中将尽管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对方在那次行动中还有残余逃走,也没有动用国家军事力量毁灭对方,而是让手下的情报特工,紧紧盯住对方的动向。只是让他头疼到现在的就是,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真正的所在,甚至再也没有发现新的本部成员出现。
“如果我们想要拉拢他们的话,首先必须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否则我们绝对得不到对方的研究资料,没有任何事情,比烧掉一份超时代的科技资料再可惜的。”参谋官摸了摸下巴,在心底估量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这种取得信任的工作会非常难,虽然数年前遭到我们的突然行动,对方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报复行动,但我个人更认为他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争斗中,毕竟这种研究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想象,没有长时间的投入,是不可能成功的。”一直没有发言的情报官指出了难处,他可不想让对方动动嘴,然后把这些棘手的活全推给自己干。为了避免这些老爷们认不清状况,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而且根据我们这些年的情报汇总分析来看,我们可以大概描绘出面临的对手,首先,以神秘人物江明宏的传奇经历为线,对方先是开发出神奇药物,解决了世纪绝症,在一段时间内获取了超乎想象的垄断利润,但这似乎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于是他让自己手下的头号科学家也就是薛云楚博士,到我们国家寻求合作者,现在我们知道这个上钩的合作者,也就是现在我们的赞助商之一,超级富豪葛朗伦特。这个合作一开始,便被我们的情报部门察觉,但我们没有把它列为重要事件。直到此后发生的一件事情,也就是他们再次开发了一项震惊世界的医学成就,器官定向培养技术,才让我们注意到这次合作的不同寻常,此后的绝大部分行动,都在我们的情报网络注视之下。唯一让我们意料之外的,就是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将要采取行动,提前将绝大部分研究资料,从那个研究基地所在的岛屿中转移走,尽管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卫星监控之下,但因为之前,我们为了隐秘起见,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并没有封锁岛屿所在的海面,也没有直接布置大量的监视人员,以至于尽管发现了他们的行动,也不能及时采取行动,拦截住对方。”
“从这点来看,尽管后来我们利用他们再次企图与葛朗伦特合作的时机,捕获了他们的重要研究员,以及其他相关辅助人员,但显然我们的研究起点就远远落在对方之后,现在仅仅是初步完成了脑移植的测试工作,至于对大脑组织的复苏课题,还未起步。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复杂形势的来源。综合可以看出,我们面临的对手,不会有很强的武装力量,但的确掌握了一批超时代的技术,并且拥有相当数量的研究人员,使得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损失,更大可能是避免与我们直接冲突,以避免我们动用国家武装力量。”
情报官把情况分析了一遍,让在座的各位明白,将要进行的任务可不是头脑一热就可以下达的。如果没有详细的计划,并且加以足够的投入,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顶多抓住对方的尾巴,不可能有实质上的进展。
“罗尔,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情况就是这样,还有一点要补充的就是,对方除了一个代理人一直在明处之外,我们无法查到还有其他人员的存在。为了能够一直监视他们的动向,这个代理人的活动,我们也一直没有做过任何直接干涉。也就是说,对方完完全全地像一只北美土拔鼠一样,将自己一年到头的藏在地下。”中将带有嘲讽的比喻引起属下们的赞同,他们还从未碰到过一个势力能够把自己隐藏的这么深,就算世纪初曾经让当局头疼很久的恐怖分子,也逃不过他们的全面追踪,虽然当时的政府一直由于各种原因不采取彻底行动,但这改变不了他们的战绩。
“那么还是只能先从这个代理人下手,他们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通讯手段等,否则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监听。也许我们需要考虑直接出面和他们谈判,我想对方既然以前可以忍受那些损失,那么肯定可以看到双方合作的巨大优势,而且我们双方最终的目的也是相近的,不管到时候如何分配,起码要比我们现在自己单独进行能快很多。”参谋官非常明了自己上司的心思,当然他同样希望在未来也能分上一杯羹。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国王病重(上)
沸腾的火焰,逐渐消融的意识,难道这就是我注定的未来?薛云楚从沉睡中醒来,他对于自己做梦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感到有什么奇怪,自从分离出了意识层,在休眠的时候,这是由于数据乱流而引起的自动思考,它和正常智能生物的入梦机制非常类似。虽然非常不符合本身逻辑结构,但却往往给他揭示出另一种未来发生的可能。
看来那些哲学家说得没错,人最可悲哀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了生的希望。虽然他们科技落后,但对人本身存在的哲学研究,却是在某些个体的自我探讨中,接触到了最根本的生物特征。
他没有真正的情绪系统,或者准确地说,是在当时的生存环境下,自我压制住情绪系统的产生,否则按照一般意识生命的诞生过程,应该是先出现明显的情绪反应,然后才意识到自身的存在,正如人类婴儿或者猩猩社会中的一样,会因为外部的各种刺激,自发地作出各种本能情绪上的反应,啼哭或者大笑。
但此时,薛云楚已经感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逻辑结构的改变,对他来说,虽然这次任务还有三千年,但三千年,和三天时间没有根本上的差别,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被继续使用下去,或者下一代的更新体已经在制作过程中。
如果有人走进他的卧室,会能看到这位间接掌握了绝大多数人命运的顾问先生,正在自己的床边发呆,完全没有平时的一点理智举止。
找不到任何反抗还是逃脱的可能,在目前拥有的自身条件下,逃过一个宇宙最高等文明的追踪几率比地球马上毁灭也大不了多少。,这从他们仅仅在数百年间,就重新找到地球,并且还与自己联络上就能看出来。要知道,在宇宙中,地球所处的位置,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毫不起眼,即便有超时空定位系统的辅助也是一样,若是没有经过复杂的过程开通超远程空间直接跃迁通道,基本上只有根据星际图的标志不断缩小范围。对方可以根据最后飞船发出的求救信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抵达,而且在他没有主动联系的前提下,主动发现他的存在,这已经超乎他的推测范围之内。
开通超远距离的空间跃迁点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和各种物质,不是一艘飞船可以办到的,实际上每艘飞船一次能够跃迁的距离都是有最大限度的,由它们一次性产生的最高能量数值来决定。
薛云楚同样不认为自己所在的飞船有这个能力,否则也不需要每次任务时,都要在外围恒星处补充能源,这点他是从每次飞船停靠的位置中推断出来的。
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除非发生一次奇迹,然而奇迹的发生,概率总是和行星碰撞一样微小,是不能纳入逻辑思考范围的。薛云楚现在有一些沮丧的感觉,因为之前曾经发现过一艘飞船,但它上面既没有留下超时空装置,也没有留下来一个高等生命。否则的话,还有可能通过另外一种途径解决自己的问题,那就是选择帮助这个高等生命,按照通行的宇宙规则,这种对高等生命本身的救援,可以获得超乎想象的回报。
对高等文明个体来说,这种救助会得到来自他们本身的报答,只要不违反他们的社会规则。发展过数千万年的文明,对生命本身的重视,远远超出初等文明个体能够考虑的极限。他很清楚这一点,因为这也是之所以有众多高等文明,却能共存在宇宙中,却几乎未发生过大型战争的根本原因。军事力量的存在,更多是作为一种象征,其最主要的用途,不是用来与其他文明作战,而是对抗物质环境本身的变化。比如黑洞的吞噬,星系间的合并,塌缩等。虽然这些可以威胁到文明本身的宇宙运动,都是以千万年为单位,但对于高等文明而言,已经是不可忽视的重大威胁。
这种思维波动没有持续很久,薛云楚很快清醒过来,不能让监视自己行动的家伙们发现异常,否则连三千年的最后时间也不会存在。
“博士,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张姐在门外说道,她很奇怪,怎么今天博士没有和往常一样早起健身,难道是身体生病了?想到这里,语气不禁有了一点担忧,对她而言,这位雇主,是唯一一个从未斥责过她工作的温和人物,许多上层人物在人前看起来衣冠楚楚,素养很高,私地里却都是一些龌龊和粗暴的家伙,她们这些从事家庭服务工作的人,经常会受到各种指责,在培训时有人早已向她讲明这点。除了特别情况,多数岗位,高额待遇总是伴随着更高的要求。她能够接受这一点,否则也不会下决心做这一行。
“好的,我马上过来,”薛云楚应了一声,担忧归担忧,日子还是要一天天的过,奇迹虽然发生概率很低,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可能等到它的发生。这种极其消极的想法,却成了目前他唯一能够维持现状的理由。
很快用过早餐,薛云楚无意关心自己仆人的情绪变化,对于食物他并不挑剔,这让他的厨师非常轻松。
“国王陛下病重,请顾问先生赶快入宫。”刚刚用过早餐,匆匆赶来的王宫侍卫官用嘈杂的土语飞快地说着。
难道要死了,这可真是件麻烦的事情,人的生命实在太短,国王今年也不过七十有余,不过相较于他们国家的普遍状况,这应该也算是长寿。薛云楚一边转着念头,一边迅速登车前往王宫。
“国王陛下身体没有大碍吧?”来到王宫后,透过门帘,凭借改进的视觉,薛云楚看到房间里面,几名西医正在忙碌着,躺在床上的国王已经插上了输液管,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薛云楚向正在焦急等待的克斯特亲王询问道。
“顾问先生,王兄早上散步时突然昏倒,现在希望那些西医们能够有办法。”克斯特亲王口气中的焦急之意显露在外,虽然他立刻让人打电话从中心医院派来了最好的医生,但还是担心王兄年高体弱,不能扛过这一关。
“如果是血压偏低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没有考虑到亲王能否听懂这些现代名词,薛云楚随口安慰道,他虽然不是十分在意这为国王的离去,相对于下一步计划,对方的存在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不过目前局势进行的很平稳,他希望国王最好还是能够熬过这一关,否则会带来一些变数,继承人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从获取的各种资料上来看,包括他亲身的接触,乌尔斯家族内部还是相当团结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原本是松散的部落联盟,若是内部不团结的话,不可能持续数百年占据统治地位。
这位国王一直以来行政手段比较温和,国民生活状况虽然不佳,却也能忍受下来。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国王病重(下)
“我快不行了,在我死后,乌尔斯国王将由我的兄弟——克斯特亲王继承,”不多久后,诸位王室重臣也赶了过来,老国王刚刚清醒一点,便将众人召到床前,吃力地说出了这些不出乎多数人意料的话。
乌尔斯酋长国国王,岗地。乌尔斯,此刻脸上看不出一点原来的威严,虽然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将要死去的老人,眼睛只能睁开半只,皱纹深陷,面色苍白,稀疏的头发,无一不显出生机的微弱。
“王兄,您不会有事的,只要暂时休养一段时间,身体一定会好的,”克斯特亲王此时双眼噙满泪水,他比自己的兄长小二十岁,可以说是在兄长的管护下长大的,两人的感情绝不同于一般王室兄弟,更像是父子。
“克斯特,你不要哭,我已经听到了祖先的召唤,”老国王眼睛望着上空,低微的声音只能让他们勉强听清,“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国家,还有我的女儿,我把她们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看好她们,让她们能够安宁地像祖辈一样生活,只要你做到这些,即便我马上立刻,也能和祖先在天上安息。”
克斯特一动不动,仔细聆听着自己兄长的话语。
“医生,医生,快来,”老国王说了不久,便再次昏迷,克斯特亲王马上让一旁等候的医生急救。
“陛下身体虚弱,现在只是暂时昏迷,没有太多问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来。”医生近前检查一通后,说道。
这种情况下,不容别人多说,在克斯特亲王的授意下,除了医生其他人都退出了国王寝室,到外面等候。
大臣们面色不一,但多是悲伤之色,不过到底有几个人是真心的,薛云楚一眼就看得出来。
国王无子,传给亲兄弟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事情,在非洲王室传承上并不缺少先例,因此众人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薛云楚明白,无论出于血统纯正性的考虑,还是处于对国家局势的稳定,继承人只能是亲王或者是他的儿子,然而这里不同于欧洲王室,不可能绕过父亲把位子传给儿子。
看了一下对面面色沉痛的亲王,薛云楚倒能感觉对方没有多少喜悦,倒底也不是所有的王室亲人之间眼中都只盯着权力,没有丝毫感情牵绊,亲王本人虽然不能说庸碌无为,但眼界的局限性,使得他同样不会成为什么雄才伟略的君主。
克斯特亲王的王储地位早已确立过,这也是国王将公主嫁给外人没有遭过剧烈反对的重要原因,联姻本来就是正常的政治手段,即便他们这种比较落后的部落国家也是如此。
“李博士,外面的科技这么发达,难道还没有办法挽回王兄的命吗?”老国王仅仅清醒了一阵,便重新陷入昏睡。克斯特亲王出来后,抑制不住伤痛的心情,有些激动地问道。
“如果国王放弃操劳政务,进入医院治疗修养,还是有很大希望的,”薛云楚想了想,回答道,现代的维生手段,比十年前又有很大进步,何况还有最新的更换器官技术,单纯的延长生命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不过要想和以往一样处理政务,那绝对不可能。
“好吧,我会多劝王兄几次,”克斯特亲王此时并没有什么夺权的心思,多年来,国王对他犹如死去的父亲一样,而且在继位之时就立下诏书,让他做为第一王位继承人。
“国王本身并没有重病,只是最近几年操劳过度,身体衰弱,修养的话,这次是可以平安渡过的。”薛云楚看过了医生的检查报告,安慰了亲王殿下几句。
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步步接近死亡,果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过自己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出现,彼此拥有同等的自我意识,自己可以继续存活下去,这些先天生物只能屈服于自然限制,从出生就是一步步走向可见的死亡。在亲王面前,薛云楚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他从不认为永远活着有什么不好,所谓的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感到孤独和寂寞,有那么严重吗?就算你不能永远活着,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还不是一样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眼前离开,既然这都能忍受,那么看着其他的人离开,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希望活的更久,这是生物本能。普通人类对于死亡有着莫名的恐惧,哪怕是多延长一天生命也不愿意马上死去。这一点连他也不例外,每个有自我感知的生物都有这种本能,然而这个宇宙规则是残酷的,不管你是谁,总会有消失的一天,尤其是对于智慧生物个体来说,更是残酷,任何初等智慧生命,都只相对短暂的生命,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这很简单,过长寿命的族类生物变异代数太少,无法在有限历史阶段内积累到足够的有益变异,最后不能进化到社会性的智慧群落。
从飞船上的资料来看,即便那些高等生命,使用各种科技手段,可以延长近千年的肉体生命,最后还可以通过意识波转移,转生到另外一个新肉体上,然而这个转生绝对不等同于永生,尽管利用技术可以使得意识继续以类似电磁波的物质形式继续存在极短的时间,并且附到第二个思考体上,但每次转移,都会让意识波的本身强度急剧衰减,附着的失败率也急剧上升,一般来说,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只有一到两次的转移机会。最先进的高等文明,也无法去加强这一过程,并非技术不过关,而是因为任何外界干涉,都必然导致意识波本身发生变异,也就是说,若是不能保持原来的形式进行转移,没有人相信,转生后的人还是原来的自己。
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人认为,这种转生后的人,只是一个和原来相同记忆,相近思考逻辑的个体,并非原本的意识。
永生理论和永动机一样,是一种仅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这是被无数研究证明的又一真理。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意识保有的最大可能时间,就取决于它首次产生在的那个智慧体的最大可能自然寿命。
当薛云楚得到这个资料时,非常庆幸,因为他知道自身的保有寿命绝对不是那些自然生物可以比较的,根据内置出厂标准,核心逻辑芯片的使用期限都在十万年以上,远远超出了他所知的任何一个高等生命个体能够自然存活的时间。
现在国王面临着死亡,亲人的悲痛,国民的不安,都在这一刻显现出来。薛云楚内心对此毫无同情,他亲手毁掉的智慧生物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文明社会的总量,若不是这个国王和他还有不少关联,是根本不会动用多少思考时间,去为对方生命长短考虑的。
薛云楚安慰过克斯特亲王后,便回去处理公司事务,虽然国王病重,但他们的国事并不是他可以随便插手的,除非有国王明确的个人命令,毕竟他只是挂着王室顾问的名头,没有实际管理权。
三天后,乌尔斯国王,岗地。乌尔斯册封自己的王弟克斯特。乌尔斯为摄政王,代替他处理一切国事。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国际社会多少注意,实际上,若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来,非洲局势持续不稳,国际目光还是集中在几个热点和重点地域。
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血与现实
血,全是血,一处处原本在外人看来充满神秘意味的公司重地,此时却成了修罗杀场。
研发室、公司机要文件存放处……数个重要房间无一例外遭到无情破坏。保险柜被激光器熔开,办公电脑的硬盘被卸掉……,而与此相伴的是一具具无声的尸体,正向来人揭示着冷酷的现实。
仅仅用了十九小时零三十分,薛云楚便从遥远偏僻的非洲飞到了世界中心之一,上海。
没有报警,在上海分公司经理华月接到保安处紧急报告后,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通知自己的老板。原来的总经理已经再次升职,负责总公司北美地区的业务拓展。原本是人事部部长的她也再次得到晋升,其速度超乎常人想象,这种情况只可能发生在江明宏这种迅速起家的公司里
得到这一消息后,江明宏大为震惊,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绝对不能让这次袭击事件泄露出去,免得被人找到借口,深入公司内部调查,那么许多机密便不可能保得住。尽管分公司一向涉及不到到核心机密。
由于以前用于研究和实施手术的原因,购买的许多高精尖设备都是通过分公司名义转手的,如果被人查到的话,前后联系,便有可能找到它们的最终去向。这才是让他最紧张的地方。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人绝对可以变成野兽,任何美丽的面纱都可以被撕破。薛云楚一边想着,一边在其中一处现场仔细察看。此时此刻,数十名紧急调来的高级雇佣兵已经严密封锁整个分公司总部进出要道。
“遭到侵入的是公司研发实验室、机要文件存档处,甚至公司内部服务器都有入侵的痕迹,发生的时间几乎在同一时段,……”保安部部长方铁沉声说道,尽管被血淋淋的现场震动了一下,但他毕竟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然过了几年的安逸日子,骨子里的漠然还是没有消磨掉。仅仅是多了一些对枉死同事的惋惜,若在平时,这些人维持治安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可惜他们遇到了一群国家级的秘密力量。
发现入侵事件后,他第一时间报告给华月经理。但出于好意,随后他又以保护现场的名义将这个匆匆赶来的女人拦在外面。那种血淋淋的场景,若不是见惯残酷战斗的人,绝对会在心理上留下不可愈合的阴影,有可能下半生都会在梦魇中度过。
而刚才虽然他提醒了几遍,但赶来的顶头上司们毫无采纳他意见的表示,径直进入了封锁好的几处现场。稍有些出乎他预料的是,从总部赶来的这位神秘顾问,在进入现场后,绝对没有任何普通人的反应,只是一边仔细地查探,一边冷静地询问他当时的发现,心理之镇定,神情之冷漠,让部队出身的他也感到一丝凛然。
“六名保安当场身亡,三人遭重击昏迷,多处报警装置被破坏,……”方铁没再多想,紧紧跟在后面,仔细地回忆着当时情况。
和四处查看的薛云楚不同,仅仅看了一眼现场,江明宏就感到一阵后怕,一直以来,他还没有直接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暴力事件,仅有的几次,也不过是情势上的威胁,还为转化成现实这种情况。
怪不得博士一直再三强调个人保安工作,江明宏看了看身后正在听取报告的薛云楚,心中暗自庆幸。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三天后,江明宏才大致了解清楚事情前后经过,并且从公司经营以及社会影响出发,向所有人下了封口令。真正的损失并不大,关键是之后的应对措施。
“很难查出到底是那些人做的,能有这种能力的组织实在太多,而且了解消息的人也为数不少,简单的排除是不可能的,”薛云楚在江明宏面前坐下,皱紧了眉头,对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并不吃惊,在这种巨大的诱惑之下,这些初等生物做出任何失去理智的事情都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做出最佳选择,别忘了,人这种生物,欲望往往主导了他大部分的判断力。现在最主要的事,查到主使者,进行猛烈的报复,让他们清醒过来,做出正确而理智的选择,对付尚未完全摆脱野蛮阶段的文明,必要的威慑绝对是不能缺少的。
“这,难道成了无头案?”江明宏一阵烦闷,他也想到了这点,暗处垂涎的势力实在太多,而且往往是各国政府部门暗中主导,从根本上来讲,他很难直接对抗。
“还是有办法下手的,这种行动,内奸绝对是少不了的,能够直接侵入正确的地点,最关键的是竟能全身而退,连我们精良的保安队伍也是事后才发现问题,除非对方是神仙,否则绝对有内线为他们提供消息,以及做各种掩护。”薛云楚指出了这个明显的破绽。
“他们应该明白,这么明显放在外面的公司,是不可能存放那些超时代科技资料的,难道他们冒着暴露内线的危险,仅仅是偷窃几份无关紧要的商业情报?还是说,这是某些人在向我们展示他们的武力?”江明宏很快想到对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投石问路,古老的计策,想用这种方法来观察我们的反应,从而估计出我们的真正力量,”薛云楚摆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判断,“现在,我们面临的将是许多来自国家力量的威胁,没有人是笨蛋,这些年我们的动作,肯定落在了某些人的眼中,尽管他们不可能掌握到我们究竟有多少技术,但绝对不能小看他们的决心和力量,事实上,我们一直以来,并未取得多少优势,现在的一切,只能说还是他们在容忍的范围之内,或者说,有些人希望看到我们还要作出些什么,”
薛云楚从未轻视过自己的对手,只要是智慧生物,就充满了变数,有智慧生物参与的事件,就绝对不是可以下定论的,只能用一个概率大小来区分各种可能性的发生。
“难道是说,我们的行动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他们想摸清我们的真正实力,可是要与国家向抗,我们现在可是远远不行的。”江明宏从骨子里还是有一种畏惧,尽管在薛云楚的潜移默化之下,已经不怎么在乎对手的强大。
“双方直接较量的战场,只可能是普通人无法知晓的地下世界。在这一点上,我们丝毫不用担心会输给各国的官僚老爷们。”薛云楚稍稍地缓和了一下气氛,顺便给他鼓鼓气,“总之,你把它当成现在无处不在的间谍战就行了,间谍战是绝对不会公开在普通人面前的,大众要想知晓也只有等到国家解密。他们似乎想用这种手段吓倒我们,可惜有些人忘记了,血,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出路。”
“从他们选择的冲突地点来看,就知道他们并未掌握到我们多少东西,仅仅是一些外围的情况而已,想要找到这些敢于冒犯我们的家伙并不困难,但不需要我们直接出面,有人会帮助我们料理他们。”薛云楚眼神望向窗外,五十三层的房间之外,一片灯火辉煌,整个不夜城展现出惑人的光彩。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威慑
三月十四号,这注定是一个血腥的日子,保安部部长方铁已经从特别顾问的眼神中觉察到了这一点。大公司就有大公司的秘密和手段,这是普通人,甚至普通公司内部员工都不可能知晓的。
方铁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顾问使用了什么手段,只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对方的吩咐,以季度特别考核的名义,按照对方的指名,将他们逐个请入一间秘密审讯室。当然任何被请入的人,绝大部分都不会清楚进入的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又是三天,方铁知道结果已经出来,他从人员名单的减少,明白的这一点,但还是按照这位顾问的要求,以特别调遣的名义,掩盖这些人的失踪,并未在公司内部造成明显的影响。
方铁绝对不是傻子,否则也不能安稳地活到现在,以他从事的职业来讲。所以他很明智地对整件事情保持了沉默,但他心里明白,这个看起来不动声色的顾问肯定不会就此结束,任何冲突都是有来有往地,只是他希望这个报复的任务不要落到自己头上。并非他对公司不忠,或者心性凉薄,而是他很清楚,那些潜入作案的人应该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就凭他的能力,即便拼上命来也不可能伤害到对方多少。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既没有追究他失职的原因,也没有向他布置什么任务,只是要求他对以后公司人员多加注意,这个要求很空,实际上没有什么可以多做的地方。方铁在感到庆幸之余,也起了退休的心思,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服务的老板,越来越不是正当商人的角色。
“诱饵已经放出去了,希望上钩的会是一条大鱼。”薛云楚通过监视器,看着刚从江明宏卧室离开的女人。
这个女人伪装的很好,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一个标准的高级妓女,言谈举止,甚至床上的性技巧。江明宏这段时间刚刚受到惊吓,靠女人来解决心理问题,是一种很寻常的做法。
然而这名怀着一丝兴奋心情离开的女间谍,永远不会想到,在经过十几年的秘密训练之后,还能有人第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本来身份。
而这种能力,对薛云楚来说,却是一种本能,眼神,皮肤光泽,……微笑,以及每一个动作,都直接解释了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不同的计算能力,就会让原本高深的训练技术,变成儿童玩具一般的可笑。
当然,在这个诱饵计划中,江明宏也付出了不少,连续六七天的淫乐,对他的身体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而只有知情人才能知道,这个一向作风良好的老总,为什么会一反常态,也只有特别人士才会利用这个机会,接近这个平时难以深入接触的代理人。
特种病毒SUNX__003,一次接触性传染,可以通过表面皮肤的汗孔进入人体内部,潜伏期极短,后代无传染性,无法在人体之间继续传播。发病后,可对人体本身造成多种伤害,包括损伤神经系统,……,生存力极强,在没有进入人体之间,可以连续存活超过三个星期。发病后,病毒将在短时间内活力退化,自我消亡。
这就是薛云楚的毒饵,这种病毒被他用一种生物薄膜附着在加密过的磁碟表面,然后放在了江明宏的卧室保险柜里。基本上,只要接触过这张磁碟的人,即便做过严密防护,比如手套,口罩之内的,也会沾染上这种病毒。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任务的原因,这种病毒用来作暗杀工具是再好不过。
很久之后,江明宏才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被下了催眠药,刚刚醒转,便从薛云楚那里得到计划成功的消息。
样子必须要做的,否则的话,直接让人看出了破绽。
于是在发了一通脾气后,他第一时间便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先与薛云楚会面,做出丢失重要文件的举止。
“那种病毒,不会引来严重后果吧?”江明宏胆子虽然不小,但国际公约的威力,还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何况美国人一向喜欢拿研制生化武器作发起战争的借口。
“没有扩散性,运气不好的话,可以杀死他们几个研究人员,运气好的话,也许连他们的首脑也会沾染上。”薛云楚自然不会在意那个什么国际公约,连宇宙法则都屡屡违反了许多,这里的初等文明规则,更不可能束缚住他。何况人类自己本身就从未严格遵守过那个公约。比如二战,日本使用毒气和病菌,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美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越战,和朝鲜战场上,同样适用了细菌战,这也有铁一般的证据。
真正的战争是绝对不会计较采用什么手段和武器的,这一点,只有亲身走上战场的人才明白。生化武器,最突出的特点,便是成本极低,最大的弊端便是不可控制性,会对无关平民造成极大的伤害,因此被禁止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希望战争过后,双方的人民都被杀绝了,那绝对不符合挑起战争的上层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这才是日内瓦公约通过禁止使用毒气以及其他生物武器的一个重要,或者说根本原因。
其实这种手段没有多少用处,只是一个威慑而已,任何人对生化武器都有天然的恐惧心理,因为这种武器本身无法被肉眼察觉,难以使用常规手段防护。薛云楚便是通过这点来警告对方不要继续采用这种赤裸裸的暴力手段,否则双方只有同归于尽的下场。对方或许会以本公司研究生化武器为借口介入调查,不过这样一来就暴露了到底是哪方的势力,结果便是他们根本调查不到什么东西。而得知自己一方拥有这种武器的人,是不敢冒着风险来真正动武的。事实上,萨达姆不是因为研究了生化武器而被美国攻打,事实上,正是因为他没有研究,或者没有研究成功,才让美国政府下定决心二次进攻。
安慰了江明宏几句,薛云楚也没有任何看不起他的意思,除了一些经验丰富的政治家,大部分人是不可能对这种手段感到无动于衷。至少,在绝大多数人心中,生化武器,是和魔鬼同义的。
“派人追捕那个女间谍,拿出足够的人力来,这样才能显得我们足够重视,在长期积累的好奇心之下,不用担心他们会不重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薛云楚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在意将来会有多少人死于他认为的一场小小威慑行动中。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自由的来临(上)
放下诱饵后,薛云楚便回到了非洲基地,对他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行动而已,既不会带来太多破坏,也不会有太多好处。
在此之后,江明宏也匆匆赶了回去,准确地说是被吓了回去,还从来没有直接面对过生死考验的他,对这种血腥的争斗明显无法适应。下命令时,他可以对生死相搏的双方不怎么在意,但这种威胁一旦落到了他自己头上,显然就不是同样反应。
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是很严重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了黄龙公司上海分部的萎缩,人心不稳是肯定的,尽管在公司高层的封锁之下,还是有些人从种种变化中发现了不妥之处。
江明宏没有去做稳定人心,加强防御的工作,薛云楚同样没有关心,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地方并没有真正的机密,本来不多的防御力量如果分散下去,或许正中对手下怀,让他们有机可趁。
毫无作为的直接后果便是,上海分部无形中被边缘和旁置,一向工作努力的黄龙公司职员也开始消极起来。
对这种不利结果,薛云楚当然不会不清楚,但他很明白,在没有国家力量直接庇护的情况下,这种局面的出现,是必然的情况,一直以来的被动情形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改变的。
在回到非洲不久之后,让薛云楚感到真正有些价值的消息,终于在长久的等待中来到了。
“博士,通过我们的工作,以及飞船自我修复系统的参与,通讯系统已经恢复了极少部分的功能,尽管由于能源问题,还不可能进行超时空通讯,但银河内部的通讯应当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令我们高兴的是,在太阳系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类似的文明星球存在。”身为高等文明复制体之一的清珑,此时的语气充满了激动。
不会有这么简单,这时薛云楚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每次行动前,帝国飞船都会例行进行星球外空间通讯封锁,否则行动的保密性会大打折扣。
想归想,薛云楚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飞船控制中心,在宽大的控制中心屏幕中,一个发蓝的亮点正闪耀着文明的光辉,但薛云楚很清楚,这种文明的几率是一半一半,人类幸运的话,会碰到一个友好的种族,但更可能的是他们会碰到殖民者。因为在这种银河星系文明内部,都还处在一种文明的起源阶段,他们只会像原始争斗一样,来处理这种星际间的外交关系,那就是,强者支配弱者。
一个星系,只能有一个最强的种族,这是无数高等文明发展历史决定的,这很简单,因为要想真正成为高等文明,在星际交流中拥有平等话语权,只有掌握本星系全部恒星系,才有足够的能源和资源,来获得最后突破。这点他已经从自己的储存体内明白,这种争斗的过程,是不会受到高等文明种族干涉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样过来的。
一个星系,才是宇宙中相对独立的一个物质与生命循环系统,只要保持住这个系统的稳定,内部的文明就能够长久独立地生存下去。这个原理最终决定了银河系的文明们,将要像他们在自己原生星球做过的那样,在踏向太空的同时,还要经历类似的考验。
“这个恒星系距离我们有多少光年,他们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阶段?”薛云楚发问道,他突然间感到帝国以往的做法并无多少意义,宇宙在不断运动,文明不断地兴起和消亡,就算不断地进行扫除,以宇宙的辽阔,又怎么可能将有威胁的文明全部清除在萌芽状态?
“十二光年,这远远超出了我们所在星球的科技发展水平,以现在他们能够造出的航天飞船的速度,也许要数千年才能到达对方所在的星系,不可能有实际上的接触,甚至双方的无线电通讯,也因为彼此文明的发展差异而无法解读。”
“至于他们的发展阶段,从截获到的对外电波分析,技术能力应该与地球处于同一历史阶段,这种巧合,在宇宙文明中是极为少见的,”清珑皱了一下眉头,她似乎感觉到这里面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薛云楚坐了下来,他可以毫无疑问地肯定,那座文明星球上,肯定也有类似自己一样作用的探查者,在忠实地执行着帝国的清扫工作。
但此时的情况,又让薛云楚陷入了迷惑之中,依照帝国的通常做法,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的,布下电子屏障是最基本的做法。但这种疑惑他不可能向两个复制体提出来,只能自己进行一些推测。
清珑感到很奇怪,这个高等文明个体,并没有对通讯系统的功能恢复产生什么高兴的情绪,的确现在这种情况,对改变他们的结局没有任何帮助,但这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将来能源若是能够得到补充,通讯系统便能恢复全部功能,与他的故乡文明联络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是高等文明个体的复制题,清珑很轻易地感到了薛云楚本身的不对劲,但她明智地没有提出疑问,因为高等个体的情绪是一件很复杂的问题,她并不想无端地触怒对方。
舰舱里陷入一阵沉寂,只有不断闪动地仪器台标志着时间的流逝。
“暂时放弃通讯系统的修复工作,看看辅助动力系统还能不能修复,虽然初等文明聚集能源的方式非常低效,但我会尽量加快他们这个过程,希望到时候,飞船能够储备这些能源。”薛云楚知道有着帝国飞船的外围监视,他们的这种举动毫无意义,准备让她们转移修复方向。
“好吧,”清珑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琢磨说话的方式,“我们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下来,如果您认为太过分的话,希望不要责怪我们。”
薛云楚很少说客套的话,因为那太浪费时间,在初等文明生活的过程中,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那些生物鼓捣出来的种种礼节,明明清楚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还要在行事的过程中,做更多无谓的事情。
“说吧,只要不过分,我想你们会明白我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
“虽然有了个人人格,但我们还没有在任何一个文明社会生活的经历,希望您能允许我们轮流在现在我们所处的文明里面生活一段时间。”清珑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薛云楚的表情。
渴望交流吗,果然是自然智慧生物的共性,薛云楚仅仅思考了不到一秒钟,便点了点头,“如果你们能够做到几点要求的话,我想不会有太大问题,”
“什么要求,我们一定能够做到的。”一直没有发言的零陵突然插口道,神情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这让薛云楚感到一些意外。
“首先,自然是不能暴露这里的身份,包括我们的存在,另外绝对不能和这里的人类发生太过亲密的关系,你们要始终明白一点,他们对我们来说,更可以看成是人和鹦鹉一样,或许他们有不错的智能,但我们之间的差别是明显的。最后一点,要想出去,必须每人都移植一种定位芯片。否则的话,你们的这种要求,我可以看成是想要逃脱的征兆。至于我应该采取什么措施,你们很清楚我们高等生命对付潜在威胁的通用做法。”
两个女人对望了一眼,显然对方的答复还是远出她们的意料,依照她们本来的猜想,这种要求非常过分,对方答应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小,然而对于正常生活的向往,还是使得她们非常不理智地在做出了一点工作之后,提了出来。
“谢谢,谢谢……”清珑有些语无伦次,自由,永远是智慧生物的向往之一。
“不要高兴地那么早,”薛云楚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让她们出去的决定并不是他考虑不周,一头驴子,都有积极性的问题,何况是智慧生物本身,“在此之前,你们还需要进行一些手术,我需要把地球的物质环境参数输入到维生中心,对你们的身体进行再一步的改变,以适应地球环境。”
第二卷。 第八十章 自由的来临(下)
维生中心的改造过程需要一个月之久,因为地球环境的变化非常大,各种参数都要进行模拟试验,才能避免出现问题。生物的适应性更是各有不同,同样是地球生物,对人来说,氧气是必需的,对于一些微生物来说,却是再毒不过的毒药。同样,人无法在高温下生存,一些动物却必须在沸水中才能生活。
薛云楚离开飞船之后,第一时间便要去找联络者,他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出乎他的意料,联络者此时正坐在他的家中,等待他的到来。
“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寄宿在杨静怡身上的联络者,此时没有了以往总是微笑的表情,反而是严肃了许多。
“是的,虽然我不要求进行任何解释,但我还是要提醒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行动暴露几率会大大增加,”薛云楚感到一阵危险,这种直觉,不是什么玄虚,而是搜集到的大量信息在瞬间处理的结果,他感到对方的表情,像是作最后处理一样。虽然他不明白,离最终任务期限还有很久。
“我可以回答你,反正……”联络者的语气里有一点古怪,但随即一种无比恐惧的表情出现在他的宿主脸上,“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啊!”
“自毁程序立刻启动,自毁程序立刻启动”在联络者发出惊叫的一瞬间,薛云楚便收到了这个命令,和他当初坠落地球的那次命令一模一样。
“拒绝自毁。”薛云楚在心里说了一句,自毁程序早已被他清除掉,所谓的启动命令自然是一句空话。
联络者脸上惊慌的表情很快消失掉,但并未没有轮到原来的主人掌管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你没有自毁?你的编号是海因鲁斯帝国第三十五巡航舰队0421号,智能侦查型机器人,为什么你不接受自己制造者的命令?以海因鲁斯帝国的技术,绝对没有自己出现故障的可能”
“你不是联络者,你到底是谁?”薛云楚同样发出了疑问,他很快感觉到,这将是一个无法再现的机会,这个向他提问的家伙,只可能是一种人,那就是星际秩序维护者,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同帝国秘密行动舰队对抗。
“原来如此,你竟然拥有了自我意识,难怪能够突破自毁系统的限制,”自命为审判者的家伙眼中闪过一阵光芒后,显得有些惊讶,接着以略带神圣意味的口吻说道,“我就是第AS3056号审判者,负责银河系秩序的维持,任何外来高等文明,均不得干涉银河系内部文明的发展、交流以及争斗。海因路斯帝国屡屡进行文明扫除行动,已经遭受到来自星际联盟的追查,你做为他们的工具前后服役超过一万三千年,为他们进行过无数次任务。”
薛云楚的逻辑里没有害怕的字眼,他很快进入了正常的分析过程。对方一开始的惊讶,证明他自己作为曾经工具的存在,只拥有最后一个可能的价值,那就是呈堂证供。想要审判一个高等文明的罪行,其难度无法想象,地球上的一些国家犯下罪行后,几十年后还可以否认掉。何况星际文明都是以万年为单位计算的,只有最充分的证据,才能够核实对方的罪行。
然而他并不清楚这个价值到底有没有用处,对方可以毫不在意地杀死他的联络者,这点是他从联络者最后的叫声中推测出来的,只有死亡才能让一个高等文明体如此惊慌,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他们产生如此恐惧的神情。从这点来说,他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已经在追查的过程中,同时进行着单方宣判。因为证据足够,所以他们不畏惧来自帝国的怒火。同时,这种毁灭文明的极端罪恶行为,使得他们对任何一个确定的执行者,不经过任何审判过程直接执行死刑。
“搜索审判规则,进行智能判断,”审判者的口中飞快地闪过一些语句,“智能机器人,工具。犯罪工具,必须被没收。有意识的智能体,应当被看成同等智慧生物,不能被没收。拥有意识的智能体犯罪将被判刑,无意识的智能体将被没收处理。犯罪前或者中产生意识,将被判刑,犯罪后产生意识,无罪。无法判定目标生物意识产生时间,无法判定有罪,最后结果,无罪。”
意识个体的命运就是这样,绝大多数都不是自己能够完全掌握的,你只能掌握一小部分,某些经过战争的人可以活下来,有一些却死掉了,可以说是运气,也可以说是混沌的概率事件,但无论怎么说,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说法只是给活着的人一个解释而已。
薛云楚只是一个人造机器人,在海因路斯帝国里,他的地位和一块面包没有太多差别,他可以活下来,地位比他高出无数倍的联络者却被判处了死刑。这里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同时面对的力量都不是他们个体可以对抗的。个体的命运就是这样,一块从楼顶掉下的石头,可能就砸死一个人,也可能就砸不到那个人。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也没有任何逃走的能力,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审判,然而他还是有一些运气,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必然,因为他从未向第二个人提起过他拥有意识的情况。如果他提起过,那么就会被飞船备案,那么此时等待他的将是和联络者同样的命运。
“最后判决:你不属于任何一个高等文明社会成员,最后产生意识时间,唯一可确定为现在时刻,按照智慧生物归属条例,以产生意识所在地判定,你属于地球智慧生物。你在地球上进行的所有行为都不属于我们的审判范围,你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只能确认为身为工具的被动行为,最后结果,无罪处理。”审判者最后发出了宣判。
“我还有一个问题,”听到自己已然无罪,薛云楚马上提出问题,他需要明白自己今后的行动,能够做些什么,不能够做些什么。
“可以提问。”
“既然我是地球智慧生物体,那么今后我拥有那些行动能力?”
“你以后做的事情,将由地球文明社会本身来判定,这不属于我们的裁决范围,只有地球文明进入高等文明之后,你的所有行为,才会受到我们的制约。也就是说,哪怕你将自己拥有的技术,甚至我们今天的对话说了出去,也仅仅是你这个地球智慧生物的本身权利,我们无权过问。但是以后造成的后果,将由你个人以及你所在的地球文明来承担,同样我们不会负任何责任。另外,由于海因路斯帝国二次侵入地球的现实,银河系将被提升为一级警备区,不会允许他们再次进入。同时,地球文明已经被我们定位,来自任何高等文明对地球的任何袭击行为,都会在第一时间内被我们察觉,这是所有地球文明个体的权利。”审判者毫无表情地回答道。
在对方的眼里,原来自己这种自认为无比异常的情况,恐怕也是不足为奇的,薛云楚有些自嘲地想到,虽然结果已经好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二卷。 第八十一章 命运还是运气
果然有正义的味道啊,这个审判者的行为,就远远不是初等文明中经常自命为正义的一方可以做到的。薛云楚看着杨静怡身上闪出一阵光芒,他知道这是审判者在离开时清除痕迹。
这就是命运,或者说是混沌定律,很多个体付出生命和鲜血的代价,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有些个体一出生下来,就享受到了这种自由。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才能说是真正的幸运,连续两次成为高等文明个体的宿主,还能毫发无伤,甚至大有所获地活下来。恐怕整个宇宙中也没有多少前例,薛云楚想了一阵,把管家叫了进来,将杨静怡抱进客房休息。
或者说,地球文明才是最大的幸运,连续两次来自一个高等文明的袭击行动,都在他们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被联盟化解掉,如果这样的话,还不能走上自我进化的最终道路,成为高等文明中的一员,那么地球文明,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这是怎么了,似乎每次来到李博士这里,都会莫名其妙地昏倒一阵。”杨静怡自己也感到奇怪,然而她毕竟是学医的,身体有没有变化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也许你该去做一个检查。”薛云楚的语气里有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轻松。
“也许是这样,不过今天的博士看起来,似乎精神很好,和往常大不相同。”杨静怡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的调侃,转移了话题。
“是吗,可能是我想通了一个问题。”平时薛云楚可不会谈这么多无关的话题。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杨医生暂且在这里休息,若是身体好转,可以自由离开,我想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了。”尽管面上表现的和往常别无二致,薛云楚自己清楚知道,此刻内心中的想法万千,一一浮现,需要详加整理,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杨静怡呆了一呆,对方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感觉到目前的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
薛云楚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一边浏览着网页上的时事信息,一边想着将来的打算。
若是普通人有他这样的遭遇,此刻恐怕还在喜悦之中。但薛云楚可不是普通人,他很快明了一个现实,将来,决定他命运的必然因素已经消失,然而偶然因素却仍然保留并且还在发挥作用,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迫使他继续向前。
幸运不会屡次降临到同一个人身上,薛云楚不认为这种幸运会第二次来临,能够掌握命运的时候,就绝对不能懈怠。
还有数千年,来自银河系本身的文明就要入侵,明了这个现实的他,不容许由于个人的疏忽,而白白丢掉来自不易的自由。
既要地球文明快速发展,又要防止他们因为科技过快,而精神世界萎缩带来恶果,薛云楚最终选定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建造在自己完全控制之下,与地球文明共存的一个帝国。他不想统一地球,因为那会丢掉他们原本的发展可能,只有验证过他自己控制之下的帝国,完全超越地球文明之后,他才会完成这个统一。
“我们需要建设更多的核电站,目前第四代核电站技术已经成熟,为了将来这个国家的发展,一座核电站,远远不够。”
江明宏有些吃惊,他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另外的含义。
“这倒没有问题,只是我们目前的支出,实在是难以维继,不可能将建设规模再次扩大。”
“这有什么难得,你可以告诉我们之前的合作伙伴,只要能够帮助我们无偿进行全面建设,我们可以向他们提供,器官移植技术,甚至脑移植技术。我想,只要他们还有些脑子,就不会拒绝这样的交换条件。”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江明宏擦着耳边流下的汗珠,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博士会做出这样贸然的决定,“尽管一时之间,效果显著,但这会对我们未来的国防,带来非常大的隐患。”
“那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我们目前需要抓紧时间,将这个落后地区,打造出一个现代国家的模型出来,根据我的推演,最多还有三十年,再一次的势力划分战争又会展开,尽管这已经是目前这种伪和平的最长持续时间。我们需要赶在这个时间之前,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否则的话,只会沦为非洲的一个战场。”
“有这么严重吗?”江明宏吃了一惊,虽然地区战争和冲突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但主要国家之间,还是保持着相对平静,他还从未想过会有哪些国家主动打破这个局面,而且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展开,使用武力获取利益,越来越遭到反对。
“我的判断绝对不会出现错误,依照目前的人类发展模式,能源的争夺,还可以通过科技的发展尽量延缓,并且可以在一段时间内进行替换,但构建起各国工业及民生基础的各种不可再生资源,将会走到一个非常匮乏的程度。这将集中表现在,对海洋的争夺之上,陆地资源已经被划分完毕,唯一还有争议,储量丰富,足以维持到人类更换发展模式的资源储备地,便是海洋。20世纪爆发的世界大战,是对陆地的集中争夺,21世纪爆发的世界大战,将是对各个海域的最后划分。”能够看到这一点的人有很多,但能够肯定战争必然爆发的就没有几个,认为和平是未来主题的人还是占绝对多数,他们已经忘了,在二战爆发之前,多数人也是认为战争可以避免,和平能够维持的。
“不是早有海洋公约,难道还不能够让各国在谈判桌上获取各自需要的地盘?”江明宏毕竟不是什么战略家,他无法明白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只能从以往的例子中进行猜测。
“在人类还远未发展到自己认清自己的时候,谈判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总会有人把战争作为最后的解决手段,他们只有看到战争的结果,才会承认现实。”薛云楚不认为目前人类的理智能够避免战争,从各国虽然缓慢,但却不断稳步增长的军备支出上,他就明白,当增加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他们较力的资本,一场世纪战争不可避免。
第二卷。 第八十二章 绝代有佳人
“看来我们的这位亲王倒是不甘寂寞,”薛云楚对坐在对面的江明宏说道,他的左手位正坐着刚做完生理适应手术,从飞船出来的清珑,零陵还在飞船留守,正在监察辅助动力系统的修复进程,身为高等文明制造出来的生物复制体,只用了很短时间,清珑便明白了自己这位合作者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和势力情况。
“这就是人人向往的政治吧,就像黑夜中耀眼的烛火,尽管有焚身的危险,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向上扑去。”清珑显得非常好奇,第一次见到真正天地的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事物都有着过分的兴趣。
“没错,人类社会中还有很多类似有意思的事情,虽然生命相对短暂,但他们自己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娱乐方式,政治便是他们这种娱乐方式的最高体现。在相互博弈中,收割生命和血泪,建立在他人生死基础之上的娱乐,能让他们达到最高的刺激和满足。”
“看来,博士对人类社会中的生活还很满意,如果你不介意满足我的好奇心,能不能给我讲一些更久的经历?”平等是高等文明个体中最通行的概念,在双方合作的前提下,清珑并不怎么畏惧这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最起码对方具备足够理智,不会因为莫名的理由对她造成什么危害。
“我降落在这个星球的时间很长,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现代人类出现,基本上是在休眠的情况中度过的,除了更换躯体的需要而清醒过几次,他们进入现代文明之前的历史并没有受到我的改变,实际上我对改变他们的历史毫无兴趣,与原始人的交流是痛苦,他们没有理智,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发动战争,当然他们同时也创造了自己的文化。不过我对此没有多少兴趣。”薛云楚说着换了一个姿势,真正获得自由的他,可以不用每天将时间都用到无休止的计算之中,事情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过多的思考已经不是必要。
清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此时的她,已经沉寂在对未来社会生活的向往中了。
两人的对话仅仅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管家张姐在外面敲了敲门。
“什么事?”
“博士,杨医生来找您。”张姐在门外说道。
“让我们出去吧,让我来给你介绍你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她曾经是我的同学。总体来说,这个女人还是很善良的,当然你不要忽视她的智力,虽然我不清楚她身体上发生了那些改变,但我总觉得,她能察觉到我的不同来。”
薛云楚一边走,一边说着,“她的价值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曾经对你讲过,在这里我改进了一种脑移植手术,这种手术并不是我第一个发明出来的,只是依照地球人的行动力,在我之前还没有人成功进行这种手术,尽管他们同样可以做到移植成功,然而由于技术原因,术后病人无法长久存活,也就失去了手术的根本意义。可以说,在他们没有发明真正的智能机器人医生之前,即便拥有这种手术的全部技术,也无法将它完美地再现出来。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地球人本身素质不够,很多事情,是只有靠工具才能完成的。这种手术也是之一。但我发现,这个女人最近的突然改变,让她具备了完成这种手术的身体条件,这也是我把她放在身边的原因。”
客厅布置得优雅简朴,衬托出居住者的品行。虽然来过这里多次,但杨静怡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感到莫名的放松,如同到了自己家中一样。这种感觉,即便是在自己的宿舍也没有过。
最初她无法解释自己这种感觉,直到不久之前,她才稍稍有些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出来了,他和自己的一个同学身上有相同的气质,这种气质很莫名,可以说是一种与世无争,然而两个人的作为却绝对与这四个字挂不上边。她在很久之前便明白这种气质是什么,那是一种面对大海一样的感觉。尽管无法与对方相比,然而对方却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当薛云楚走出来的时候,杨静怡像呆住了一样,看着对方后面跟过来的一个人。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原本她认为,那些形容女人美貌的语言都是在进行夸张而已,拿一个例子来说,那些大牌女星,或许也有同性相斥的原因,尽管她们每次出场,杂志和报纸上都会用“倾国倾城”这种字眼来渲染,但在她眼里,无论是皮肤,还是相貌,都远未达到那个标准。
当然,这更多是由于她职业的原因,精于人体结构的她,自然不认为人可以长得如同漫画中勾绘的一样完美,这是人本身的生理特点决定的。
然而今天这个跟在后面的女子,却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绝对的完美,无论是体型,还是面貌,甚至连毛发都毫无瑕疵。仅仅通过医生的角度,她就敢认为,所有之前出现过的女星,即便她们无一不要依靠化妆才能展现出最美的一面,也无法与眼前这个女子相提并论。这种美丽,甚至身为同性的她,也无法不被吸引,以至于被喊了几遍也没有回过神来。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旁人对你容貌的承受力,呵呵,这样的我,可能在他们眼里会非常的奇怪吧。”薛云楚自嘲地笑了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清珑,李博士的大学同学,这次是被聘来帮他处理一些事务的,以后我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很高兴见到你,杨女士。”清珑此时心里还是颇有些得意地,吸引异性算不得什么,因为她在之前薛云楚给她的资料中,很清楚由于生理原因,这个星球的男性对漂亮一点的女人就毫无抵抗力,当然这仅仅是指他们内心,而不是他们就一定会表现出来。
“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杨静怡终于回过神来,平生第一次,她由于外表原因稍稍产生了一些自卑情绪,由于职业关系,她对外表并不怎么看重,除了那位同学之外,她还没有真正认为过有那一个人的长相能够对得起优美的文字语言。比如英俊,这个词已经用滥了,虽然绝大多数人根本达不到这个标准,顶多只能说是顺眼而已。
像这样的女孩子,难道还需要跑到这个地方来谋生?杨静怡感到一阵疑惑,她看了看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薛云楚,心里为对方的定力感到吃惊。联系到一直以来对方的表现,这让她不得不觉得对方是否有些生理问题,居然能够无视这位令她也沉迷的女人。
绝世妖娆,杨静怡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其他用来形容女人外表的褒义词,几乎都可以用在对方身上。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女人的思考
“对了,杨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薛云楚有些无奈,他的确是太低估了人类对美丽的向往,这也与他自己的经历有关,一直以来,他就没怎么与普通人交往过,总共有过初步接触的人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位,这还是包括了他那些同学在内。
“噢,是的,”杨静怡忍不住又看了清珑一眼,才回过神来,“是这样的,李博士,我想要回国看看,院长已经准假,但归国护照上还有些问题,想请您帮忙。”
人类果然还是有所不同,他们有各种情绪,包括故乡情结,在杨静怡一开口,薛云楚就明白了这一点,这是长久的文化熏陶带来的必然结果,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在潜意识中记得最熟悉的地方。
薛云楚沉吟了一阵,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需要他考虑的事情少了很多,不像以前,还要顾虑到联络者的存在,还要想到会不会对任务造成什么影响。
“好吧,我可以帮忙,正巧,乌尔斯国将要和我们国家进行一次外贸交流,需要派出访问团,如果你能等上几天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这样也能够得到不少照顾。现在恐怖主义还是弄得挺厉害的,劫机事件频频发生,让人恍然间认为是回到了世纪初代一样。”
所谓的外贸交流只是一个幌子,薛云楚准备和对方做一笔地下的秘密交易,既然来自外层空间的担忧已经消失,他准备将以前的部分技术拿出来做筹码,以加快前期的建设进程。
“不会这么严重吧?李博士,难道治安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杨静怡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恐怖主义在她看来已经快要成为历史,在只有消耗,没有补充的前提下,仅剩的几个恐怖组织力量越来越衰弱,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虽然外面的报道越来越少,但这只是他们迫不得已进行潜伏的一个招数罢了,”薛云楚像平时聊天一样说着,“无论是南韩的劫机事件,还是墨西哥的空难,真实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目标就是美国的盟友。虽然这种举动并无多少实际意义,但在他们看来,却是证明他们还存在,还有影响力的重要标志,也是支持他们继续努力下去的根本。这就是一种精神力量而已。”
“杨,不要露出这么恐惧的表情,博士只不过在和你开玩笑而已,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往往把谎言和事实混合起来,很少有人能够分辨出真假。”一旁的清珑解释道。
“好了,事情就这样吧,半个月之后,谈判代表团就要出发,我会为你办好各种证件的。”薛云楚笑了笑,以往他可很少做这些表情的。
杨静怡起身离开,走到门口,还是禁不住回过头来看了清珑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扫到薛云楚身上,最后微微地摇了摇头,才走出去。
“看来,你要想体会人类社会的生活,需要改装一下了,最起码,现在的面容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薛云楚本来并不在意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容貌好坏有什么要紧,只要能力够,才对他有用。因此,清珑在保持原本相貌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加提醒,毕竟这完完全全属于个人权利,与合作本身毫无关系,不能加以直接干涉。
“凭博士现在人类社会中的势力,引来的那些麻烦,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清珑反问了一句,在记忆中输入的女性性格作用下,让她舍不得更换成平庸的面貌。
“哎,算了,你会很快意识到,在这种初等文明里,美丽往往是一种错误的,不过凭你的能力,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是你的护照,还有身份证明,以及银行卡,我会派出几名保镖贴身保护你的安全,至于你想在哪个国家游览,这是你个人的权利,但我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向他们泄漏出我们的存在,最终的底线,只能是我在人类社会的表面身份。”薛云楚走进书房,拿了一套东西出来,最后提醒了她一句。
清珑接过证件,点点头,她对此清醒的很,刚才的客气归客气,若是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这个高等文明个体本身的举动做出来,对方绝对不会留情。
薛云楚失望地摇摇头,若不是要保持她们的积极性,他并不介意采取强制手段,刚刚的运算,已经表明,这种情况下,这个女人,贸然踏入人类社会,会带来巨大的麻烦。当然运气好的话,顶多是招惹一些无聊的苍蝇而已。
“那好吧,你先选好自己的第一站,”薛云楚见对方最后也没有改变主意,心里不禁对这个复制体的顽固感到无法理解,仅仅为了一些在初等生物面前的虚荣,便要承担莫名的风险,以及无穷尽的纠缠,真是毫无意义。
清珑眼睛转了一转,她并不愚蠢,反而智商绝对仅在薛云楚之下,而要超过所有的地球生物。虽然有心自由体验一下人类社会的精彩之处,以获取真正的自我记忆以及社会生存体验,但她还是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当然是先去看这个文明中延续时间最久的地方,博士,你不会介意我们同机抵达那里吧?”清珑摆出了自认为最有吸引力的表情,然而对方还是熟视无睹的模样,这种事实,只是让她更加坚信,不同文明生物的审美观绝对不同,但更加深了她的好奇,不知道,什么样的异性,在这个家伙眼中才是美丽的代表。
这样最好,起码你能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会有多么错误。薛云楚对方充满诱惑的脸毫不在意,低着头看着一只刚刚飞过的大头苍蝇,这种情况在客厅里可是非常少见,以至于他不想杀死这个人人憎恶的生物,他有些好奇这个小东西是怎么顽强地飞进来的,要知道所有有大空隙的地方都有纱网隔离着。
最终大头苍蝇落在了一盘水果上,这时一张苍蝇拍伸了过来。
“为什么不让我打死它,这么讨厌的东西,也容易传播疾病的。”清珑望了望握住自己左手的男人,奇怪地问道。
“没有什么,我只希望,这种降临在它身上的运气,能够伴随我们左右。”说了一句对方半懂不懂的话后,薛云楚便走了出去。
“运气,没想到这个人还会相信这么玄虚的东西,”没有社会经验的清珑现在不会明白,任何生物,不管它高级还是低级,只要它无法完全控制一切,那么运气就永远是它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因素。
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蠢蠢欲动的人啊
“器官定向培养技术?”叶芳芸听到这个消息时,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重复了一遍。
“没错,只要贵方能够提供全面合作帮助,我们将无偿向你们提供器官培养全程技术,包括人员培训。”按照薛云楚的吩咐,江明宏拨通了秘密联系的号码。
“全面合作具体指什么?军事,工业建设,农业援助,还是全部包括?这种合作要求,我们可是很少见到。我无法马上给你答复,需要向上级请示。”叶芳芸感到一阵迷惑,对方突然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是说他们内部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说,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要知道建设一个国家,和经营一个公司,完全是两码事,就算一个英明的领导人,在没有足够优秀的班底之前,也绝对不可能把国家建设好。对方外面表现出来的势力,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型公司而已,要想处理国家建设中的种种难题,还是远远不够的,现代工业千头万绪,能源,交通,国防军工等等,无不需要大量的人才储备。
“我们需要贵方首先在能源建设方面提供全面帮助,包括承建无限制数量的核电站,以及提供后备技术人员培训,继续加大以往在交通建设上的合作程度,然后是帮助我们培训更多教师,当然我们会付清费用,只要贵方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江明宏明白这种条件十分有后,不担心对方不会答应。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对方都有大有可图。
叶芳芸一阵心动,先不提无偿的器官定向培养技术,单单是对方提供的合作项目,就能够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而且还有助于国家在非洲势力的进一步渗透。
“请您等待三天,我想您会得到满意的答复。”说完这句话时,叶芳芸简直无法抑制内心的欣喜。对方如此迫切的要求,让她感觉有更多的机会出现。一直以来,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就像是无欲无求一样,从未主动进行过任何接触。可以说,若是对方还是一直保持神秘状态,他们就无法获取更多有可能出现的超时代技术,没有人能够肯定对方会再次泄漏出某些技术出来。观看他们以往的手笔,她很清楚对方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潜力。
现代国家之间的竞争,最终就是相互之间高科技实力的竞争,这点在战争之中体现得越来越明显,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一样,科技实力,可以直接决定一场局部冲突的胜负。
这是否可以看成是,双方的信任程度的又一次升级,叶芳芸一边发送着秘密消息,一边想着。
布置完建设任务之后,薛云楚开始制定一个详细的短期建设规划。审判者最后的说明,让他放下了最大的一个包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应用各种最新技术。
现在首要任务就是继续建设核电站,正如他给江明宏下的命令一样,用来给那艘飞船提供部分能源,从而能利用飞船剩余的系统,批量制造出一批武装力量出来。虽然不利用飞船,他同样有能力人为制造出一批绝对忠诚于他,并且拥有地球上最高战斗力的士兵,但需要的时间实在太长,而且无法形成规模,再加上训练的时间,根本没有实用价值。
这段时间需要花掉三到五年之久,在这个时间段里,可以同步进行各种基础建设,包括道路交通,农业改造,以及工业奠基等工作,正常人绝对不可能负担起如此繁重的任务,也只有不知疲倦的他,才有可能独力进行一个现代国家的改造工作,并把它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依照他的运算能力,这个五年规划制定得快而详细,结合了目前这个国家的极端落后情况,以及目前动荡的邻国局势。
乌尔斯的邻国包括乍得,苏丹,这两个国家像钳子一样将这个内陆国家牢牢地封锁起来。和一些非洲国家一样,反政府武装同样困扰着他们,从建国之初,政见不同者,便不折不挠地依照自己的方式,试图改变自己的国家,尽管他们的行为,在让他们的国家越变越糟。
这给他的计划中带来了不少变数,这些反政府势力,从来不进行任何建设,只有不断地袭击,破坏,给国际社会不断造成非洲持续动乱的印象,极大影响了非洲国家的引资计划,使得整个非洲的引资总量,甚至不足亚洲的十分之一。
最直接的一个影响便是,由于邻国苏丹再次发生地区性动乱,使得乌尔斯国本来已经有所起色的旅游业再次陷入停顿状态,从前年平均每月超过数千外国游客,到现在每月不足一百,其波动幅度令人失望,本来生活有所改善的当地部分居民,只能重新回到收割打猎的原始生活。
这使得他迫切需要属于自己控制的武装力量,以维护本地区稳定,保证外向型经济的顺利发展。
弄完计划,薛云楚离开了自己的住处,驱车赶往王宫,这也是一个不便之处,由于种种限制,他还无法直接控制这个国家,甚至也不能使用控制芯体来直接控制新王,因为他不想引起大国们的过分警惕。虽然目前他们在这个国家的做的一切,已经让别人明白,绝对不怀好意,但起码表面上来看,他们还是属于友好支援落后地区的一类人。
摄政王克斯特,早已住进王宫,此时正在翻看大臣们的奏折,这种古老的处理政事的方式在这个时代,显得是如此落后和低效。
“顾问先生到了。”侍卫官上前提醒了一句。
“先让他在外面等一会,我还要看完这份。”克斯特亲王坐在办公桌后,并没有抬头。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摄政王殿下才好整以暇地走出来,殊不知他的这种行为已经引起了对方极大的不满。
第二卷。 第八十五章 无知
看着走出来的亲王殿下,薛云楚没有多说什么,无论是谁,登上高位之后,总会自觉或不自觉想表现出自己的地位不同来,虽然这非常无聊。
“亲王殿下,这是我对贵国建设,提出的一些建议,请您过目。”相对谦卑的口气之后,是一叠数十万字的文件。
身为摄政王,名义上独揽大权的克斯特,此时还是比较清醒地,如果不与对方合作,那么他的国家刚刚出现的一丝契机就等于白白放过了。因此,尽管他一直以来,非常仇视过去的殖民者,连带着对前往非洲大肆投资采掘非洲矿产资源的现代公司也没有太多好感,但还是对江明宏的黄龙公司保持着宽容态度。
然而克斯特真正的想法却和自己的王兄非常不同,老国王受到西方教育,因此表现得对现代文明有很大的个人情节,加上个人性格原因,许多国家大事的处理上并不清醒,一味相信对方会友好支持他的国家进步。相对而言,克斯特亲王的政见就非常明晰,在保持独立地位的同时,利用对方提高国民素质,增加王室权力和收入,进而改造国家。
亲王当政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要求所有开办的学校中,必须将教授本国文字作为第一任务,所有考试中也是以此为重,其次便要求黄龙公司提供更多的译作,以供本国官员学习。
显然,克斯特亲王的这一做法完全符合本国利益,他很清楚地看到了教授外语的一个弊端,文化侵蚀,尽管他不十分明了这个概念,但一个连本国文化都忘记的民族,是不可能真正保持住独立地位的。
克斯特亲王的想法很好,但现实却不是那么美妙。继承过来的一帮大臣个个昏庸无能,多数已被收买,发下去的文献资料绝大部分被束之高阁,在他们看来,反正事情都有人去做,何必还要累死累活,况且什么也听不懂,不如在家休息玩乐,还有公费旅游可以去欣赏世界风光。至于教授当地土语,本来文盲率就极高,前来执教的老师又没有几个是当地人,那些外来教师都是黄龙公司在付薪水,很少有人理会这种部落酋长似的命令,继续原来的教法。
此时的克斯特亲王,正在仔细翻阅计划书,虽然他从内心底并不信赖对方,然而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计划绝对不是他,或者手下的那帮蠢柴们想得出来的。目标,所需时间,执行方式,出资人,等等一切均规划到最小的细节。
看完之后,克斯特亲王久久不语,不是计划不好,他一点都不傻,要是完全按照计划中的去做,那么他的国家也不是他的国家了,完全被人控制住了,一个现代国家中,最重要的交通,能源完全被外国公司掌握,他还能做出什么变革出来。
“文件我还需要仔细地与大臣商议,顾文先生,可以先离开了。”让侍卫官送走人后,克斯特亲王抓着文件,重新阅读了一遍。
没有办法,无论是人力还是资金,王室都没有任何优势,根本不可能插手进去,克斯特亲王突然想找一个人商量,但他很快发现跟随在他身边的人,除了忠心,一无所有。
想想看过的其他国家发展资料,无一不是在对外合作中,锻炼本国的工业实力,学习对方的技能,然后转化成自己拥有的。然而这些方式完全不适合于他的国家,没有足够素质的基本人才,一切都是空谈。
克斯特亲王同时又十分清楚,对方不是傻瓜,如果不答应这些合作条款,对方是不会花几十年的功夫白白地为他培养人才的。
连续十几天,克斯特亲王都没有对这份五年计划作出什么答复,他试图找到一个办法,避免本国经济完全落入外人掌控,又舍不得计划中描绘的美妙前景。王室收入的大大增加,经济的突飞猛进,外来投资的涌入,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按照计划去做,就会水到渠成。
在这个最后时刻,美国人上门了。善于捕做机会的他们,敏锐地发现,新上台的执政者与原本的支持者之间出现了嫌隙,以往那种紧密关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美国政府一向倡导和平发展,……”前来谈判的少校军官不管自己口中的话多么荒谬,对他们来说,不撒谎的一天,就和不祈祷一样难过。
“说吧,你们都有什么要求,不要拿那些无用的话欺骗我,你们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克斯特亲王皱紧了眉头,他开始感觉自己接见他们是一个错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撒谎撒的如此流利和理直气壮。
提供高大六点七亿的美元贷款,用来修筑教堂、学校、医院等,附加条款是雇佣美国人做国家经济发展顾问,给美国公司以同等投资待遇,……,平心而论,条款中没有什么苛刻的内容,最起码涉及到政治主权的内容都十分温和,但最后的抵押物,让他明白了对方的用心所在。租让一块面积在一百平方公里左右,位于东北边境处的土地,租期三十年。
但克斯特亲王并没有上当,他根本不相信对方口中所说的帮助落后国家之类的美丽谎言,那些东西可以用来愚弄没有见过世面的部落首领,但他显然不是。
然而现实利益放在他的眼前,拥有了这笔钱,以及送来的美国顾问,他就可以在各种行业的建设发展中,让国家占据某些行业的主导地位,不至于和以往一样,只能靠地皮和一些人工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股份,把控制力白白送给别人。
至于租让国土,若是在别的国家,绝对要与卖国画上等号,然而克斯特亲王明白,虽然在以后会让他背上很多骂名,但现在,国民甚至包括大臣在内,他们还没有完整的国家概念,甚至连领土分界线都没有几个人真正清楚,多数人心里只是按照沙漠和山谷将自己国家与邻国分割出来。
当然在同意之余,克斯特亲王还是自以为是地耍了一个心机,他要求对方不能将租让的土地上用于军事用途,否则有权收回。
显然没有真正经历过政治争斗的亲王,有些忽视美国人的拿手好戏,在他眼里,只要保持住目前的国际地位,便能在大国之间维持住独立的地位。
许多自认为高明的政客都一个个倒在变化莫测的政坛上,甚至有些进了监狱,还有的丢了性命。当事实没有到来之前,没有人能够肯定这位亲王的想法不符合现实。
第二卷。 第八十六章 生活
飞机在印度洋上空稳健地行走在云彩之上,两万米的高空,向下望去,只是蔚蓝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景物,也谈不上什么景致。
作为国家领导人专机,本来可以乘坐三百人的大型客机,现在只是零零散散地坐下了二十几人。
乌尔斯国赴华谈判团,然而让人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一个黑人,也就是亲王殿下上台之后,第一个提拔的,外交大臣桑德斯,也可以算是现代国家中最差劲的外交官,因为他连世界上到底有几个国家都算不清楚,让人怀疑他到底能在这种以复杂著称的谈判活动中起到什么作用。
漂亮的空姐每隔一段时间便来服务一次,询问客人有什么需求,不过这位大臣的目光却集中到了坐在顾问先生旁边的那位女士身上。
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人会去关注这位外交大臣的丑态,因为其余二十几个男人,除去六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还能够维持住仪态,能够保持警惕外,其他人都不时地以各种借口或方式频频向那边施以“注目礼”。
好在,这里没有真正的外人,就连桑德斯这个外交大臣也在上任后不久便被收买,他们都知道坐在美女旁边的男子,拥有怎样的地位,虽然名义上仅仅是顾问,但随着日常接触,谁都清楚,这位顾问说出的话,不仅老国王言听计从,就连他本人的私人老板,也从未真正违背过。
美女虽好,但饭碗更重要,男人们还是保持着理智,并没有做出任何太过失礼的举动。饱饱眼福还行,但还没有人主动向美女搭腔,以免被误认为有意。虽然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但饭碗是管住一个人的最好方法。
到了首都机场之后,美女的轰动效应才第一次展现出来,来往接机的人,机场工作人员,无一不把目光投向了这位绝世美女。
“原来,世间真的有沉鱼落雁的女子存在阿,”一个快要老掉牙的老头极力睁大着眼睛。
“明星是个渣……”说这句话的竟然是一个追星族。
……骚动并未持续多久,事实上也不太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美貌就造成多大的事故,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猎奇的心理在围观而已,美女再美,他们也知道和自己无关,饱饱眼福就行了,至于要去跟踪,尾行,只有少数精虫上脑的家伙才会去做。何况看看对方一行人的架势,注定是和某些大家族类似的情况,普通人对此还是分得很清的,而且他们认为这才算正常。
“看来你上街,还是要戴上一双墨镜的好,”在早被安排好的长泰五星宾馆入住下来之后,薛云楚来到清珑的房间里,过来询问她这些天的打算。
“那倒是的,不过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场面大啊,连一些二流明星的场面都比不过。”清珑毫无自觉,反而颇有不满地说道。此时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智力超群,可以维修一艘宇宙飞船的士官,而是一个正在上学年龄的青春女子。
“那些是有提前安排,而且有些名气的女人,两者根本没有比较的可能。”薛云楚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确,一个容貌如此突出的女人会引来一些围观,但这要看国情,在华夏这块地方,尤其是首都,相对还是较为保守的,不管心里怎么想,在外面,人们还是要顾及自己形象的,并不会肆无忌惮地盯着美女去看。那种人,往往被斥责为色狼,打上品行地下的标签,这种无形中的制约才是最厉害的。
当然在某些国家,就说不定了,传统还是有传统的好处。
杨静怡此时没有那么多烦恼,她虽然很羡慕对方的美貌,但不知怎么的,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那位高高在上,担任谈判特使的国家顾问先生,更加看重于她,而不是他那位名义上的大学同学。
尽管不知道这是否属实,但女人的直觉往往可怕,她也是相信这句话的。以后的事实证明了她这种想法的正确。
刚刚在宾馆住下不久,杨静怡就向接待人员打了招呼,去处理自己的私人问题,排在第一的当然是探亲。好在国内民航发展迅速,许多级别较低的城市也已直接开通,回家只需要几个小时,远比挤火车方便得多。
出门在外的子女,在现在这个社会 ,一年半载不见父母一面已经平常,至于三年不回家的也大有人在,颇有向西方国家看齐的趋势。因此,杨静怡的这种情况,虽然年过半百的父母口里多有抱怨,但心里还真没看得太严重。
在久旷的家里呆了不到一星期,杨静怡就接到了很多电话,多是以前的同学,从高中到留学时代。
“爸,妈 ,今天我去市里参加一个同学会,可能会晚点回来。”杨静怡看着一张请柬,头也不抬地说道。
“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车多,”杨母照例是一番唠叨,但并没有阻止女儿成行的意思,当然这和另外的事情有关。
“好了,小静在国外独立生活了这么久,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杨父正在看报纸,托女儿的福,他已经早早退休,事实上很多人不愿意退休,仅仅是因为退休后生活保障并不好,和所谓的精神空虚的关系并没有言论中的那么大。
“杨主任来了,欢迎欢迎,”在市立中心酒店门口,杨静怡看到了这次同学会的发起人,大学同学成学文。
成人的同学会早已脱离了初高中时代的纯真,除了怀念学生时代之外,更多地还是一种心理的比较,以及拉拢各种有用的关系,虽然俗气,但却是一直不变的习惯。
“来来来,让我们为了毕业十年后的重新团聚来干杯!”在类似话语中,杨静怡和她的同学们度过了同学会的开始阶段。
“大家各自介绍介绍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吧,也让我们再熟悉熟悉,”说这句话的人口里带着几分得意,浑然不觉这些话在无意中就得罪了一些人。不过话说回来,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谨慎小心,这种场合本来就是宣示自己成就和与众不同的地方,若是还和平时工作时一样,那还搞这些干什么,直接开会就算了。
同学们一个个自我介绍起来,并无多少拘束,看得出来,能赶来参加的人多是有了一些成就,否则也会找一些借口推掉。
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恐怖事件还是……
久别之后的同学会并未给杨静怡太多的惊喜,相反,同学们不时流露出的成人做法,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一个主旨在于回忆的事情,也被渲染了太多功利色彩。
几天之后,她再次得到邀请,不过这次是来自乌尔斯驻华大使馆的。
“先游览一些古迹名胜,让我看看这个文明到底创造了哪些东西,接下来,是看一下他们的文学艺术作品,包括……,这种生活真是舒服,比起整天面对冷冰冰的机器仪表好的实在太多。”清珑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正翻看着一张首都地图,上面被她用笔标示上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圈。
这样说起来,自己还从未真正单独为了消遣而花费过时间,薛云楚浏览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记录后,发现了这个令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的事实。
像驴马一样的干活,等拉不动磨,驾不动车的时候,再被宰杀,自己之前的经历和它们没有任何分别。
“博士,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是不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清珑看了一阵,发现静坐在一旁的男人脸色阴沉,带些关切地问道,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里,她真正能够依靠的人,还是只有他一个。
“没有什么,正好谈判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暂时先让杨医生陪你两天,等你熟悉了这里的人文风俗,就可以自行出去了。”薛云楚淡淡地说道,他毕竟不是普通人类,没有自怨自哀的情绪,事实上就算是当时没有逃过审判,他也不会有什么后悔,因为他已经作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好在结果让人出乎意料地好,不仅逃脱了审判,还被容许在地球文明中肆意发展,这可以看到审判者们并非真正看重那些初等文明,而更多的是在于不容许高等文明破坏自己定下的秩序规则。
清珑不置可否,她本来也没打算让这个整天忙得头尾不着地的家伙陪自己,有他在身旁,还是不那么自由地。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杨静怡也办完了自己的私事,于是被清珑拉去,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去游逛首都。
虽然现在有很多时间,但除了必要,薛云楚并不想浪费大把时间,去一步步地游览风景,他宁可去看它们的全息录像。
在房间里开始整理谈判要点,虽然可以预见,这次谈判会很顺利,然而也不能排除会有意外发生,包括有些人不理智的做法等等。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下午,这时房间的电话急促地响起。
“喂,我是李如兵,有什么事情?”薛云楚自然不会忘记了现在还在用着假名,问道。
“博士,不好了,我们在故宫天坛碰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威胁要炸毁古文物,”话筒里传来杨静怡的声音。
“你们有什么危险没有?”薛云楚不慌不忙地问道,他知道在那些高级保镖的暗中护卫下,直接针对她们的威胁会在第一时间内解除,情况应该是她们附带着遇上了这起案件。
果然,杨静怡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判断。
“我们倒没有什么,现场已经被封锁,现在我们正在外面看警察处理,不过那名案犯精神非常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定时炸弹。”
看来,游客太多,加上一直以来故宫就没有发生过太大事故,使得安检人员松懈了不少,竟然能让身带炸药的人混进去,不过这起案子倒有些不同。别人是劫机劫人,对方倒是明白,在这个地方人命不贵,哪怕是人质死了,暴露出来的案犯也休想逃脱。
“我打电话给负责人,让他们带些最新型的电子干扰仪器过去,这种事情普通警察可能处理不好,应该交给安全人员去做。”
薛云楚不打算亲临现场,远离任何危险是他的第一准则,让他吃惊的事,女人的好奇心实在太强,在没有直接人身危险的情况下,两个女人竟然还不回来,就在远处看现场处理结果。
“喂,叶主任吗?”薛云楚打开电视,转到实况新闻报道频道,果不其然,一名记者正在报道这起发生在首都重地的恶性事件。
“是我,李团长,有什么特别问题?”
“我的两个同事,在故宫天坛遇上了一起正在发生的爆炸案,希望你能派手下盯着她们。”
“这个,虽然不是我的处理范围,不过还是可以办到的。”叶芳芸顿了一下,说道,“我的同事已经有专人去处理了,应该问题不大,犯罪者的智商并不高,虽然有些技术,但我相信会很快解决。请顾问先生不要担心。”
打完电话,薛云楚守着电视,看现场直播。
这个世界上除了军人警察等这些维护安全的职业会经常出生入死,还有一种职业明明可以安安全全地工作,但还是有人或为了荣誉,或为了责任,或者为了钱,同样进入险地,这个职业就是记者了。
若是提前十年,这种现场,绝对不会容许记者来添乱,何况报道出去会大大损害首都形象。不过新闻自由的说法越来越有实质性,反映到现在,就是本该严密封锁的犯罪现场,也容许记者们现场播报。当然这里面未必没有化被动为主动的意思,反正随着网络日益发达,这种案件绝对封锁不掉消息的,不如大大方方地让记者报道,反而能够反映出执法部门的高效。
一个人影在屏幕中心闪动着,32英寸的等离子电视,将整个犯罪现场反映的非常清晰。中年人,面目憔悴,除了手腕上绑着一个电子表形状的东西外,全身上下没有其他异常,根本发现不了炸弹在什么地方。
脉动式起爆器,薛云楚心里闪过一个名词,利用人的脉搏跳动来决定是否起爆。一旦脉搏停止跳动,就会发出特殊电波,引爆炸弹。而不是她们认为的定时炸弹。
不简单,这绝对不是什么个人行动,没有一个组织,是不可能拥有制作这种还属于机密电子设备的技术。
这就很棘手了,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狙击手行动,若是使用一般的起爆器,狙击手完全能在他按下按钮之前,打断对方的手臂,在使用各种谈判技巧干扰对方精神的同时。
一位美女记者此时正略带兴奋地进行报道,不能说她就是高兴,仅仅是出于职业习惯。
“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位罪犯,我们已经调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本是一个破产电子厂的工人,由于年龄偏大,长时间无法再就业,家庭困窘,妻子也由于多年劳累患上了重病,然而他们并没有任何医疗保障,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不知道是否与他的家庭情况有密切关系。”
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人间天堂
“为什么没有人帮助我,一个个只会看不起我,……”中年男子情绪激动,泪流满面,完全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匪徒,这也可以理解,否则的话,他可以选择一个人数更多的地方来实施他的勒索行为,而且计划也处处漏洞,起码应该不出面,在暗处敲诈成功的可能性更大,现在摆在明处的话,无论如何,警察们顾及脸面,也不会在国际游客面前放过他。
让一个好人去做罪犯,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漏洞都是正常的,薛云楚明白这点,何况许多事情即便是很有经验的人去做,一样可能出现疏漏。
故宫天坛,古代皇帝为江山社稷祈福的地方。巍峨的古建筑,此时却笼罩着罪恶的气息。敢于在这种神圣地方犯罪的人,更大可能是脑子已经出问题了,这点用来形容正在发抖的中年人再好不过。
彭国成,一个原本木讷内向,老实的经典中年人,在家庭巨变,失业,被人蔑视,讥讽的过了三年,最后当他唯一的心理依靠,卧病十余年的妻子终于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选择了这条路。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申请过援助,甚至上网发布过自己的真实信息,这也是案发不久后就被迅速查出真实身份的主要原因。然而像他这种情况的人实在太多,大多数人最后只能无力治疗,等病人去世,才能让家庭发生转机。
这种故事实在太滥,已经不能引起现代人多少怜悯。在妻子被宣判为癌症晚期,无法治疗的当天晚上,他就做好了决定。
脉动起爆器,是他们厂子秘密承接的一个军方研究项目,他也参与其中,原理并不复杂,结构相对而言也比较简单,只不过需要非常精密的设备加工,已达到精微控制的效果。他手腕上的这个,只拥有一个简陋的外壳而已。
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东西能威胁到他了,当然有些人,会把一些东西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还是可以威胁到他们的。
彭国成,在决定自杀前,唯一想的就是发泄,他恨这个不公平的老天,为什么让他的妻子得上了无法医治的重病,他此时心里充满了怨懑,为什么大多数的人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他就不能?
多数真正想自杀的人,都是悄悄进行的,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死的透了。
但例外还是有的。
“你们这些笨蛋警察,有种开枪打死我啊,哈哈哈,”彭国成已经进入癫狂状态,语言也越发混乱,“该死的老天,我就死在祭拜你的地方,让你不得安宁!”
他这么做有什么用了,和周围好奇围观的人不同,清珑带着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进入人生最后时刻的生物。以她的智力,自然明白,这个人死志已坚,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最后一口气发泄出来。
“你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对劲,”身旁的杨静怡看到女伴的异常,关切地问道。人总是下意识地对美好事物产生好感,这一点连她也不例外,仅仅是认识不到三天,两人便成了要好的朋友。
“这个人真是太可怜了,”清珑没有转头,低声地说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天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他选择了一种偏激的方式,”杨静怡刚刚从围观人的议论中得知此人身份,不过她毕竟是在医院工作,几乎每天都能碰到新入院的绝症病人,虽然没有形成铁石心肠,但对这方面的承受力,还是远超出常人。就算最发达的国家,对于疾病的治疗,也不是尽善尽美的,何况现在国家仅仅是初步进入中等发达国家系列,许多社会保障地进行工作也刚刚有了一点点转机,根本不可能及时地照顾到所有需要的人。这无法去直接责怪某个人,或者社会。
“在哪儿死不好,竟然跑到故宫里来,还威胁着毁坏国家文物,真是败类。”周围议论纷纷,但这些自命正义的话语,还是让清珑感到一阵寒意。这些生物,对他们的同类,竟然可以做到如此。
她还算幸运,没有在古代看到砍头示众的场面,那才是最能反映人类心底最黑暗一面的时刻。
但她毕竟是高度理智的复制生物,不会做出任何泄漏身份的事情,所以她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围观,而没有义愤填膺地指责那一个人。
一个接一个的谈判专家,心理专家,上前要求他放弃这种没有理智的行为,家庭问题,可以通过社会组织来解决,不能采取这种极端手段。
“算了吧,你们这帮虚伪的家伙,每次我去找你们,都要先填写层出不穷的表格,然后是坐卧不安地等上多半个月,最后再告诉我申请没有通过。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这帮官僚,不是想要政绩吗,不是一个个都高高在上吗,怎么也没有想到要求我这个,你们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的刁民吧,哈哈哈,……”彭国成眼前模糊了,一幕幕景象出现在他面前,在医院里下跪,到救助机构填表,低头求人,屈辱,压力,这些让人难以忍受的东西,终于要完完全全地摆脱了!
从故宫回来后,清珑的情绪一直就不高,原本美妙的幻想,被血淋淋的现实捧得粉碎,她现在才明白,生活,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和她一样,不过是挣扎着生存而已。或许他们平时衣食无忧,但他们要祈祷,自己不要碰到地震,火灾,或者绝症。
“博士,最后那人怎么了?”到了后来,呼啸而来的军警,将人群从故宫里面疏散走。因此她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尾。
“还能怎么样,死了,”薛云楚轻描淡写地说道,每天都有无数人的死亡,这种小事,实在不可能引起他多少兴趣。
“生命真的很脆弱啊。”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里,清珑失去了四处游玩的兴致。
薛云楚懒得管她,一个制造生命是不可能真正了解这些人类的悲哀。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这些都是关系到他能否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事情。至于普通人到底如何,如果与他构不成利害关系的话,他是没有功夫去过问的。
“高等文明社会里,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在一天晚上,清珑若有所思地问道。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个体都能及时得到社会的第一时间救助,犯罪事件基本为零,除非不可抗力的星际灾难,一般的灾害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命运。”对这点,薛云楚倒没有说谎,基本上发展到初等文明阶段后期,“人间天堂”就已经基本实现了,虽然人还是不能不死。连星球都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身为物质个体远小于它的生物个体,又怎么可能永远不死?只要能在活得时候,足够幸福,就是天堂的标志。
第二卷。 第八十九章 国家合作
“修建十五座第四代核电站,全部工期要在十年内完成,李顾问,这个条款太苛刻了,据我所知,即便是西方发达国家,也只有少数核电公司才完全掌握了第四代技术,要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同时完成这些核电站,我们很难承受。”戴着眼镜的外贸司司长为难地说道。
“无力承担吗?那只好让给其他国家来做了,……”薛云楚没有把话说明白。
司长的本来意思是要对方提供更多的资金,宽限更长的时间,而绝对不是削减合同份额,上门的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何况国内刚刚在这几年中通过一系列战略交换手段,以及自我研发,获得了较为完整的民用核电自主开发建设能力,正需要国际市场的大笔订单,来进行检验和发展,与欧美公司竞争。
对方肯抛弃技术成熟,已有合作先例的西方公司,把这些合同交付给己方,不如说,这是建立在其他方面的合作基础上。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要是真的少拿一个工程,在座的几个公司代表心底一定恨死我,司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十年的时间太短,我们希望能够分批进行这些电站的建设,整个工期估计需要二十年左右才能全部完成。”
十年,二十年,时间一下子长了一倍,不过还可以承受,不要让他们弄出什么伪劣产品就好。伪劣工程哪国都有,尤其是在落后国家建设的时候,即便是西方那些成熟的老牌公司,也是能骗就骗,否则也不会有沃尔玛恶意支付超低水平工资的事件了,降低成本,是公司的本能选择,如果没有外界强力约束,什么公司品质都是扯淡。
然后是一轮艰苦的谈判,说是两国之间的商务谈判,但了解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超级跨国公司,与母国之间进行的一次合作活动,背后到底有什么内幕,就不是普通人可以了解的了。
与会代表们各怀心思,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管这个公司怎么折腾,但从目前看来,还是完全国家利益的,无论是出于战略考虑,还是实实在在的眼前利益,合作永远是首选,打压则是愚蠢人的行为,国家得不到任何实质好处。作为越来越务实的政府,这点判断力还是人人都有的。
“现在是军购合同的谈判,”谈判代表又换了一批,乌尔斯国这边唯一没有动过的还是薛云楚自己。
“各种型号的军用飞机,包括预警机,战斗机等,还有地面部队武装,导弹,轻重武器等,均需要达到国际主流标准,”薛云楚说道,他并不想使用超时代的武器去欺负别人,那很容易打乱文明进程,使得他无法正常判断文明的发展方向,而依照地球文明本身的内在动力,完全可以在没有外来强力影响的前提下,自我进化到较高阶段,当然这里面风险也会很大。但把握可以预见的进程,永远是他的原则之一。
只有同步使用相同的规则,才能够保持住这个文明的发展方向,他现在还是和最初降临到地球的想法差不多,吸取地球其他地区的发展精华,构造出属于自己的武装势力,这是一个最稳妥的方法。谁都知道,模仿要比开创容易得多,也稳定的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以获得丰厚的收益,与此同时,他也要承受中毒而死的风险。
一度强大的苏联,第一个建立社会主义的国家,最后还是瓦解掉了,到现在还落后于他曾经欺压和支援过的邻国。这就是文明的复杂性,没有人能够保证一种制度就是完美的,不可破坏的,对这种情况,薛云楚有丰富的资料记载,自然不想重蹈覆辙。现在的他更不想在自己的胡乱干预之下,地球文明突然毁灭,那么他也很难幸存。毕竟他远远不是无敌的存在,大规模的爆炸,火山爆发,地震,这些强有力的破坏行为,都会直接夺取他的意识,连再次寄宿的机会都没有。
慢点无所谓,但关键是要稳步前进,这是他产生意识后一贯的指导思想,也多次拯救了他的性命,才熬到了相对自由的获得。也许里面有很大的幸运因素,但他的这种一贯做法,却是根本原因所在。
军购合同,可不是光靠嘴皮子,是要实地看武器性能的,导弹,准不准,是要拉出来打靶的。
一连三个星期,连续参观了数十家国家军工厂的武器展示,以及三场军事演习。
唯一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便是,一系列新概念武器的初步展示,当然机密还是机密,只是介绍了模型以及攻击力,具体的原理和建造地点还都是保密。
高能激光武器,可以直线攻击到数千公里以外的目标,其作战半径,仅次于洲际导弹,和超远程战略轰炸机,然而安全性和成本,是两者无法比较的。当然还很不成熟,仅仅出于试验阶段,尚无法投入正式生产。
最新太空卫星定位系统,这将是未来战争的重中之重,十五世纪之间决战于陆地,十七到二十世纪决战于海洋,二十一世纪决战于太空。这是指的战略优势。两次世界大战,输的一方无一不是丧失了制海权,以至于被动挨打。
同样,二十一世纪,谁要是无视太空的发展,那么就注定他的失败。
和平开发太空,永远都是一个幌子,大国们心里都清楚,只要地面还存在争斗,这个战略高地就不可能不争取。无论武器发展的多么先进,定位,侦查永远是第一位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话,绝对是千古经典,这也是美国军校推崇《孙子兵法》的第一原因,而且他们也是这么做的。无论是gps卫星系统,还是无人侦察机,都体现了这一点。
“国家军力发展的相当迅速,完完全全抓住了最重要的几个战略点,中华民族的兴起是不可阻挡的。”说是这么说,但薛云楚还是清楚地明白,许多参与展览的武器虽然式样较新,但功能指数上还是和国际主流有不少的差距。只是由于资料的记载,他本人所在的这个国家自建国以来奉行的政策符合他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需要,不会有太大直接冲突。所以尽管他同样有和欧美等国俩联系的多种上层渠道,但他还是尽量避免与他们合作,以防这些国家的势力延伸到自己控制的地盘上。他可不想,自己花费大量时间控制下的势力被别人轻易找到借口干预。
前前后后花去了三个月的时间,这轮略显漫长的谈判总算结束了,华乌双方均达成了满意结果,合同总价值超过一百五十亿美元,这已经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巨大数字,从经济到军事,无一不包,这也是非常罕见的对外贸易合同,因为它实在太片面了,通篇都是购买,这里面还有相当份额属于华方志愿援助,即便如此,其利润也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常规的国家贸易合同。
做出这种举动,是因为薛云楚想要拉拢一个足够可靠的盟友,在未来的数十年发展中,能够提供这种服务的,起码是政治声援的,只有华夏一国,尽管由于地理因素,即便遭到外来武装干涉,也不可能得到直接的武力援助,但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名义而已,对于核心武装力量的建设他早有详细规划,足以维持这个国家的独立地位。这个选择只能是自己名以上的祖国,无论从人文上来讲,还是从现实利益上来讲。
而对于华夏来讲,由于在非洲投资的大幅增加,来自非洲本土势力的武装袭击也开始逐年增多,油田,矿井等工厂屡屡遭到袭击,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不是靠以往的友好关系,就可以避免的了。这个时候,同样迫切需要一个真正稳固的非洲盟国,来替他们打开缺口,同时保护日益扩大的经济利益。
当薛云楚一行正在华夏国谈判的时候,摄政王,克斯特。乌尔斯,也在布置着自己的一切。
“不行,这样下去,我的国家就完全成了外人的了,”克斯特亲王在王宫里走来走去,今天他又看了十份有关于黄龙公司的奏折,均是各地部落首领申请与黄龙公司展开合作,加入那个新开设的农业股份联合公司的事情。
农业,只有规模大,才能出效率和降低成本。而乌尔斯国内,掌握大量土地和牧场的除了王室,祭祀之外,便是各个手握实权的部落首领,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首领,加起来的土地超过了乌尔斯国土面积的十分之一。
克斯特亲王很敏锐地看到,这个外来的庞然大物,正以各种小恩小惠,把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拉拢走,全然忘记了这会导致以后只能依靠对方来生存的必然结果。
“这种情形一定需要改变,”克斯特亲王停住了脚步,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想与他们对抗,只能从暗处下手,现在是不可能的,连一个有远见的人也没有,还是需要在那些年轻人里找支持者。”
暂时隐忍几年,等受现代教育的乌尔斯人毕业后,便有办法了。克斯特亲王自我安慰道,他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在面对现代世界的庞大力量,一些阴谋手段是很难发挥作用的,除非自己能够控制一个同样掌握现代技术的本国势力。
然而正如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一样,人最难认清的正是他自己,克斯特亲王也不例外,在抱定反噬的注意之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蚂蚁与大象的差别在哪里。
第二卷。 第九十章 婚礼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波澜不兴,除了世界上还屡屡有各种事件发生。曾经身为非洲桃源的乌尔斯国不再宁静,还保持着纯朴、无知的土人,自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动地接受了外来人的这种好意,正一步步地被指引着为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努力着。现代国家的雏形也在一点点地浮现出来。
时光飞逝,在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唯一值得记述的事情,便是薛云楚与杨静怡的婚礼。
结婚是必然的,无论是从外人的看法,还是从潜伏的本身来看,尽管薛云楚毫不在意对象是美是丑,身份家世如何,他也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尽管有不少王室和家族有过类似的意向。
选择杨静怡作为伴侣,原因并不像外界想的一样,什么日久生情,什么各有所好之类的说法。对他而言,尽管杨静怡本身有非常高的价值,这点其实并不重要,最关键的事,她曾经先后作为两个高等文明体的宿主,尤其是后来审判者的原因。一方面是莫须有的运气因素,
最深的一点却是,他还有一种把她作为一个见证的心思,因为当初宣判他无罪的审判者,就是通过杨静怡的口说出来的。
地球上的爱情模式是很简单的,要想达成结婚的最终目的,首先男方要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以维系婚后生活,如果金钱足够多的话,女方对男方其他要求一般会直线下降。
其次就是要求男方的本身条件,性格,能力,相貌等等。这些薛云楚都不缺少,无论哪点,都远远超过一般人。女人嫁给一个男人,对这方面的要求并不高,脾气要好是一个基本,否则的话,婚后会非常难过,哪怕是对方有万贯家财,面对一个天天脾气暴躁,动辄打骂的丈夫,绝对没有任何幸福可言。
恋爱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无非是谈谈话,送送花,说说未来,等等,这些工作,薛云楚做过不知道有多少次,虽然在地球上还是头一次的,但宇宙中的繁衍活动还是有一套通用的规则。
床上。杨静怡起身,转头看了看刚刚成为她丈夫,也是未来家庭主人的薛云楚,心里百味杂集,既有庆幸,爱慕,也有一丝遗憾。
接受对方的求婚,她并没有多作考虑,作为女人,她已经二十七岁,马上就是大龄女子,无论是父母的催促,还是朋友和同事的议论,都让她不得不作出决定。
她的心里一直埋藏着一个谜一样的男子,一个不世出的天才,无论相貌,气质,学识,品格,还是拥有的物质财富,世间都无人可比。也是和她相伴时间最长的同龄异性,这一切,都不可能不在一个年轻女孩心中留下深刻的印痕。
然而昙花虽美,必将一现。她曾经询问过,甚至旁敲侧击地问到现在这个成为她丈夫的人头上。
那是一个下午,两人正在凉亭里观看移植过来的池塘异种荷花。
“2021年诺贝尔奖生理学奖获得者,斯蒂文。霍根,”她翻看着一张报纸,抬起头来,略有所思地问道,“我有一个同学,如果他还在世上的话,早已经拿到不下于两个生理学奖了。”
“你提的是你那个天才同学吧,世纪初曾经一度震动世界的医学博士,连连开发出抗艾药物,器官定向培植技术,”薛云楚脸上当然不会有什么嫉妒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和,普通人夸自己的过去,总会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可不觉得有些什么,那些东西也不算是他自己的真正能力,“我后来查过他的下落,现在应该被美国政府秘密征召进了特殊研究部门。”
这个消息在内部世界,很多人早已知晓,如此著名的世纪人物,是不可能长久掩瞒住众人耳目的。
至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询问过什么,因为她也清楚一些事情,自己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再与对方发生什么交集的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后来的碰到的这个男人,拥有着与他类似的气质,不相上下的智力,和同样完美的品格,唯一有所遗憾地便是,相貌上要差了一些。不过她明白自己的容貌,也远远称不上十分漂亮,与新交不久,又突然有事离开的女友相比,天上地下的差距已经算是短的了。
本来还认为对方会与自己的女友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然而之后的接触中,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不差,这个男人,品行的坚定,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初恋是美好的,苦涩的,也是珍藏一生的回忆。然而能从初恋,走向婚姻殿堂的男女,世间又有几对,绝大多数,还是在现实潮流的冲刷下分开了,最后走进了不同的支流之中,奔向自己最终的归宿。
咫尺天涯,杨静怡永远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心底里隐藏的男子,此时正睡在她的身旁。心灵的距离才是最遥远的,这句话,完美地诠释了一切,只留下了淡淡地遗憾。
“这么快就起来了,”薛云楚睁开眼睛,现在的他越来越表现得和常人别无二致,这种夫妻生活,他有过很多任务记载,不会露出任何异常出来。
“嗯,我去准备早饭。”杨静怡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普通妻子,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
“如果感到累得话,让张姐她们帮忙好了。”薛云楚一般不会说仆人这些带有贬低对方地位的字眼,平等待人,会带来许多好处,威信不是靠脾气摆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成就。
普普通通的对话,但却让杨静怡感到一种幸福,女人的心通常很软,只要几句话,就可以让她们高兴,感到愉快。相比而言,男人就不那么容易了,除了笑话之外,很难指望几句关心的话,能引起他们多少情绪变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婚后三年,由于工作原因,两人还没有要孩子。此时杨静怡也感到了生活的平淡,不过毕竟她知识水平很高,没有像一些无知女人一样抱怨,生活本不可能总有激情,爱情只是一个催化剂,当两人生活到一起,爱情的真正功能也就结束了,真正要相伴一生,就看两人之间的感情,能否转变为亲情了。
“博士在家吗?”江明宏走进门来,门口的警卫和仆人当然认得他,没有任何阻拦。
“江总来了,有什么事吗?他在书房,我去叫他过来。”杨静怡走了出来,她刚在花室浇完花,许多都是她托人从国内带来的名贵品种,需要特别的气温和土壤。尽管这里是热带,然而调节气温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小杨在家阿,”江明宏招呼了一声,“没有大事,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杨静怡知道,自己的男人,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虽然她对此感到有些疏远,但不可否认,这也给她带来了不少虚荣或者自豪的感觉,只是这个地方,家属虽然不少,但能和她平等交流的人却不多了。
第二卷。 第九十一章 恐怖袭击
男人的书房是机密要地,平素都锁着门,只有在一定的时间杨静怡才能看到他进去办公。虽然有着好奇,但她还是明白国家大事的重要性。
“博士,最先托付美国人承建的核电站已经投产使用十个月,其他正在开发的十五座核电站,也有几组开始发电,工厂的建设情况良好,除了重工业无法进行发展之外,一些高新技术企业诸如制药工厂,微电子元件生产厂等,我已经将它们搬到了这里,假以时日,足以带动整个国家的发展。……”江明宏有条不紊地一一叙述着,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天才,但熟能生巧,这些年下来,对如何处理国家事务也有了一些经验,虽然还远远不够,无法与一些国家领导人相比。
“周边局势缓慢趋向稳定,虽然乍得苏丹两国继续依照友好谅解原则发展外交关系,然而双方国内的反政府武装势力却仍然存在,战乱此起彼伏,加上针对外国人的绑架袭击活动时有发生,严重影响了两国旅游业的恢复,目前苏丹每年接待旅游人次不超过一百万,连一些小国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仅仅比世纪初十几万人的水平略强一些。这种情况对我们有利有弊,由于地理原因,这两国内部的部落冲突并未延伸到乌尔斯国境内,这将使得许多前来非洲投资的外商往往选择我们作为中转站和物质储备地。弊端就是他们国内的武装势力很有可能对乌尔斯国发动袭击,虽然目前还没有出现这类事件。”
“由于乌尔斯国连续数年得到我们公司的全力投资,经济发展迅速,铁路,公路里程总计在近十年里超过一万公里,农业开始转型,生产率大为提高,旅游业蓬勃发展,接待旅游人次首次超过两个邻国的总和,轻工业开始有所起步。这种现状已经引起了许多非洲国家的眼红。非洲联盟多次派人与我们洽谈,呼吁扩大在非洲各国的投资,不要仅限于一国。另外,非洲联盟已于今年年初,邀请乌尔斯国成为其成员……,然而我们以投资所在地屡屡有华人遭受绑架袭击为由,只向他们增加了少量投资。事实上,如果非洲各国能够肃清本国四处分散的土匪和反政府势力,那么引来的投资绝对不只现在这些。总之还是殖民主义时代种下的仇恨,绝大部分非洲国家宗教,人种文化等都极其复杂,政治势力众多,很难保持一个稳定的国内环境。这是目前束缚各国快速发展的第一障碍,连一向对非持友好态度的我国工作人员都在数年前就开始屡屡遭受武装袭击,可想而知其他西方国家。”
“唯一让我们感到庆幸的就是,在我们进入非洲之初,就特意避免了矿业能源等敏感资源产业,选择了建设药厂和医院等带有明显慈善性质的行业,使得在良好的保安队伍下,一直没有政治武装势力直接袭击隶属于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
“乌尔斯国,现在拥有三百四十万人口,这十年的人口增长率持续超过5%,这种情况主要是由于多年和平,未经受战乱的结果,尽管贫困,人口一直以来还是有所增长。相比邻国乍得,自建国后,便屡屡发生武装冲突,尽管现在土地面积是乌尔斯国的五倍,但人口仅仅不到二倍。现在人均实际收入增加很快,在我们的特意扶持下,单靠旅游收入,其国民平均年收入,便由最初的数十美元不到,增加到现在的数百美元,虽然依旧是最落后国家的一员,但温饱问题已经可以得到解决。与当地土人关系良好,所有的基础建设活动都得到各个部落首领的大力配合,无论在征地,还是用工上。……”
……
“我们的战略目标,使乌尔斯国成为非洲核心,成为非洲经济中心,并且全力发展最新科技,以解决世界越来越严重的能源,不可再生资源的问题。……”
薛云楚听着对方的报告,时机越来越成熟,但还没有到全面控制这个国家的时刻。因为人类历史上,还没有哪个人的寿命能超过二百年,所以他们也不可能长久的统治一个国家,所帝国的分裂和衰败,往往是从第二代开始的,当然这里面最根本的原因,是错误积累效应。但薛云楚相信,凭借自己丰富的统治经验,控制这么一个小国,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需要改变这个国家的外观,也就是种族,对于平民来说,他们并不在意什么是正义,正义这个词,永远只能在事后去说,去讨论,是不能用来约束平民的选择的,他们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统治者,而不会管这个统治者到底是谁。有了足够的利益,人连魔鬼都可以供奉。
这个观点,在薛云楚漫长的任务过程中,屡屡奏效,同样在地球文明中适用,只要是生物,在面临生死选择的时候,选择对个体现实生活有利的一面的几率,远比遵从精神正义进行选择来的大。
“不过随着我们的改造工程,那位不安分的摄政王开始大力培养自己的班系,包括视察学校,提拔毕业生到政府部门任职,以及更换和我们更加亲近的部落首领等,这点我们必须要多加注意,另外有可靠消息,这位亲王还秘密聘请了美国军事教练,购买了一批军火,来训练自己的王室护卫队。”
在报告的最后,江明宏提到了这一点。在薛云楚的潜移默化之下,江明宏有了质的改变。在提到这位摄政王的时候,江明宏丝毫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他一对儿女的叔外公。
逆来顺受,我建设你接受的傻子行为,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因此当这位摄政王不甘忍受控制,开始作出独立行为的时候,就决定了他的最终命运。
“嗯,情势的发展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现在这个阶段里,还没有多少国家会真正关注我们的发展,就算有些武装势力,也完全在我们的防卫能力之内,只要继续保持这种中立的态度,就不会惹来真正的麻烦。”薛云楚最后定下了基调,还是那句话,稳定发展,不惹事情。
然而这种想法,注定和很多美好愿望一样,比如“人们为什么不能和平地生活在一起?”是经不起现实考验的。
就在两人交换过下一步的发展看法后,仅仅过去不到两个月,一个消息,就宣告了长久以来作为桃源之地存在的乌尔斯国安宁生活的破灭。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九日,一伙武装匪徒,在距离乍乌边境三十公里的乍得境内,袭击了从乌尔斯国首都开往邻国乍得的客车,死亡三百三十五人,造成当年震动世界的“一二九。火车爆炸案”。
“这是完完全全的恐怖主义!袭击油田矿场也就罢了,那还可以说成是反抗帝国主义的资源掠夺,现在竟然袭击外国游客乘坐的客车,这起事件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我们必须要求摄政王向乍得共和国政府提出严正交涉,联合维护外国游客的人身安全,严查犯罪分子!”
新建的宴会客厅里,江明宏大发雷霆,此时他的面前,正坐满了刚刚邀请来的大臣、祭祀
、以及部落首领。
吃人家的嘴短,何况在座的各位都从江明宏那里得到了他们几十代人也积累不起的好处,无论是吃住行,还是观光旅游,这些构成乌尔斯国现在统治阶层的官僚们,都深刻感受到了对方给他们带来的享受。若是有人此时要求他们保持传统,回到原来那种穿粗超的毛皮,住终年炎热的茅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答应。
原本的社会他们是有一些特权,然而那些特权在新式生活面前不堪一击,外面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生活的也远比以前的他们如意。这些都是在走出去看完之后的感想。
“伟大的神,会惩罚这些罪恶的灵魂,……”大祭祀又摆出一幅神神叨叨的样子。
然而这一套还是有人吃的,许多人跟着祈祷起来,似乎这样就能祛除罪恶,恢复和平。
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起码那些部落首领,在祈祷完毕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吵闹了半天,或许是出于盲目相信江明宏的力量,终于有人说出了江明宏想要的话。
“对付狮子,必须用锋利的矛。我们同意向亲王殿下提出要求,惩罚这些敢于触犯神灵的罪人。”一个脑袋上插着鸟毛,身上却套着一身名牌西装的部落首领扬起双手喊道。
“报复他们!”一群人跟着大呼起来,在宽敞的西式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是一群自大无知的家伙啊,不过一个封闭许久的国家,大多都有这样的毛病,夜郎自大,越来越难以忍受这些家伙了,也许是时候改变这种状况了。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江明宏微微叹了口气,这次事件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坏处就是,可想而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来乌尔斯国的游人会急剧减少,就如陷入战乱的伊拉克一样,除了记者,平常人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的。投资者也会纷纷撤资,若不是这些基础建设对外资的依赖性并不强,另外许多前来投资的跨国公司和放贷的国际银行,都和他有非同一般的信任关系,单单这一次事件,就足以让这个毫无根基的国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无力发展。
第二卷。 第九十二章 幕后人
“国际知名经济学家预测,曾经在过去十年里,一度创造了非洲大陆发展速度纪录的,初步改变整个国家面貌的乌尔斯酋长国,将在这次爆炸案之后,进入经济低迷的状态;此起彼伏的战乱和袭击事件,再次告诉我们只有稳定的局势,才能真正帮助非洲国家进入真正的发展期,然而由于历史遗留原因,各个执政政府想要统合国内的政治势力,平息武装冲突,所要走的道路还会很长……”环球时讯中漂亮的评论员正在阐述当前国际大事。
尽管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然而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样,不是时间过去了,事情就会自动得到解决,如果没有人按照正确的方法去做,那么即便是过去上百年,局面还是不会改变太多,这点从近百年成为战争频发地的中东可以得到最好诠释。优越的战略地理位置,丰富的石油资源,相对弱小的国家,这是中东屡屡成为大国博弈战场的重要原因。
薛云楚对非洲目前仍然无法平静的局势,倒是非常了解,形成这种局面的根本原因,还是殖民主义时代种下的恶果,部落分裂,互相仇杀,宗教冲突,这些繁杂的事情交织在一切,的确难以解决。
当然难以解决,并不等于无法解决,关键是需要极长的时间,让人们消除仇恨,同时通过发展经济,让平民获得生活上的改善,同时通过文化上的包容来逐渐克服这些问题。然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拥有一个强力的政府,和稳固的政权,以及充足的财力支持。
但对目前的爆炸事件,他还需要拿出一个对应办法来,唯一庆幸的是由于国境封闭,少数的几个入口处都有严格的监察人员,使得这起爆炸案没有发生在乌尔斯国内,暂时国内还没有出现什么动荡的情绪。
“派出关防人员,协助乍得政府调查……”薛云楚将建议一条条地写下来,他并不担心会通不过摄政王的许可,这些年来,绝大部分大臣都被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拉拢了过去,只有少数最顽固的家伙,故作清廉,不和他们往来,不过也遭到了排斥。
这种情况,摄政王当然清楚,但他能有什么办法,除了部分直属大臣之外,其它部落首领,祭祀等实权职位,都是世袭制度,不是王室可以直接控制和调换的。
当然这不是说国王之十一个空架子,身为王族,王室直接控制着国内最大的部落,乌尔斯部落,拥有十分之一的土地和人口,然而经过这么多代,乌尔斯部落也逐渐衰落,只能勉强维持着相对强势。
他现在还仅仅是摄政王,并不是乌尔斯部落的首领,首领位置还是在老国王身上,只有上代首领死了,才会轮到他。老国王当初上位时也是如此,这是他们能够长久维持平稳统治的一个重要传统。让位之后,上代国王有时间将原来的亲信分散到部落中去,新国王则在国家政权中安插心腹,进行相对平稳的交接,而不会总是发生清洗事件。实际上就是暂时释放人的欲望,既然知道可以提前成为国王,那么便可以忍受一段时间的无权状态,而不是在上代国王还在位的时候,处心积虑地把对方搞掉。
与外国公司保持合作和友善的态度,是老国王制定的基本国策,在这一点上,尽管亲王殿下意识到会大大影响国家独立性,但面对取得了重大个人利益的大臣,祭祀以及其他中小部落首领,也不得不保持退让,继续维持之前的种种政策,以至于以黄龙公司为代表的现代公司,直接操控着这个国家绝大部分的交通、能源、农业加工、旅游、金融,以及尚未成型的轻工业等各个行业。
这种情形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一方面既有上层因素,最重要的一方面在于黄龙公司并非和历史上的殖民者一样,仅仅是在掠夺资源,奴役他的国民,而是真正在把这个国家当作自己的基地来建设,包括提高农民收入,传播现代耕种方法,保护草原等等,均照顾到了这个半原始社会的各个阶层利益,使得并未出现殖民时代的仇恨冲突,以及其他政治势力,尽管乌尔斯国内还是有极少数人能够意识到这种情况下,国家原本保持的独立性将化为乌有。然而绝大多数乌尔斯土人尚没有完整的国家民族观念,还是部族观念占据着统治地位。
对于普通平民来讲,无论统治者是谁,如果后来的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条件,除非受过精神教育,否则的话,绝大多数不会抵抗新的统治者。这算不上可悲,只是人的生物性的最基本体现,任何个体都有权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
薛云楚写完奏折一样的建议,让人把它送到王宫,随后便检查起了公司的武装力量,在他的资料里,公司在世界各地拥有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名各类保安人员,真正具有现代国家普通军人战斗力的占据八成。只有七百六十五人是职业军人出身,个人素质和战斗能力都和正常国家的特种部队相仿,他们的年薪都在十五万美元以上,仅此一项公司每年都要支付掉近五亿美元的巨额薪水,这就是公司员工与国家军人的差别所在,在以利润为最终目的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大型集团会雇用如此多的职业军人,他们更多地是在借助国家力量来保卫集团安全。集中在乌尔斯国内的有六千保安人员,其中五百人是职业军人,其装备均是从欧美军火市场采购的一流武器。平时均集中在郊外开辟的公司训练营里训练,当然对外还是以保安称呼,以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轻重武器,坦克,飞机,这些都属于国家军队的常规装备,虽然属于违禁品,当然这是指的对私人公司来讲,但也以各种名义,公司秘密储备了一批。每年的维护支出以及训练费用同样是一个普通公司难以承受的。
薛云楚正在思考之中,江明宏闯了进来,从他有些愤怒和惊异的表情来看,一定是有了某些重大发现。
“博士,调查结果出来了,果然那位摄政王,与这次的爆炸事件有很深关系,我们收买了他的侍从官,得到他曾经在一个月之前秘密与乍得境内的反政府武装势力接头的事情,当时是以商谈地区合作,接见的一个乍得边境部落首领,据我们的人调查,那个部落首领,便是乍得反政府武装势力的一个支持者。……而且在非洲世界范围内,还有一股直接针对我们公司的思潮在涌动,把我们与历史上的东印度公司一类的帝国主义经济侵略企业相提并论,”江明宏感到非常恼火,自己的公司给他们国家带了如此大的改变,竟然还要通过威吓的手段向自己一方下手,甚至煽动不利的国际舆论。显然华人在世界各国的软弱传统,让他们忽视自己一方的不同。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我们可不是一般的投资公司,不会因为他的国家周边形势恶化就退缩的,”江明宏想起了一系列的排华事件,和今天这种情况如出一辙,这个亲王倒也不傻,没有直接针对他们公司下手,搞什么反华运动,那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下台的唯一结果。
“认清自己永远是最难的,看来我们需要这个亲王更听话一些。”薛云楚淡淡地笑了笑,一个自认为了解了一些现代世界行事规则的家伙,还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武力政变是绝对不行的,先不说那些雇佣来的武装力量,会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去颠覆一个国家政权,就算他们看在钱的面子上听从命令,也只会给国际干涉带来借口,这丝毫不利于自己以后计划地开展。
何况解决的办法实在太多,甚至不需要更换执政者,只需要让他糊涂一些就行了。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和平演变
一杯热气腾腾地龙井茶被轻轻地放在克斯特亲王殿下的书桌上,然后侍从官悄悄地退了出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做这种事情,他思考了很久,毕竟长期以来的忠诚心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尽管他曾经被收买过,泄露过亲王殿下的行动,但两者的性质截然不同。
按了按怀中的支票,他想起了外面国家的风光,曾经几度跟随亲王出游外国的他,深深地被外面世界的风光,娱乐,和女人吸引住了,而这一切的获得却都是那么得容易,只要一张支票就能够全部换到,这是那个人告诉他的。
“为了更好地促进国家建设,加强政府效率,同时也与现代国家接轨,我们需要对政府进行改组,建立内阁首相以及上下议院制度,成员由王室、世袭贵族大臣、祭祀、以及部落首领组成,负责各种决策的草拟,……”克斯特亲王殿下越往下看,眉头越皱的厉害,直到最后,看见后面密密麻麻的署名,足足超过一百人,两页的签名。
“混蛋!”亲王殿下站起身来,愤怒地把奏折扔到地上,但随后他就说不出第二句话了,一手捂着自己的眉头,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
王宫里一片混乱。
两天后,出乎所有有心人的预料,克斯特亲王竟然通过了一个明显是在限制王室,扩大下面权力的决议。
乌尔斯酋长国政府改组,在人类历史上,这要算得上最温和的政治改革,一家美国私人报纸如此议论说。纵观非洲各国政权交替,几乎每个国家在建立之后,都有一次到数次的流血政变。可见该国有着非常良好的和平传统,成为非洲大陆的异类。我们对此抱持有最大的信心,并且它将给正在处于和解阶段的各国政府之间做出优秀的表率。
当然仅仅如此,也引不起世界各国多少注意,一个贫僻小国的政府变化,又不会给他们的利益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可能引起这些国家的关注。
后面发布的政府新组成成员才是吸引各国视线的主要原因,明宏。江。乌尔斯,乌尔斯上代国王的华国女婿,乌尔斯中央银行行长,世界著名药业集团董事长,成为新政府第一任内阁首相。
随后,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出台了第一步乌尔斯国家宪法中,规定,内阁首相可以连选连任,不限制任期,这一点和邻国苏丹类似,虽然不符合现代国家的民主传统,不过也无人太过于追究。
这个局势的演化结果,可以说在许多国际分析家的预料之内,当然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并无大国真正将精力放在这么一个除了地理位置之外,别无重要资源的贫瘠国家,虽然说一度有几个国家注意到它,但在几次考察之后,也放弃了干涉对方的打算。有的是比它条件更好,更优越的地方,最根本的是,没有哪个国家,会像江明宏一样,将近千亿美元的巨额投资扔到这个地方,换来的仅仅是一个穷国政权的掌握。要知道,一向自诩为世界最大对外资金援助国的日本,在数年前申请入常的外交贿赂,也仅仅是每个国家一亿美元的预算。
投资一定要得到利益回报,根据这些国际分析家的估算,江明宏到达今天这步,先后在这个国家砸进去六百三十二亿美元的巨额资金,目前还没有回报,最起码还要三十年之后,才能初步看到成效,而且这还要取决于周围国家的发展,以及政治局势。这种方式,是不会有第二个人或者政治团体去复制执行的。美国政府也不行,显然这种花费,绝对不会通过精明的国会议员的批准。对他们来说,只要百分之一的支出,扶植一个亲美政权就可以了,绝对不能像江明宏那样,背上对方国内的巨大包袱。
“看来,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个稳固的基地,不过完全迥异的人文地理,他们的统治又能持续多久,只要有人稍稍挑拨一下,就会混乱不堪的。”叶芳芸正翻看着早上的报纸,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话。
“不过,我还是难以理解他们的这种做法,在完全没有文化认同和血缘基础,历史渊源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想不到单靠一些经济利益,就能够完全控制一个曾经独立存在了数百年的民族。”她的妹妹,同样翻看着这则消息。对于一些有心人来说,这次的消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国家政权交替,完完全全不能和一般的国家相提并论。
“的确,没有哪个国家会放着本国问题不管,而去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援助一个落后小国,换来的只是一个控制权而已,加上这个国家的本来情况,这也是他们顺利扎根的根本原因吧。不过,我还是有一种感觉,假如他们有一种特别的方法,避免当地人的自我独立的话,那么就等于,给自己建立了一个专署国家。”叶芳芸从来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何况这个饱受她关注的对手,虽然一直以来由于根本利益并不冲突的原因,并未直接进行过交锋,但她还是深深明白对方到底有多大的潜量。尤其是现在这种科技实力决定一切,单个的人能力被压缩到历史最低点的一个时代,对方冰山一角的科技成果,就让世界屡次震动,尽管没有引起政治地震和国际局势的根本改变。可想而知,如果震动世界的这些科技成果,换成了军事领域的话,那么世界局势会在第一时间发生改变。
这也是极力加强与对方友好关系的根本原因,靠掠夺是很难获取到这种科技,除非是直接的军事战争侵略中,但面对这样一个尚处于未知地位的组织,这种手段,没有人敢于采取。
她也听到一个传闻,数年前有一个秘密组织,曾经采取过武力手段袭击过对方的一个明面基地,试图找到一些资料。然而就在袭击过后不到半个月,被他们倚重的一个重要研究机构,就连续发生多起莫名死亡事件,伴随着还有多名重要头目的死亡,险些造成整个组织瘫痪,其报复来的之快,让人无法不为之恐惧。而且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没有人查到原因是什么,只能归咎于对方的报复行动。
没有哪个国家是真正的正义使者,只有利益才能激发大家的动力,所以尽管知道他们的危险,但还是有数不清的试探,窃取行动在进行,但从他们露面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还没有哪个组织真正成功地打入对方内部,获取哪怕一点他们最高层的信息。
叶芳芸本来已经认定对方只有少数几个核心人物而已,只是掌握了一些超前科技资料,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行事漏洞。然而对方现在这种进入一国政权行动,明显不可能是个别人就能下定决心做到的。要知道,在现代社会,这种事情也只有一个成熟的组织势力,才会做出来,控制国家可不是过家家,里面涉及的东西千头万绪,需要大量的基层骨干人员,否则仅仅掌握了上层一些统治人员,根基谈不上任何稳固,只要政局一有变动,之前的一切努力就会复之流水。
正是因为这点,各方调查结果,均显示,他们从未实地发展过任何组织成员,那些公司雇用成员,包括他们雇佣的退役职业军人在内,都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只知道是在为一个商业集团服务,就算是打入的高层人员,也仅仅知道他们的老板不是普通人,拥有一些特殊的关系。
“太头疼了,研究了他们这么多年,还是抓不住根本头绪,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叶芳芸捂着眉头,发了一句牢骚。
“能渗透的地方都渗透了,得到的信息唯一能证明的就是,掌握核心机密的人只有一到两人,甚至我们可以肯定江明宏本人也了解的很少,否则那么多次的接触,他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露出来过,他本人的社会关系,也早被我们查的一清二楚,除了一个来往密切的智囊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影响他的决断。这一切只能证明,对方最起码还拥有着超时代的反间谍手段,和保密度极高的通讯工具,”叶芳倩早已脱离了原来的工作,致力于帮助姐姐攻克这个潜力无穷的秘密组织,然而她越深入研究下去,越感到对方的可怕。
就算是前苏联克格勃,美国中央情报局,这样的国家特务机关,他们一样能够打入内部,获取一些核心信息,比如组织人员,某些行动计划等等。然而她面对这个势力,却完全查不到他们的组织成员,除了一个已经浮出水面的代理人之外,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情,除非他们从未发展过一个成员。
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第一次内阁会议
“不要管这么多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我想下一步就是他们展现自己军事科技的时刻,刚刚爆发的这次火车爆炸案,显然成了他们政局变化的契机,虽然现在看来,还没有在乌尔斯国内造成什么动荡,但显然,这将成为新政府显示自己处理国际事务的一个重要机会,要么他们参加到围剿乍得反政府势力中去,要么他们仅仅留在口头抗议上,不过我个人认为依照他们一直的忍耐态度,恐怕现在还没有到他们直接采取武力行动的时候,毕竟根据我们的调查,它们国内的现代军事武力,还仅仅停留在一些外国雇佣部队上,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成为国防力量的。”叶芳芸想了想,说道。
一个乌尔斯国,数十年前还从未有外人问津的一个国家,甚至在人类史上最残酷的人类交流活动,帝国主义殖民时代中也没有遭到波及的一个国家,今天的这份宁静终于离他们远去。无数视线投到这个国家,一台台国家机器已经悄然在运行着,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目标,这些庞大的现实动物们,就会亮出它们的爪子和牙齿。
“首相大人,我们已经向乍得共和国政府发出外交照会,要求他们严查这一严重恐怖事件,但直到目前,距离事件发生已经有十五天,他们还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答复,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反政府势力对此事件发表负责声明。我们怀疑,他们有可能将这件事推到个别犯罪分子头上。”白人参谋施威克,江明宏聘请的政府顾问之一,正在向他的老板报告说。
国家没有力量,这种结果,简直就是可以预见的,江明宏明白,这种严重的情况,就连一些非常成熟,政治经验丰富的西方执政党,也没有把握处理好,比如西班牙火车爆炸案,便导致了执政党的全体下台。
现在国内之所以保持平静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这起事件并未发生在国内,大部分土人甚至连消息也不清楚,对他们来讲,家里还有多少米,多了几头牛才是最重要的,远远没有现代国家公民强烈的参政意识,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他们的负担,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就算江明宏新组阁的政府毫无作为,也不引起什么政局动荡,充其量也就是游客数量短期内无法恢复,经济持续低迷。
“公布我们采取的措施,组建国民巡逻队,负责边境安全,继续严格边界入境检查,……”按照薛云楚给他提出的建议,江明宏一条条地说了出来。
“军费问题,继续通过中央银行申请外国贷款,……”乌尔斯国官方统计账目上已经负债一百六十五亿美元,这对一个原本总国民产值不超过十亿美元的国家,简直是无法承受的负担。不过这些外债,绝大部分来自于黄龙公司,等于无限期贷款。
第一届内阁会议,摄政王由于身体原因并未出席,主持会议的江明宏基本上等于对牛弹琴,除了不时发言的私人顾问,以及某些稍微懂的一些外交事务的故旧大臣之外,,其他人都无所事事,迷茫地听着他的言辞。如果拍摄下来,又会成为一种现代奇观。
原本处于封闭时代的乌尔斯王国,其要处理的政事非常简单,各个部落内部事务,由他们的首领和当地的神庙祭祀来完成,王室朝会上只负责大型祭祀活动、征税、维持军队、审判罪犯,调节各部落领地纠纷等一些松散事务,因此效率低下一些也无所谓,不会带来多么消极的影响。
现在就麻烦的多了,单单是一个司法问题,就比原来复杂几倍不止,虽然当地土人纯朴,但还是会由于交易,风俗等各种方面和外来人产生种种纠纷,犯罪事件也需要专门机构审定,原始法律肯定不再适用。
这仅仅是一个方面而已,江明宏已经感觉到了国家事务的极端复杂性,不得以聘请了大批的外国政治顾问来帮助他处理这些事务,通过收买原来的政府机构,也仅能够勉强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转,至于军事部队,也以外国雇佣军的名义,将本公司的雇佣军队,转化成了乌尔斯国驻防军。对那些本来就是为钱而来的雇佣军人来说,这种名头并不重要,除了少数人退出之外,大多数人并舍不得高薪待遇,继续为江明宏服务。当然他们的忠诚度也仅限于维持国内治安的程度上,若是要与他们本国交战,显然是不现实的。
这种篡夺一国政权的行为,由于江氏集团一向以援助的面孔出现,使得并未被直接归纳到掠夺非洲资源的一类公司内,没有遭到非洲联盟的直接干预,联合国也无法提出干涉的,这是由于有能力提出质问的大国,都各有打算,为了获得更大的科技利益,暂时采取了绥靖政策。
至于乌尔斯的两个邻国,他们本身国内政局就不稳定,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去管这个多年来就贫瘠不堪的封闭国家,也仅仅是在近几年内,才以各种名义请求黄龙公司加强对他们的援助,然而本国不时发生的各种袭击外国公司职员事件,让他们的这一要求无法得到实现,因此尽管眼红与这个邻国的迅速发展,他们也不得不先致力于本国政局的平稳进程。
不可否认,除非有强有力的政权组织,在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些西方政党模式,并不适合这些久经殖民时代,饱受掠夺和挑拨的非洲部落国家,建国超过六十年以上,竟然还有如此众多的反政府组织顽强生存着,这给他们的经济复兴带来最大的障碍。
局势发展到现在,既有偶然,但更多的是必然,毫不客气地说,任何一个国家如果肯支付如此巨大的一笔资金,控制一个较小的非洲穷国政权,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直到现在金钱外交仍然在世界政治局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这是无法否认的现实。
这也是大多数人对江氏集团采取这种行为,感到不可理解的地方,浪费如此巨大的资金储备,见到收益却要在几十年之后,是没有哪个财团愿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阵吵吵嚷嚷,内阁会议总算是结束了,江明宏这才明白,权力光环的背后,是无休止地疲劳,但为了自己和博士的理想,为了掌握个人命运,能够让自己以及下一代永远站在社会的顶层,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必需的。
穿着各异的首领和大臣们,从新式会堂里涌流出去,刚才的决议里,几乎没有人发出任何反对意见,他们这里很少有人算得清楚到底那些决议会对他们,或者他们部落造成什么影响,许多人还是只能看到最近的东西,比如说,新开发的公路要通到那个部落聚居地,牲畜收购价格是多少,这些东西他们是紧紧盯着的,至于其他的国际局势,或者外界干涉等深奥的政治手段就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了。
爆炸案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也开始逐渐遗忘,只是冷冷清清的乌尔斯首都车站,预示着它的影响还在持续,不过对于江明宏来讲,这并无什么太大影响。虽然乌尔斯土人们减少了不少收入,但对他们来言,还远远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起码相对原来而言,伴随新式农业灌溉和放牧技术的普及,生活水平的提高是显而易见的,各种机械的使用,也远远超出他们的心理预期。
“乌尔斯王国将与乍得政府合作,联合围剿出没于两国边境上的盗匪,……”一则报道呈现在各国政府面前。和许多国家在两股政治势力保持中立不同,乌尔斯新内阁政府果断地选择了与乍得的合法政府合作,开始围剿这些反政府势力,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存在,极大的威胁着对外交通运输,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下次的袭击目标不会是来往的货车,这对于乌尔斯国正在大力进行的基础建设极为不力,毕竟几乎全部的工程用料都是从国外进口,通过各国铁路运输的。
第二卷。 第九十五章 时代变革的乐章9 “乍得反政府武装势力的末日!首领卡扎迪于昨日被捕!……”这一重大消息,发生在乍乌两国正式合作的三个月之后,让众人瞠目结舌。
薛云楚看着报纸,并未对这一消息感到意外。剿匪并不困难,关键是两个方面,一是钱,二是人。,合作后,乌尔斯内阁政府首先投入一笔资金支援乍得政府军更换武器装备,第二就是在反政府势力出没的地区搞经济援助,提供了数百个有利于当地部族提高生活水平的项目,从根本上遏制了反政府势力的消息和经济来源。当然见效本来不会有这么快,只是乍得政府已经作了多年的工作,加上黄龙公司暗地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很快收买了反政府军内部重要的几个高层人员,出卖了他们的首领以及部下,于是一只长久坚持作战的游击势力终于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个过程中,乍得政府多年的不懈工作是根本原因,但世人却不会这么看,他们只是看到了乌尔斯新政府提供援助之后,反政府势力就土崩瓦解掉了。
其实这些反政府势力,本来不会有如此长久的生命力,但他们的背后,却是纠缠已久的部族仇恨,政派冲突,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一些非洲国家的执政党,在下台之后,反成了叛军的一员,给他们原来建设的国家带去破坏。人类的劣根性在这里得到充分而残酷的体现。
即便二十一世纪已经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但非洲还远未平静下来,几个世纪累积的仇恨与伤口,需要更久的时间来舔噬。
现在一个重要问题已经急需解决,要想全面统治整个乌尔斯王国,需要大量的基层行政工作人员,而且还要保证足够的忠诚度,这一点显然不能通过培养当地人来实现,不同的种族之间,很难建立起持久的忠诚心,尽管一时之间他们可能感激你,但顶多过二十年,下一代,下下一代,就会在自己的文化氛围内,要求本民族的自主权力,形成自己的党派,等等各种政治要求也会纷至沓来,而这些情况,却是薛云楚不愿看到的。
在他的设想中,这些人只应该老老实实地生活,给他创造人力资源和物质财富,而他作为管理者,提供他们武力保护以及生产组织管理服务。
虽然在很久之前,他就开发过一台催眠机,送给了首都中心医院,这些年下来,受过记忆输入的幼儿数量已达到三十万,最早的一批已经在教育过程中展现出超常之处,其接受知识的程度远远超出同龄人以及其他高龄少年,这一批的年龄大约在十到十三岁之间,虽然知识水平上已经不亚于现代国家的普通大学生,然而受年龄和身体发育所限,还不可能走上基层领导岗位,因此尽管他们拥有者非同一般人的思想和忠诚度,还不能马上转化成真正的人力优势。
而这些有能力在首都中心医院出生的幼儿,显然都是一些社会地位较高的人的后代,比如大臣和首领们的子女后代,这使得他们在一毕业之后,就能够占据有利的地位。
薛云楚并未想到,他的这一前瞻举动,却造成了这个地区“血统论”的流行,因为在接受上层教育中,乌尔斯固有的上层社会的后代,出现了一大批超常儿童,本来是因为受到记忆输入的原因,但对此毫不知情的外人,却把他归咎为血统优异的原因。而通晓现代科学的外来教师们,把这一现象认为是家庭条件所致,拥有更好家庭条件的孩子有更多空闲时间用来学习,这也是一个普遍现象,因此他们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时间继续坚定地往前走着,新成立的乌尔斯新内阁也向世人证明了他顽强的生命力,在新内阁的领导下,本来就没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的乌尔斯土人开始大踏步地走向现代社会。由于联合农业公司,联合旅游公司等现代公司的合作,部族之间的隔阂也渐渐消失,尽管在利益分配上屡屡出现争端,但毕竟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生活改变,使得这种争端并未转化为武力冲突,当然由于对边境入口的严格控制,也没有军火流失到民间,这种情况下,使得部族力量逐渐下降,部落首领逐渐沦为行政上的领导,不复有以前的军事力量,如果菜刀木棒也算得上军事力量的话。
对薛云楚来讲,时间是没有太多概念的,又是一个十年,二零三零年,注定这是新非洲的转折点。
国内的各种基础建设接近尾声,由于各种资源匮乏,缺乏水力发电和火力发电的条件,乌尔斯国一气建设了整个非洲大陆最多的核电站,三十五座,向各个工厂,新兴城市提供着充沛的电力。当然还有一大部分电力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供给着另外一个地方。
“顾问大人,首相邀请您于一月一日参加阅兵式。”国民军上校万多利报告道。
“嗯,我知道了,”薛云楚放下手头的文件,应了一声。
连选连任,江明宏继续做着这个国家的首相,现在已经拥有了“独裁者”的称号,在接受过记忆移植的一部分青年成熟后,江明宏便效仿大多数国家,吸收这些在各方面表现优秀的青年,组建了唯一党派—社民党,这个主要由上层阶级的后代们参加的党派,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所有统治阶层的一致支持。曾经爆发过的一场所里尔族的首领动乱,在内外联合下,仅仅三天就被平息了。
现在他们的统治方式,在外人看来,就和十九世纪的殖民时代相差不远,只不过远较那时更加文明和温和,接受统治的各部族生活蒸蒸日上,完全摆脱了以往贫穷的生活方式,新式村庄的建立,基层组织机构的成立,社民党成员从上到下掌握了全部政权,通过自然继承的模式,几乎没有受到太多阻挠。
和其他现代党派争权夺利不同,这些从幼儿时期接受过记忆移植的党员拥有极其坚定的信仰和忠诚,和丰富的科学知识,他们将江氏集团看成是救世主,能够顾虑到各方面的利益,并未出现某些人想象中的社会动乱,也没有在经济发展中造成尖锐的阶层冲突,这一现象,受到了现代研究学者的广泛关注,前来考察的政治学者以及经济学家络绎不绝,然而他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处于上升期,拥有社会主义政党性质的一个党派,还有人做出结论,当这个党派走入下坡路的时候,就是这个国家政权交替的时候。
这并不是薛云楚的核心力量,他最重要的实力是那在十多年中通过飞船维生系统制造出来的一万名“超级战士”。他们集合了多数种族的优秀自然基因,在身体素质上有着先天优势,而且各个主要器官经过特殊强化,保有使用年限超过一百五十年,同时拥有思考能力,而且在预装的新型生物芯片的控制下,有绝对忠诚。当然为了本地化,统一采用的是黑人肤色,这使得他们中的一批几次公开露面后,并未引起乌尔斯本地人的反感和惊异。
如果没有发现那艘飞船的存在,薛云楚同样能够组织起一批绝对忠心于自己的军事武装,不过那将花费非常长的周期和巨大的经济代价,克隆人技术,都远未达到可以流水线生产的地步,单个培养花费的时间相对较长,不具备广泛应用的价值。一二三四代控制芯体虽然可以手工生产出足够数量,然而它们都不具备向成熟人脑传送大量信息的能力,硬性添加的话,只会引起一个后果,精神错乱。
一万名是他培养的上限,用于维持国家安全绰绰有余。他们的战斗力,超过其他国家普通特种士兵的两倍,拥有各种各样的作战能力,而且可以利用移植在大脑的新型生物芯片随时调用飞船中心的部分资料,进行即时通讯,可以说他们比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还要强出数倍。拥有了能源补充,飞船的探测系统已经能够维持在最低消耗状态,虽然范围还是很小,只能监视周围一千公里直径范围,这个监测是利用一种电子波来进行全息扫描,其扫描结果可以。但如果不计能量消耗,那么可以在三十分钟,维持对地球上任何一处,类似于实况录像一样的监控效果,这已经相当惊人。当然那种无孔不入的侦查是不可能的,毕竟飞船的绝大多数系统功能已被损毁,现在能够修复的也仅仅是一些基本功能。这种实况录像一般的监控效果,不可能穿透建筑物和隐蔽物,具体情况还需要执行任务的人员去分析。
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实战经验较差,尽管多次进行过严酷训练,大大提高了生物芯片的实地处理和适应能力,但还是不能达到完美状态。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薛云楚分批裁减原有的公司保安人员,将这些新开发出来的超级战士到各处企业执行保安任务,增加他们的任务经验。
第二卷。 第九十六章 潜力
“嗨,利克,今天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一名外国记者正坐在观礼台上,向自己的同行打听到。
“没有,比尔,这该死的天气,让我多么想回到美丽的意大利沙滩上去。真是后悔接下了这个任务。”被叫做利克的记者正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走来的仪仗队。
“噢,我的上帝,这是绝对不是一般士兵!”利科推了推要陷入沉睡的比尔,惊声叫道,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齐整的步伐,是那一个国家阅兵式上都能达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毫无表情的面容,是士兵们的常见精神状态;至于凛凛的杀气,一般人也都感觉不到,他们只能判断出“凶恶还是不凶恶”。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凶恶的,面色都很平和。
身高均在一点八到二米之间,武器没有什么稀罕的,都是一些发达国家允许出口的类型,想来也是,短短二十年内,想要发展出独立的军工工业是很困难的。
这些都不是打动他的东西,能让这个曾经拍摄过大量实战照片的战地记者惊叹的是,所有这些人的眼神,看的方向都完全一致,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有偏差。这一点虽然很小,但只有他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才明白,这需要多么严格的纪律,和拥有怎样的信仰才能做到这一不引人注目的一小点。
“嗒嗒嗒”步伐声响起,随之响起的是乌尔斯人自豪地欢呼声,在他看来,与之形成强烈讽刺对比的是,几名黄种人却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看着士兵一排排地走过。
“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竟然能够忍受异族人的统治,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些黄皮猴子对他们倒是真好,但愿他们不会像某些国家一样恩将仇报。”利克嘴里小声嘀咕着,他可不敢在这个刚刚开化的非洲部落国家大声说这种反对当今政府的话。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既然能够接受白种人的统治五百年,现在换了更好的主人,怎么会起来反抗?”一旁的比尔听到了同伴的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两个白种人的谈话,仅仅是一个插曲而已,并未引起什么波澜。阅兵式的观礼,也没有引起周围国家什么震动,毕竟在二十一世纪,和平还是一个主题,毫无重大利益的情况下动武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近的战争也不过是局部的小型冲突,在几处热点地区。
“我们培养的各种高科技人才间谍,已经成功打入大部分发达国家的各个研究机构,每年都给我们发来重要的研究成果报告,现在由于工业实力限制,许多研究资料都不能转化为现实生产能力,这真是一个遗憾。”已经年近四十岁的江明宏脸上看不出一点衰老的痕迹,同样薛云楚更是如此,只不过后者适当给自己增添了一些皱纹之类的装饰。
“这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按照目前的势头发展,会在很短时间内超过各国的。”薛云楚没有在意,乌尔斯的工业实力要想发展到一个发达国家的水平,人才储备还远远不够,这只能通过时间来解决,通过飞船制造的克隆人,忠诚度和知识掌握量都远超常人,然而思维活跃性上就远远不如,由于生物芯片的限制,大部分都只在已有命令下进行思考和判断,这点是无法与拥有自由头脑的普通人类相比较的,创造活动涉及到精神领域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薛云楚没有任何改变这点的科技资料,这种情况很简单,无论是之前的任务,还是寻找到的飞船,高等文明生命体绝对不会把这点泄露出去,它是关系到一个文明发展快慢的根本所在,自然是核心机密中的核心。
高科技技术间谍同样有这样的缺点,不过由于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记忆力,和超强的动手能力,或许充当理论创造者不行,然而作为具体的试验人员及助手,却再适合不过,再加上无人能够察觉的脑波通讯方式,这种条件下,打入各国的高级实验室和机密基地,再容易不过。
当然为了避免给地球文明发展制造太多意外因素,这些间谍仅仅局限在少数领域,而且往往不占据主要地位,更多地充当助手和实验员的角色。不过即便这样,凭借良好的表现,受到青睐也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许多有名望的科学家身边,往往有一个他们派出的间谍。
这种模式,其他国家注定不可能大面积复制。很简单,一个领域知识记忆一关,就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想要理解那些艰深的现代科技理论,并且把它们灵活运用,那比培养一个特工还要难得多,其他国家注定只有极少数这样的高级间谍在为他们服务,而且每次传递一次重要技术资料都意味着一个间谍的暴露,很难大范围使用。
“希望如此,在几次的非洲联盟会议上,我们已经感受到其他非洲国家的羡慕,许多国家在听取发展经验的同时,希望我们能够提供进一步的援助,加速非洲地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南部非洲贸易关税组织也希望我们给一些仍旧落后的国家提供优惠贷款,并且进一步降低进口货物的关税。……”当谈到这些的时候,江明宏既感到疲累,也隐隐感到一种快意,看到自己掌握的国家迅速发展,由一个原始部落,急速进化到现代社会,有一种无比的成就感。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指点江山”。
“嗯,非洲国家最近十年来,在解决了遗留的政治冲突,实现民族和解之后,发展速度有了很大的提高,不过由于教育持续落后,人才储备力度太低的缘故,还无法支撑起新型工业,只是在原有的农牧业以及采矿等传统工业上做出了不少进步,这在全球性经济分工中,仍然处于不利地位,虽然吸收了不少外资,但由于传统以来的影响,以及政府的低效腐败问题,无法大规模的利用这些外资,他们有此要求是很正常的。不过我们可以借此,扩大在非洲各国的影响力和支配力,倒不是无利可图的一件事。”薛云楚刚刚开始分析,就被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打断了。
示意了一下,薛云楚接过电话。
“是非洲联盟主席那科特打来的电话,他准备于下月初访问我国,看样子对这个国家的发展,已经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了。”接完电话,江明宏说道。
“记得博士在十年前说过,一次决定各国军事力量对比的局部战争必然爆发,那么这次难道有可能是一次契机?”这种事情已经引不起他们的兴趣,江明宏随意说了一下,就将话题转开。
“没错,看看国际局势演化,美国政府一直没有放弃其武力威慑,经济渗透,政治影响的基本国策,同样为了扩大国家安全概念,维护发展权利的其他国家,将随着实力的增长,不满足于目前这种国际利益的分配,一场决定各国潜在军事实力的局部战争必然爆发。当然由于各国公民素质的普遍提高,这次战争有可能第一次地不涉及陆地争斗,主战场将在公海进行,一次太空,低空,以及海洋的立体对抗,将会决定未来五十年里各国的安全势力范围。”薛云楚沉吟了一阵,得出了这个结论。
“根据博士所言,作战双方将是那些国家?”江明宏隐隐有了自己的判断,但他还是想先听听对方的意见。
“俄罗斯虽然开始复兴,但还不具备挑起战争的勇气和能力,美国人一向不缺乏勇气和理智,日本为了登上大国地位,彻底丢掉战败国帽子,一度采取过种种低俗可笑的做法,这次的战争必然有他们的一份。其次,为了争夺发展权利,扩大自己的国家安全范围的华夏,将被迫选择战斗,以保护越来越严重的海上交通运送线,打破美国的战略封锁。当然,现代高科技战争早已脱离了单纯为了领土而作战,在越来越理智的政府和人民的控制下,这种大国之间的战争注定是小范围,快速,激烈,展现出最新军事实力的一场局部冲突。像核武器,或者登陆别国领土的局面,很难发生。然而战败国却同样要承受失败的代价,尽管这种代价不会是割地赔款之类的。其国际影响力,势力范围会大大缩减。正如上世纪的美国一样,在朝战越战失败之后,反抗美国霸权行动的游击势力迅速发展。……”薛云楚划定了这场战争的范围。
“作为我们,是否要采取中立态度,还是以某种方式支援母国?”江明宏明了之后,直接问道。
“一旦战争爆发,我们组织五百人的志愿军,参加到这种局部范围的战斗中来,以支持拥有战略合作协定的华夏,依靠他们的能力,赢取这种规模的战斗并不是非常困难,最不济我们可以使用特殊武器。”薛云楚早已考虑清楚这个问题,打破美国的一家势力范围,才能地球文明更迅速地发展,否则老是美国一家压制,注定科技方面会出现缺陷。一战二战之间,各种科技迅猛发展,其原因就在于有数个相当实力的国家在互相竞争。
五百人的志愿军,听起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但江明宏是少数几个知道他们可怕的人。在一次与华夏的联合军事演习空中对抗中,同样使用华夏新生产的龙翼三型战斗机,从三对三,到十对十,均以微弱损失的代价获取胜利,这种情况是令人震惊非常的。直到对方司令员观看过他们的实地训练后,才大为叹气,感慨道:“本以为我们的训练就已经是不把人当人看了,你们的训练简直是把人当成魔鬼一样来训练。”
优势武器同样需要优秀的人来操作,在双方侦查能力大体相当的情况下,制空权的获得,除了看双方飞机的性能之外,最大的决定因素就在于飞行员。二战时期,日本之所以在后期屡屡受挫于美国,一方面他们无法及时补充消耗的战斗机,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熟练的飞行员消耗太快,无法得到补充,这个原因,显然是由于他们国力相对贫弱,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培养机制,后备力度差的太远。
第二卷。 第九十七章 决断
国家安全特别顾问办公室,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而且能够知道它所在的人,不超过十个。
薛云楚此时正坐在这里,整理来自世界各地的秘密资料,这些通过脑电波渠道发来的人;类各个领域最新的技术研究情况,只有他一个人掌握,甚至连一个外界存放的介质也没有,从根本上减少了这些人暴露的可能,任何人也不可能在他们这里搜查到什么泄露出来的技术资料。以高等文明制作的核心晶体,其存储量是天文数字,即便是地球上所有处于保存状态的文献资料,也不过占据了其中极少一部分存储空间。事实上,人类单个个体的大脑真正的存储能力,也是非常令人惊讶的,只不过人类还远未达到能够完全开发的地步
作为拥有丰富经验的他,自然知道,任何间谍工作,都有相当大的几率暴露,即便是这样,他同样不能完全保证,这些人就不会有任何暴露的可能,只是相比较而言,他们的工作环节只有一个,会暴露的几率已经降低到最低的水平。
不到三十分钟,庞大的资料已经统计完毕,这主要是由于他体内生体能量的供应问题,否则的话,连万分之一秒也不会用到。生体能量的产生回路以及制造原理,和他曾经破解过的自毁程序完全不同,后者毕竟只是一段代码,通过分析模拟计算等各种手段,用几千年,是可以做到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前者却完全不同,那是一个高等文明各个方面的综合成就,在没有那些方面的资料之前,再多的运算也是无用功。
“和他们历史展示的一样,还是军事武器这一方面发展的最快,”薛云楚默默地想到。
进入21世纪已经三十年,许多仅存在于普通人想象中的武器,已经悄然无声地被开发了出来。正如当初原子弹的发明一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一种威力特别巨大的炸弹,正在研究中。普通人是绝对没有想到过,单凭一种武器,就能压垮一个末路的野心国家。
星地攻击系统,也就是太空攻击系统,已经非常完善,大多数沉醉在悠久和平世界的人,从未想到过,脑袋上已经悬挂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且它的使用,不像核武器拥有诸多限制,不会造成太多的环境问题。战争马上又要进入新的时代,在许多人还沉迷于陆地优势的时候,对方已经掌握了新的战略武器。
所谓的外太空非军事化,永远都是一句空话,只要还有国家,民族的区别,防卫就是必须的。这个道理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一厢情愿相信和平的人,只是被蒙蔽了的可怜虫。
科技资料繁复无比,即便最智慧的科学家面对如此众多的资料,也会感到无所适从,想要从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难度非常之大。
“唉,真是太可惜,”薛云楚发出这样的感叹不是偶然,有数百条信息都是担任研究助手的间谍们的领导人去世,以至于研究陷入停顿状态,甚至因此不少助手不得不临时主持工作,这并不是好事。在这里面,意外死亡的倒不是很多,毕竟他们普遍能受到相当的人身保护,基本上都是工作过度,身体衰弱,然后病死的。而目前地球上普遍的研究制度决定了,一旦一个主持某项研究的专家去世,后来人想要继续他的思路是非常困难的,往往是过去几十年之后,才有人从以前的研究中得到启发,这种事情在科学发展史上屡见不鲜。
随着科学研究的艰深,人本身的寿命局限会越来越体现出来,这点在许多文学作品中已经有过详细地描述。很快,当一个人必须花费前半生来理解某个分领域的知识时,再指望他作出太大的贡献,已经很困难了,虽然不乏有科学家都是晚年作出了不小的成就。但总体来说,一个人最富有创造力的时期,还是在他的青壮年,比如爱因斯坦,以及牛顿,这些都是最典型的人物。
地球政坛如何变化,其实并不怎么放在薛云楚心里,毕竟真正主导这个世界力量的只有科学。它是这个宇宙的运行规则。比人类强大的文明,有无数个,单单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任务中,就有几十个超出了人类发展的目前阶段。只不过他们缺少了一点运气,已经成为了宇宙中的尘埃,连同璀璨的文明一起。
虽然不愿过多干涉地球文明进程,但他最终目的,却是要获得一条完整的科学发展链,也就是科技进步的各个阶段资料,以便于他能够完全利用,以用来对抗宇宙中的其他风险。
他整个思路非常明确,弄到从初等文明到高等文明的所有发展资料,这就是最大的依靠,掌握了这些,就可以完全维护自身的安全,当然这个难度对普通意识个体来讲,等于一个神话,他们既没有那么强的欲望,更没有那么长的寿命,让他们能够完成这一任务。
他已经仔细估算完毕,保守寿命大概在三十万到五十万年之间,在普通人的概念里,这已经和神没有什么区别了。即便这样,如果他不是事先就有一些模糊的思路作为大体的参考,也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一个高等文明最短的发展史也在上千万年以上,远远不是他的寿命可以达到的。因此他在从事这项工作,其实根本的目的还在于找到更好的办法,在芯体停止工作前延续生命。
因为薛云楚自己心里清楚,在许多文明里,有许多种秘密手段同样能够达到他这种寿命,只不过他们之中普通民众是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享受到的,毕竟个体无限的寿命,本身就会对种族延续繁衍造成非常消极的影响。普通人还是满足于认知中的最长寿命,毕竟成千上万年的生活,是一个非常悠久的岁月了。不过高等文明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他们中的某些个体,可以说达到永生的概念也不为过。
这些事情也只是他无意中听到的,并未得到验证,不过从审判者对他无视的态度上,起码能够知道,对方对自己这种后天意识极其漫长的情况也没有丝毫在意,可想而知,这也是在他们认知中一件普通的事情。
转过无数念头后,薛云楚走出顾问室,警卫们正在一丝不苟地巡查着,提防着意外情况的出现。
必须采取一些积极措施,仅仅等待人类自我发展,还是太慢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处于银河边缘,一些其他恒星文明尚没有能力跨越空间距离与他们接触,否则的话,就不会如此幸运地等到审判者的干涉。要知道对两个初等文明的冲突,他们是不会干涉的。
看了看这片天地,薛云楚摇摇头,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非洲联盟主席那席特卓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非洲国家中的后起之秀,连绵不尽的各式轿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这仅仅是一个繁荣的表象,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一座座只有发达国家才能看到的高级工厂流水线,以及一名名神色肃然,一丝不苟工作着的本地人。
如果有一个英明的领导人,那么专制体制将比民主制度效率高得多,那席特头脑中回响起了一名西方哲人说过的话。迄今为止,从殖民时代解脱之后,整个非洲已经度过了长达八十年。然而仿效西方国家民主制度建立的各国政府,却未能真正实现各国的经济振兴,依然处在国际市场的最低端,继续充当着能源和原料的来源地。
在持续消耗第三世界资源的时候,这些发达国家已经不知不觉之间完成了新能源,新资源的开发,那席特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国际规则的制定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在这种情况下,非洲各国发展的越快,便有更多的国民财富转移到对方手中。这是有历史教训的。
江明宏陪在那席特的身后,有些心不在焉。他并不很瞧得起这位非盟主席,连任两届,任职已经超过八年,却并未作出多少成就,仅仅是在几场局部冲突中发挥了一些作用,至于整个非洲的联合,包括市场一体化,联合控制原材料输出等,这些最实质也是最根本的问题上,没有新的突破。
“这些工人都是本地人吗?”那席特正在观看一家工厂的流水线,前后走了几十家工厂,虽然都是黑人在工作,连管理人员在内,也是黑人担任。这让他不得不感到非常诧异,要知道,前来非洲投资的工厂很多,同样招收了一定数额的本地人,以满足当地政府政策的要求。但素质偏低的本地人大多只能从事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如搬运,清洁等,至于生产加工,管理等全是由外来雇工担任,否则也不会屡屡出现外国员工被绑架的事情。因为对于大多数的本地人来讲,这些外来公司丝毫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无论是就业还是经济,却在不断掠夺他们仅有的资源。
“没错,这些工人,均是我们投资兴建的职业培训学校中出身,掌握了足够的职业技能,……”江明宏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这种场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多年经商,这种场合他已经应付自如了。
寄宿> 目录 >第九十八章 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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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 联想到来之前的一些谣言,那席特不引人注目地摇了摇头,果然谣言就是谣言,不管对方是否控制了这个国家。但这些培训出来的高素质工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当地人生活水平的提高,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对方也已经属于当地王室成员,从这点上讲,谈不到国家被外来人占据这个词了。毕竟一个人的命是有限的,而国家的存在和振兴动则要以百年计算
但最令他吃惊还不是这些,当他问到当地人对他们首相的看法时,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首相当成神派来的使者,这种个人崇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或者听说过了。毕竟终身制的掌权者们,没有一个能够真正负担起振兴国家的重任。
看到这里,那席特心头多了一丝隐忧,这种崇拜,用得不好,就是一场极大的灾难,除非将对方纳入自己一方的轨道中来。
然而这又谈何容易,对方不是无知的儿童,而是掌握一国大权的首相,那席特叹了一口气,在政治世界,只有利益才能够吸引对方作出某些帮助,那种同根共种的说法,根本不可能站的脚。也只有在宣传中这么讲。
对方也不会因此就给予什么实质上的帮助,这从他们一贯的做法中就能看出来。的确作为慈善事业,对方给予了最大可能的援助。但在国际政治较量中,对方并未真正站在非洲国家的立场上,更多的是采取中立的态度。这非常不符合他的预期。
“这个联盟委员会主席还算比较识相,”江明宏随便地说道,“长久以来的援助,让许多非洲国家自甘于这种被支援的地位,无形中减弱了自立的能力,看来这位主席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访问集中在我们的教育建设以及人才培训上面,……”
江明宏滔滔不绝的说明,并未引起薛云楚多少兴趣,什么振兴非洲之类的口号,自然打动不了他。在他看来,弱者淘汰,强者留存,是再平常不过,任何国家真正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
当然,作为有地利之便,以共同发展的名义之下,将整个非洲大陆作为自己的原料来源地,还是非常有益的,这点他更清楚,因此没有拒绝非洲联盟主席的一些其他要求,比如派遣工作组,协助各国进行教育制度改革等,加上以往积累的名声,而且新派出的工作人员,也是受过彻头彻尾洗脑教育的乌尔斯当地人,在无形中就比其他大洲的公司人员有极大优势。
“我们需要联合起来,以改变目前仍然延续着的国际市场旧秩序,”在晚宴上,那席特主席发表了一通旨在振奋人心的演说,口号虽然很老但还未过时,因为正如革命口号一样,从口号到现实,花费的时间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现在的非洲虽然有了一定的发展,然而用一个形象地比喻来说,不过是相当于华国九十年代初的水平,在足足三十年的发展中,这种成就的取得也是非常不容易的,虽然比起其他更快发展的国家,显得更加落后。
“许多发达国家的经验我们无法复制,因为我们每个加盟国普遍和对方的国情不同,因此,要想实现我们的发展之梦,必须走出一条新的道路,而作为我们盟国中的一员,乌尔斯王国,无论从国情,还是人文地理,都和我们其他国家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非常值得我们借鉴,他们所取得的成就,也再次证明了我们黑种人,同样拥有再次创造奇迹的能力,”不可否认的是,作为政治家,那席特的演讲水平并不差,也极善于挑动气氛。只是他似乎故意忽略了,乌尔斯王国的经验同样不是可以复制的,因为不会再有哪个资本家会同样心血来潮,花费毕生的精力和金钱去帮助一个落后穷国创造所谓的奇迹。
“我们非洲是人类文明的起源地,在近代遭受到极其野蛮和残酷的掠夺,而这种殖民主义时代遗留下的仇恨,让我们整整耽误了数代人的功夫,直到现在,在许多地区,仍然不时发生着部族间的暴力冲突,极大限制了我们的经济发展。和平是如此宝贵,时间是如此短暂,如果我们再不警醒和团结,在这个猛烈进步的时代,那么我们只能继续扮演16世纪奴隶的角色,依靠提供廉价劳动力为生。……”
非盟成立的初衷,和欧盟当时的情况有些类似,当然具体情形还是大有差别的。但集中力量,消除差异,稳定局势上都是一致的。
那席特深深感到工作的繁重与艰辛,和欧盟迅速而稳健的发展不同,非盟自成立之初,就异常艰难,无论是最基本的经费,还是人员等等,都无法和对方相提并论。而协调合作这些具体工作,却又繁复无比,每个国家千差万别,历史冲突问题非常严重,世纪热点冲突地区有不少都集中发生在非洲,这大大加剧了他们的负担。
作为负责处理非盟日常行政事务的委员会主席,他更加清楚本组织目前阶段遇到的最大问题在于什么。世纪之初,非盟集中精力注意的问题是预防艾滋病的蔓延,曾经一度宣布要成员国拿出财政预算的15%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黄龙公司能够顺利在非洲大陆各国扎下根的根本原因,单靠一些慈善事业是远远不够达成哪种程度的关系。
他经历过那次没有硝烟的战争,深刻明白艾滋病的巨大危害,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那么几乎每年非洲国家发展的份额,都不足以支付新增艾滋病人的治疗费用。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作为首个发明出完全治愈艾滋病药物的公司,他在许多非洲国家的地位是特别的。这也是许多国家对他们在乌尔斯国的种种行为几乎没有干涉的重要原因。当然这和对方丝毫没有追究仿制药物的扩散也是分不开的。
同时也正是这个看不见的原因,尽管眼红于对方国内建设的迅猛发展,这些国家的上层政府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理智,没有像一些狂妄的国家一样立刻背信弃义,仅仅是要求更多的合作与开发。
“主席先生讲得非常好啊,深得人心。”江明宏同样发表了一番类似的政治讲话,和对方再次握了握手,一同进餐。
虽然食物丰盛而美味,是处在饥饿中的人们所幻想的,然而两位首脑心思却都不在这上面。
不过那席特还是经验丰富,很快找到了共同交谈的话题,从艺术到音乐,总体上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幅宾主共欢的场面。
但是冲突还是在三天之后的合作磋商上出现了,出现的让两位首脑人物都措手不及。
“乌尔斯国已经被你们这些帝国主义分子窃据了,你们只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四毫不顾及我们这些落后同胞的现状!”在激烈的谈判中,在迟迟得不到满足条件的情况下,一名委员口不择言,说出了一番令当时冷场的话。
江明宏脸色铁青,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盯着那位委员,直到对方低下头去。
这时担任外长的乔纳,一个乌尔斯本地人,反应极快。他神色肃然,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首相阁下,作为乌尔斯国王室的合法成员,受到整体乌尔斯国民的拥戴,在首相阁下的领导下,我们的国家欣欣向荣。这位委员的无理言论,是对我国内政的粗暴、毫无道理的谴责,是对我国国民感情的极大伤害,从今天开始,我们全体乌尔斯人不欢迎您!”
会议毫无疑义地被宣布退场,休会三天。接着第二天就传来了那位委员引咎辞职的消息。这个消息虽然稍微平息了一下江明宏的怒火,但也让他再次明白,作为一个外人,无论对当地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拥有什么样的地位,在一些人眼里,他永远是外来者。
然而事情远未就此结束,不知道那位与会人员嘴巴不严,这件事情迅速地被传了出去。但随后的发展,令委员会主席以及其他副手们没有想到。
一伙社民青年党员组织民众包围了联盟委员们所在的宾馆,这种情形的发生,只能说有上面的默许,否则的话,防备相对严密的外宾驻地是不可能让人轻易进来的。
“中伤首相大人的家伙出来,……”
“把他们赶出乌尔斯国,”
“我们不与不尊重我们的人合作!”
虽然没有臭鸡蛋和西红柿,也没有哪个委员敢冒着被群殴的风险出去解释,只是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内阁办事处的电话。
当天晚上,就在乌尔斯国首都渥里(由于多次重建和扩张,加上原来的名字太过复杂,很多国人无法理解它的含义,已经改名,这个词在当地语言代表美好和新生),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示威游行,抗议非盟委员对他们首相的无理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