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男女关系 说不清
救护车很快就到达招待所，表情真诚的司机有些暧昧地看了看李阳，眼睛的余光则给了张美玲。凭司机的所思所想，这两个男女刚才是完全有机会完成男人女人在一起通常想做的那件事情的，何况他在不多的接触中发现，这两人的关系本来应该就超出一般的同事关系。司机的判断正确的比例很高，但关键性的结论从整体上而言，他是错误的，李阳和张美玲没有迈出最实质性的一步，不管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李阳与张美玲的回归让谭雅琴倍感高兴。原因很简单，这两人的归来让医疗队力量大增，尤其是外科这一块，有了李阳的重出江湖，真乃锦上添花，如虎添翼。什么叫领导，领导就是能够让下属人尽其才，能够在自己不亲自动手的情况下，又快又好地把事情做好。
谭雅琴作为院办公室主任，随同方翔副院长一起来闽西带领医疗队抗洪救灾，她在作出决定的时候当然要领会方副院长的意图，否则事情就会办得不好看。只是，这一点对谭雅琴来说是太简单了，她的想法常常就是院长的想法，偶尔一次方副院长没有这么想的话，他会宁愿让谭雅琴的的想法成为他作为副院长他的想法。对于唤回李阳与张美玲这就是一件非常漂亮的事情。
“院长，非常谢谢你们。”村里书记看医疗队领导手中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了，连忙过来打招呼，“要不是你们，这么多的病痛劳民伤财呀。”
“不用客气，这是省委省政府防病救灾的一部分，是关心人民群众，解决实际问题方针的具体落实。”方副院长虽说是内科医生出身的业务副院长，但在副院长任上干了几年之后，思想觉悟政治水平明显提高，颇有出口成章，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豪放。他接着说下去，这回有具体的内容了，“大灾之后要防大疫，你可以组织劳力将道路、水渠等的动物尸体及一些杂物进行清理，对房屋等水淹的地方进行消毒处理，防止传染病的发生与流行，发现发烧、腹泻等病人时要及时送医院，并进行隔离治疗。”方副院长不愧是内科专家，在防病治病方面考虑得很周全。
“好，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您请放心。”村书记颇有政坛礼貌地说道，他的腰挺得很直，由于方副院长是坐着说话，书记就只好让两条腿取下蹲的姿势，以保持与领导说话的恰当高度，模样象极了太极拳里的马步。
方副院长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一阵难受。方副院长常常将心比心，很有同情心，他看着书记的马步，联想到如果是他自己，这样以马步姿势来谈话，时间一定不能太长，不然会难受的坚持不下去，方副院长于是赶紧结束指示。
天马医院医疗队与其他几个省里派出的医疗队在闽西尤溪县工作一星期后，该县几个重灾区的防病治病工作告一段落，没有大规模传染病流行，诸多疾病隐患得到消除。
天马医院医疗队功成身退，于第八天顺利返回厦门。天马医院当晚为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型庆功酒会，大型表彰会待省里总结工作弄完后再举行。
酒会上，天马医院陈院长首先发言，他朗声说道：“同志们，这次去尤溪抗洪救灾，表现得非常出色，我来之前读了谭主任写的工作汇报，谭主任笔杆子厉害，人回报到告到，有文采，有内容。”陈院长习惯性地往后捋了一下头发，开始实质性的表扬，“方副院长指挥有方，谭主任协调得力，诸位就是冲锋在前，你们辛苦了。张美玲带病坚持工作，李阳既照顾了同事，又竭尽全力做好医疗队的事情，两位是年轻人的榜样。总之，大家都干得很不错，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团队感到由衷的高兴。”
陈院长端起酒杯，向右侧看了一下那个空在那里的座位，那是医院雷书记的座位，他因为陪同省卫生厅领导讨论有关反商业贿赂的问题暂时没有到达，他打电话要大家不用等他。
陈书记将酒杯高高举起，“来，大家喝了这杯酒，我在这里谢谢大家。待会雷书记还会过来与大家一起喝酒。”
陈院长首先与坐他左侧的方副院长碰杯，然后是谭主任、李阳与张美玲等。与谭主任喝酒的时候，谭主任恭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院长，你的手下可是个个精英呀。”
“哈哈，当然，只要看你谭雅琴我就知道，我可以少操很多的心了。”
“院长太过奖了，你的强将当然是方副院长了。”
“好了，公共管理硕士，你可是我们医院第一位学这个专业的硕士，你要为我们多出主意。方副院长当然是帅才了，以后就靠你们的了。”
“谢谢院长鼓励。”谭主任一饮而尽，她要得就是这样的赞赏，更因为这话与方副院长放在一起说，更觉得甜蜜。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雷书记人未到声先闻。
话落人至，谭雅琴连忙走到陈院长的身边，拉开椅子请雷书记坐下。
雷书记与陈院长双目示意打过招呼，陈院长说：“我刚才和大家喝了一杯酒，雷书记你也喝一杯吧。”
雷书记说：“当然，我要敬同志们一杯酒，来，大家满上。”
服务员已经在给雷书记倒酒，接着也给大家面前的酒杯再次满上。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美味佳肴也吃过不少。公共管理硕士再次发挥她的特长，她先看看方副院长，再看看陈院长与雷书记，最后扫了一眼在坐的其他诸位同事，很甜很清爽地说道：“院长书记公务繁忙，在百忙这中抽空为我们回来接风，我们很感谢。现在吃饱喝足了，我们看是不是让领导早些休息？”
方翔副院长首先支持，其他人也微微点头支持这个动议。
院长、书记颇欣慰地看着谭雅琴的安排，很满意。能不满意吗？
谭雅琴对人性掌握的很好，领导吗，该说的说完了，该喝的也差不多了，就要散席，象这种各种层次都有的同事聚会，从根本上来说，只能是表面的快乐，不会有实质性的内容，也因此能散则散，不然，总会有大部分人感觉不是那么痛快。这就是一个人的聪明所在，一个决定能够让绝大部分人满意，并且尤其是能够同时让上司满意，这就是一个人做事的水平了。
这次酒宴结束得恰到时机，其实更在心里暗暗发笑的正是谭雅琴主任本人，她与方副院长早已互相倾慕，只是虽然谭主任是自由人，可是方副院长有家有室，平日里就不得不有所克制，而这一天，借助酒意，借助于在尤溪几天的相处与默契，这份感情可谓水到渠成，只是这一天他们成功地走到一起，之后则前途未卜，生死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