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暴露（下）
无争琮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们怎么不出去逛逛，我们这儿还要工作呢！”
“伯父！”平阳岩目光中闪动着复杂难明的表情：“一次，就再听一次！”
看着对方表情，无争琮首次动容起来：“莫非……你认得这个声音？”激动之下，他也没等平阳岩回答，而是很快又将那段音频文件外放了出来：“多少年……多少年没再使用这套剑诀了！”
平阳岩费劲地咽了口唾沫，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能把下一句话说完整。
“我想……我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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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脚踩“幻影千变”，掌做“灵攻三式”的小俊，终于还是没有辜负林树期望——在与青鸟四兄弟游斗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凭着一次次累加的细小伤害，将最后一个勉力支撑的对手也击倒在地。
而眼见那青鸟四兄弟再没有爬起来的能力之后，擂台下五十多个平阳家族的护卫团员，均已经情不自禁地大声鼓掌喝彩起来。令他们心神激荡的，并不只是小俊神乎其技的身法和招式密术，更是这“小少爷”在面对四人围攻时那淡定自若的气度，和陷入困境时永不放弃的精神！
小俊半跪在擂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别样的神采。
“我做到了！师傅，我真的做到了！”面对着这连自己也几乎不敢相信的战绩，少年心头充满了狂喜。他虽然耗尽了全身所有内息，但感觉上……却好像浑身都弥漫着力量般，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以七十级的宇宙力，击倒四个七十五级高手的围攻。这种实战能力，就算拿到人才云集的虚拟实境中，也绝对是令很多人大为惊叹的水准了！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力，也永远不会相信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林树满意地拍拍小俊肩膀，回头让兮兮扶着他先去打坐休息。对于阿尔法星云的修武者而言，“打坐”这种地球上最普通的内功温养方式，却有着比地球上更为奇特的功效。
也就是在指导小俊试过一次后，林树才发现了这种诡异情形——只要保持这个姿势运行一遍联盟基础内功，小俊的经脉内就一定会重新充满强大的内息。其回复速度，甚至比使用复原槽还要快上几分。
“回去好好总结一下，看今天的比斗都教会了你点什么。”兮兮扶着她哥哥出门前，林树又在两人背后嘱咐道：“记住这些胜利的经验！战斗技能的进步，往往都是在战斗结束后才慢慢体会到的。”
小俊半转过身体，朝着林树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站在林树身后那些平阳家族的护卫团员们听了这话，也均是浑身一震，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深思的表情来：像自己以前那样，只知道拼命的打拼命的练，打完却完全把它抛到脑后，进步果然有限。
只有在战斗结束之后，总结经验教训……这才是真正靠实战来提升自己格斗技巧的办法啊！
送走小俊后，林树倒也没有再多话，只是依照约定取出颗仿古药丸来，让那浑身内脏被被击的粉碎的青鸟老五服下——如此严重的伤势，自然不能用捏碎药丸这么便捷的治疗方式。实际上就算仿古药丸的药力在他体内完全化开，这受了重伤的“老五”也至少得在复原槽内躺上三五天才能彻底复原。
另外四兄弟虽然输了比赛脸上难看，但只要五弟得救，他们便觉得这一切付出都无比值得！而见老五伤势稳定下来，开始进入自动复原阶段时，更是对着林树千恩万谢，只差没跪下来磕头了。
林树原本对他们仗着宇宙力优势，还要四人一起欺负自己弟子颇有厌恶，但此刻见识到几人间深厚的兄弟之情，倒是对他们改观了些许。替那老五喂下药丸之余还顺口问了句：“你们究竟碰上什么敌人了，下这么狠手？如果我猜的没错……下手那家伙是故意造成这种半死不活的伤势吧？”
青鸟老大——唔，不管老大而是老几，反正这几个面目平凡的家伙都长得一模一样，林树也懒得费力去分辨谁大谁小——恨恨地在地板上砸了一拳，沉声道：“除了做军火生意的那帮畜生，还有谁！”
“做军火生意的？”林树自言自语一句，眉头已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莫非是那群在地下一层，帕米尔首都城口，青石大街上做专做批发零售生意的军火巨头们？
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会和平阳家族的客卿起冲突？还会下如此狠毒的重手？
林树心中存了疑惑，便向那面露凶光的四人继续追问道：“是否是都城的那批大军火商人？你们之间似乎应该没什么矛盾吧，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
这话一出，不仅青鸟四兄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连周围那些一直没有插话的护卫团员们也同时表情怪异起来：“没有矛盾？少主人……您以前难道从来没有听过关于这方面的……新闻吗？”
林树尴尬地搔搔脑袋，摇头道：“没听过。”
刚说完，他见那“磨蹭副团长”似乎有主动替自己解释的意思，吓得赶紧在人堆里随便指了一个：“嗯，你……麻烦跟我解释一下。到底那些军火商人，和我们平阳家之间有什么大矛盾。”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被选出来那家伙慢条斯理的表情和准备说书般的架势，林树简直欲哭无泪。
（难道平阳家族的护卫团员，全都是这种该死的“豆腐”性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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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在林树这对待废话颇有经验的“聆听者”引导之下，口若悬河的护卫团员没能发挥百分之百的战力，毕竟比起布帕来，他们这些家伙只能算废话流的小字辈而已——常年在布帕言语攻击下的林树，早就掌握了于“千军万马”中直捣黄龙的技巧。
经过他不时的打断和强行总结对方话中的重点，大约百分之九十的叙述时间被简略了过去，而有关平阳家族和军火商巨头之间的矛盾，也已经被他了解了七七八八。不过让林树感到意外的是，这两大势力之间的矛盾来由，居然会是这么的让人不敢相信……
“抢劫他们的军火运输队伍？”林树瞠目结舌地望着周围那群面色坦然，丝毫没有羞愧表情的团员们：“难道平阳家族，已沦落到和星盗一样的程度了吗？而且抢劫这种事，在帕米尔不是违法的吗？”
“抢劫别人或者违法，但抢劫那些军火贩子……”副团长显然不是第一次和人谈论这个，很快就熟门熟路的解释道：“却是完全合法的！因为他们从各个位于其他星球上的生产基地中运送武器到帕米尔上，准备销售给不同的买家时，必须借用之为家族成员提供的特别通道。而在这个通道之内，任何武力行为都会被视作‘切磋’，并不会触犯帕米尔和联盟的法律。”
“所以，包括我们在内的很多家族就占了这个空子，靠本身的护卫团和客卿力量与军火商的私人武装战斗，来获得一些珍贵的战利品。”见副团长几乎要把话说完，刚刚那被林树点到的家伙赶紧抢过话头继续下去道：“当然，会参与这类行动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大家族，至少家族联盟内前五十位的那些都不会去干这个行当——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很多军火商人的幕后势力。”
“也就是说……”林树斟酌着语句，慢慢地道：“我们平阳家。其实也是不入流的家族之一，要靠着抢劫军火商人的运输队伍才能勉强维持整个家族系统运转喽？”
被他这么赤裸裸的一说，众护卫团员脸色都有些难看。到时候那四个青鸟兄弟都不怎么在意，大咧咧地回答道：“既不生产又不从商，光靠着整个地下十三层那点可怜的税收，有可能把平阳城装备得如此固若金汤吗？族长大人把我们兄弟几个聘请来，本就是为了把抢劫军火商当成一项事业来做！哼，这些年里面，整个平阳城也就是靠着两个大头收入，才能如此顺风顺水的维持下来。”
两个大头？
“除了抢劫之外还有什么？”林树耸耸肩膀：“行骗，还是盗窃？”
“是赌博。”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回头看时，却是脸上隐有苍老之色的平阳渊：“除了抢劫之外，平阳家还要靠着我和其他家族族长赌博赢点钱，才能维持到现在这个状况。”
看老头儿这副样子，林树稍稍觉得有点赧然，便赶紧起身道：“抱歉，渊叔我并没有任何轻视这些收入的意思。您一人肩担着如此重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说。”
平阳渊脸上露出丝欣慰的笑容，却没就这话题继续下去：“少主人，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林树心中一喜，虽然明知他说的是什么，却仍忍不住压低声音反道：“尖端……那个分部的？”
而平阳渊点头的同时，林树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离开了演武场，往内院方向走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平阳渊本该微笑的脸上，还隐藏着一丝莫名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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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杀手组织！离开平阳家（上）
从演武场到平阳城族长内院的距离很近，以林树和平阳渊两人脚程，即便不使用能力也走不了几分钟。但在这几分钟里，平阳渊却仿佛有着重重心事般，只是顾自己走在林树身后，没有说半句话。
一直到走回只供平阳家宗室居住的内院，平阳渊也只是引着林树走进密室，并没有率先开口提关于无争家族内，那尖端实验室“第一分部”的消息……或者说资料。
如此异常的情绪，以林树那敏锐精神控制系能力自然是早有感应，只是一开始以为平阳渊不想说，就没去强逼而已。此刻在密室内相对沉默片刻，他终于还是等不及地直接开口问道：“渊叔，你似乎有心事？是和无争家族的事有关吗？您尽管跟我说，没关系。”
平阳渊未语先叹息——而且是连续叹息了好几口之后，才用一种沉重的语调接口道：“我这里有两个消息，都和无争家族的那个尖端实验室分部有关。但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
一滴冷汗从林树额头上流了下来。
莫非这说话磨蹭的毛病，是整个平阳家族的惯例？再联想到同样废话连篇的布帕，林树不禁开始怀疑起素未蒙面的师娘来：和她有关系的人都这毛病，莫非那精神力女皇大人，同时也是个“碎嘴婆”？
这不恭敬的念头在林树脑中一闪而过，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渊老，消息无所谓好坏，只分有用和没用。只要是关系到那件事的重要情报，就都是好消息。”
这话让平阳渊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不住从口中发出的低声叹息也终于告一段落。他站起身，从手腕上摘下一个小巧的智能助手，然后将一副全息投影的图像展示在这能隔绝一切窥探的密室之内。
“好消息就是，我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弄到了无争家族内部的建筑结构图。”
林树凝神望时，只见这图上已经将无争家族主城的各个建筑，交通要道，甚至连每处非居住建筑的用途都标识得清清楚楚——其详细程度，甚至不亚于储存在小星硬碟内的宇宙星空图了。
而全系统正中央，显示各路防守最密集之处，正是用红色醒目标识指着的目的地——一座名为“科技”的三层小楼。如果情报没错误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尖端实验室第二分部了。
（嗯……防守挺严密，但保密等级似乎不是很高。而且在建造这座城池之初，也没有把这做楼当成重点保护对象的意思。想潜进去的话……虽然并不怎么容易，但是也绝非毫无办法！）
借助与小星全面融合后的强大计算能力，林树在看到图像的一瞬间，就已经挑选出了数十条适合侵入的路线。当然最终选择哪一个，还得结合更多的情报资料与实际情况来判断。
“渊老，多谢您了。”林树颇有些感动地朝平阳渊道：“有了这幅图，剩下的事情我一个人应该可以搞得定！对了，您刚刚说还有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坏的？”
虽然口中说“消息无所谓好坏，只分有价值无价值”，但林树在等着平阳渊开口的这段时间里，心下还是微微有些忐忑。倒不是他心境修为不到家，而是平阳渊那难以启齿的模样，令他有些意外。
究竟是什么样的坏消息，才能让这个同样精修精神系能力的高手，流露出如此心绪不宁的表情？
“那个坏消息是……”沉默半晌后，平阳渊终于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还记得上次，嗯……就是我去追杀您之前，您杀的那些无争家族手下吗？那件事请，已经被无争家族的人知道是你做的了。”
林树微微一愣，心中没有多少惊惧，倒是疑惑情绪占了一大部分：“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在所有送出的视频信号上加了密，既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也没有任何目击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平阳渊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追问道：“少主人，那份据说令整个尖端实验室本部也束手无策的加密文件，真是您弄出来的？有消息说，那种加密技术，在整个科学界都引起轰动了呢！”
（小星做的，基本上也就等于是我做的吧……不过小星这家伙，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林树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既然尖端实验室本部都束手无策，那我的身份又怎么会泄露出去的？现在究竟是泄露了多少，全部？还是仅仅从视频文件中看到了我的长相？”
平阳渊再度沉默一阵，半天后才有点难以启齿地道：“是全部的资料——当然，仅仅是您在帕米尔上创造的这个身份。尖端实验室没能破解您加密的那份视频文件，但他们却另辟蹊径，想附加于视频文件上的音频全部剥离了下来，然后从中得到了您的声音。”
“就算有声音文件，我的声音识别资料也不会存在于任何资料库内啊。”平阳渊越说，林树就越是觉得一头雾水：“尖端实验室就算再厉害，也没可能凭空找到关于我的信息吧？”
“不是尖端实验室找到的，是他们把文件叫给无争家族后，在无争家族内部查找到您的资料的。”
“那他们是怎么找到的？”林树仍然没听清楚平阳渊的意思。
这句话问出的同时，平阳渊脸上羞愧的表情也到达了顶点，竟然面对着林树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少主人，认出您声音的，正是我那个不孝子孙平阳岩！那小畜生被我赶出家们后，居然叛逃到了无争家族，而他偏偏又听过您的声音，知道您的一些资料。这全都是老奴的失误，我……实在无颜见您！”
林树意动之间，“领域”已经出现在了身体周围，直接调动起一股强劲的精神力将平阳渊双膝托起：“这不关您的事，只是误会加上巧合造成的结果而已……”他简单地宽慰了句，很快把话题转向自己最关心的部分：“您这个孙子，他究竟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都泄露出去了吗？”
“那畜生已经把他知道的所有事，都抖搂了出去！”平阳渊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要不是他知道的不多，我早就派人去把他暗杀了！您放心，有关您身份的事我只跟十二使徒的四个兄弟提起过，其他人就算在亲近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所以现在无争家族知道的，只是您的模样，和在这的身份。”
——为了掩人耳目，平阳渊将林树带回平阳家时，曾故意假装不经意地透露过，说他是自己某个神秘师傅的亲传弟子。而平阳家族内部现在关于林树的传闻，普遍也都是这个被扭曲了的版本。
“既然这个，知道便知道，没什么了不起的。”林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又问道：“不过我和他们无争家族结了那么大的仇，如果还留在平阳家的话，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没什么麻烦！”平阳渊说的咬牙切齿，斩钉截铁：“就算有麻烦，老夫也能让它变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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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杀手组织！离开平阳家（下）
林树心头涌起股极为感动的热流，对这极力维护自己的长辈充满了感激之情。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无争家族在帕米尔的影响力，毕竟不是平阳家族可以比拟的。我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给平阳家族带来很大的麻烦——如果无争家族执意孤注一掷，那后果就不是麻烦这么简单了！”
“少主人！”见林树那决然的表情，平阳渊不禁急了起来，下意识地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林树面前：“您哪里也不准去！现在无争家族已经联系了帕米尔大大小小三十多个专业杀手组织，开出了人头换十亿联盟币，活口换百亿联盟币的最高加码！如果您现在离开地下十三层的话，一定会遭到各路人马无休无止的追杀……到时候，哪怕您实力再强也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啊！”
“况且我那四个兄弟……当年十二使徒中的老九，老十，老十一和老十二都还在闭关中没有见过您一面！我上次把找到您的消息传递进去时，他们可都高兴的直想马上出关呢！要是这次出来看不到您，最后非把我这把老骨头全部拆光才能算完！”为了留下林树，平阳渊不断地找着这种理由。虽然有些牵强，有些可笑，还有一些甚至根本是子虚乌有，但其中那浓浓的关切之情，却在话语里表露无遗。
“好……吧。”林树眼中闪过一丝晶莹，终于点了点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平阳渊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开始指着无争家族的地形图，开始给林树讲解起其中的防卫力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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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当地下十三层那神奇的顶棚系统开始关闭三颗恒星的画面，将璀璨夜空中的繁华群星搬上虚拟屏幕，照耀在所有地下地三层居民的头顶上时，林树已经独身一人悄悄离开了哪里。
因为所走的路线是平民升降梯，而非来时的家族专用通道，林树的离开所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只是黑平阳渊留下了一封信，委托后者暂时招呼小俊、兮兮，和那一门心思要跟着自己的刘风而已。
唔，说“信”也许不是很确切。在房间内遍寻纸笔不获，并且开始怀疑帕米尔上究竟有没有这两样东西的林树，最后还是通过小星给平阳渊的通讯仪留了个定时触发口信——等他离开地下十三层，到达无争家族所在的地下四层，并且找到那名为“浩瀚”的主城之后，口信才会正式传达给后者。
至于到时候，平阳渊会不会派出大批平阳家族战士来找自己，小俊会不会也偷跑出来想要帮手，兮兮会不会偷偷摸摸的哭鼻子……这些问题还都没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林树此刻唯一能想到速战速决的办法，就是直接从那尖端实验室分部盗取到意识转移技术的资料，然后再吸引整个无争家族的注意，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一路逃窜，最后离开帕米尔了事。
那样的话，应该不会再把祸水往平阳家族里引了吧？
剩下的首尾，像小俊和 兮兮几人，那些从武器商人手里订购的武器，最多都让平阳渊费点事，慢慢地一样样办妥就是——那么多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拖上十天半个月的。
他正考虑着这些事，前面升降梯的管理系统就已经叫到了自己所在这批的号码。一时间，周围好多人都涌动起来朝升降梯内冲去。熙熙攘攘、拥挤不堪，但这就是帕米尔普通居民最正常的生活了。
“嗯？”人群之中，林树心头微跳的同时，只觉得脑部似乎有个什么部位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而他下意识的从人群中转头，朝某个方向看去时，正好对上了一双清丽脱俗的美丽眼睛。
眼睛主人的容貌，被掩盖在一块薄薄的纱布之下，但对林树而言自然不会存在任何障碍：“杜新兰，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渊叔……他知道吗？”
这些话，是直接在杜新兰的脑中响起，而后者的回答还没出口也已经被林树所捕获——当一个精神系能力者对另一个放下所有防备时，他们之间的交流便如此简单，直接。
当然杜新兰的回答还没出口，就也已经被林树在她脑中直接得到。
“林大哥好，我是偷偷摸摸跟来的。那些事情都已经在平阳家族传开了，我就猜以你的性格应该会马上离开……只是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帮手？”虽然没直接说出口，但知道林树明白自己意思的杜新兰还是有点羞涩，悄悄地把头低了下去：“我的精神系异能是‘追踪’和‘掩护’，所以你找到你。”
（两种不同的基础能力？这倒挺难得！）
林树稍稍动容了下，终于暂时打消了叫她回去的念头——除了依靠学习技巧，锻炼精神力才能提升的各种攻击、防守手段外，基本上每个精神系能力者都会拥有一种天赋异能。
像林树所掌握的天赋，是精神感染，能令人快速地信任、接受自己。而平阳渊的天赋，则是精神偷窥，能在其他人精神非常专注的情况下，偷窥到他们所关注的那一项内容。
若非依靠这项天赋，精神力只不过“地”级的他，也无法在赌坛上常年呼风唤雨，大把捞金了。
“追踪天赋，可以让我清楚地辨认出每一个精神系能力者的身份，并且在不超过五百公里的范围内准确地寻找到他的踪迹。”看出林树的疑惑，杜新兰一边随前者走进升降梯前往上方的地下十二层，一边轻声地开口解释道：“而掩护这项天赋，则可以帮助其他精神系能力者，掩饰精神波动。”
话刚刚说完，这美丽聪慧的女子就已经歪过脑袋，仿佛已经预见到林树那即将到来的表情一般。
果然，原本还满脸凝重表情，考虑着该怎么甩掉这个累赘又不让她告密的林树，仿佛被强行灌下一整瓶星云圣液般浑身一振，连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激动：“这种能力，有什么使用限制吗？”
“没有。”杜新兰娇羞不胜地看了林树一眼，低声道：“只要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而且经过掩护这项技能加持后，你使用的很多攻击性技巧，都会表现得和普通宇宙力攻击方式一模一样。”仿佛为了掩饰脸上那羞涩表情，杜新兰突然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比如说精神刃攻击。在被我掩护之前，每一道精神刃都会在整个空间内引起强烈的精神波动，虽然有能令目标精神恍惚的附加效果，但你精神系能力者的身份也就暴露无疑。但经过我‘掩护’技能加持后，精神刃除了本身伤害能力不变，附加效果不变外，在其他人眼中却和普通的内息外发气劲毫无区别！”
“行了。”林树突然打断杜新兰的话，微笑着点头：“你可以跟着，不过要尽量小心点——接下来的事情也许会很麻烦，我未必能照顾得了你。如果看事情不对，就自己逃命去吧。”
杜新兰一挺胸，毫不服输的道：“放心吧，我有能力照顾自己的！”
对话结束的同时，一直徐徐上升的升降梯体轰然停下，一片光明从打开着的门外射了进来。
地下十二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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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下十三层不同，也和林树的目的地地下四层不同，地下十二层和其他许多地下建筑层一样，只是个林立着许多城市的普通聚居所在。这里的城市中，或许也有着不同家族势力，军方势力，政府势力的影子。但从整体上而言，它仍只是个正常不过的建筑层——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被家族们控制的。
所以，和剑拔弩张四处都是平阳家族武装的地下十三层相比，这里的气氛要平和简单许多。
而和纸醉金迷，到处都是社交聚会，赌场，生死搏斗场，甚至粉色地带的第二下层相比，这里也更像是个普通的星球——普通的，繁荣的，生活着无数帕米尔居民的十七级文明星球。
“林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不知不觉间，杜新兰已经擅自改变了对林树的称呼：“因为民用升降梯的使用限制，所以我们至少得在这层呆满一天后才能再次使用，要不要去城里逛逛？”
两人现在所在位置，正好是地下十二层的两个大城市外郊中央。这宽敞的交通要道上，各种不同类型的交通工具均以极快的速度来来往往着，时不时还有些小型飞行器低空掠过。至于穿着战甲飞行的修武者，虽然偶尔也能见到几个，但无论数量或者实力，都是林树所到过地方素质最差的。
（不过这样的话，今天至少不必先面对无争家族聘请的那些杀手集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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