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辆黑色的汽车无声无息的开进院内,车上没有任何标
这辆车很矜持,它一进城堡大门就停了下来,直到店老板领着舒畅迎上前去,才打开车门。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一个人穿传统白修士袍,帽兜严严的扣在头上,让脸部成为一片阴影。这件修士袍上没有任何装饰,一个硕大的红色八角十字架从他下颌部分一直延伸到袍底,在他袖口部位缝了四道金边。
“嘶——”,那位中年绅士一见到袖口的金边,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当先的这位修士左手扶着一柄权杖,谦和的伸出右手去,舒畅抢上前几步,单膝点地,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吻手礼。而后,两人交谈了几句,似乎是那位修士在与舒畅礼节性的寒暄。
隔着厚厚的窗户,听不到院里的交谈声,只见那位修士祥和的点点头,躬身钻进车后座。剩下舒畅与车上下来的另外那人交谈。这人也穿白色长袍,袍上同样画着血红色的十字架,唯一的区别是手里没有权杖,袖口缝了三道金边。
两人友好的相互拥抱,而后,牵着手钻进车后座,尾随其后的格伦上车时,关上了车门。车缓缓的开动了。
众人重新回到桌前,在沉闷中开始了晚宴,此刻,从来人的派头看,人人都知道,舒畅将去赴更为隆重的宴会,这是什么宴会,在座的几人竟然完全不知情,这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是件很难难堪的事。
由于狮戒大而突出手指节,用坚硬的贵重金属打造而成,即使在夜色朦胧的情况下也能看得清,所以,当布莱特一提狮戒的问题,众人都回忆起他们的所见。
“啊,那就是勇士戒指,是不是跟……”,格罗妮好奇地问。她的话与亨特的问话重叠在一起,亨特问的是“你怎么……”。但亨特自动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格罗妮则是听到亨特的话,礼让了一下。
布莱特显然不想再谈下去,他举起了杯子,冷冰冰、带着据人与千里之外的口气说:“来,平安夜即将来临,唱诗班在外面等了很久,我们的冰激淋也化了,让我们继续晚宴吧。”
亨特完全明白布莱特在躲避忌什么,他立即响应,也热烈地举起杯子,喊道:“平安夜,圣善夜,平安乐享,明日天主降临。让我们举杯共祝天国降临。”
格罗妮想问的都是小孩子问题,亨特想问的是:这些隐秘连身为情保人员的他都不知道,布莱特怎会如数家珍,难道他也是其中之一?
但旋即他又想到,如果布莱特是其中一员的话,他怎会不被邀请去参加平安祈祷呢?所以,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这一停顿,他又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他不该问。探究布莱特与骑士团的关系,这超出了对方的底线,甚至有可能超出骑士团的底线。
稍后,他发觉布莱特有意转移话题,便立刻接上了茬,竭力弥补自己的失误。
亨特这一卖力表演,使餐桌上其他人也醒悟过来,他们纷纷转移话题,热烈的交谈起来。晚会在这虚假的热烈中,一步步推向高潮。
平安钟声响起,唱诗班唱起了最后一首赞美诗,在座的诸位全体起立,扯着嗓子应和。然而,晚宴并未就此结束,餐桌撤下,大厅腾空,乐队们奏响了舞曲,众人翩翩起舞,但明显都心不在焉。
时间慢慢的拖至了午夜,太阳一升起就是圣诞,在座的人当中,圣诞都各有安排。老板担心各位睡眠不足耽误圣诞狂欢,他焦灼的站在餐厅门口,想找机会提醒诸位。
老板身影出现在餐厅就是一种暗示,军官们开始说邀请的话,希望与小姐共度圣诞,可话说完了,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唐纳德现在对舒畅的身份已再无怀疑,亨特的气势压过了他,他便收起了私心杂念,效仿布莱特做一位宽容长辈,以期给对方留下更好的印象。
谁都没有告辞的意思,布莱特率先表白,他携着妻子率先告退,经过餐厅门口时,他招手叫过了老板,低声问:“HAPPY先生,今==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考究的真皮名片夹,取出名片递给旅馆老板:“SU先生回来后,请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我想找机会拜访他,或许要求他办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