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 武术高手 第164章 自告奋勇
之默当着女孩的面穿上裤子,不知发什么神经,捏了脸蛋问道:“呃……小丫头,是不是想家了?等春天天气暖了我给钱你回去,不用留在这里了,看你也挺委屈的。”
“撒加,你不要我了?”伊瑟拉耷拉着脑袋,沮丧地说:“是不是我不够勤快?我虽然很笨,比不上仙都瑞拉,可是我什么都肯干,求求你不要把我赶走。”
沈之默不悦道:“怎么?让你回家还不愿意,真是天生的奴才。”
“我……我没有家了,不知道去哪。”
“是我忘了,你可不是织萝缇琳那受虐狂,大好的公爵府不呆,偏要在我这穷地方受苦。”他心里升起一股歉意,道:“安心留在这里,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撒加……”伊瑟拉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似的……哦,你本来就是女人。”
伊瑟拉怯生生地问:“我……我不想要一切,我希望不被别人欺负,有一个安稳的家庭,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可以吗?”
“当然!”沈之默抓住她的肩头:“记住,我无所不能。不过我现在得去看看奥布里又玩了什么新花样,最好不要给我一个惊喜。你去睡吧,用不着照顾我。”
已经深更半夜了,月亮在空中露出半个脸蛋,四楼众葵花会成员的房间还点着灯,里面一片吵闹。从楼梯延绵到走廊再到房间门口,有一串新鲜的血迹,还有凌乱的脚步,看样子是自己人受伤了。
推开门口,壁炉烧得旺盛。暖烘烘的,七八个人围在床铺边沿,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床铺上有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出气多进气少。特洛伊正在紧急施救,治疗药剂用了一瓶又一瓶,仍不见奏效。
众人齐齐回过脸,见是沈之默,都禁不住吃了一惊。他怎么跑上来了,这可大大不妙啊。
“到底怎么回事?奥布里先生,请给我一个满意地答复。”床上躺的竟是铁匠学徒唐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手脚抽搐,胸口几个硕大的伤口,隐见森森白骨和蠕动的内脏,血花一阵一阵往外涌,看来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孩子家破人亡。一路跟随自己很是吃了一番苦头,老实本分,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十分讨人喜欢。直到后来好死赖活恳求着加入黑暗葵花会,当了个编外成员。奥布里说他是刺客的好苗子他还兴奋了好几天。
“老爷……”奥布里吞吞吐吐:“我们被人袭击了。”
“你想我用刺影扎破你地屁股吗?好,先不说这个,救人要紧,去把泰瑞希尔叫来。特洛伊。你以后制作治疗药剂最好专业一点。”
派去叫泰瑞希尔的人很快回报,说找遍整个钻石蔷薇都没见到精灵的影子。
沈之默心想:“该死的女人,不就捏了一下胸部而已吗。又没少几斤肉,居然要离家出走。”命令道:“去请个会用圣光疗伤的圣骑士,不管用什么方法。”
奥布里说:“桐树街有个圣骑士,我们去请过了,他不愿来。”
“不愿来?”沈之默又向坐在旁边一脸焦急担忧的伊登问道:“谁把你哥哥砍伤的?”
“这个……这个……”伊登愣了好久才能重新组织语言:“下午喝酒大家都醉了,晚上奥布里先生要带我们去‘烈焰红唇’找乐子,在那里碰到一堆人,和他们有过几句冲突,然后我找个间房间歇息,可是没过多久,哥哥就被人打伤了。”
沈之默低头检视唐恩的伤口,发现这小子被人捅破肺叶,伤势极为严重,忙点他周身数处要穴止血,手掌按压在膻中穴输出一道真气护住他地心脉,唐恩的呼吸这才渐渐平稳下来。
特洛伊见他只是随意几个动作造成的效果便比自己的好几瓶强力治疗药剂强上不知多少倍,羞愧得直欲吞下瓶子自尽。
“在‘烈焰红唇’和你们发生冲突的是什么人?事情经过又是如何?”
被伊登泄了老底,奥布里不敢隐瞒,当下一五一十说出缘由:“是蛇之牙的佣兵布朗和柯蒂斯,上次和他们发生过矛盾。昨天他们带有十几个人也去嫖妓,我们吵了几句,当时都没动手。唐恩不敢找姑娘,留在大厅等我们,后来听到有打斗声,出门一看就这个结果了。”
“嫖妓是你们地自由活动我管不着,可是敌人就在旁边你们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还谈什么代
惩罚罪恶,滑你妈的大稽!暂且记下,等事情结束后法。走,跟我去找住在桐树街的圣骑士,唐恩留在这里三个小时之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其余人小心看护。狗娘养的,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操劳,真是饭桶。”
众人讪讪地不敢做声。
“老爷,我和你一起去!”伊登自告奋勇,拿起哥哥的“蜂鸣”匕首插进腰带里。
“我也去!”“我也去!”众人被他一激,纷纷叫道。
“又不是集体嫖娼,都给我老实呆着,好好反省你们今天的失误,为什么被人打得半死。”
沈之默回到房间换上黑色礼服,别起领结,提上一柄秘银火枪,把“刺影”给奥布里扔过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辱没黑暗葵花会的名头。”奥布里欣喜若狂:“多谢老爷,从此以后我必将奋发图强,争取振奋血鸦堂,让每一个敌人都望风生畏。”
在马厩里牵出一匹瘦马翻身坐上,冷笑道:“那个请也不来的圣骑士叫什么名字?住在桐树街也敢不给治安官面子,我看他是要搬家了。”
“他是史考特勋爵,皇家黄金圣骑士团成员,身份尊贵,再加上圣骑士本身高一等,我们根本叫不动他,连面都见不上。他地扈从比谁都嚣张。”
“是么?很让我期待。”
清冷的长夜,街道空旷无人,积雪还没消融,天气太冷,没人愿意大半夜出门。穿过春水街十六巷来到桐树街,马蹄声敲破长街的宁静,“老爷,史考特勋爵就住在这里。”奥布里指着门牌号码一百六十六号地住宅叫道。
一套华丽的巴洛克式风格建筑,两扇紧闭的大门挂着魔法加持过的金盏菊花环,门楣上闪亮的金属徽章铭刻着剑与圣光,足以彰显主人身份。
沈之默二话不说,跃下马背,一枪托向门口砸去。“哗啦”一声,在寂静的长街显得非常刺耳,厚实的橡木门板经不起一下,破开一个大洞,他再一脚把门蹬开。
巴洛克建筑一楼、二楼、三楼的灯相继点亮,借着朦胧的光,只见房子大厅内部宽敞,装潢奢华,一个仆从打扮的男人提着蜡烛在楼梯口喝道:“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史考特勋爵的家么!”
沈之默迎着倒灌进来的寒风点燃雪茄,笑道:“我是荆棘鸟城区的治安官撒加,奉命追拿罪犯。刚才大伙儿眼看着那歹徒窜进这里,我特别进来检查。”
那仆人声色俱厉:“什么?你敢砸坏史考特勋爵的大门,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楼梯又跟着钻下四名睡眼惺忪的扈从,衣冠不整,手里握着长剑,把沈之默三人围住,神色十分不友善。
有人认出奥布里,立即揪起他的衣领喝道:“你小子以为把治安官叫来我们就怕了吗,史考特老爷不想见下等平民,识相的快滚!”
“滚什么滚?”那仆人说:“砸坏门口不留下点记号怎么行?给我往死打,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贵贱之别。”
沈之默更不说话,一枪管抡在那仆人的脸庞上,说打便打,众人都没料到小小的治安官如此猖狂,力气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哐啷”一声,那仆人脸庞凹出一道深深的血槽,眼球暴凸,带着一蓬鲜血飞到十米开外。
“什么!你想死了!”三名扈从互相对看,齐齐嚎叫,朝他扑了过去。
一般的正式骑士允许拥有二至六扈从,而身份更高的圣骑士可以有四至十六名扈从,这些扈从都是贵族子弟,自幼以学徒身份跟随主人,不光只是杂役,还能学习骑士技艺,有的由于天赋出众,比普通骑士的力量还要强大,当真不可小觑。还有一些则是在外成名的冒险者仰慕圣骑士风范,自愿成为追随者,都有各自的拿手绝活,同样也是一般厉害。
这三名扈从由前、左、右三个方位夹击,长剑光芒闪烁,只要处在攻击范围内,不可避免将被切成肉泥。
“操。”沈之默叼着雪茄,觑准方位,火枪同时架住三柄长剑,时间拿捏非常精妙,长剑挥来之时有先后之别,只要稍有差池,漏掉一剑,免不了手忙脚乱。然而他此时气定神闲,仿佛闲庭散步,左手一记“蛇形刁手”中的“白蛇吐信”随即发出,如同蛇搏脱兔,迅捷似闪电,刷刷刷连续三下点中三人握剑的手腕。
第165-169章 宣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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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扈从同时一震,半边身子酥麻难当,长剑松脱。.开,三柄长剑朝天飞起,噌噌噌钉进天花板内,震得水晶吊灯不住晃动。天花板木纹装饰的里面,是坚硬的巨石,就是请人用力砸击,亦不能撼动半毫,他看似轻描淡写的挥动,竟能达到如此场面,不能不令人咂舌。
扈从乍遭变故,没能做出任何反应。沈之默又一招“风蛇绕树”,缠住左边那人的头颈,用力一带,那人仰天飞开,头上脸上尽是一圈连着一圈的伤口,皮肉翻开,血花飞溅好似喷泉,惨不忍睹。
另外两人还待要动,他一枪托过去,把人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方才吐出一口烟圈对奥布里道:“这几个人抗拒治安官的执法,为非作歹,罪大恶极,你马上回治安所找来一队士兵把他们绑走,立即执行绞刑,等明天若是天气暖和些了我再向上级汇报。”
“长官英明。”
那仆人听他如此歹毒,想起背后的主子,捂着变形的脸怒道:“好啊,敢私自动用绞刑,剥夺一名绅士的生命?我命令你立即放下武器等候教廷的处罚,嘿嘿,你一定跑不掉了。”
“你说什么?”沈之默把烧得通红的雪茄烟头按到他的脸上,顿时哧的一声发出焦臭味道,笑道:“你不觉得你很愚蠢吗?”
那仆人剧痛,奋力挣扎,哭骂不已,到得后面,声音越来越软,渐渐变成哀求:“大人,您是一位绅士。您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的。”
楼梯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出口处,脸色阴沉,虽然只穿白色内衣,但衣服质地不凡。乃是用昂贵的丝绸裁制,显示身份差别,而且眉宇有股睨视傲气,一看就不像好人,明眼人可以认出他就是住宅的主人史考特勋爵。
塞尼亚帝国有好几个皇家骑士团,黄金圣骑士团在六十年前由著名地圣骑士门图伯爵组建,拥有良好的传统和优厚的实力,秉承圣光的教义。维护皇室的尊严,是每一个年轻人梦寐以求地目标。黄金圣骑士团成员的选拔非常严格,坚贞的信仰和全身心的奉献是前提保证,光有这些当然不够,圣骑士除了拯救世人之外还有驱逐邪恶的使命,就必须要有强健的体魄、机智的头脑。能够娴熟运用圣光能量和斗气,并要求一定要达到第几层技能,没个高阶以上,你还是早点回家养猪吧。换句话说。黄金圣骑士团每个人都是万分优秀的人物,拥有以一当十甚至当百地能力和勇气,没有任何人敢于轻视他们。
可以猜想得到的是,史考特勋爵并非简单人物,或许他比狮鹫骑士罗丹还要厉害得多。哪一个圣骑士手上没染满异教徒的鲜血?
“你想死吗?”这是史考特勋爵的第一句话。声音洪亮,充满威慑的味道。伊登双脚不禁一抖,似乎对方要扑上来把他净化成灰烬。
沈之默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划破空气,一条火辣辣的直线擦过史考特地头发,飘出几根烧焦的头发,头顶被犁出一道光秃秃的沟壑。“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射进身后墙壁,把拇指粗地青铜壁灯把柄击弯成九十度直角,细碎的光系魔法晶核弹了出来。
这位勋爵往后一看,明显吃了一惊。
沈之默抬起秘银火枪走过去一直顶到史考特的脑门,黑洞洞的枪口还有未散尽的硝烟,乜斜眼睛审视着他,说道:“你可以开启虔诚光环试试能不能抵抗火枪地射击,听说圣骑士的肉体比较强悍。”
“哼!你就是治安官撒加先生?请你马上把枪口移开,我要上教廷控诉你的无礼行为!”史考特愤怒地咆哮起来。
沈之默压进一颗铜子弹:“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走出我地视线。我坦白的告诉你,这柄火枪可不是猎人用来打兔子的玩具,它由矮人铁匠宗师卡拉波得意弟子亲手打造,嗯,就是街头‘魔铁熔炉’那间,采用燧击式膛线设计,可以击穿零点五公分的铁板,一百米之内闭着眼睛也能百发百中。”
“圣骑士怎么可能被区区火枪吓倒!”史考特的脚下呼地冒出火红色光环:“来吧,接受圣光的制裁,所有蔑视圣光的人都应该去……”
话没说完,沈之默扔掉雪茄,秘银火枪枪管狠狠捅进他的口腔,顺带戳断两枚门牙:“再强调一次,我不喜欢疯子。”
“唔!”史考特气得要死,剧痛袭来,脚下的光环渐渐湮灭于无形。
“尊敬的勋爵阁下,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手下受了重伤,你应该去救治他,奉献和牺牲一向都是圣骑士的信条,不是吗?”
史考特脱离枪口的威胁,怒道:“不,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救治下贱的平民!好吧,既然试图践踏圣骑士的尊严……”
沈之默不再废话,当即勾动扳机。强有力的子弹贯穿后脑,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艳的血混合在一起,洒满楼梯走道。
所有人都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包括前一刻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奥布里。
“社会不需要蛀虫……呃,事实上我想喝杯松子酒压压惊,火枪的后坐力真大。”沈之默吹掉枪口的黑烟,道:“立即回治安所调遣所有士兵,封锁桐树街交通要道,严禁任何人出入。”
在血腥刺激之下,奥布里行动非常迅速,罗丹马上带着大队人马赶来,将这座建筑团团包围。
没有人脸上出现惊讶,似乎枪杀一名贵族的行为对他们来说很正常,大家都绷着脸站在后面。
沈之默下了命令:“把这几个扈从都杀了,要怪就怪他们长得太难看。克拉克,你带一队人马上楼检查有没有别人,女的通通驱散,男的都留下等候审判。尸体全部焚烧,明天天一亮对外发布消息称史考特勋爵染病身亡。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不得不烧尸体。剩下的人清除痕迹,如果教廷的人要检查,最好不要让他们看到一点蛛丝马迹,阿尔瓦,你选十个力气大的人把所有值钱地东西全都搬走。罗丹,要是史考特在外地还有什么有能耐的亲戚,你负责安抚他们的情绪,总之,他是病死的,财产收归塞尼亚帝国伊利达城荆棘鸟城区治安所所有,知道吗?我不希望留下什么后遗症”
大家轰然应诺。
史考特没有娶妻,新年及圣临节将至。其余大部分扈从都已返回老家筹备节日,楼上只有两名年纪不小了的女仆,听到下面吵闹吓得不敢说话,克拉克让她们离开时没遇上多大麻烦。
这一夜终于没再找到圣骑士,唐恩福大命大,念叨着还有一个弟弟没照顾好。依靠沈之默输送地那股真气竟然挺过了难关,特洛伊的治疗药剂也渐渐起了效果,直到清晨才在荆棘鸟教堂请来牧师,这时已无生命危险得益于罗丹的老到。史考特事件的善后处理得很好,天一亮就通报了事情经过,显示治安所的高效作风,城防指挥官甚至下达文件夸赞治安官治理有方。
在城里无缘无故死了一名圣骑士可算是大事,黄金圣骑士团与教廷派人联合检查。没查到任何疾病的征兆,疑点倒是不少,一再逼问之下。罗丹这才吞吞吐吐道出“实情”:几名扈从贪图主人财产,互相争斗,与史考特勋爵同归于尽,剩余的扈从卷带财物逃跑。
看着大厅故意留下那么一点点打斗的痕迹,两方代表没理由不相信他地说词,毕竟其他更重要的证据都被消灭了,得不出正确判断。何况狮鹫骑士表面凶神恶煞,实际滑溜得很,给两位代表塞了大笔银元,表示这是辛苦费云云。代表们私下一商量,觉得扈从杀死主人逃跑的事件虽然恶劣,却不能公开,否则势必动摇人们对圣光的信念,默默认可官面上身染恶疾的说法。于是街道外不痛不痒贴出几张肖像模糊的通缉令,以莫须有地罪名追拿逃犯。
沈之默的冷酷作风深刻奥布里脑海,从这时起,血鸦堂一号领导人才算真正成长起来。
治安所却是因此发了一笔大财,史考特的私人积蓄九千五百银币、收藏的名画珠宝、铠甲武器、美酒香烟乃至银质餐具,上等家具和服装通通成为他们地囊中之物。一些合用的东西,直接就搬进钻石蔷薇堡,参与行动的卫兵,每人都有几百银币赏钱,皆大欢喜。发财如此容易,他煞有介事地思索是不是应该多洗劫几名贵族为自己谋取福利。
接下来,是要考虑>+:访墨菲斯托。
清晨,洗去一身血污的沈之默换上干净衣服,吻别了可爱地黛儿。
在小女孩眼中,他是慈祥的教父,在属下眼中,他是严峻的长官,在仙都瑞拉眼中,他是宽厚地老爷,在织萝缇琳眼中,他是英俊帅气的哥哥,在普通平民眼中,他沉默寡言,没什么特别之处。总之这么一个人,除了会吟几句古典诗,与魔法部戒律司司长朱利安交厚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别人称道的地方,而且都那么大了还没讨老婆,真是一个怪人。
然而这个怪家伙真实身份却是荆棘鸟城区的土皇帝,说一不二,翻云覆雨,只手遮天,要剥夺谁的性命,如同捏死蚂蚱一般简单。
马车赶到魔法部第五十三区,他准备索取研究院副院长一职的实权。
五十三区其实只是一个称谓,没有特殊含义,在这周围的一大片土地都归魔法部所有,加建大量建筑和围墙,并有专门的卫兵守卫,成为实际上的城中之城。
沈之默在冰风法师塔见到这座魔法都市的主人墨菲斯托。
招待他的饮料是一种提炼自冰川的雪水,用火系魔兽晶核加工,盛在杯子里会时不时晃动,漾出点点色泽柔和的星星,喝下去令人心旷神怡,回味无穷,思路更清晰。冥想容易集中注意力,只是工艺复杂,造价不菲,只有贵族和魔法师才有资格享用。寻常贵族要是想见大法师一眼都很困难,他得到如此正式的款待。也算不错了。
负责招呼客人的学徒是一名男孩,长相丑陋,皮肤黝黑,厚唇翻鼻,笨手笨脚,险些将一杯珍贵的冰川晶水打翻,墨菲斯托不耐烦地挥手让他退下。
“撒加先生,您的到来让我非常高兴。我正想去找你呢。”墨菲斯托吹去水杯上漂浮地一丝火星,虚伪地笑道。
在中国传统人际关系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虚伪,沈之默不以为意,说:“好一段时日没见,部长先生越来越是丰神俊朗。是不是遇上什么开心事了?瞧您那精神,看起来比我还年轻,要是走在大街上,谁不说您才只有三十岁?”心里加了一句:“年轻得就像孙子一样。”
墨菲斯托哈哈大笑。细白的长须吹得老高:“撒加先生真会开玩笑,不瞒你说,我在朱利安先生那里拿到了《神经图谱之紫霞魔气》,并且按照他的指点进行练习,果然得到很多有益的东西。不过,不好意思去找你商量。”
“神经图谱”这个词怎么看怎么像二百五,沈之默心里苦笑。暗想:“老家伙倒也坦率,比不上摄政王那吃人不吐骨头地东西。”一时对他好感倍增,说道:“部长先生果真看懂了图谱吗?”
一个从小受到魔法熏陶,没有阴阳、太极八卦知识理论基础的人,要学习错综复杂的内功是千难万难,任他怎么想像也难以理解阴阳调和刚柔并济之类的说法,墨菲斯托不是全才,年纪又大了,脑筋迟钝,只凭一腔热情,自然费了好大功夫才一知半解地进行练习,几个月下来初有成效,却也是疑问多不胜数,无从解答。眼下见沈之默前来拜访,表面平淡,心中不知有多惊喜,微笑道:“看得懂一点,不是还有朱利安从旁协助么?直到现在,我才慢慢体会什么叫做博大精深,魔法的知识就像无穷无尽的宇宙,任人如何探索,总是无法一窥全貌。”
“那您练出魔气了么?”
墨菲斯托毫不掩饰对内力的推崇:“是的,我这才知道朱利安为什么对你崇拜有加,拥有魔气地感觉就像拥有整个宇宙,而且暖洋洋的,像是圣光那么亲切伟大,我无法抗拒这股力量带给我的愉悦。”私心底,他把沈之默当成了与自己平级的魔法大高手,能创造出这么一套理论,可谓学究天人,放到哪里都光芒万丈引人仰视。
沈之默道:“那您究竟体会到了哪点妙处?练了紫霞魔气之后腰不酸痛了还是腿也不抽筋了?上个五六层的法师塔如履平地,早上起床撒尿也撒得格外畅快?”
“事实上确是如此,太神奇了,我翻遍帝国图书馆的书籍笔记都没找到类似地理论,《紫霞魔气》只是最粗浅的知识吧?要是练到像你那样掰弯钢管要花多长时间?”
“紫霞魔气可不粗浅,相反,深奥得很,你们目前练的只是第一层,若有个十年八年,也会和我一样。”
墨菲斯托的眼睛大放光明:“是么?我有个问题,下午三点钟地时候,魔气总是运行不上第一百四十四号节点,有什么诀窍吗?”
“一百四十四号节点?”
墨菲斯托点点头,指着胸口双乳中央的位置。原来是膻中穴,没传他们呼吸吐纳的法门,修炼起来自然事倍功半,进展缓慢,往往不得要领,很多精妙之处无法领会,一些对武林人士来说浅显易懂,对他们是如临深渊。
沈之默道:“这个简单,只需稍一提气就上去了。”
“是么?可是我试过了很多次都不行,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它的运行方式?”
“噢简单,但我还需要进行研究,大量的研究,不反复实年怕是不成啊,墨菲斯托阁下,不如到那时候我再来看望您老人家吧。”
“这……撒加先生,有什么需要地话我可以提供帮助,是否能够加速研究速度?”墨菲斯托知道他在借机提条件,只好默认此事。
沈之默顺水推舟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只是,由于上次鬼雾镇和谈,大家都管我叫副院长,您看。我连研究院的大门开在哪里都不知道……”
墨菲斯托也是官场老手了,一点就透,说道:“好说好说,明天我就给你颁发研究院副院长委任状,让你名副其实。正好以后也可更方便的使用研究院设备进行研究,争取紫霞魔气第二阶段早日出炉。”
沈之默开始半推半就了:“那怎么敢当?我没有实权,空领着副院长地衔头,只怕被人耻笑啊。”
好家伙!墨菲斯托咬咬牙:“没问题,研究院是帝国目前最大的研究机构,有一名院长和两名副院长,我打算再成立一个新型魔法实验室,以后就由你主导新项目的开发。由魔法部直接提供各类晶石晶核金属器材和药剂,每月薪水五百,哦,不,一千银币,二十名高阶法师组成地研究团队通通归你管理。而你不需要按照魔法部的时间表按时上班。自己想来就来,不会有人管你。”
“好说好说,我看到了您的诚意,同样。我也不吝啬我的研究成果,只有一有新进展,就向您汇报。”
墨菲斯托害怕优秀人才被人挖走,嘱咐道:“事成之前,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神经系魔法。”
“那是自然。没研究成功之前我也不好意思拿给别人看哪。”
“明天你不用亲自到五十三区来,我可以派人把委任状给你送去。”
“其实,我还有点诀窍……”沈之默觉得有必要让老头子尝一点甜头。以后遇到什么情况吆喝起来,他也好卖力替自己办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神经系魔法讲究天人合一的境界,你要是不明白什么叫做天人合一就当我没说。”
墨菲斯托心想这回可不能充大法师地派头了,还是老老实实请教才行,要知道学有先后,达者为师嘛,奥术学院不也有几个不到四十岁的导师教授课程吗?于是赔笑道:“撒加先生还稍微解释一下吧。”
沈之默长长一声叹息:“唉,说起来话长,我怕你不能够接受,因为这牵涉到我数千……哦,不,数十年来的研究成果,一旦揭示,一定会颠覆您以往的宇宙观、世界观和人生观。”
“请说吧,我撑得住。”墨菲斯托心道:“千万不要是以前有个骗子说机械飞船,用水和气做动力可以航行到月亮。”
沈之默这才一副私塾先生授课的样子,倒背着双手踱了两圈步子才慢悠悠地说:“‘道’,是指什么,你知道么?道,原意指道路,但我这里要说的道是世界的本原,宇宙的规律,某个哲人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就是宇宙起源地意思。”
墨菲斯托因为魔法的关系,常年研究先哲思想,加上自身天赋超群,并不是傻子,老子那句至理名言说来简单,却蕴涵无穷意味,他一听之下,初时觉得沈之默随口糊弄,再仔细一想,又发现不太寻常,便不做反驳,说:“嗯,继续。”
“道又分为天道、地道、人道。天是你我头顶上那一层混沌,地是大地之母,人是万物之灵,至于天人合一,则阐述了人与天地融合,回归混沌的原理,天有天之道,天之道在于‘始万物’;地有地之道,地之道在于‘生万物’。人不仅有人之道,而且人之道的作用就在于‘成万物’。我这套神经系魔法正是秉承天地间的至理,才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又岂是你们所谓地奥术、自然、元素魔法所能望其项背?”
犹如青少年第一次尝禁果,那种滋味在以前总是难以想像,墨菲斯托彻底呆住了,沈之默的话语好像记忆水晶里播放的声音,一遍又一遍轰炸他的大脑,天地人三道绕来绕去,纠缠不清。尽管已经将这事放在极高地地位,但大法师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神经系魔法,果不其然,沈之默三言两语颠覆了他维持几十年之久的世界观。
“基于这样的认识,我认为人只有配合天地,才能得到天地给予的强大力量,而不是像你们的魔法那样去索求。我地一切能量都来源于我的体内,而不需要依赖晶核地帮助。”靠着《道德经》招摇撞骗地沈之默笑道:“宇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生生不息。人体内的呼吸也一样。”
墨菲斯托没来由地觉得紧张:“是么……?”
“为了配合魔气与人体节点、天地日月的运行,我想出呼吸吐纳地功决。没有这套功决,紫霞魔气始终是一个笑谈,你也就永远停留在腰不酸腿不痛的阶段而已。”沈之默抓起杯子,水杯开始沸腾。水面扑腾翻滚,团团热气把漂浮的火星驱散,直到后面,水杯出现连绵的龟裂纹,最后嘭的一声爆炸,在阁楼上空升起水蒸气形成的蘑菇云。
惊人的热量顿时铺天盖地涌出,水蒸气很快蒸发殆尽,灼热的空气冲到桌面。一本纸质笔记激烈燃烧,墨菲斯托急使了个冷却术才让空气变得宁静下来。
整个过程没有借助任何卷轴、咒语、符文、铭文和药剂,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魔法和斗气地气息,大法师深深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努力是白学了。他的心不可抑制,突然十分热切,比火还要狂野。是的,神经系魔法突破了常识。
“撒加先生,这是紫霞魔气的第几层?”
“不,不是紫霞魔气。神经系魔法有数不清的种类,类似普通魔法中地冰霜、火焰、石化等等各个小分类,刚才那一招叫做‘阳炎魔气’。”其实那是派的阳炎功,沈之默面不改色将之据为己有。他的内力一时之间几乎尽数用光,兀自侃侃而谈。强充门面,也不怕对方识破他的底子。
“好了,我相信‘道’对世界万物地规律。不过,呼吸吐纳的诀窍应该怎么应用?”
沈之默自得的一笑:“呼吸是人体魔气相应于宇宙的循环,说起来很简单,共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五心朝天而坐……”
墨菲斯托不得不插嘴道:“什么叫做五心朝天?”
“五心就是头顶心,手心脚心,盘膝而坐,你***怎么这么笨。”沈之默说得高兴,毫不客气地训斥起来,说:“第一阶段,深呼气吐气,呼吸要细而无声,稳而均匀,双眼微闭并视鼻尖,配合紫霞魔气地运行节点,一周内就会身体口舌生津,力气增强。”
墨菲斯托匆匆拿笔记下:“好像很简单,那第二阶段呢?”
沈之默制止他的动作:“记在心里即可。第二阶段,目视鼻尖,呼吸稳重,注意力集中不可有杂念,吸时意想气由脚跟向上,直达脑部,,呼气时意想气由上而下,缓缓沉入丹田这个节点,周而复始,万万不可松懈。这么有半年的话,一根手指粗地钢条,你要它弯它就弯,你要它直它就直。”
墨菲斯托兴奋得膀胀痛:“那么第三阶段呢?”
“那就要等我进入研究院好好的研究了,也不知道那破实验室能有什么好玩意,这样吧,我加倍努力,等你半年后有了成就再来找我。”
就这样,沈之默带着一身满足回到家里。
第165-169章 宣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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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副院长的位子落入囊中,距离成功又跨进了一小步。
西蒙和众人正在商量变卖史考特勋爵的家产换取更多的银币,然后等待风波平息再将那套豪华住宅挂牌出售,以治安所和教会的名义,出售所获金额将捐给教会用以帮助受苦受的穷人——当然,仅仅是名义而已,贪婪的治安官先生绝不会让教会那帮蛀虫拿到一个子儿。
掠夺来的物件藏在地下室里,堆了一个大房间,西蒙已经安排人手进行整理分类,并严禁任何人暗动手脚,抓到的话直接砍手,不留情面。
大厅已经添置了两套沙发,乃是织萝小姐亲自采购,是用最柔软保暖的海豹下腹部的皮毛拼凑制作,一张沙发就要宰杀上百只海豹,造价昂贵。同时内部还采用了魔法晶核运作的循环系统,可以自动清洁沙发留存的污迹,杀灭有毒物质,功能十分强大。光是这两张沙发就花了一千多银币,哈马尔心疼得要死,偏偏不敢多说什么。
奥布里、特洛伊、莫雷几个葵花会领导人聚在大厅争着讨织萝小姐的欢心,奥布里机灵滑溜,笑话层出不穷,又装腔作势的表演一秒连刺五刀的技法。博取众人掌声,可惜织萝小姐心不在焉,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哥哥。
沈之默进门抖掉肩头的残雪,问道:“唐恩没什么大碍了吧?”
“没什么事了,正在康复。对,康复,不出一个月,他就能完好如初。”奥布里暗自感动老爷对属下的关心。
织萝缇琳站起来挽着他地手道:“哥,你看我买的沙发好不好看?”女孩家里珍贵的东西多不胜数,连尿壶都是黄金打造,如今却为了一张沙发向沈之默献宝。
“还行吧,坐得舒服就成。”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似乎是卫兵在和什么人争吵,沈之默皱眉道:“奥布里,你出去看看,谁要是不长眼的想在治安官住宅闹事,就先给他两刀。”
“没问题,我喜欢刺激。”奥布里不以为意。将刺影别在后腰,晃晃悠悠出去了。
织萝缇琳正要借此时机和哥哥畅谈对房屋装饰的构想,没过多久,奥布里灰头土脸地蹦进来。叫道:“西蒙,快把地下室干活地伙计们都叫上来!”
沈之默脸一沉,道:“不用了,我去看看。”
门口台阶下是两个衣着褴褛的兽人,全副武装的卫兵手握长剑。神情紧张地与他们对峙,兽人脸色愤怒,喷出难以抑制的火焰。这两名兽人在大冬天里身身赤裸。暗红色皮肤,肌肉纠结,身材比铁塔还高大壮实,目测起码在两米以上,难怪两名拿着武器的卫兵瑟瑟发抖。
在沈之默的知识里,只有不同于雷霆酋长国的蛮兽人才有暗红色皮肤,他们性格暴戾,力量强大,在战场上以一当十,简直是杀戮机器的代名词。战争结束后蛮兽人无所事事,不会生产,很多人沦为雇佣兵和杀人犯,>=|“去三楼房间把我地秘银火枪拿来。”他吩咐那名出丑的卫兵,对兽人道:“你们为什么在我这里撒野?”
蛮兽人咆哮道:“你是谁?”面目狰狞可憎,声音好比打雷,那卫兵不禁一阵哆嗦。
另一个卫兵大声道:“撒加大人是这里的主人,荆棘鸟城区治安官!你想死吗?”
“治安官?”蛮兽人稍微软和了一些,伊利达城内治安管理森严,蛮兽人纵使生性残暴,为了生计问题,偶尔还是不得不收敛性子的。欺软怕硬,这几乎是每一种智慧生物的习性。
现场有片刻的静默。沈之默接过火枪向离自己较近那个长得比较瘦地蛮兽人瞄准,笑道:“是的,在荆棘鸟城区,治安官有权主宰任何的生命,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用脑袋测试火枪子弹的威力,二是跪下来求饶,我让你回家过个好年。”
蛮兽人愤愤不平,怒道:“破猎枪有什么可怕,有种和我单挑!”
“我不想欺负你,还是算了。说,谁指使你们来撒野地?奈法里安?”沈之默一抬手,枪口迸出火焰,击断墙外手臂粗的树枝,积雪纷纷落下。
“什么奈法里安?不认识,我们只是路过。快开枪!兽人的勇气永远不会消失!”蛮兽人狠狠瞪着他的枪口。除了卡拉波生产的这一批,世界上地火枪威力并不算大,打个野鸭还行,要说杀人就勉强了。兽人惊异秘银火枪的威力,但由于生性凶暴,并不惧怕,只是再也不敢乱动。
“为什么只是路过却跑到我家门口来打人?”
蛮兽人眼中有种嗜血的欲望:“我饿死了!我要找份活计,让我杀人放火都干,见你地房子高大漂亮,只是随便过来问问,可是你的卫兵打我,骂我们是下贱野兽!我要用鲜血来洗刷受到的侮辱。”
“算了。”两个蛮兽人看起来像老实人,不过沈之默没有让卫兵道歉的打算:“大冷天的不穿衣服,体格很健壮嘛,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
蛮兽人梗着脖子大声道:“没有!”
这挺像小孩赌气时的说话,沈之默笑了:“等等,先别忙着拒绝,我保证会让你们每一天都吃得饱肚子,并且,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尊重你,你将以你的血统和力量为荣。”
“有这么好的事?让我们干什么?”
沈之默确实有招揽手下的念头,奥布里和西蒙是够忠心了,可惜能力偏弱,罗丹又有狮鹫骑士身份地羁绊。难以放开手脚干事,如果把这两名兽人调教得好,倒不失为一大助力。“我需要两个保镖保护我的安全,让别人不至于侵犯我。”
蛮兽人倒不笨,道:“也就让我们当打手了?”
“是的,我是荆棘鸟城区的治安官,这里说话我最算数,放心。只要有我的命令,你们地行动就是法律。看看这多冷的天,你们还在外面流浪,苦苦乞求别人施舍一顿饱餐,来吧,我让你们得到尊重。”沈之默拍的肩膀:“去和我们的兽人兄弟握个手。”
“是。长官。”那卫兵很配合,当先伸出手道:“向你道歉。”
一般来说,只要给足面子,兽人不会斤斤计较。那蛮兽人接受了道歉,说:“嗯,我想我愿意为你干活,只要能吃得饱肚子,干什么都行。”“好的。进去说话,有暖烘烘的火炉和热气腾腾的烤肉、美酒,随你喝个够。”
两名兽人也不客气。一前一后地进门,被大厅内的暖气一激,顿时浑身直打哆嗦地舒泰不已。他们胸口上横七竖八的伤痕,手指、耳朵、肩膀都被冻得紫青,破旧的靴子满是泥泞,拖出长长一串脚印,不知有多狼狈,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先到餐厅来,奥布里,准备好丰盛的午餐,我要招待贵客。”
奥布里满心以为长官大人会好好教训一顿嚣张的蛮兽人,没想到却成了贵客,心中暗骂不已。织箩缇琳见他没说得几句又去干别的事情,气得往楼上跑,不想见人。
沈之默请他们坐在椅子上,问道:“既然你们愿意为我办事,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希望知道你们地来历,做为朋友,总要诚实对待,不是么?我叫撒加,负责荆棘鸟城区的治安管理,你们呢?”
两名蛮兽人对看一眼,长得较瘦的首先开口说道:“我叫古尔丹,原是部族里的萨满祭司学徒,呃……我太笨,总是学不会新地知识,导师把我赶了出来。我开始觉得不能再呆在村子里,因为他们总是嘲笑我们没出息,我发誓要用力量争取自己应得的荣耀,就这样,我和我的好朋友塔格尔离开村子,来到伊利达城证明我们的实力。”这家伙怒火冲天:“总有一天,我会让那群乡巴佬知道厉害!”
“那么后来呢?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我们一个人也不认识,你们人类又歧视兽人,不是说战争结束了吗?我们到处都吃闭门羹,除了那些佣兵团还有兴趣之外,其他人理都不理,可是佣兵团也太气人,看我们状况不怎么样,居然要签订卖身契约,呸!老子顶天立地地男子汉,凭什么给别人当奴隶?”
“说得好,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血性汉子。”
“伊利达城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我们快呆不下去了,正想靠打劫度日,可是到处守卫森严,我们下不了手,一路流落至此。”
“好说好说,这条大街上,谁不知道我撒加待人宽厚,放心,有你们好吃好喝的,只要尽心办事,过得几年,我给钱你们回村里讨几个肥屁股地女人当老婆,那时候你们村子还有谁敢看不起?”
伊登抬来一大盆猪肉,只放了盐,煮得白花花的,任谁看了都是没什么食欲,古尔丹和塔格尔却是眉开眼笑,抓起就啃,十多斤的猪肉让他们一扫而光,连称就是国王的生活也比不上。
“吃不够的话还有,等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安排房间给你们休息,做为回报,你们必须遵守规则,不能影响他人,并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古尔丹心满意足,拍着肚皮笑道:“当然,你是我们的老板,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之默走出餐厅,叫来撒克逊:“你去查查这两个兽人的底细,千万不要是什么人派来卧底的奸细。”撒克逊领命而去。奥布里迎了上来:“大人,你就放心让他们留在这里?我总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哈哈,别担心。”沈之默揽着盗贼的肩头笑道:“收拾>需要炮灰,不过如果他们能够证实自己的实力和忠诚,我可以考虑换一种对待他们的方式。人员总是要壮大地。不是么?小马里奥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有,事情很棘手,我们抓不住欧内斯特伯爵的弱点,他的女儿快要结婚了,似乎。就在今天晚上。”
“该死,你们是办事的?我原本期待今天晚上能看到欧内斯特伯爵地人头,特洛伊的宣传机器已经开动了,多少平民在等待他的下场,你想让黑暗葵花会威信扫地吗?”
“不不不,大人,让我再想想办法,总会圆满解决的。”
两人正说着话。哈马尔急匆匆地赶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请柬,不住地擦着冷汗:“老爷,万分抱歉,刚才收拾沙发,我们在茶几下发现一张请柬。是欧内斯特伯爵前几天派人送来的,但我忽略了。”
“没关系,来得正合适。”打开一看,正是欧内斯特伯爵女儿的结婚请柬。邀请魔法部研究院副院长撒加阁下于今天下午三点前往圣光大教堂观礼,并在傍晚六点举行盛大的宴会。“好的,这场婚礼一定会染满血腥。让小马里奥知道,葵花会审判罪恶地决心和行动能力。”
……
来到伊利达城将近半年,沈之默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都城除了皇宫之外最宏伟壮观的建筑之一。圣光大教堂。这座哥特式与巴洛克式风格完美融合的建筑在三百六十年前兴建,整整费时一百四十多年才宣告完成,大教堂占地约三万平方米。光是支撑的柱石就有一百九十六根,主体建筑最高部分达七十一米,在教堂正中院穹的环形平台上,可以俯望整个伊利达城。
里面收藏有无数价值连城的艺术珍品,教堂地内壁由当时最出色的画家创作巨幅壁画,每一件神话题材的雕塑都是无与伦比的精品。教堂下面地廊檐有七尊雕像,正中央是面目模糊的天父和圣光之神,似乎在俯视芸众生。钟楼上有重达六吨的“拯救之钟”,使用大量秘银和瑟银铸造,上面篆刻神圣符文,被称为伊利达城的瑰宝。教堂四壁有总数超过七千扇的窗户,全部装上描绘有神话故事地各色精美玻璃,颜色十分绚丽复杂,正午的太阳照耀下,可以折射成震撼人心的彩虹。
大教堂内包含了主教堂、王室教堂、圣器室、礼拜堂、乞愿室、小教堂以及后面地圣者陵墓。主教堂只有在教庭举行重大仪式才会对外开放,平时贵族们举办活动使用的都是小教堂。每隔二十一年,正门才会开放一次,届时将由教皇引领着最虔诚的信徒穿过圣门,仰望圣光,下一次开放是在明年的七月一日。
纵使如此,小教堂的宏伟规模也是常人无法想像,荆棘鸟城区那座教堂相比之下就好像猪圈一般简陋。
沈之默牵着织萝缇琳的小手,在牧师的指引下,穿过紫罗兰热烈盛放的花园,走进装饰着鲜艳花环小教堂大门。教堂为一个巨大的魔法屏障笼罩,因此不受气候影响,天空落雪经过屏障,化做温暖细密的小雨,纷纷扬扬,沈之默一时之间仿佛置身于清明时节。
欧内斯特伯爵急欲重返伊利达城权力中心,卖力结交各位权贵,礼上至各个部门大臣、侯爵伯爵男爵,下至部门管理名流,都有一份请柬,沈之默身兼治安官、副院长二职,同样不可落下。不过大部分人只是送了一份礼物,人没有到场,比如墨菲斯托、朱利安、海曼他们,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参加没有什么交情的落魄贵族婚礼。
饶是如此,也还有两三百位宾客观礼,,显得热闹非凡。男女主角都没有出场,某位教区主教在念诵《圣光启示录》,回荡在空旷的教堂内,发出嗡嗡嗡的响音,气氛庄严肃穆,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群身穿白袍的少年静静站在祭坛后等待主教结束后吟唱圣诗,四名侍者从左右向宾客分发印制的日程安排表。
后面还有几排空位,织萝缇琳满心喜悦,笑道:“哥,要是我以后结婚也有这么大的场面就好了。”
沈之默心不在焉道:“嗯,是的是的。”拉拉前面一排地人问道:“妮可小姐怎么还没来?这可快三点钟了。”
“好像快了。妮可小姐正在化妆室吧,三点时会敲响拯救之钟。”
“哦,那我再耐心等等。”沈之默坐回原位,顺势摸摸织萝缇琳的浑圆大腿。
织萝缇琳表面羞涩,内心暗喜:“哼。哥哥终于发现我的身材不比那个大胸脯精灵差了!不如明天买几件性感的服装引诱他?”索性把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低声道:“好让人期待地婚礼哦,哥,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想法,我去上个厕所。”沈之默观察地形完毕,不解风情地扔下一句话,走出侧门穿过走廊,只给女孩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
教堂做为信徒洗礼、祈祷、乞愿、举办婚礼的地方。特意为新娘准备了化妆室,宾客聚集在里面,外面基本没什么人。按照圣光教义,三点钟的时候,新娘的父亲或教父会领着她通过正门,然后交给新郎。这样就算完成身为父亲的责任,在此之前,新娘与新郎不能见面。
化妆室在紫罗兰花园的对面,旁边还有一间休息室。根据规定,欧内斯特伯爵和家人这时应该在休息室等候。
门口两名懒洋洋的卫兵,注意力不怎么集中,打了一阵瞌睡之后开始面对面聊天。
“先生,请您到此为止。化妆室严禁闲人入内。”卫兵试图喝止沈之默地脚步。
沈之默板着面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司仪先生叫我来查看妮可小姐的进度,你知道的。拯救之钟快敲响了,孩子们已经开始唱诗,时间不能拖延。”
“是吗?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等等,我去问问伯爵大人。”
沈之默厉声道:“去问吧,快去快回,我还要查看妮可的着装是否符合标准,她是否又了解仪式的章程,知道怎么回答主教大人地问题,祝福仪式应该做什么动作,这都需要过程,要是耽误时间的话,欧内斯特伯爵对你可不会太客气。”
卫兵冒着冷汗,暗想伯爵女儿的婚礼应该不可能有人为非作歹,赔笑道:“不好意思,请进吧,我也很期待妮可小姐的新娘装扮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两名卫兵一呆,沈之默迅捷出手,抓住他们地头发相互碰撞,嗡的一声,顿时不省人事,再把他们扔进附近的花丛里,不留下任何痕迹。
化妆室布置的颜色温馨,左右两面明亮的镜子,宽大地化妆台上堆满琳琅满目的瓶子和香水,一个背影窈窕的女孩身穿白色婚纱,露出细致地玉颈,四名女性化妆师忙前忙后,在那女孩脸上涂抹铅粉。有个化妆师听到脚步声,尖着嗓子叫道:“催什么催,都来好几次不嫌烦吗?我们同样很着急,你快出去,不要干扰我们工作。”
沈之默静静地站在门口道:“妮可小姐,马里奥让我给您带句话。”
那女孩马上就呆住了,沉着脸吩咐化妆师:“你们都出去。”
“是。”化妆师依言退出。
妮可小姐这才回转身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马里奥那蠢货有什么好说的,向我表白希望挽回我的心?哼哼,真可笑。”
沈之默大为诧异:“你不是与马里奥真心相爱,迫于父亲压力才和别人结婚的吗?”
这女孩圆润的脸盘,因为涂上铅粉,描绘了眼线而显得十分白皙,笑起来甜腻腻的,可是话语却十分刻薄:“先生,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请你转告马里奥,让他死了这条心。我是伯爵的女儿,怎么可能爱上一个穷光蛋?而且他还那么肤浅低贱,连狗都不如。”
“怎么?”沈之默点起一支雪茄。
妮可哼了一声:“大冬天的我说想看他游泳,他竟然真的跳进河里,差点冻死。我根本就不喜欢没骨气的男人,叫他干什么他就拼了老命的去干,到后来我才发现马里奥的嘴脸是那么惹人憎恶。”
“那,为什么……”
妮可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当初我只想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爱情,马里奥长得还算英俊,就选中他了。可是他老是纠缠不清,于是我请求父亲给他一点教训,只是父亲的手下不小心杀了他的家人,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沈之默的一颗心如坠冰窟,原来马里奥家破人亡,全是自讨苦吃,枉费他对妮可痴心一片,竟是别人眼中低贱的玩物而已。
“这是你的真心话?”
妮可扬着脸道:“当然,婚礼之前我特意抽空就是为了跟你说清楚,下贱的平民永远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之默微笑着跨前几步,摸着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渣,俯视这名骄傲的女孩:“马里奥托我给你带的话,他说他会一生一世爱你,嗯,我对这句话表示赞同,结局不太完美的爱情,留给我一点唏嘘。”
“你,你要干什么?”
“对不起,我宣布,你的生命到此为止。”
……
“当!当!当!”下午三点,拯救之钟的巨大响声回荡在圣光大教堂的上空。
花童捧着花篮,一片片艳红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教堂内的宾客纷纷翘首以盼,准备等待新娘进入。在休息室的欧内斯特伯爵激动地站起,与陪伴在一起的亲戚拥抱,掏出怀表看看,笑道:“时间到了,希望妮可已经准备妥当。”
在不远的化妆室,沈之默跨过满地血泊,折射在玻璃上的阳光五彩斑斓。
就让这个钟声,回荡在所有贵族的心里,成为所有恐惧的来源和颤栗的象征,让这个女人的鲜血,洗刷小马里奥的屈辱,成为黑暗葵花会对所有人的宣告。
第170-171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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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早上,严寒依旧,裹得像粽子一样圆溜溜的清道这该死的鬼天气,费劲地铲起积雪。街道上已经有了些热闹的景象,官员的华丽马车匆匆忙忙飞快穿行,压在路上泥泞飞溅,清洁工暗骂:“怎么今天这帮人是不是家人死光了,赶着投胎么?”
宪兵和城防卫兵有明显增多的迹象,全副武装地来回巡逻,脚步整齐,神情严肃,看到路边冻得半死的流浪汉,还会上前询问,看不顺眼的就痛打一顿。伊利达城里,一派紧张肃杀的气氛。
清道夫顿时就有不好的预感,心忖:“看这帮家伙如临大敌,大冷的天居然也这么积极出来值勤,有点不简单,莫非兽人单方面撕毁攻打过来了?”但他从周围行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惊慌痕迹,大家似乎有些兴奋,是的,兴奋,他们好像是在看邻居夫妇打架的街坊,每个人都交头接耳,期待莫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沿街叫卖的报童解开了清道夫心中的疑惑。“最新一期《凤凰与河流日报》,现场直击圣光大教堂喋血惨案!目击证人讲叙事情经过,当事人欧内斯特伯爵剖析心理历程,附有现场图片!大教堂区治安官分析凶手的十种可能性!首相针对此次案件的发言!快来买啊,号外号外,只要七个铜板!七个铜板就能看到喋血惨案的最新动态!快啊,只剩下最后十份了!”
清道夫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抹掉额头汗水放下铲子喊道:“小伙子,给我来一份报纸。”转眼间,报童又卖出三份报纸,递给他一份。收了钱。
“喂,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什么?你不知道昨天下午发生的大事吗?”报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欧内斯特伯爵在圣光大教堂为女儿举办婚礼,结果你猜怎么着?妮可小姐被当场谋杀!乖乖,可了不得。太刺激了。不说了不说了,刚拿了一百份报纸,眨眼就卖光,我还得赶回报社!”
“好像是有点刺激。”清道夫嘀咕着,在附近的花圃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抖开报纸仔细阅读起来。
头版头条一排触目惊心的红色粗体大字:《惊天大案:欧内斯特伯爵爱女婚礼现场惨死》,副标题《情杀还是仇杀?劫财还是劫色?》他当场就吃了一惊,细细看下去:“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当喜庆的拯救之钟敲响,在圣光大教堂参加婚礼地宾客满心喜悦准备迎接新娘的到来,然而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他们没有等到任何一个人影,被圣光祝福的新郎焦急地站在祭坛边上,不久后他们在化妆室看到的只是一具染满血污的尸体。欧内斯特伯爵情绪失控,一度昏厥。……本报记者突破重重阻挠,经过现场采访发现,化妆室周围已被卫兵包围。无法得知具体实情。第一个走进化妆室凶杀现场地侍女爱丽丝小姐称,妮可小姐死状恐怖,脖子被人为扭断,舌头伸出,眼睛圆睁。似乎死不瞑目。验尸医生将在两天发表尸体检验报告。”
清道夫不禁骂道:“连妮可小姐都杀!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连欧内斯特伯爵那个老王八蛋一起干掉!”
翻开另一页,又有记者采访当日宾客事后的感想。以及援引本地消息灵通人士对案件本身的猜测。有一张图片是用光影记忆晶体拍摄下来的现场模糊照片,只看到卫兵们忙碌的身影,读者最感兴趣的尸体照片却是没有。
《是谁杀了妮可小姐?》:“事情刚刚发生,我们还没有得到官方对此事的确认,或许那些大老爷们正在追忆妮可小姐的青春美貌?众所周知,社交名媛妮可小姐拥有好几位情夫,关系错综复杂,她在婚礼上地惨死,我们认为极有可能是情杀。怀恨在心的被抛弃者伺机报复?其中究竟有怎么样的曲折经过?哦,这可以成为恐怖小说的题材了。那么让我们来看一看当地治安官对此事发表什么看法……”
清道夫越看越高兴,拍着大腿叫起来:“杀得好啊!这算是圣光对欧内斯特家族的制裁吗?”
然后他翻到报纸的最后一页:“时至昨天晚上,一些酒馆已经开始出现流言,不少人声称,此案是一个名叫‘黑暗葵花会’地组织所主导,目的是为了被妮可小姐玩弄感情并家破人亡的渔夫之子小马里奥复仇,本报迄今没有得到有力证据证明是‘黑暗葵花会’所为,防务指挥官艾隆纳先生称小马里奥本人已经失踪,似乎他就是事情的关键。”
清道夫喃喃道:“黑暗葵花会?”
欧内斯特伯爵之女妮可小姐在婚礼上被谋杀地案件震惊了整个伊利达城。
这个案件的影响是深远的,一方面,欧内斯特是旧有的贵族势力,虽然不在其位,但也有不少枝节,关系复杂,若调用起来也会产生很大反应。第二,亲家安格斯男爵十分愤怒,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这位安格斯男爵是伊利达城的监狱长,手里头有不大不小地权力。官场常年变动,失势的人下台甚至被投入监狱,这时候就需要到监狱长的照拂,也有不少人失势后再得势,自然对他当年地照顾感激有加,又逐步编织了一张关系网,很能说得上话。儿子的未婚妻居然在教堂眼皮底下被人杀害,绝对不能原谅!第三,案件发生圣光大教堂,教廷颜面受损,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主教在当天晚上就发布了代表教廷的言论:“圣光在上,这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件,在这个伤心的日子,我沉痛向欧内斯特伯爵表示哀悼。教廷绝不容许这种亵渎圣光的行为,凶手触犯了法律和圣光教将受到制裁。愿天父保佑每一个爱戴他的子民。”
迫于多重压力,内阁不得不对此事表示关注,但因为时间太短,他们目前没有得出结论。据说内阁防务部门正在首相的指示下召开紧急会议。
一大清早的,酒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没有报纸上所说的震惊和愤怒,他们很兴奋,都在庆祝。酒馆老板也把酒水降价五折销售。欧内斯特利用权势杀害小马里奥父母双亲地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终于看到结果了,传说中的黑暗葵花会果然名不虚传,“干杯!为了圣光的正义!为了黑暗葵花会!”
……
小马里奥在钻石蔷薇堡附近的街道徘徊了一夜,险些被治安队巡逻的卫兵当做小偷活活打死,最后情急说跟黑暗葵花会地代言人亚当先生有交情,这才被带了回来。
哈马尔认识这个年轻人,他不就是教堂喋血惨案的男主角之一么?有必要带他去见见撒加。
小马里奥脸上的悲愤之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沉着冷静,胡子拉渣,表情沉郁,好像刚刚得到赦免的死囚。
正在大厅搬东西准备进行装修的特洛伊叫道:“嘿!老哈马尔,他是谁?”
“你不是很希望见到那位爱慕妮可小姐的情痴么?就是他了。”
小马里奥沉声反驳道:“不,我认清了妮可小姐的真面目。她再也不会在我心中泛起涟漪。”
特洛伊向他伸出手:“恭喜你,小子,目前你是官方地二星级通缉对象。”
“我很荣幸。”小马里奥淡淡地说。
“哦,想不到这小子的心理素质还挺过硬。目前很多人认为你就是破案的关键,很多人欲抓你而后快,就不怕被绞刑吗?”
“不怕,他们绝对不会如愿以偿的。”
在哈马尔的带领下,穿过幽暗的走廊。冷静地小马里奥心脏却开始激烈跃动起来,他即将再次见到黑暗葵花会的领导人,贵族命运的终结者。为他完成复仇的男人,同时也是慈祥地教父撒加先生。
就像歌迷见到维哲罗姆,信徒见到教皇,小公务员获得摄政王接见一样,这感觉令人神经极度紧张,小马里奥狠狠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痛得直咧嘴,心里暗骂:“***,你还发抖就把你锯掉!”
还是那个阴沉的房间,教父正在向黛儿讲故事,逗得小女孩咯咯笑个不停,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场面十分温馨,小马里奥不敢相信这就是谈笑间决定别人命运的黑帮老大。
哈马尔恭敬地说道:“老爷,卫兵们在外面发现马里奥先生,我想您或许需要见他一面。”
沈之默头也不回:“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伊利达城避避风头,过得两三年再回来。”
小马里奥不知哪来地勇气,叫道:“不,先生,请让我加入你们,我离开这里不能当个懦夫!求求你!”
“是么?你认为你有什么本事与我手下的勇士平起平坐?实话实说,我目前不缺人手。”
小马里奥激动的说:“先生,您会发现我很有用处地,最重要的是,欧内斯特伯爵还没有死,我父亲的鲜血不能白流。”
沈之默捏了捏黛儿的脸蛋,说:“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一个废物?黑暗葵花会不需要混吃等死的家伙。”
“我发誓,我将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好吧,小子,我们都是一伙亡命之徒,随时都能付出生命,其实你可以拥有另一种生活。”
小马里奥坚定地说:“先生,求求你……”
沈之默揉着下巴,思索一阵,道:“老哈马尔,你把这位小伙子带到奥布里那里,让奥布里训练他,如果三个月内没有什么成果,就把他赶走,不要浪费时间。”
小马里奥为表忠心和奋发向上的激情,就差指天发誓了:“是,先生,我绝对不会浪费您的时间,您等着吧,我会成为黑暗葵花会最有用的人。”
待两人离开,黛儿歪着脑袋问:“撒加叔叔,刚才那个人好古怪啊,他是来做什么的?”
“他是个迷失了方向的羔羊。”
……
过得几天,沈之默收到了防务部的通报,详细说明内阁对追查教堂血案的决心,由防务指挥官莫什奥*艾隆纳负责本案。并要求所有城区治安官配合工作。
从撒克逊手里拿到指挥官的档案资料,莫什奥*艾隆纳,现岁,出身于皇家狮鹫骑士团天空卫队,在官方表述中。他作战英勇,思维缜密,为人细心坚忍,有很强地正义感以及对圣光的坚定信仰。另外,他还是子爵,家庭富裕,收入稳定,十数名扈从。两处田产,三处房产,有着一位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美貌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目前治安所的大小事务都由狮鹫骑士罗丹代为负责,沈之默嫌气闷,很少呆在那里办公,只有月底收管理费才会露一回脸。在书房打坐半个时辰。治安队第二小分队队长克拉克前来报道了:“长官大人,罗丹大人有事请您速去治安所一趟。”
“出了什么事?”沈之默隐隐觉得不妙。
克拉克恭敬地说:“防务指挥官艾隆纳要见您。”
沈之默暗暗皱眉,这个艾隆纳果然有两把刷子,他一定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当日在圣光大教堂由于考虑不周。做得十分匆忙,不免留下许多痕迹,只要是个经验丰富地老手,就能把疑点集中到自己头上。
严格算起来,防务指挥官也还是治安官的上头领导。有什么指示还得必须照办,沈之默住春水街这块肥肉,就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好,隆纳。”
艾隆纳的屁股还没坐暖,沈之默就赶到治安所了,钻石蔷薇堡就在街尾,乘坐马车不过十分钟路程。这个中年男人下巴留着胡须,鼻梁很高,深蓝色的眼睛,表情严肃,身穿重甲,腰部的金属镶嵌十分牢固,坐在椅子上很不舒服,不太耐烦地等待。门外则有八名他亲自带来的卫兵。
沈之默走进办公室,摘下礼帽准确得扔挂在十米外的衣帽架上,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说:“克拉克,给艾隆纳先生倒杯水。”这才向艾隆纳伸手问好:“尊敬地指挥官阁下,见到您真荣幸,万分欢迎您来视察本城区的治安管理工作。”他胸前有徽章,不需要特别介绍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艾隆纳也不站起,冷冷地说:“哦,是撒加阁下,你好,我今天是来查案的。”
果然不出所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沈之默根本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当即翘起二郎腿别过脸去点了一支香烟,让艾隆纳愣了半分钟以后才长长喷出一口白烟,慢悠悠地说:“是么?查什么案子?需要本人的帮忙么?”
艾隆纳直视他的眼睛:“圣光大教堂血案!那天婚礼撒加先生也在现场吧?”
这时克拉克端来一杯水,重重搁在桌子上,水花四溅,瓮声瓮气说道:“长官请用。”
艾隆纳顺手拿起杯子要喝,突然发现这杯水又冷又冰,液体浑浊,颜色难看,杯底居然还躺着一只死苍蝇,不由大为恼怒。自己身为防务指挥官,无论到哪个城区地治安所,那些治安官不是诚惶诚恐的招待,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这家伙如此无礼,连一杯水也像是从阴沟里捞出来似的,那个端水地小兵太不长眼了吧?
原来沈之默和手下卫兵商量过暗号,只要有客人上门,若他提的是“给客人上茶”、“上咖啡”,那就是要卫兵们好好招待该客人,不得怠慢,若说的是“上水”,那么就用不着客气,这人绝对是长官需要羞辱的对象,大伙儿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克拉克肚里明白,艾隆纳怕不是什么好鸟,专门来找长官麻烦的,虽然他职位高一点,可也没必要害怕。
沈之默给克拉克递出一个赞赏地眼神,故做惊讶道:“指挥官大人,欧内斯特伯爵女儿婚礼,他邀请我参加,我自然也在场,这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那天穿了什么衣服?”
沈之默心中冷笑:好家伙确实怀疑到自己头上了,那件事情做得不太慎重,守门的卫兵和化妆师都亲眼看到自己最后一个进去,要是查起来容易得很。他毫不动声色地笑道:“当然是晚礼服了,指挥官有什么疑问吗?教堂血案令我万分震惊,连妮可小姐那漂亮的人也有人能下得了毒手,您尽管放心,我们荆棘鸟城区一定配合你地工作,要从什么方面查起?好的,我现在就下令所有卫兵进行大面积排查,争取早日查出可疑人物。”
艾隆纳不答反问:“那天您都在什么地方?又做过什么事情?这些情况我需要了解。”
“是是,长官英明。容我回忆一下,哦,想起来了,我在小教堂的后面那个区,当时心情很兴奋,就一直在等着新娘。可是等了很久没见到影子,又听闻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只能向欧内斯特伯爵表示沉痛哀悼,希望他不要过于悲伤。”
“是吗?你那天穿的衣服是什么式样,什么颜色?”
“我?”沈之默苦苦思索:“就是黑色的燕尾服吧,长官先生,难道您怀疑我?”
艾隆纳猛然一拍桌子,吼道:“装什么蒜!你就是凶手!老实交代,你是什么犯罪动机,为什么要谋杀妮可小姐?”力气之大,桌子为之一震,杯子倾翻,里面的死苍蝇流了出来。
沈之默冷笑着按熄了雪茄:“长官先生,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胡乱诽谤,小心我上教堂控告你玷污了圣光的公正。对了,您凭什么认定我就是凶手?”
“这还用说吗?我现场排查过几乎所有与会宾客,在案发那一段时间,你没有留在教堂,谁也不知道你的行踪,而根据化妆师的回忆,她见到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高大男子进入化妆室,身材和你差不多,妮可小姐让她们离开,换句话说,你们至少有五分钟的单独相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做什么都足够了。”
沈之默淡淡地一笑:“喂,不要胡乱把屎糊到我的头上,那天婚礼我也没见到你在教堂里啊,莫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艾隆纳把桌子拍得更响了:“什么?我根本没去参加婚礼,你这话算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是凶手不成!”在外面等候的士兵都悄悄张望,偷偷注意两人的争执。
沈之默索性翘起二郎腿,不阴不阳地说:“是啊,没去参加婚礼就更值得怀疑了,我明明记得欧内斯特伯爵给您送过请柬,可您没有参加,莫非您和他有仇?哦,是了是了,杀他女儿泄愤,符合您一向的观点,这可是标准的仇杀,先前报纸还猜测是情杀,我可想错了,对了,我还听说妮可小姐死后有被奸尸,长官大人,想不到你还喜欢这个调调,佩服佩服。”
第172-174章 围魏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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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纳忍无可忍,怒道:“撒加,你再胡说八道我会立逮捕!法医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妮可小姐是被人抓住脸生生扭断脖子窒息而死,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说明凶手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经过魔法仪器的探测,留在死者脸上的手掌痕迹证明凶手身高在一米八五至一米九十。撒加先生,我调阅过你的资料,你在治安官考核中的表现出来的杀伤力与目前种种迹象非常吻合,我完全可以肯定,你就是凶手!”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去杀妮可小姐?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之前甚至不认识欧内斯特伯爵,与他的家庭成员没有过一点交集。我为什么杀她?太可笑了!”
艾隆纳道:“就像您说的,或许您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这一点我需要进行更严格的查证。魔法部朱利安先生跟我打过招呼,看在同是防务系统同僚的份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自首呢还是怎么办?等我把那几个卫兵和化妆师请来辨认,你就跑不掉了。”
“好,我等着,看看你能查出什么名堂。”
艾隆纳抖出一副手铐:“你还敢嘴硬,我们防务部跟魔法部没什么关系,用不着给朱利安先生面子,你存心让我过不去,那么就不客气,我现在以嫌疑犯的名义将你暂时拘捕。”
沈之默嘴角肌肉牵动了一下。
在外面静观事态发展的罗丹觉得艾隆纳若是真把手铐铐上去,那么他就活不过十秒钟了,不过这等于与伊利达城高层撕破脸皮,以后的日子只怕没那么好过,忙走上前来笑道:“艾隆纳先生,您还没带着拘捕令呢,就敢乱抓一位堂堂正正的治安官,太说不过去了吧?”
“是你,罗丹。”艾隆纳认出了以前在狮鹫骑士团的战友,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艾隆纳。我可以担保,撒加长官大人绝对没有犯过什么凶杀案,你要铐到,等真正找出证据,拿来防务部的拘捕令也不迟,大家多留点余地,以后也好说话。”
“是吗?好,我走。撒加,你可别妄想逃跑,真相是黑是白,这两天就能水落石出。你要是逃跑的话,我就有权力发布通缉令,无论你逃到黑雨丛林也还是死路一条。”艾隆纳也知道撒加手下的治安卫兵这段时日强力收拾春水街的黑帮,能耐很大。不像是吃素的,因此也不敢太过分,罗丹地话正好让他借机下台,招呼随从们扭头便走。
“好走不送。”
前脚刚出门。听到沈之默大声嚷道:“克拉克,叫个清洁工来把那个朊脏家伙碰过的杯子拿去清洗,用滚水好好烫过。再用净化晶核仔细消毒。哦。算了,直接扔给门口那条狼狗做狗碗吧。还有。这些他坐过的椅子全部拿去烧了,办公室也要特别消毒,免得被传染什么瘟疫可不是好玩的!”艾隆纳气得差点吐血,憋着一口恶气走了。
罗丹目送艾隆纳离开,说道:“长官,他好像认定你了,这个麻烦一天不解决,我们一天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是的,我有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沈之默翻开今天的新报纸,道:“他活不过今晚了,敢查我的事,不是明摆着要为圣光奉献生命么?”
罗丹诚恳地看着沈之默:“长官大人,事情不简单,我们暂时不能动他。”
“为什么?”
“圣光大教堂血案经过欧内斯特和安格斯两个家族的严厉控诉以及报纸地渲染,民众的关注热情,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焦点,艾隆纳身为防务指挥官,头上顶着内阁和教廷的压力查案,更是焦点中的焦点,我敢说这个时候不知有多少只眼睛在看着他地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什么损失,就很容易查到我们头上。你看他不是带着卫兵来吗?说明那些卫兵也知道了他对你的怀疑,这些都很容易传出去。”
“是的,我的行动有点不顾后果了,事情还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这样吧,有什么办法让那几个目击证人永远不能说话?”
罗丹沉吟一阵,道:“干掉最好,死人才能什么都不说,不过若是手脚稍微有点不干净,也很容易追查到我们头上,这样就坐实了我们杀人灭口地罪名。魔法部有一种药剂,目前正处于临床实验阶段,它的神奇功效在于可以让服用者永久性丧失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服用量越大,丧失的记忆时间就也就长久。”
“好得很,我就是研究院地副院长,搞到药剂的问题不大。”
“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暂时缓和与艾隆纳的关系,让他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等风声过后,我们再慢慢炮制他。”
“你果然很聪明。好,先麻痹他一下,宪兵队队长雷恩你还记得么?当时为了搞掉他地前任,我们做了一些手脚,雷恩地把柄一直被我们捏在手中,这次是用他地时候了,你支取五千银币,托雷恩转交给艾隆纳,具体怎么办就不用我多说,总之把事情拖住一段时间,让他不再把矛头对准我们。”
“没问题。”
事情不能拖延,交代完毕之后沈之默也很快赶到第五十三区找到墨菲斯托,凭借他的面子和自己副院长地身份搞到四瓶大剂量的“绿色梦境试剂”。
随之而来的奥布里下手也很快,花一个下午时间找到目击证人的住址,逼着灌下试剂,几名当事人顿时失去了长达两个月的记忆,至于要他们回忆妮可小姐婚礼上的情节,几乎接近于痴人说梦。
这次行动迅速,没有半点拖沓,第一次干出点成绩的血鸦堂堂主很是得到了一番夸奖。
而第二天艾隆纳打算迅速了解此案,也好给上级留一点“精明干练”的印象,却发现目击证人什么想不起来,发现自己中了圈套。
下午,一直在治安所值勤的罗丹找到钻石蔷薇堡来了。大多数葵花会成员都知道了防务指挥官追查血案的事情,西蒙、奥布里、特洛伊等人便一齐聚集在书房商量对策。
罗丹喝了一口咖啡:“雷恩照我们说的去做了,艾隆纳也收下了银币。”
沈之默笑道:“宪兵队队长果然也还有些脸面,不愧我们当初步下的暗棋。”
“长官。你先别高兴,艾隆纳中午又找过我,他知道是我们手,可他要把钱退还给我们。”
沈之默有点不高兴:“老家伙嫌钱少了?他到底多大胃口?”
“长官,这其中牵涉到很多方面的因素,我去调查过了,是他的妻子在作怪。”
“哦,又关他妻子什么事?”
“他的妻子乔安娜*艾隆纳。原是一位皮货商人地女儿,十几年前嫁给他,比指挥官年轻了十二岁。昨天晚上,艾隆纳一拿到雷恩转交的钱。雷恩也对他说了不少话,当时就和他妻子商量。乔安娜这个女人希望丈夫有个好的前途,不敢收钱,而艾隆纳深爱妻子。不敢不听,于是我们的计划夭折了。”
沈之默道:“这么说艾隆纳对妻子的意见十分重视了?好的,奥布里,你今天晚上想个办法让那个女人彻底消失。让艾隆纳明白谁的意见才应该遵从。”
“长官,恕我直言,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办法。我们会为此付出很大代价。艾隆纳对他妻子的爱极深。如果我们把事情做绝。会招来恶性报复,这些都是划不来地。”
沈之默站起身。走出书房,说:“你们先喝几杯热饮谈谈心,我去去就来。”
他在隔壁房间找到穿着睡衣的织萝缇琳,也不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把小女孩吓了一跳。织箩缇琳同时心里暗恨早知道哥哥会进来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换上那件开有很多洞洞的性感睡衣呢。盘着腿坐在床上甜甜笑道:“哥,你答应陪我去逛街了吗?我马上就换衣服,你等一等。”睡衣撩开,露出半截小腿。
沈之默欣赏着那双纤美洁白地脚踝,脚弓细细嫩嫩的肉,微微冒出一两根青筋,足够诱人,吞了一口唾沫才说:“自从参加克利福德夫人的宴会以后,你不是认识了很多贵妇人吗?”
织萝缇琳手脚飞快,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避忌,似乎就存着心思要诱惑哥哥,已经当着他的面脱掉睡衣,只剩下小小地胸衣,大半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房间里肉光玉致,闻言愣了一愣,勉强笑道:“哥哥看上哪家的贵妇人了?那个猴子贵妇一直对你很感兴趣哦。”
沈之默修炼佛道两家内功,深明禅理,练得心如止水,这个旖旎场面自然不会失态,只是眼睛微微眯起,心道:“洋夷女子发育得真好,看她胸前双乳虽然比泰瑞希尔差了一截,若能捏在手中倒也是一桩乐事,老子当年不是跟万里独行侠田师兄发誓要摸尽天下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女人么?看来这个目标首先得着落在她身上。”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口里却不咸不淡地说:“我前几天杀了欧内斯特伯爵的女儿,防务指挥官艾隆纳负责追查此案,不知你认不认识他的妻子?帮我跟她说一声,让她丈夫悠着点办事。”
织萝缇琳索性衣服也不穿就这么凑过来,坐到沙发上,粉嘟嘟地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脸,笑嘻嘻地说:“哥,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妮可*欧内斯特玩弄别人地感情,被杀了真是大快人心,哥,我支持你。昨天去外面逛街,听到平民说了很多黑暗葵花会地好话呢,我心里很高兴。”
沈之默知道织萝缇琳喜欢自己,觉得有必要给她一点甜头,反手搂住小女孩地腰说:“亲爱的妹妹,你可以说服乔安娜*艾隆纳吗很快就要追查到我头上来了。”
织萝缇琳缩进他地臂弯,脸上的表情十分享受,什么都想不起来,叫了一声:“哥!”
沈之默不禁起了一阵怜爱之意,好像自己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秀气的鼻子,湛蓝的眼睛,鹅蛋形的脸蛋和娇柔的双唇可比原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顺眼多了,不由紧了紧手臂,把小女孩揽入怀中。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或许行吧,我可以通过安其罗伯爵夫人找到她,安其罗夫人就是猴子夫人了……她长得很像猴子,我们都忍不住这么叫她。她对你很感兴趣哦,还经常来找我说话。”织箩缇琳得到鼓励,得寸进尺,把小脚翘到他地大腿上。
陪着说了一个小时的话,沈之默才回到书房。奥布里都已经离开了。
当天晚上,织萝缇琳闷闷不乐地回家,情绪非常低落,见人也不想说话。沈之默知道妹妹一定受了委屈,提着一瓶酒来到她的房间。
“那个乔安娜什么人嘛!气死了!真是狗眼看人低!”织萝缇琳用力蹬掉长统皮靴,气呼呼地坐在床沿。
沈之默不得不摸着她的脑袋安慰:“怎么了?”
小女孩将就着靠上哥哥的胸膛:“我约了乔安娜在白云街的香格里餐馆见面,猴子夫人临时有事。只来得及给我们互相介绍就走了。那个女人,哼,她知道我是来当说客,就说了很难听的话。还说我们是没有爵位的下贱平民,没资格与她同坐一张桌子,哼。她要知道我父亲什么头衔……”
沈之默知道织萝缇琳虽然内心倔强。但外表温婉。待人有礼,谈笑大方。从不和人争执,这次气得半死,想是那女人自视甚高,态度恶劣所致。他对这种女人一向讨厌得很,打小生在商人家庭,算是平民出身,一旦攀住高枝,便翻脸不认人,比传统高高在上地贵族更为可恶,行为更加激进,恨不得与所有非贵族划清界限。
“哥,我真的很没用,你第一次让我做的事就没能完成。”
“不用说了,我也许应该换一种方式。”沈之默一时陷入沉思,慢慢发觉怀里的人逐渐变重,原来可爱地小姑娘不知不觉已在怀里睡着,微张的嘴唇,居然还流出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他轻手轻脚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偷偷使坏摸上几把自然是免不了的,老子又不是正人君子,猥亵少女算什么罪过?
在书房,撒克逊带来了乔安娜地大部分资料,记忆水晶影印而成的照片上看,这女人长得很有味道,至少看起来是很不错的,三十四五岁的人了,保养得和年轻女孩差不多,细长地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只是照片中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看得出是个骨子里很骄傲地女人。
奥布里捏得手指关节噼啪作响,恶狠狠地说:“我们找几个人轮奸她,让她骄傲不起来。妈地,这种女人生来就是让人蹂躏地。”
特洛伊表示赞同:“主意不错,就让我执行吧。我可以长官赐给个工作完成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保证让那个女人激情颤抖,从此仰慕大人光辉而不敢动弹,见治安所招牌而避路远走,闻我药剂师之名声而屁滚尿流。”
奥布里照着他地屁股狠狠踹了一下:“滚!黑暗葵花会没你这种人!”
特洛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成狗啃屎,气得当场抄起恶臭药剂,但在沈之默冷冽的目光还是赶紧放回怀里,不敢做声。
西蒙这个看似古板传统的家伙脑筋一转,出了个馊主意:“反正不就是警告艾隆纳不准插手我们的事么?他那么在乎他的妻子,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派个人出面勾引他妻子,弄到床上干活,总之让他明白,没有葵花会办不到的事。”
大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许多,“我去!”“我去!”“我去!”叫声响成一片,纷纷踊跃举手报名,十分热烈积极,比刚才的沉闷气氛不可同日而语,仿佛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金山银山,当真是下流人人争先,猥琐唯恐落后。
“***!你们这班饭桶没见过女人吗?都给我闭嘴!”沈之默一拍桌子,目光直扫过去:“终究一个妇人罢了,值得兴师动众么?奥布里,你加大监控力度,尽量暗中阻挠艾隆纳的查案,另外用我的名义去找魔法部的朱利安、内务部的海曼、维克洛,多化点银币,让他们多下绊子,朱利安就不用给了,那小子还欠我的人情。”
奥布里当即信誓旦旦地拍胸脯打包票:“没问题,就全包在我身上了。总要让艾隆纳虽然知道是您干的,可偏偏就是没有证据,无可奈何,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最好不要走漏风声,闹得沸沸扬扬,我怕多事。新年就快到了,那些贵族们大概会出来活动,我们也要借机捞上一把。”
西蒙疑惑地问道:“怎么捞?”
“这还不简单么。就像妓女接客一样,哪个平民遭罪了上我们这里一说,就选择那些容易欺负的小贵族绑架,勒索赎金。大头我们拿,小头分给平民,也算对得起天地良心了。”
第二天艾隆纳去治安所找麻烦,被罗丹强硬地顶住。据说放出的话来极是嚣张,四处风声更紧,在春水街巡逻的宪兵队也有增多地迹象。沈之默浑不在意,该干嘛继续干嘛。在书房里寂灭功草稿还没写得几笔,织萝缇琳的小脑袋探进来叫道:“哥……”声音又软又腻,拖出长长的尾音。让人心神荡漾。再也无法专心。
他打算视而不见。仍背对着门口发呆,只听脚步声细细。脖子突然被人抱住,少女体香淡然飘荡,软得像糯米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叫道:“哥,你不是答应过要带我去逛街的吗?我换好衣服了。”
“街有什么好逛的,若有空闲,不如多读诗书,满腹经纶才能安定天下。”
“哥!”少女撒娇的本事果然了得,只凭这声娇弱委屈的叫唤就足够迷死一片人了。
沈之默无奈,推开草稿道:“逛什么?成天无所事事不如把你送到奥术学院学习魔法算了,反正我是研究院副院长,要个名额也简单得很。”
“才不要呢,快走啦,你看今天天气多好,我正打算买点东西过圣临节,不行,你一定要陪我去。”
沈之默知道圣临节在这帮洋夷眼中就如同春节一般不可替代地隆重,想她离家出走半年,无依无靠,把自己当做唯一的亲人,着实可怜,不便拂逆,道:“好吧,不过不能逛太久。”
“哥哥真好。”织箩缇琳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沈之默摸着脸暗想:“这感觉倒不算太坏。”
带上一把银币零钱,手里挽着娇艳如花的织萝缇琳,趾高气扬出门去了。连日的阴靈让人心生厌倦,但今天是个大晴天,冬日暖阳照在身上无比惬意,一眼望不到边地白色也变得加倍灿烂,连带着街道行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圣光大教堂血案悬而未决,但这始终与普通民众没多大关系,大家都忙碌地筹划着圣临节之夜的家庭大餐和孩子们的礼物。
二十五六岁的大好青年,令邪魔歪道闻风丧胆地沈大侠至少没有过跟女孩子逛街的经历,在手下面前风光的背后,其实有点尴尬,不过心理素质过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了,也就装得没事人似地。
织萝缇琳心满意足地赖在他身边道:“哥,我想去买一套衣服好不好?”
“要那么多衣服干嘛?你不是有两套,足够换洗了吗?”沈之默真想好好讲叙一番当年自己亡命江湖,好几个月没洗过澡的惨事,然后申明衣服是用来御寒而不是美观的道理。其实自从弄到钱以后,织萝缇琳陆陆续续买了十几套价格不菲地服装,有内衣外套罩衫礼裙,清纯型性感型华丽型大方型,可是他愣是没留心过。
“我还想要一套圣临节穿地,可不可以?”小女孩地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沈之默终于决定体谅女孩子的这种爱美之心:“好吧,反正手里还有闲钱。”
两人沿着街道闲逛,织萝缇琳拼命想找话题打开局面,沈之默一来心情刚好,二来天气适宜,谈了一些趣事,惹得女孩儿笑逐颜开,慢慢走到“金线团”服装旗舰店。这家店既然称得上“旗舰”二字,可没上次打劫地那家小店寒酸,上下装点豪华,木地板铺着柔软的地毯,壁炉烧得旺旺的,一进门就是说不出的暖和,穿着短袍皮靴的店员笑脸迎上,口中说着宾至如归的好话,请到沙发坐下,送上热腾腾的咖啡以及最新的服装款式图样设计,这才恭敬地垂手站在一边。
虽然沈之默外表普通。可他陪同的那位小姐尊贵不凡,一看就知道是位豪客,店员断没有失礼的举措。
“这是团花貂皮围领,选用上等水貂皮毛,经由好几位服装设计大师亲手设计款式,最熟练地裁缝裁制而成,若配上小姐,绝对让您更添风采。您看,它是多么的美观大方,彰显尊贵华丽。如果满意的话,小的可以为您取来试穿。”店员卖力解说本店的服饰。
沈之默不悦道:“你不觉得貂皮围领围在一位少女的脖子上。会显得很老气么?先生,不是什么都可以胡乱推销的。”
那店员脸一红,止住话头,没有再说下去。
沈之默正要拿出钱人的派头出来吓唬对方。忽听对面一个又惊又喜:“哎呀,这不是撒加先生吗?”他抬头一看,是个三十余岁的中年美妇,打扮得珠光宝气、花枝招展。脖子上老大一块闪闪发亮的宝石项链,暗中苦苦思索:“似乎不认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啊。”
中年美女在他发愣地当儿,摇摆腰肢。款款走了过来。笑道:“撒加先生。我知道您一定不认识我,但我可是您的忠实崇拜者哦。无论是您精美绝伦的古典诗,还是引人入胜的画作,都让我深深向往。”
沈之默不得不礼貌地起身与她握手:“哦,请问您是……”
“我在上一次宫廷庆典地玫瑰大厅宴会中见过您,您的风致迷人极了。忘了自我介绍,奴家乔安娜*艾隆纳……”中年妇女脸上显出一丝骄傲,手提裙裾微微下蹲行礼:“我的丈夫是防务指挥官艾隆纳。”
沈之默倒是吃了一惊,心道:“正要抓你轮奸,想不到你居然送上门来了。”不动声色地点头说:“艾隆纳夫人,幸会幸会。”
乔安娜*艾隆纳生得一等一的身材相貌,虽然人到中年,但减,眉目间地风情异常妩媚性感,难怪防务指挥官会对她如此着迷,只是脸上过浓的妆容和俗气的假睫毛、假痣、扑面而来地刺鼻香味掩盖了不少光彩。
“撒加先生,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奴家地荣幸,您比上一次看起来更精神了。”乔安娜美目连闪,紧紧盯住沈之默。确实,他那种从容不迫地神采,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度,加上长期修炼内功地完美体形,举手投足间都能让女性为之倾倒。沈之默只是矜持地点点头,一时没想到什么周全的计策。
乔安娜神色自若,又笑道:“撒加先生,您的古典诗极具美感,想必眼光一定是不错的,能不能替我参考一下服装的式样。”眼睛落在挽住撒加胳膊的织萝缇琳身上,说:“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您的秘书吧,生得真是可爱。”在克利福德夫人家赴宴以后,有流言传出来,不少贵夫人都是知道的。织箩缇琳连忙施了个淑女礼节。
沈之默代答道:“多谢夫人夸奖。”
由于外界的谣言和种种刻意夸大的影响,乔安娜主观意识下,见他丰神俊朗,顾盼生姿,可比自家丈夫潇洒得多,这女孩紧紧依偎着他,心中微微泛出一股醋意,眼珠一转,笑道:“不过这位小姐年纪如此幼小,不知会不会处理日常事务?穿得这么华丽,比你家主人还要光彩夺目了。”暗指织箩缇琳喧宾夺主,没有当侍从的自觉。
织萝缇琳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的氏族门阀,哪会听不出她的讥讽挑拨之意,但撒加尚在身边,不便突出自己,于是微微一笑,没有作答,更显得十分雍容大度。
沈之默说:“女孩子么,打扮得漂亮一点也是应该。”
“撒加先生的话自然没错了,不过她既然身为下人,就要懂得主仆之分。奴家认识贵族礼仪学校的校长博尔顿先生,不如介绍你们做个认识,也好调教调教这个不知礼数的小姑娘。”乔安娜言语中直把织萝缇琳当做奴仆看待,又自以为讨好了传说中最英俊的古典诗人,禁不住洋洋得意。
沈之默万万料不到这女人如此热情,心中已有了计较,说:“这个……以后再说吧,夫人要选什么式样的服装?在下热诚为夫人服务。”
乔安娜只道三言两语博得诗人好感,日后又可成为宴席上向其他人吹嘘的资本,非常高兴,伸过手来挽住他胳膊,肩头微妙用力把织萝缇琳挤过一边,轻轻掠过一丝既鄙夷又骄傲的神采,转到沈之默身上,又变成了热络,轻启樱唇说道:“撒加先生,我相信您的眼光一定不同凡响。”
织萝缇琳被推到旁边,鞋跟踩中裙沿险些绊倒,有些委屈地看着她的哥哥。
但沈之默已与这位美艳的指挥官夫人相携走进了内室。
或许哥哥突然对这位贵妇人示好有特殊的用意吧,小女孩不安地揣测着,然后她隐约听到内室供客人试穿服装的房间传来一个声音:“哦,夫人,恕我直言,您的身材真是犹如风中摇曳的玫瑰般婀娜多姿。”乔安娜压抑着兴奋说:“是吗?我每餐坚持只吃蔬菜水果,艰苦保持身材,就是渴望有一个像撒加先生您这样的人来欣赏呢。”
织萝缇琳丧气地垂下脑袋,暗想:“哥哥嫌我发育得不够好吗?那种女人就像沙漏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夫人,您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像花瓣一样娇嫩……”“呵呵,撒加先生,您真是善解人意,可以为这件镂花内衣的颜色提供意见吗?奴家想在您面前试穿一遍。要知道,您的意见可比那些所谓的设计专家要准确得多。”
言语间的挑逗意味甚浓,站在门口等候的服装店侍者又紧张又激动,面泛红潮,悄悄竖起耳朵。接下来声音渐渐压低,却是什么都听不清了。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从试衣间出来,织萝缇琳仔细观察,见他们神色如常,衣冠端正,没发现可疑之处,却又觉得特别不对劲。
沈之默和乔安娜言笑晏晏,比先前更亲热了几分。乔安娜挑选好几套庸俗华丽的服装,吩咐侍者打包装好,沈之默说:“相请不偶遇,既然我在这里碰到夫人,算是一种缘分。不知夫人有没有兴趣到寒舍讨论诗歌的优劣和水墨画的技巧?若肯赏脸,我不胜感激。”
乔安娜心中一颤,暗叫:“天啊,克利福德夫人他们日日谈论的完美男人居然主动邀请我去他家作客,哦不!我该怎么办?猴子她们一定会嫉妒我发狂的!”权衡之下,自然是虚荣心大占上风,稍作矜持姿态便笑道:“荣幸之至。”浑然忘了孤身前往一名陌生男人的家是有多么危险。
她生怕这件近似于偷情的“艳遇”被丈夫知晓,找个借口把几名仆从打发掉,上了沈之默叫来的出租马车。
___《狂徒》第一部共8业已写完,剩下的几万字将在这月发完,敬请关注。由于身体原因,教师2时推出尚未可知……
第175-178章 非礼女皇
个小时后,月亮高悬半空,正为教堂喋血惨案忙得焦务指挥官艾隆纳收到一封涨鼓鼓的匿名信件。他灌下一口热咖啡,命令副官道:“以后凡不是公文的信件,都不要给我送来。”副官双脚并拢,立正敬礼,大声道:“是,长官。”正要把信拿去外面扔掉。艾隆纳心念一动,道:“等等,说不定是良心发现的市民送来的案件线索,我得看看。”
撕开信封,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质星形耳珠哒的一声掉到办公桌上,艾隆纳一愣,说:“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打开信纸阅读,只见几排草的鹅毛笔字迹,字体有点难看,仿佛是初学写字的学生,却写得铿锵刚劲,力透纸背,满带杀戮气息,上面写道:“尊敬的艾隆纳先生,所谓礼尚往来,若您不希望您的妻子成为人人可操之的娼妓,教堂事件怎么结案,自己判断吧。另,您妻子真的肌肤水嫩。”
艾隆纳怒发如狂,拾起耳珠一看,正是四年前妻子生日时自己亲手赠送的礼物,叫道:“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副官说:“报告长官,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非常诡异,当时我们正在外厅聚精会神地研究案件走向,突然,只听‘嗖’的一声,当时我还以为安德烈放屁,回头一看,这封信就躺在桌子上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它经过了圣光的加持还是受到暗黑地侵袭,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当年格登瓦特大臣提出的筹备‘灵异事件研究委员会’议案能够通过的话。我们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一定能找出答案……”
“什么灵异事件,给我滚!”艾隆纳气冲冲地揪住副官衣领把他扔出办公室,还朝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接下来,是考虑问题核心的时候了,写这封信的主人,就是教堂案的作案者么?难怪那么多人不敢接这件案子,果然棘手啊。妻子非常喜爱这颗名字叫做“星心”的闪闪发亮的耳珠,就连洗澡睡觉都不会取下。眼下却被人送到这里,很是说明了问题地关键——妻子现在非常危险!
他稍一冷静下来,立即招来早上陪同妻子出门的几名仆从询问,得知他亲爱的乔安娜已被一名陌生男人带走。登时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又吩咐手下四出寻找妻子的下落,并派人回家监守,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防务指挥所里乱成一团糟。一直搞到半夜,甚至把金线团服装店地老板和侍者也提来审讯,问过当时情形,侍者详细描述当事人相貌。才勉强有了结果。不错,是撒加那个混蛋,他绑架了乔安娜。他分明就是教堂血案的真凶!
艾隆纳准备集结部下攻占春水街治安所。突听寂静的街道传来清晰的马蹄声。奥布里用矫健地身姿翻下马背,也不管惊讶的卫兵。气势汹汹冲进去,说:“指挥官先生,我家主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艾隆纳气不打一处出,挥手道:“什么?你还真有胆子,左右将我把他拿下!”
卫兵正待动作,奥布里冷笑道:“指挥官先生,您不考虑后果了吗?”
艾隆纳内心一凛,思索片刻,这才挥退左右,把奥布里拉进独立办公室里,关好门窗,大声呵斥道:“你们究竟把乔乔怎么样了?”乔乔是乔安娜的昵称。
“如您所愿,夫人非常安全,她得到了撒加先生最隆重的款待。”奥布里耸耸肩道:“当然,如果您不肯配合地话,她将会出现在雷霆酋长国的春季奴隶拍卖会上,在此之前,她可能会在春水街的某家妓院度过一段时光。”
“你、你……”艾隆纳浑身发抖,把笔筒捏得卡卡作响。
奥布里又说:“反正我们一伙人都是亡命之徒,大不了大家翻脸,一拍两散,您继续抓您地罪犯。告辞了,指挥官先生,您地气节让我仰慕。”
“等等!”艾隆纳喊道:“撒加,他到底要干什么?”
奥布里转身正视艾隆纳地面孔,说:“实不相瞒,撒加先生不希望有人追查教堂血案。如果您执意要干,做好家破人亡、横尸街头的心理准备。”这句话说得痞气十足。
“你们居然胆敢蔑视国家法律与圣光地尊严……唉,叫我怎么办,上头要求尽管结案……”艾隆纳用力揪着自己本就微秃的头发,十分苦恼,同时还有憋屈郁闷。撒加胆大包天,既然连妮可小姐也敢下毒手,那么对乔乔肯定就不会有什么怜悯。
奥布里说:“事情很好解决,当日那两个门卫和化妆师就是替罪羊,关键之处怎么说,您自己看着办好了。撒加先生一直客客气气地招待贵夫人,您大可放心。”
艾隆纳内心激烈交战,颓然坐下,道:“好吧,我会认真处理的,你们什么时候把她放了?我想马上可以见到她。”
“不行,您的要求很过分,夫人会在春水街住到结案为止。千万不要有什么报复的念头,我们既然能够请到夫人,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让您吊死在蔷薇路口的雕像上。”
艾隆纳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很难看:“你们、你们就是黑暗……”最后三个字,始终没说下去。
“不错,务必请您保守秘密。”奥布里嘿嘿一笑,扬长而去。
清早,不等艾隆纳做出决断,罗丹把喝得酪酊大醉的乔安娜送回指挥官府邸。不是沈之默轻信敌人,他只想测试一下黑暗葵花会的名声到底有多大威力,艾隆纳敢不敢反抗黑暗葵花会的权威。罗丹认为太过冒险,必须把人质抓在手里才能让对方忌惮,但最终还是屈服于沈之默的意志。
一旦把乔安娜送回去。他们就没了倚仗,万一艾隆纳向上级报告,派兵围剿,那之前地一切经营都将化为乌有,众人几天来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第三天,防务部向各城区治安所发下通告,声明已经将教堂血案凶手捉拿归案,宣布解除戒严。沈之默其实也在揣测不安,这时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命令罗丹给艾隆纳送去一千银币。至此他明白伊利达城起码有一半的防卫系统在他的掌握之下了。
……
转眼到了信仰圣光的人类国度一年一度最盛大最隆重的圣临节,天气越来越冷,连接下了几场大雪,但全城各个角落都装点得喜气洋洋。
满街道,商店的橱窗摆满包装精美的诱人礼品,孩子积雪人,一派欢乐景象。
黑暗葵花会做的几件大事。经过事主大肆宣扬之后,在民众中隐隐成为圣光降临人间惩罚恶人地代言者。沈之默对舆论趋向非常满意,而春水街的年终税收更叫他合不拢嘴。另外还有一笔意想不到的收入,一个名叫金荆棘花的印刷出版商出版地《论当代古典诗》在伊利达城大卖热卖。赚了不少银子,其中大量内容引用沈之默的原创诗句,奥布里带人过去找到出版商敲打了一番。居然诈到两千银币的稿费。
沈之默不关心圣临节这种洋夷节日。看到众人笑逐颜开的脸色。他只希望在门口贴一副春联,燃放鞭炮。向邻居们道一声过年好,可惜这个愿望难以实现,远离故乡地思念情绪交杂缠绕,于是他的心情也非常糟糕,成天黑着一张臭脸,与圣临节欢乐气氛格格不入。奥布里等人平日大大咧咧,见到这个时候的他,也都有些不大自在。
沈之默修炼寂灭功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暂时难以突破,如果能超越这层障碍,他的功力起码会恢复到从前地百分之十,伊利达城任谁都不用放在眼里。
这一天大家都在筹备过节,来了一辆点缀着油雀尾羽的华丽马车,五彩缤纷,由两匹骏马驱动,车厢彩饰镏金,富丽堂皇,停在白茫茫的积雪边上,宛若一朵漂亮之极地彩云。神气活现地皇宫御用传令官带来一纸女皇地诏书,要求荆棘鸟城区治安官撒加立即入宫觐见女皇。
这个必须拉拢的关系不能得罪,沈之默快手快脚换上崭新地衣服跟随传令官一起上了马车,奥布里等人羡慕不已,纷纷议论道:“好家伙,没几天就成了女皇的入幕之宾,真是男人的偶像,女人的对象啊。”“女皇少说也三十好几,难道想抓撒加这棵嫩草啃啃?”“嘘,小声点,要是让他听到,你下半辈子就得去春水街当龟奴。”
在车上,传令官布莱恩开始对沈之默套近乎:“尊敬的阁下,听闻您的诗人大名,在下崇拜得不得了,那些美妙的诗句装点了圣临节的光彩,每个人都在颂吟您的诗句,不知您是否可以传授一些方法提高文学素养?”沈之默虽然还算不上红人,但至少也在一定程度上炙手可热,连红透半边天的维哲罗姆也对他倾慕有加,传令官不喜欢读书,但也不得从他最得意的话题开始下手。
沈之默哈哈一笑:“哦,是吗?我看布莱恩大人您额有朝天骨,眼中有灵光,骨骼清奇,相貌英俊,风流潇洒,前途一片光明,若再学什么古典诗的话,恐怕就要惹人嫉妒了,须得给人留下追随您脚步的余地啊。”
马屁话比什么都灵,布莱恩十分高兴,暗想这位治安官倒是个明白人,说:“大人过誉了,不知您晚上有没有空?不如到舍下喝上一杯,也好谈谈春天的花朵与秋天的月亮啊。”
“那是最好不过,但是我得看看女皇陛下……”
“这个您尽管放心,陛下会客时间一般不超过半小时,您很快就能出来了。”
“不知陛下最近病情如何?”
“哦,这个,也许是圣光的恩赐吧,陛下身体一日比一日好,气色红润得多,我看不用半年她就能完全康复了。”布莱恩是女皇的专属传令官,女皇病重后他也跟着失势,受过不少摄政王派系的闲气。自然希望女皇能尽快好起来。
“圣光保佑,这可是塞尼亚帝国天大地好事啊。”
这一次没有维哲罗姆陪同,沈之默照样轻车熟路,侍卫和宫女知道他前来与女皇念诗解闷,没有过多留难。
整个社会的流行趋势大多是追随上流贵族的口味,比如某某交际名媛突然在头上戴了一朵大红花参加某次晚宴,其他贵妇人自然跟风仿效,还会在以后几个月内逐渐蔓延到下层平民当中。而上流贵族的流行品位,则以少数几个人为标准。拥有天籁般嗓子的维哲罗姆乃是其中之一,他在大多数情况下主导了音乐的流行趋势。
这位权威人士卖力推广沈之默的古典诗,甚至用为自己的歌词,早在无形中增加了极大的影响力。因此沈之默虽然只剽窃了寥寥几首唐宋诗歌,却隐隐为文学诗人中地代表人物,崇慕他的少女不计其数。女皇要召他入宫品评诗歌,自然不会引起摄政王怀疑。甚至就连一些宫女都莫名期待。朝他抛出无数媚眼。
女皇丹尔娜*普罗恩斯顿*德拉萨拉斯*纳萨洛玛已经搬离原来的寝宫,目前住在御花园别院。沈之默在门口等候多事,等女皇摆足姿态后才被获准进入。
新寝宫内的布置以橘红色和明黄色为主色调,让人觉得华丽、温暖、心旷神怡。看来应该出自装饰设计大师之手。沈之默鼻子灵敏,没闻出任何砒霜地味道,www奇Qisuu書com网大概是节日将近。事务繁忙。与雷霆酋长国的和约导致新一论权力洗牌。摄政王无瑕顾及他事,再说了。女皇常年染病,他怕是早已失去了戒心。
“我尊敬的、圣明的、睿智地、健康的女皇陛下,撒加受诏前来聆听您的教诲。”沈之默走进新寝宫,朝被厚重帷幔遮挡住的内室行了个骑士礼节,大声说道。
一个和蔼而懒洋洋地优雅女声传来:“是撒加么,快过来吧,我等你好久了。”
沈之默多年来出生入死,胆大心细,纵使面对女皇的召唤,也要运转内力,将触觉提升到一个极灵敏的程度,仔细探索周围有没有埋伏,待感觉到对面只有三道悠长细密地普通人呼吸,才撩开帷幔,万分谦卑地说:“让陛下久等,在下真是该死。”他心高气傲,不肯对蛮夷称臣。
只见淡淡地薄莎后,女皇捧着一本装精美地书籍斜靠在床上,紫色绸缎半掩着上身,露出圆润的肩头,显得格外性感。她挥退左右侍女,略带不悦地说道:“我说过,叫我丹尔娜就可以了,以后不要称我陛下。”
“是,丹尔娜。”
女皇朝他招了招手:“好了,你过来,我正在看最新出版地《论当代古典诗》,你能给我讲讲么?”语调温柔,笑容妩媚亲切,与前一段时间病恹恹的样子有天壤之别,当真令人心神迷醉。
沈之默接过《论典诗》看也不看,说:“这书言而无物,内容空泛,美之外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不说也罢。”自宋以后品评唐宋诗词的著作不知凡几,番邦出版社评论翻译过去的诗词,档次更差了许多,没什么看头。
女皇笑笑:“本以为你会感兴趣呢,你说的总是正确的,那我也没看下去的必要啦。”语气轻松,丝毫没有女皇的衿贵,倒像是朋友间的闲谈。
“阅读诗书么,应该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花园里树荫下的小摇椅里,享受着微风的吹拂,想像那些优美的篇章,动人的语句,曲折宛转的故事,才更有意思。像陛下这样,只不过是排解寂寞罢了。”
女皇被他短短几句话撩起心中复杂情绪,幽幽叹了口气道:“也不知我的病还有没有好起来的希望,不过自从你上次来了以后,我倒是感觉舒服多了。”
沈之默表面轻松自如地闲谈,其实却时时都在用出神入化的内息感官侦测可能潜在的危险,确信此刻没有被人监视,摄政王也没再下毒手,笑道:“陛下毋庸担忧,您只是一时生理失调,要好起来实在快得很。”
“是么?你可不要故意说这种话来宽我的心,这个病已经发作那么多年。我早以不抱希望,宫廷又时时争斗,情况非常复杂难料,若有一天平静宁和地日子,便是立时死了也甘愿。”
沈之默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陛下,您希望到外面走走么?远离宫中的喧嚣,远离权力的旋涡,看看我们塞尼亚帝国北边的大草原,那里有湛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原野,粗旷而猛烈的风,又或者去港口海边看看大海,那里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还有沙鸥翔集、岸芷汀兰。令人心旷神怡,宠辱偕忘。”
他说话时使用了九阴真经上所载神奇内功,女皇只觉得他坦坦荡荡,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格外诱惑人心。情不自禁心生无穷向往。“可惜我身染怪病,这一辈子或许都办不到了,只能在大臣们拿回来的记忆晶体中欣赏那般美妙景色。”
沈之默淡淡一笑:“陛下。您地病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在下有二十种手段让你在两个月内完全康复。甚至比以前还要健康,您要想跑还是跳。或是纵声高呼,出行远游都没问题。”
“我希望你没有说谎。”女皇表情很严肃:“你写得出触动内心的古典诗,我很尊重你,但事实上几年来已经有十六名医生、牧师、神甫因为吹牛说包治百病却对我的病束手无策,已经被贬为奴隶了。”
沈之默心中叹息,暗想:“治疗砒霜中毒也不算得上疑难杂症,很可能是摄政王动的手脚,这么看来女皇地权力早被架空。”
其实砒霜在伊利达凯大陆十分稀有,仅仅出产于遥远西方龙血山脉的某种晶矿中,纪录在皇家药剂师学会的密典之内,外界无从得知,更不会有医生懂得如何医治砒霜中毒者。摄政王没再继续下手,一是政治斗争激烈,二则也是因为原料太过稀缺的缘故。
他顿了顿,脸上故意流露出既憋屈又恼怒地神气,说:“陛下难道还看不出我从来不说谎么?如果陛下不肯相信我,那剩下的也不必再谈了。”
女皇对他现在这个委屈而倔强的表情越看越是喜欢,笑道:“我一直都是相信的你,只不过病情太过重大,所以不自觉多问几句确认一下,还请先生多多谅解。”
沈之默这才稍微平缓下来,“嗯,病很容易治,话不用多说,从上次我来到现在,你自己就有体会。关键是,有人不希望你康复。”
最后几个字当真石破天惊,虽然几乎人人都有这样地揣测,但毕竟不敢明宣于口,女皇也是稍微愣了一愣,才道:“谁不希望我康复?”
根据她的态度,沈之默完全可以肯定女皇也知道自己被人陷害的事,所差者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于是笑道:“不希望你康复地人遍地都是,西边地雷霆酋长国,南方地黑雨丛林部落,沙漠氏族等等,他们不希望看到你的康复,那样会结束掉塞尼亚帝国政局混乱地局面,权力重归一人之手,帝国实力会大大增强。”
“哦,是吗?”
“但最有可能的还是摄政王,他把持朝政,权势熏天,可惜名不正言不顺,始终不能登上皇帝宝座,是以耿耿于怀。”
女皇的脸色登时变了:“撒加先生,请问您说的这句话是何居心?我可不希望您是专门来挑拨我们皇室关系破坏团结的坏人。”若是别人说出这种话,只怕当场就得拖出去绞刑。
当此情况,沈之默可不甘示弱,一拍椅子扶手,就喝道:“陛下,我尊重你的地位,可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的愚蠢。你如果继续优柔寡断下去,迟早要被人害死,宫廷斗争可不是玩家家酒,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愿快乐地活下去,那没关系,可帝国内忧外患,没有人强力维持局面的话,日后战争一起,所有子民都沦为奴隶。”拍击力道之大,咔嚓一声,胡桃木椅子扶手硬生生折断,暗黄色的木茬显露出来,显示出此人内心的暴怒。
女皇居然被吓住了,一愣一愣地说不出话。
沈之默牢牢占据谈话的主动权,接道:“陛下,你其实没病,只是……被人下毒了。看看症状,皮肤发黑,精神衰竭。内分泌失调,种种表现,你从前见到过有人得过这样的病吗?那是一种叫做砒霜地致命毒药,大剂量服用会当场死亡,如果只是微量感染,那就像你目前一样。再好好想想,你祖上没有人得过这样的病,证明不是遗传,你周围没有人得过这样的病。也几乎没出过都城,证明不是传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下毒。”
女皇突然展颜一笑:“是的。我早就想过,只是被你当场说出来,所以有点震惊。”
“那么用不着我多说,陛下一定猜到了是谁要害你。”
女皇阴着脸看他。
沈之默毫无惧色。摸出一根肥大的雪茄点燃,烟雾缭绕中身穿黑色礼服的他看起来格外阴郁,皮笑肉不笑地说:“陛下目前唯一的追求就是身体康复,安度晚年。在热闹的时候观花赏月,在寂寞的时陪伴,可惜啊可惜。这一切只不过是奢望而已。摄大将军勾结。一旦战胜首相,那也将是你命运终结之时。什么风花雪月、什么金樽美酒都是虚幻之物,数十年以后人们也只会偶尔翻开尘封地历史书才看得到你的大名,丹尔娜*普罗恩斯顿:玛。”
女皇倒没有被他吓住,不过呆了半晌才说:“不得不说,你的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可惜你也破灭了我心目对一名具有无上魅力的诗人地幻想。你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沈之默笑笑:“我并不代表谁。诗?不过是有钱人吃饱穿暖后所谓伤春悲秋穷极无聊的表现罢了,这对改善人民的生活毫无帮助。穷人们照样挨饿受冻,得不到圣光地怜悯。你身为女皇,却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我忍不住要提醒你。在我的诗没有为世人所知的时候,我居无定所,为一顿饱饭苦恼发愁,伊利达城里地人状况比我惨的多的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希望陛下您站出来,争取恢复自己地权力,为了使您地子民过上幸福美满地生活而努力。,而不是呆在寝宫里胡混日子。”
女皇苦笑道:“撒加,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摄政王已经坐大,我能保存自己就很不错了,还能要求什么?”
“不,亲爱的,摄政王早已对你丧失应有地戒心,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相信正义和信仰的圣骑士大有人在,祈祷女皇康复的平民们只多不少,你有胜利的希望。目前当务之急是要把病治好。”
“撒加,你今天突然说这样的话让我很意外,你一定想过很久了吧,都有什么计划吗?”
中华五千年政治权谋的智慧不可忽视,沈之默单是计划就有好几十个,每一个都能令女皇重回皇位,当然这时不能明说,只是沉吟道:“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您只要康复了就什么都好说,权位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一个健康美丽的丹尔娜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你的话太甜蜜了,我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女皇面色微红,目光看向远处,有点像是恋爱中的小女孩。
沈之默觉得这样子倒和织萝缇琳差不了多少,微笑道:“一寸光阴一寸金,我们不能浪费时间,那就开始驱除你体内的毒质吧。”
女皇喃喃道:“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是你新写的诗吗?下句是什么?”
明人多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出处是元代同恕《送陈嘉会》诗:“尽欢水晨昏事,一寸光阴一寸金。”,沈之默学识渊博,其实早在唐代的王贞白就读于庐山五老峰下的白鹿洞时,便写了这一名句,便笑道:“从前我穷困潦倒,精心研究学问,有一天有感而发,就写了下来:读书不觉已春深,此。”下句是什么他却忘了,因此含糊带过。
“你真是用功,我的青春都荒废在床上了。”女皇叹道。
沈之默又说:“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女皇呆滞良久,念道:“莫待无花空折枝……流逝的岁月真让人惆怅啊。”
“那么陛下愿不愿意挽回失去的岁月呢?只要您身体康复,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不能因为没有把握住机会而对着虚幻地事物空自嗟叹。”
不可否认,这些话极具煽动性和挑逗性,尤其是在外表真诚善良、相貌还算英俊,并且使用九阴内功的沈之默说出来,女皇的心开始变得热切了。“撒加,我可以吗?”
以孔孟品德著称的沈大侠很认真地说:“那么现在就开始吧,请陛下宽衣……失礼了,请原谅我,在医生眼中。任何一位病人都是平等的,呃,我将用本人独创的神经系魔法为您驱除体内毒质,期间必须保持空气流通。而您的身体则不能有一丝障碍。”
女皇道:“是,上次就是这么做的,身体变好了许多,我相信你。不用解释。”说完垂首解开衣襟,一大片生动玉致的肉色仿佛圣光般铺洒而出,晃得整个寝宫突然明亮起来,春色宜人。连气温似乎都上升了不少。她经过一段时间地恢复,皮肤的颜色慢慢变浅,与正常人差不了多少。兼之她本人天生丽质。呈现出一种病态般的艳丽。轻轻皱一皱眉头,有如西子捧心。那端丽柔弱的姿态更不消说了。
沈之默几年来早将“道貌岸然”这个形容词运用得炉火纯青,眼光不露一丝猥亵,朝女皇地胸乳直摸了过去,口中却道:“陛下,我再仔细为您检查一遍,哦,这个节点摸起来比上次更正常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您不日将完全康复。”手脚不停,将女皇又抓又捏,活活过足手瘾,甚至用上《玉女心经》所载手法,捏、拿、点、戳、捻、磨,劲力透处,女皇紧闭双目,情不自禁地长声呻吟。
沈之默心想:“昔年博取功名之时我也曾幻想‘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欺我,要不是多看了几本秘籍,哪有这等美妙奶子可捏?”
女皇身体纤弱敏感,哪经得起他这般折腾?仅仅只是片刻时间,便告阵地失守,面泛潮红,面容扭曲,激动地抽搐起来,浑身颤抖个不停,下身喷出液体,已是高潮飞上了天际。
“哦,不不……我好像到天堂了……不,撒加,不要停下来……唔……”一会儿之后,女皇叫声转弱,渐渐变成微不可闻,紧紧抱住沈之默的胳膊,好像那是一生唯一的依靠。她樱唇微张,吐出如芝兰一般的香气,懒洋洋而又极度满足地喘息着。
“丹尔娜,你感觉怎么样?”沈之默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面首。
女皇慵懒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娇媚如丝:“你地手比你的诗更美妙呢,我应该早点叫你过来。”仔细回想刚才的一系列羞态,脸又红了,看向这个处处透出不凡之意的男人,多了一层爱意。
沈之默适才不止做了猥琐之事,还以内力驱除女皇体内毒质,其中运行了经脉十八个周天,每一个穴位里地毒质都要仔细拔除,工作量巨大,颇累得不可开交,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只要陛下能够振奋起来,我心里就十分高兴。”
起丝巾替他抹去额头汗珠,动作轻柔好像一位细心的道:“很辛苦吗?你都出了一身汗呢,这应该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法术吧?”
沈之默硬着头皮反握住女皇地纤纤玉手,凝视对方眼睛,深情款款地说:“丹尔娜,只要你高兴,我再苦再累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你,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纵然面前摆地是刀子堆成地山峰还是比海洋还宽阔的火焰,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女皇问道:“你目前在伊利达城担任什么职位?”
“哦,我是荆棘鸟城区地治安官,虽然我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为了能够让居民们过上更安全更幸福的生活,我只有牺牲自己,勇敢地站出来阻止罪恶发生。是的,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欺辱那些可怜的贫民,没有人能破坏整个塞尼亚帝国的安宁稳定,因为这是丹尔娜你的国家。”
“是吗?如果我身体康复,重掌权力,一定会让你当……”
沈之默赶紧制止了女皇的说话,大义凛然地说:“不,丹尔娜,我这么做并不是想要换取更大的权力、更多地财富,那些白花花的银元、黄澄澄的金币在我眼中不过是粪便泥土罢了。我的内心早被三样东西填满。一是圣光,二是塞尼亚帝国,三是女皇陛下。”心中加了一句:“这三样东西我全都要了。”
女皇激情过后正是心防最薄弱的时候,早被他的表演蒙蔽大半心智,只想:“我的权力被架空,撒加不惧怕摄政王的迫害,居然对我如此忠心,真是难得。他英俊,素有才华。听维哲罗姆说仰慕他的女子不计其数,而我病卧床上数年,撒加自然不可能是因为我地相貌而动心。天,我莫非爱上他了……”
沈之默心思敏锐。观颜察色,当年与武林高手对决就能从对方眼神的一点点细微变化中捕捉到接下来的意图,还能凭感觉对方的体温、表皮毛孔收缩程度判断内心思维,怎会不明白女皇地心思呢?当下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接过丝巾抹去女皇身上的淋漓香汗,甚至连湿淋淋的下体抹了个遍,笑道:“丹尔娜。你真好看。”
女皇羞涩地闭上双眼,任由他上下其手。
沈之默边摸边说:“丹尔娜,目前形势十分复杂。你最好还是保持原来生病的样子。设法迷惑摄政王。让他对你丧失戒心。你地那几名侍女都已被摄政王控制,要想办法摆脱他们的监视。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我呢,将会以女皇的名义聚集一批忠诚的大臣和圣骑士,内外布置,伺机而动。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能常常见面了,以免引起摄政王地注意,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女皇也不是沉于肉欲的蠢材,说:“嗯,听起来不错,是应该慎重些,那么你还有什么完善地计划?”
“因为在神经系魔法领域取得地成就,我得到了魔法学院院长墨菲斯托大人地重视,他让我担任研究院的副院长,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太大地实权,但是可以召集一批魔法师精英,让他们向女皇效忠。魔法师是不可忽视的群体。”
女皇忽然神色忸怩起来:“你的神经系魔法是不是专门按摩人体的?”
“神经系魔法博大精深,增强人体、提高潜能乃是其效力,至于驱毒,只是旁支末节而已,那套按摩人体的套路,是我花费无数苦心,专门为你而设计的,从没在别人身上用过。”
女皇登时笑得灿烂之极,说:“你考虑得很周到,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布置?”
沈之默叹道:“我觉得首先要拉拢首相和教宗,分化摄政王和大元帅的关系,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就弱了。只是这么着必须花费大量经费,那些人际关系,枝枝节节,每个层面都得顾及,就连进首相府都要给他的马夫门卫塞金币,我正为此焦头烂额。”
“是么?我想我可以帮得上一点小忙。”女皇不好意思继续在沈之默面前保持赤裸状况,轻轻移过丝绸被子盖住身体,说:“自从生病以后我就不再管理国家财政,不过我叔叔每个月都拨下一笔款子维持宫内开支用度,他为了体现自己的忠诚给别的大臣看,拨钱很多,我存着很多呢。”
沈之默大为兴奋,想不到竟然诈骗到女皇头上来了,这意外之财可真是令人惊喜,口中却道:“丹尔娜,你宫里开销如此之大,维持皇家体面都嫌不够,怎能给我呢?不行,我不能要,挣钱是男人的本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你为我着想了那么多,我怎能不操心?”女皇像是真正的情人一样握着沈之默的手说:“原先还存有二十万银币,我通通都给你当经费用吧。”
二十万?便是叫沈之默这家伙去裸奔,恐怕他都毫不犹豫地去干了,当下说道:“真是让我吃惊的一笔巨款,丹尔娜,为了塞尼亚帝国,为了人民,为了你的自由和健康,我就不推辞了。有了这些钱,我们的工作可以更快一些,更早把摄政王击倒。”
“是的。”女皇认为他若是推辞几番的话,倒会显得假惺惺的不自在,现下爽快的接受,更觉得这人果断、深有信念,绝对是可以托付终生的对象。“明天我就会委托内务府把钱转交给你,放心,我还有几个亲信的呢,我叔叔他不会知道的。”
“好的,只是这几天我不能再陪伴你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等日后我完全康复了,你可以每天都陪我一起读诗作画吗?”
要是这个问题放在两三年前,沈之默说不定会犹豫好一段时间,但这时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撒谎了:“当然能,丹尔娜,你就是我心中最强烈最刺眼的圣光。”
两人说了一阵像情人又不像情人,像君臣又不像君臣的肉麻话之后,沈之默带着一身的心满意足离开皇宫。这一行可不简单,既非礼了高高在上的女皇,满足所有正常男人的欲望,又凭空赚到一大票银币,果然,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甘愿抛弃人格与自尊去当面首呢?心高气傲的沈之默当然不会当面首,只是目前时机尚未成熟罢了。
第179-182章 燕尾服
天晚上,女皇的亲信就已经过来接洽了。搞得神秘奸细一般,乘坐一辆破旧的出租马车,脸上包着头巾,临到街角左看右看,差点被荆棘鸟城区的治安卫兵给当场抓获。接头人是一位年纪颇大的皇宫副主管,叫做克里斯丁娜,女性,大概五十岁,刻意打扮而穿着的破旧衣服掩饰不了她雍容华贵的气度,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
克里斯丁娜被请到钻石城堡里的书房与沈之默会面,言谈中得知她曾是女皇当年的奶娘,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女皇掌权后她也被提升到相应的地位,一直忠心耿耿地办事,从来不出任何纰漏。女皇病倒后,她也相应地失去地位,目前只是管理属于皇宫里女皇那部分的内务。
就在两人商谈的时候,沈之默已经派遣撒克逊去调查这位大婶的底细,结果让人放心,撒克逊说完全值得信任。谈论好第二天交接巨款并将如何避开摄政王耳目的细节,克里斯丁娜立即离开。沈之默这才交代罗丹、奥布里等人明天将要注意的事项。
事实上运作起来并不困难,女皇并非胸大无脑,克里斯丁娜已经收买了一些宫里的人手,很容易就能把银币偷运出来,到了荆棘鸟城区就更简单,那几乎是沈之默的天下,他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没人能够反驳。
趁着夜间的掩饰,五辆马车拉着二十箱满满当当的银币开进钻石城堡里面。
接下来几天,沈之默做了一系列布置。首先。又出了一份力气去恐吓城市防务指挥官艾隆纳。光是妻子乔乔整天都在念叨古典诗人地浪漫。就足够让倒霉地指挥官先生胆战心惊了,再经过一番好生敲打,对黑暗葵花会心服口服,要往东不敢往西,要抓狗不敢撵鸡。这么一来,沈之默算是完全控制了城市防卫系统,一旦事情有所变动。他可以很容易就占据主动位置。
第二,大笔资金贿赂内务部社会司司长维克洛、人事司司长海曼,理事会成员班杰明男爵等人。让他们为自己疏通关系。不出几天,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荆棘鸟城区治安官撒加政绩突出,而且还有尊贵的贵族血统——至于这个血统跟什么人扯上关系。可就说不清楚了。但大家都认为撒加先生一定有很厚很厚的后台,一定要尽力结交才是。
第三,拜托死人妖歌唱家维哲罗姆尽心宣传推广,撒加先生吟得一手好诗,做得一手好画。乃是当今无愧的流行偶像,谁要能和他说上一两句话。这辈子就不白活了。自然,维哲罗姆首先影响到的是贵妇人,而贵妇人又转回去影响自己的丈夫,沈之默一时风头无双。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沈之默地人开始与首相艾伦公爵方面接触,虽然还没有亲自会面,但是从管家亚历山大先生口中传出的话说公爵对撒加这个年轻人很感兴趣。
对此沈之默只想:“就连女皇都在我的手下呻吟了,你一个小小地公爵算得上什么?不出半年,你就得对老子俯首称臣。”
没过几天,到了人人期盼不已地圣临节。街头街尾张灯结彩,商店橱窗里的货物琳琅满目,养殖场的鸡鹅早运到市场上销售一空,因为圣临节需要一年来最丰盛地家庭聚餐,一只肥硕的烤鹅将不可避免成为盘中之物。圣光大教堂已经洗去前一段日子妮可小姐血案的阴霾,他们派出一些神职人员外出为人们奉献圣光的祝福。
而首相艾伦公爵将于圣临节前夜举办大型宴会,宴请各位贵族和官员,请柬也送到了沈之默的手中。这应该是拿了两千银币贿赂款地管家亚历山大运作下的结果。
关于艾伦公爵为什么要在圣临节前夜举行宴会,宴会有没有请摄政王到场,沈之默与罗丹做了深层次讨论。根据情报显示,艾伦公爵并没有在以往这个时候有请客地习惯,上一次的玫瑰大厅庆功宴人事变动触动了首相的不少利益,他一定想借此时机重整旗鼓,那么大元帅温士顿公爵就一定会在宾客名单中出现。
久未露面的泰瑞希尔认为宴会是个好机会,要求沈之默精心准备,认真参加。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远远不会满足于用圣殿钻石洗净身体内的诅咒就满足了,他想的是培养自己的势力,乃至统治整个人类王国,这个时候结交其他方面的人物,对计划很有帮助。
随着沈之默的内力一天天恢复,泰瑞希尔与他的精神联系也就越发深厚不可断绝,在精神上,也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所以不管是猜到他想要统治塞尼亚帝国,就是想要统治精灵王国,绝美的女祭司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忙。
撒克逊不负众望,费尽心思搞到出席宴会的人员名单。出席人员名单不是太大秘密,撒克逊出卖色相与首相府一位总管内务的中年大婶幽会半个晚上,顺利到手。不出所料,大元帅温士顿公爵的名字赫然在目,除此之外还有魔法学院院长墨菲斯托,各部门大臣,各老牌贵族,各位社交名媛,各社会名流——毋庸置疑,其中一定有维哲罗姆和克利福德夫人、猴子贵妇安其罗夫人。
纵观这份名单,包括了军政商学等等几个方面,无一不是举足轻重,跺跺脚就能令伊利达城震动的大人物,看来公爵一定有大动作了。
“我想为了明天晚上的宴会,你应该换一套合体的礼服。”泰瑞希尔轻轻打量着沈之默:“你的打扮实在过于粗糙,不利于改善别人对你的感官,更不符合热门的话题人物古典诗人撒加的身份。”
“是么?一套材料高档地服装就能使自己地身份上升?亲爱的,我也知道人人向往锦衣玉食,可是你不觉得我现在已经体现了一个冷酷的教父形象?”一些善于拍马屁的手下跟着小女孩黛儿叫他教父。沈之默非常满意这个称谓。偶尔会以此自称。
“首相家的宴会不需要教父,你不能太过张扬,这对我们的基础不是利的。我们精灵猎人有一句话叫做隐藏起来地暗箭才更容易伤人。”
“好吧,你说的没错。”沈之默叹了口气:“那么我需要换什么衣服?”
到了伊利达城最繁华的城市中心花园,这片区域包括六条街道,沿街都是商铺酒馆旅店,简直称得上购物天堂。街上人山人海,都在争抢购买节日用具。只有一家商店门庭冷清,门前仅仅停着两辆马车。
“林中树居服装店?”沈之默看着门口地招牌问道。他和精灵女祭司携手并肩。吸引了不少行人地目光——泰瑞希尔实在是太漂亮了。美艳仿佛女神,纵使繁华如伊利达城,这么美丽的精灵也不多见。
“是的。林中树居相比你常去地金线团,这是最上层最高档的服装店,只面对贵族开放。他们的设计理念大方、独特、新颖,每一种款式都能造成流行现象。你身上的黑礼服就是金线团模仿他们的款式。”
沈之默笑道:“这就是贵妇人趋之若骛地场所?一件巴掌大的内衣就要好几十银币地那种黑店?泰瑞希尔,你的肚兜。哦,不。应该叫做胸罩,也是在这里买的?不就两块肉而已,用得着包那么紧吗?不过那种独特的蕾丝边看起来确实很有感觉。”
泰瑞希尔说:“不,你错了,胸罩并不完全是为了美观,还有依托胸部进行保护的作用,让女性的形体更趋向完美,等回家后我脱给你看。”
一个离得较近的平民目瞪口呆,眼见那位女性精灵美若天仙,望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哪知道竟会与那个猥琐男人堂而皇之地讨论内衣,还准备回家行那下流芶且之事,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进到里面,眼前一亮,硕大一个厅堂,铺着光洁的大理石,柜台边站着几名伙计。“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中国古话就是放在异世界也不过时,那伙计看两人穿着不俗,尤其是还有女精灵作陪,身份绝对不同凡响,立即靠上来招呼。
“能不能把你们老板请出来?”泰瑞希尔向一名伙计微笑着说道。
这名学徒学过不少礼仪,接触的顾客非富即贵,虽然见到泰瑞希尔的美貌有片刻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哈腰道:“请稍等,我马上就去。”
一个身材很高的男人很快走来,深深鞠了个躬道:“尊贵的客人,我是本店老板,让您久等了,请问您需要什么?”
“哦,请给这位先生选择一套最合适的衣服。”泰瑞希尔不是说“最好”而是说“最合适”,体现了与暴发户的不同之处:“最好是成衣,我们现在就要。”
“那请跟我来,小店有几百套高档礼服供您选择,不会让您失望。”老板依例自夸几句道:“皇室的各种晚礼服、皇家仪仗队的队服、艾伦公爵家族的日常穿着,都是由本店倾情提供。”
“那么摄政王穿的也是你店里的衣服吧?”
“没错,殿下还赞不绝口呢。本店店庆六十周年那天,他还派人亲自到场。”老板的脸色好像圣骑士一样神圣:“客人,那套礼服紫色为底,橘黄色滚边,带连襟皱褶,很合适您的身材长相。”
沈之默伸手摸了摸:“好像还不错,但你不认为华丽得过分了吗?”
“客人,您真有眼光,这套衣服是由伊利达城最负盛名的裁缝亲手缝制,面料是异国进口的丝绸,剪裁适中,要不要试穿一下?”
“还有没有更好的?”沈之默心想这个老板再给推荐庸俗的服装,就把他的眼珠挖出来喂狗。
“既然这样,只有拿出我的杀手锏了。最新款的‘燕尾服’,以黑色为主色调,配白色衬衫和黑色领结,笔挺的长裤和皮鞋,气派尊贵,精神百倍。定能让无数妇女为之发狂。先生,燕尾服将因您而大放光彩。”
沈之默对着眼前那一套怪异的黑色礼服,脸色实在有些难看:“你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在屁股加两条尾巴?马戏团地小丑也不会这么穿吧?”
“我认为很适合你。”泰瑞希尔突然说。
“精灵地眼光总是和正常人不同。……呃,好吧,我相信你。”
从更衣室出来,对镜子一看,服装店老板的眼神立时就变了。连连倒抽凉气道:“先生,太……太……我该用什么形容词呢?对对,没错。是完美。您太完美了。我突然想起在玟瑰大厅的夜晚,维哲罗姆的光彩也是那么夺目,哦。圣光在上,我亲眼目睹了奇迹的产生!”
事实上沈之默穿着燕尾服的效果绝对没有那么夸张,只是那身剪裁得体的服装更衬托出他地俊逸潇洒,冷峻中微带一丝温情,黑色与白色的鲜明对比。凝视镜中的自己,没错。这就是教父地本色。
心智坚定地泰瑞希尔看着他,一瞬间竟然迷茫起来,在阴盛阳衰的精灵国度,从未见过像他那么优秀的男性。
沈之默摸出雪茄点上,笑道:“老板,我很满意你地服务,多少钱?”
老板恭敬地拿出帐单递给他:“承惠,七十六银元。”
签上自己的名字,装出暴发户的派头说:“我没有随的习惯,把帐单送到春水街一号治安所,会有人给你结帐的。”
老板仔细看看签名,脸色一变再变:“撒……撒加先生,您就是撒加先生!哦,我简直以为自己在无尽之海地洋面上漂浮!哦不,古往今来最伟大的诗人居然活生生出现在我地面前,是梦?是幻?还是我精神错乱?快,打我一巴掌……”
沈之默不厌其烦,正要一耳光把他的脸颊打碎,泰瑞希尔施展出一个宁静术,一道柔和的黄色光团点在老板的额头上。老板顿时平静下来,讪笑道:“不好意思,尊敬的、伟大的撒加先生,见到您我太激动了。这次费用全部免费,您将成为本店最尊贵的客人,以后每季的最新款式服装,我都会送一套给您……”
泰瑞希尔笑道:“不需要了,撒加可不希望成为你店里的活广告。”
沈之默转身向外走去。
“撒加先生,请留步!”老板差点要扑上去:“您能否为本店吟一首古典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这样吧。”
老板望着诗人远去的背影,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崭新的词汇:“我知道‘酷’应该怎么诠释了。”
圣临节前夜的晚上,沈之默偕同泰瑞希尔以及罗丹在雪梨大道街口步下马车。不用等到艾伦公爵府的门口,马车就已经进不去了,这条街的几十公顷土地都在艾伦家族产业内,大队的卫兵把守要道,成列的仆人等待接待贵客,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最富丽堂皇的屋宇楼阁,那一栋巴洛克式的城堡。门前宽阔,停满王公贵爵的车辆,旁边还有等候主人的仆人,还有一些来往的宾客,在门外寒暄聊天,几个门童向经过的每一个人鞠躬问安。
从前门庭院到宅子的通道,铺着红地毯,两旁是鲜花,还有燃烧的火烛,彩灯挂满树枝,圣诗班的纯洁处女吟唱圣诗,一切都奢华到了极点。
来往的宾客中竟然也有几位男士穿着和沈之默一模一样的黑色燕尾服,沈之默有种拿刀砍死服装店老板的冲动。不得不说,潮流的魅力不可忽视,而且大家都熟视无睹,不以他们为异。
直到泰瑞希尔挽着沈之默的手走进门口的那一刻。先前几个同样穿燕尾服的男人不是过矮就是过肥,体形难看,完全显现不出燕尾服的魅力所在,可是穿在沈之默身上就不同了,那种严肃、凌厉的光芒像是刀锋一样,倾体而出,还有他手中片刻不离的雪茄,俨然一个天衣无缝的整体,夺目、惊人,完美无缺,就连身边的精灵也黯然失色。
一时之间,所有叽叽喳喳的贵妇人突然都不会说话了,眼光全围着他一个人打转。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是谁呢?黑色的头发真是迷人极了。”
“长得真健壮。那硬朗的线条好像古代地青铜雕塑。”
“郁闷地晚宴让我有了惊喜的感觉。公爵这次邀请的嘉宾也有不错的货色。”
“多少钱一晚?我想要。”
众贵妇人叽叽喳喳,议论不休,仿佛市场里买菜讨价还价的大婶。
沈之默听入耳中,置若罔闻,在他心目中,中土人氏确实要比西洋蛮夷优越许多,得到一点崇拜也不算很出奇的事。
公爵府管家亚历山大热络地迎了上来。做为二千银币巨款的交换,这点举动还是值得地。不过老管家可没想到罗丹的主人撒加先生竟如此出众,乍一看去。似乎十分平凡不起眼。再仔细一瞧,却觉得这人很不简单,飘逸的长发、笔挺地燕尾服。清秀地容貌,足够让人迷醉了,他环视众人的眼神,总是带着俯瞰苍生的怜悯和淡漠。这个人,居然只是区区一介治安官?
“哦。亲爱地撒加先生,您总算来了。”亚历山大张开双手热情地与沈之默拥抱。大声道:“公爵准备了丰盛的晚宴等候着您呢!”
人群里一阵骚动,贵妇人们眼中放出如同饿虎扑食的光芒:“撒加,是那个古典诗人撒加先生么?他长得比维哲罗姆还要俊雅,真是名不虚传啊!喂,喂,亚历山大阁下,您可否为我引见一下?”那激动的贵妇人随即被羞愤交加的丈夫拉入树丛里咆哮喝骂。
“是么?荣幸之至。”沈之默同样也是笑容满面,贴着老管家地耳朵低声说:“剩下的一千银币,在晚宴结束后可以去荆棘鸟城区治安所领取。另外替我安排一个与首相单独会面地时间。”
两人亲热交谈,外人一点也看不出老管家此刻的踌躇:“这个……公爵今晚会很忙,恐怕抽不出时间……”
“两千银币,外加一个推荐您儿子进入奥术学院学习的名额。”沈之默对待小事素来大方。
亚历山大终于露出一丝骄傲的微笑,说:“不瞒您说,犬子已经是奥术学院的一员。”
“是么?奥术学院好几千名学生,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学生毕业以后只不过是实习魔法师而已,全世界成千上万的实习魔法师没几个能够晋级为正式魔法师,魔法部的考核极其严格,他们就好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功的不过寥寥数人,我真诚的希望您的儿子能够脱颖而出。”
亚历山大仿佛是被戳穿的猪尿泡,一下又泄气了,道:“纵使实习魔法师,待遇也比普通人要好得多。”
沈之默笑道:“我新任研究院副院长,正准备为墨菲斯托部长选择几名天分出众的学生,他们会好的培养,一毕业就由魔法部认证,直接升为初级魔还有成为贵族的资格。”
亚历山大恍然大悟:“撒加先生,我明白了,至于您与公爵的会面问题,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安排。”他在公爵府祖祖辈辈都是供人驱策的仆从,虽说忠心耿耿,但内心里仍不免对贵族的身份充满热望,因此在首相的默许下,把儿子送去奥术学院就读。这位撒加先生说初级魔法师资格唾手可得,怎不令他如同亲眼见到圣光生生降临一般?
沈之默照例客气一番:“如此有劳了,亚历山大先生,只要有我研究院副院长的一纸推荐书,您的儿子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毕业证得手就是。”
亚历山大自然千恩万谢,此时宾客众多,挤不出时间商谈细节,招手叫来一名侍从领班,道:“你领撒加先生进去。”
踏上火红的地毯,进入大厅,洁白的墙壁上燃着六十多盏水晶灯,亮如白昼,强力的魔法空调在四个角落往外吹送暖风,一派奢华景象自不必多说,厅内人头攒动,穿梭如织,来往都是伊利达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之默审视人群片刻,没有见到预想中的人,首相艾伦公爵身份尊贵,不会和他们一样在大厅里胡混,估计他现在陪伴的都是各位部长、侯爵、伯爵、元帅、将军。
这大厅足有四千平米,像是小型的宫殿,规模比之皇家玫瑰大厅亦不遑多让,人头攒动,挤了不知道多少个妄想攀附权贵的家伙。沈之默一路上光是听到那些灌入耳朵中的寒暄声就听得头昏脑胀,不知所云。
晚宴并不像宫廷宴会那么严谨正统,沿路的柱子边上都摆有餐桌,堆满珍馐佳肴,山珍海味,生猛海鲜,葡萄美酒,鸡鸭鱼肉,并配有餐具,供客人自行取食,穿梭往来的侍者提供酒水,乃是采取非常自由开放的聚会方式,客人们彼此无拘无束,互相聊天攀谈。
沈之默是正式任命的魔法部研究院副院长,研究院那班思想古板的老家伙从不参与聚会,也不喜欢金钱和美女,让名利热衷者们犹如老鼠啃乌龟,没一处下嘴的地方,眼下年轻的副院长先生出现在晚宴现场,登时喜从天降,心思活动开了。沈之默一路过来,早有不知多少心怀鬼胎的家伙向他打招呼问好,更有数之不尽的旷世怨妇横飞媚眼,不少不明就里的宾客都在猜测:“这年轻人好大派头,他到底是谁?”
魔法师因为其重要的战略价值,一直为掌权者利用,给予极高待遇,向来是平民升上贵族身份的最便利捷径。研究院院长要说没什么权力,可他至少也是魔法师资格考核的关键人物之一,不少人往往便想:“要是某某院长先生能够点个头的话,我那在奥术学院学习的不成器儿子或许就可以成为魔法师了。”因此对沈之默争相巴结。
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提着水晶酒杯的秃顶男人突然窜了出来,挡住去路,脸上挂着谄媚的微笑:“撒加先生,见到您真荣幸!虽然很冒昧,但请允许我简单做个自我介绍,鄙人伯尼*布莱兹,可否与杯?”
那公爵府的侍者微笑着替他做介绍:“布莱兹先生,布鲁斯葡萄园的主人,酿造业巨头,就连公爵宴会也很喜欢选用布鲁斯酒窖的美酒。”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跳出来邀请共饮,那计划也不用进行下去了。
“哦,您就是慷慨的布莱兹先生,您的名声就像春天的炸雷那么响亮。”沈之默越来越能控制自己的表面情绪,喜怒不形于色,尽管他很想把这些无聊搭讪的家伙全部绑架起来勒索钱财。其时宴会大厅内宾客形形色色,除非有心人士,倒没其他人对他们关注,只当做了普通朋友的寒暄。
布莱兹心满意足地碰杯,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说道:“院长先生,我在伊利达地区拥有二十处庄园,种植葡萄酿造最精美的高度酒……”自动把对方头衔上的“副”字去掉,足见其巴结之诚恳,也不管沈之默听不听得下,续道:“……我决定让大儿子继承家业,可是我的小儿子,他思想让人捉摸不透,竟然执意考入奥术学院,您知道,魔法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学的!他最崇拜的人就是您和墨菲斯托大人,房间里贴满您的肖像画,立志要成为像您一样伟大的魔法师……”
“明白了。”沈之默替他接着往下说:“您的意思说您儿子头脑鲁钝,眼下即将毕业,如果没有取得合法魔法师资格的话,会活不下去是吧,很简单,我认为他会通过考试的。”
“您是说真的吗?”
“我计划招收几名学徒,学满三年将直接升为中级魔法师,但是目前缺乏研究经费。”
“经费嘛,好说好说,我代表布鲁斯葡萄园赞助研究院五千银币。”
沈之默冷笑一声:“五千?我敢拍胸脯担保,您那愚蠢的儿子永远也通不过魔法部的考核。”罗丹适时上前,低声道:“对不起,布莱兹先生,院长大人很忙,他正准备与公爵会面。”
“这……等等,院长大人,您认为赞助款太少吗?我还可以再增加,一万,您看怎么样?”
“这样吧,‘八’在魔法研究中常常是一个很玄妙的数字,你明天带上一万八千银元到荆棘鸟城区治安所和我好好谈论一下赞助的细节。”
第183-185章 公主佣人
侍者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壁炉边的一张小桌子坐下。大厅中心,挡在华丽的大理石柱子后面,那些找他交赞助费的人瞬间少了许多,剩下的人在看到沈之默一张比棺材还要平板冷漠的面孔后萌生了退意。
艾伦首相的两个儿子在大厅招呼客人,脸上喜气洋洋,骄满自得,而迟迟没有见到艾伦。
泰瑞希尔静静凝视着沈之默说:“首相把全伊利达城几乎所有的官员都邀请来了,我估计摄政王为了维持政局表面的和谐,可能会来露个面就走。”
“那么,亲爱的,你有什么看法?”沈之默叫住侍者,给精灵要了一杯冰晶果汁。
“首相自知无法分化摄政王与大元帅的同盟关系,他大概只是想让摄政王误解他想往这方面努力,结果首相却会拉拢教宗和处于中立派的魔法部。”
沈之默饶有兴趣地问道:“凭什么这么肯定?你什么时候在首相府上安插了奸细?”
泰瑞希尔说:“不,我没有政治分析能力,但我可以运用预言术以及精灵种族独有的感知。在今天晚上,首相或许会给出墨菲斯托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修改宪法,让一部分法师获得凌驾贵族之上的特权。”
“你的预言术如果正确,那么教宗肯定不会太高兴。”
泰瑞希尔说:“首相一定有安抚教宗的策略,不外乎扩充宗教势力罢了,没什么新意。却能令人向往。尤其是那些虔诚的教徒。”
“不知首相又能拿出来什么来安抚我这颗躁动地心呢?亲爱地,也请你预言一下吧。”
“重重迷雾环绕在你身上,我看不见你的过去,也看不见你的未来,对不起,撒加,请原谅我无法做出准确预言。”
沈之默耸耸肩。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笑道:“在我家乡,算命先生装神弄鬼时也是这么说的。”
泰瑞希尔对他的讥讽不以为意。说:“如果那位管家不能替你达成穿针引线的任务。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我今天晚上两个计划,见不见得着首相都无所谓。哦,不。是三个计划,说起来,还是第三个计划最令人向往。”
泰瑞希尔淡淡地问道:“什么计划?哦,我不该追问,这里人多眼杂。待我施展一个防窃听法术吧。”
“不用,这个计划没有保密地必要。看看那些参加宴会的美女少妇。她们外表脆弱,内心孤独,我身为塞尼亚帝国最伟大的诗人,责任就是把她们从色狼流氓包围地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陪她们度过一个寂寞地晚上。”
“看上哪家姑娘了?”泰瑞希尔表面上古井不波,心里却有些不太舒服。
罗丹对撒加的驭内功夫万分敬仰,心想夫人就在身边,他也能把话赤裸裸地说出口,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顿时附和道:“长官,您喜欢年纪大于三十岁,还是少于三十岁?喜欢丰满的还是苗条地?长发还是短发?性格温柔内向还是爽朗大方?生过小孩的还是没有生育的?唔,天啊……”
突然住口不说,两人略有诧异,只见罗丹目光呆滞,张口结舌,直直瞪视前方,好像那有一块吸力巨大的磁铁把他视线牵引了过去。
沈之默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瞧去,在中央舞池地边缘,正有个女子盈盈站立,身着黑色的晚礼服,曳地长裙,身材曼妙,胸部傲然,腰部纤细,露出光滑圆润地肩头,衬出天鹅般的颈脖。脸形如鹅蛋,挺直的鼻梁。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无比。顺直的长发盘在脑后。水晶灯照耀,令她艳光四射,风采逼人。
一刹那间,沈之默隐隐有“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的感觉。
那女子就这么一站,仿佛台风的中心,已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每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看过去,不论老幼,都是同一样呼吸急促,丧失心智一般,足见那女人魅力大到何种地步。只是上前搭讪的人寥寥无几,盖因为女子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的英俊程度不相上下,打扮同样华贵气派,一个是灰色长袍,一个是黑色燕尾服,但由于那女子的映衬,他们犹如月光下的萤火虫,卑微而可怜。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安度因王子,另一个则有些眼熟,沈之默再仔细辨认,他分明就是那天在魔铁熔炉遇到的冰霜系魔法师尤里西斯,奥丹隆侯爵的儿子,那个美貌女孩则是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泼妇。
只是那女子经过精心化妆,穿上得体服装,配合雍容气质,好比蜕变成蝴蝶的毛毛虫,呈现出异样惊人的风采。
罗丹如痴如醉,杯中酒倾洒而出也浑若未觉,道:“圣光在上,要是让我能和她说上几句话,那么我死也甘愿了。”
沈之默怒道:“男儿志当存高远,说几句话就满足了?你还算不算治安官的教官?你还是不是狮鹫骑士?照我应该这么着,摸光她全身,特别是那两个奶子,任何时候想捏就捏,这才叫做理想……呃……”悄悄看了一眼木然不语的泰瑞希尔,改口道:“错了,应该是让她跪在我面前乞求圣光的怜悯。”
罗丹苦笑道:“她就是摄政王的二女儿宝蓝公主,绝色容颜,倾城倾国,当初我在军营的时候,她是无数士兵的梦中情人,这般高高在上的地位,我岂敢有所奢望?”
”
不要讨论这种低俗女人,免得坏了我的胃口。”
正说着,处在宝蓝公主身后的安度因王子顾盼间发现了沈之默,顿时犹如教徒见到上帝,低声向他妹妹说了几句话。二男一女向沈之默看去。王子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侯爵儿子和公主则怒上心头,脸罩一团黑气,三人都同时朝他走去。
这三人可谓是现场重量级的人物,一举一动莫不牵动趋炎附势者的内心,看见他们齐齐站在沈之默地桌前,有人想:“撒加兼任治安官和研究院副院长,同时得到军方和魔法部地青眼。现在摄政王又想笼络他,真是年少得志,不简单哪。”还有贵妇人想:“连从不接近男人的宝蓝公主都对诗人倾慕有加。天啊。我先前考虑一百银币包他一夜实在太丢脸了!”
但宝蓝公主兴冲冲往撒加桌前这么一站,柱子挡住视线,位置又在角落。看热闹的人畏于权势,不敢凑过去明瞧,渐渐地便不再关注他们。
公主艳光逼人,罗丹纵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一条好汉,也禁不住感觉窒息。
沈之默起身对安度因招呼道:“原来是尊敬的王子殿下。可好有一段时日没见面了,您还喜欢画画么?”
安度因啊了一声:“撒加大师。前些天本来想找您学习绘画技巧的,可是太忙了……您看……”
宝蓝公主冷笑道:“他就是你时常念叨的世界第一诗人、绘画宗师撒加么?哼哼,依我看也没什么不平常之处,不就是个不知所谓地治安官,值得你迷成这样?”
沈之默转向宝蓝公主,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语气颇为不善地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男人说话,女人不准插嘴吗?我要是你的家长,就先把你关进猪笼养个十年八载以后再好好教育。”
宝蓝公主大怒,饶是那柳眉倒竖地样子,也是分外妖娆,叫道:“哥,你不说他是修养最好地男人吗?写的那是什么诗,我一直没觉得哪里好了。明明知道我是公主,还如此不敬,抓到刑法司至少也是蔑视皇室的罪行。”
尤里西斯伸手就想叫卫兵,看样子要把沈之默当场赶出宴会,道:“把这人赶出去,别让他冒犯公主!”宝蓝公主眼珠一转,拦住毛毛躁躁地侯爵儿子,撇嘴道:“赶出去?赶你出去吗?我还没发话呢,你就敢自作主张?我说过要赶他走了吗?”尤里西斯垂首道:“是。”
沈之默一辈子还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女人,至于武后、高阳公主、太平公主,只是存在于史料记载,在他面前的女人,又有哪个强势得起来?当下只是一拂袖子,淡淡道:“哪里来的野女人,给你五秒钟时间从我面前消失……”
罗丹知道撒加长官是彻头彻尾的暴力主义者,说不定一言不合就把能把这美貌公主当场搓成麻花,吃了一惊,忙道:“长官,她可是宝蓝公主。”
宝蓝公主冷笑道:“他是什么长官?小小地治安官头衔值得在我面前夸耀么?”言语中十分针对沈之默,大家都觉得他这次十有八九要吃瘪了。
罗丹忙道:“我们长官还兼任魔法部研究院副院长一职,责任是新型魔法的研究与开发工作,这个……墨菲斯托大人对长官也是很敬重地。”
“哦!还会魔法呢!看你这德性,懂的东西真多,好像什么都能往里钻一钻。”宝蓝公主讥讽道:“不知你是几级魔法师哪?”
沈之默把脸别过一边:“我不想和肤浅女人说话。”嘀咕道:“真他妈狗娘养的,怎么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女人来和老子搭讪?也不看看自己长的那副丑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胃口都快倒掉了。”嘀咕声不大不小,偏偏能在在场六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罗丹早是苦笑连连了,泰瑞希尔却是笑意盎然,似乎十分满意撒加的说话内容。
宝蓝公主差点把银牙咬断,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指紧紧纂住手心,怒道:“你这个乡巴佬,不要欺人太甚……”
沈之默突然凑近她的面庞,指着远处一个辛苦端盘子努力保持微笑的侍者说:“看来你很喜欢拿自己的身份贬低别人,你不过碰巧出生在摄政王的家里而已,如果你出生在他家,那么你就只能玩着泥巴度过童年,稍微长大以后之后就要开始干活。忍受别人的打骂、侮辱。终年吃不饱饭,穿不上干净衣服,再大一点还要嫁给一个秃顶、大腹便便、离过两次婚的男人,每天晚上都被他摧残,没有支配自己地权力。”
宝蓝公主脸色又青又白:“那又怎么样?我血统高贵,自然和他们不一样。”
“很好,你只不过是碰巧、碰巧。”沈之默再一次强调了这个词:“出生在好人家,你没有一点能力,无法自力更生。只是个社会蛀虫。只要和那个人身份对换三天,你就会饿死,是地。你一无是处,是的,只要兽人打过来,你们就会沦为奴隶娼妓,而不是像我们一样。拿起手中武器反抗。你这个凭借公主身份招摇撞骗的废物没资格和我说话,明白了吗?滚。在我视线范围内,有多远滚多远。”
尤里西斯正待喝骂,只见沈之默两道凌厉好比刀锋似的目光直视而来,直刺进内心深处,一时不敢说些什么。
宝蓝公主从小到大没经历过如此激烈刺激,气得浑身发抖,濒临失控边缘。罗丹则吓得道:“这回完了,辛苦建立起来的势力不光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还要被公主痛恨入骨,毕生再也没有和她说话的希望。”可怜而盲目地王子呆滞如常,似乎没察觉到撒加的说话有什么不对,事实上贬低的内容也包括了他。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气氛难受至极点,其中暗涌地急流,连角落魔法空调地暖气也被倒卷了回去。
沉默良久,宝蓝公主突然说道:“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证明?怎么证明?”沈之默嗤之以鼻。
宝蓝公主恶狠狠地说:“我能证明自己不靠公主身份,不靠父亲照样可以很好的活下去,并且被世人尊敬仰慕。”那咬牙切齿地神气,让她很有英气勃勃的巾帼模样。
尤里西斯急道:“公主,您根本犯不着与一个卑微的治安官较劲!我只要一句话下去就能叫他在伊利达城灰飞烟灭!”
“闭嘴!我就是要证明自己,伊利达城像他这般想法的下等平民不计其数,我必须纠正他们的看法。圣光谕示我们,事实才是话语地依据。”宝蓝公主冷冷瞪着沈之默道:“听着,撒加,给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不借助别人的帮忙就能完成。”
沈之默说:“好,既然你强烈要求,我也只好满足你地愿望,到我家里当女佣吧,体验一下底层市民是怎么生存的,当然,我会像对待其他女佣一样对你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能够活得过一个月的话,嘿嘿……”
“你!撒加,不要欺人太甚,我堂堂摄政王的女儿怎么可能去给你当女佣?”
尤里西斯也道:“走,公主,我们去叫艾伦公爵把他赶出去,尝尝屈辱的滋味。”
两人要走,沈之默不阴不阳地在他们身后道:“二位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跑了?很可惜,你们丧失了证明的机会,将永远都是低级的寄生虫。你们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你们自私、愚蠢、贪婪,像狗一样卑贱……”
宝蓝公主猛地转身,道:“好,不要再说了,我做!如果一个月之内我做得比其他女佣好,我要你跪下来舔我的鞋子!”
“不不,亲爱的。”沈之默悠闲地摆摆手指:“没那种条件,你要是完成得好,也只能获得和我平等对话的资格而已。”
“为什么?你又有什么本事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地位?”
“我?我幼年孤身从乡下来到伊利达城,身无分文,却凭借强健的体魄和机智的头脑杀败其他对手,入选荆棘鸟城区治安官,之后管理治安、合理分配赋税,打击黑社会,驱除恶霸,主持圣光正义,使人民安居乐业,城区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另外,我独创新型魔法体系,成为研究院副院长,还一手主导与雷霆酋长国的和谈……”他一条条说下来,宝蓝公主脸色就多灰暗一分:“别的不提,我写的诗、画的画为世人追捧,甚至奉为经典,你办得到么?”
公主转脸看向尤里西斯,后者冒着冷汗嗫嚅道:“虽然站在不同立场,但我认为他写的诗很好,我一直在追读。”年青的贵族有些还没沾染上流社会腐败习气,仍然秉承圣光教诲,不肯轻易说假话,他能说出这番话语,实在难得。
公主历来高高在上,养尊处优,争强好胜,第一次受到超过极限的刺激,未免丧失理智,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就此中了沈之默的圈套,道:“好,就照你说的办,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沈之默淡淡道:“晚宴结束后马上开始。嗯,为了表明公平公正,你身边这个跟班也去监督吧,做个男佣好了,要是我虐待公主,你还可以挺身而出制止我的暴行。”
尤里西斯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什么?我,我也要去?”
公主道:“我去,你不去?”
尤里西斯瞬间权衡利害,心想:“虽然有点倒霉,但借机会与公主同甘共苦,在撒加的折磨中彼此结下深厚友谊,甚至产生感情,离驸马宝座更近一层,算起来还是赚了。”当下急忙表忠心道:“去,当然去,我誓死守护公主,无论地狱或者天堂。”
沈之默又对安度因王子说:“如果你想学好绘画,也去做个学徒吧,跟他们一样,暂时干一个月的佣人。”
安度因早对他崇拜到了骨头,立即点头不迭:“为大师服务,是我的义务。”
沈之默三言两语挤兑一位公主、一位王子、一位侯爵之子甘愿到自己府上打杂,心中满足不可言表,但脸上还是装出很吃亏的样子说道:“摊上你们几个寄生虫,真是晦气,好,暂时自由活动,好好享受最后一小时的快乐时光,一小时之后你们就要成为佣人了。”
宝蓝公主隐隐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咬牙看他。
正说着话,管家亚历山大不知打哪里钻了出来,贴近他低声道:“老爷请您前往会客厅谈话,但他只有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够了,罗丹,你和泰瑞希尔留在这里等我。”“请跟我来。”
第186-187章 游说首相
出宴会大厅,穿过长长的长廊,来到一间光火通明的陈设简单,一具装饰用的书架,里面装满不相干的书籍,一张精致的木桌,上面摆着鲜花和蜡烛,左右还有真皮沙发,奇*書$网收集整理一个面沉如水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气势凛然,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身穿一袭暗红色的围领长袍,领口、袖口上镶金边纹,刺绣精美的魔法符文图案,让人不可忽视。
这个人自然就是塞尼亚帝国当今的首相艾伦公爵大人,除了摄政王和教宗之外最有权势的男人。他的身后站着四名表情严肃沉稳的男人,都穿着灰衣,身材高大,面目英俊。他们应该是首相的保镖,沈之默凭感觉他们的呼吸可以知道,其中两人斗气暗涌,呼吸平稳,显是近战能力非常出色的武士,另外两人周身魔法元素自然流转,大概是高阶战斗魔法师,有这四人护卫,首相去哪里都用不着害怕。
沈之默摘掉帽子,微微躬身道:“尊敬的公爵大人,我是荆棘鸟城区治安官及魔法部研究院副院长撒加,见到您是我毕生的荣幸。”
“撒加先生,听亚历山大说,您似乎有急事?”艾伦起身与沈之默握手,态度看起来很友好,但若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他眼光里留着一丝漠然,相当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冷淡,也就是摆架子。
沈之默道:“是有一点急事,希望公爵大人原谅我的冒昧。”气度不卑不亢,艾伦暗赞这年轻人沉稳。问道:“请说吧。我只有五分钟时间,今晚实在太忙,明天就是圣临节啦,很多工作要安排。”
“好的,公爵大人,一件很机密地事情……”沈之默看向首相身后地保镖,事实上他早已猜出这四人就是首相的亲信心腹。
艾伦果然摊手道:“没关系。请说,他们都是我最信得过的手下。”每天自称有机密事件来向首相示好的人数不胜数,艾伦早厌烦不过。只是管家卖力陈说。才卖他一个面子。
沈之默说:“半年前库泽斯卡尔港为什么会变为废墟,在下知道一点内情。”
库泽斯卡尔事件,官方文件对外表述一直都是海啸袭击城市。首相微微心惊,笑道:“是的,百年一遇的大海啸,我很遗憾魔法部没能及时预测出来。”
沈之默诈作听不出首相的虚伪语气,说:“不。那是有心人使用禁制魔法召唤了地狱恶魔。”
首相大吃一惊,冷笑道:“年轻人。你从哪里听来这些无边无际地传闻?想要在伊利达城散播恐慌吗?”
“不,大人,那一天库泽斯卡尔港的夜晚,乌云遮住月亮,平地卷起旋风,恶魔从熔炉内爬出,烈焰燃烧一切,把死亡和恐惧带向人间。因为施法者咒语的缺陷,恶魔被迫在太阳升起之前返回地狱,但库泽斯卡尔港已经化作灰烬。”
首相紧紧抓住沙发扶手道:“年轻人,这话是谁说给你听地?”
“不用谁说,我就是库泽斯卡尔港唯一地幸存者。”
“什么?神圣骑士团还没把你净化吗?把他抓起来!”
沈之默不紧不慢说道:“大人,您不想知道是谁施法召唤了恶魔吗?”
首相没有失去理智:“是谁?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当天的幸存者?”
沈之默当然不会做出扯下衣服给他看胸口七个伤疤的愚蠢举动,只是笑道:“当天恶魔地首领是一个深渊领主,还召唤了无数的小炎魔为他作战,所有的凡人都在他脚下颤抖,然后走向死亡。”
首相制止住要把沈之默抓起来的保镖,手支着腮帮沉吟良久,说:“明白了,你是幸存者。深渊领主重临人间,只有神圣骑士在废墟未消散的气息中才能检测出来,列为内阁最高机密,你能知道这点,证明你说地不是假话。那么,谁是把深渊领主召唤出来的人?”
“那天我正在一家铁匠铺附近,一个头戴羽毛脸涂颜料地丛林人走进铁匠铺,杀死铁匠及数十名学徒,用他们的鲜血灌进熔炉,施展法术,我听他大叫什么‘阿塔莱用生命侍奉您……’当时我躲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幸好没被人发现,逃过此劫难。”沈之默说得绘声绘色,听者毫不怀疑那就是真的。
“阿塔莱?巫医阿塔莱?黑雨丛林血牙部族的精神领袖?你确定没听错?”
沈之默很肯定地点头。
“去年安抚南方丛林部族暴乱,是摄政王的人和阿塔莱签订了协议……难道……”首相阴沉地直视着沈之默,要从他眼中探出一点端倪:“还有什么线索吗?”
沈之默摇摇头:“我当时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
“很好。”首相向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关进地牢里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出来,再吩咐老管家不要走漏了风声,严禁任何人知道我接触过这个男人,否则我要他好看。”
沈之默这才是真正吓了一跳:好辣的手段,当机立断,不留半点情面,不愧是能当上首相的人。他立即笑道:“公爵大人,扳倒摄政王的机会近在眼前,难道您想要放过吗?”
艾伦不得不再次制止保镖的异动,说:“好家伙,你竟是有备而来,要做个说客。说吧,要是能让我心动,准你当我的幕僚。”低声朝另个武士说了几句话,那武士领命而去,看样子是去查探沈之默的底细了。
沈之默道:“从事实可以看出,摄政王秘密联结黑雨丛林部族的野蛮人,并召唤出了恶魔,是想要颠覆塞尼亚的政权,他已经准备非常充分了,任何时刻都可能发动逼宫政变。到时候公爵大人您的情况可好不了多少。”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事实前,摄政王对女皇陛下下毒,女皇毒发身亡之日,就动之时。兽人战争持续二十年,直到前些日子才完全签订停战协议,摄政王打算稳定后方,才能更好对付你们。别指望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摄政王一上台,你们这些政敌都得等死。他已经联合军方,还千方百计拉拢墨菲斯托。迹象很清楚了。您还犹豫什么?难道坐着等死?我们家乡的兵法有说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此时此刻唯有掌握主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艾伦被“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句话触动了,脸色如罩黑雾,道:“不可否认,你知道很多内幕。医生预测女皇活不过这个冬天,看来摄政王确实就要下手。那我也不能比他落后。你说,你有什么建议?”
沈之默阴恻恻地比了个手势:“在大元帅回家地路上,把他干掉。”
“我也想过,但你不会考虑后果吗?温士顿公爵一死,摄政王借机接手军方,我地情况更加被动,再也没有比你更愚蠢的主意了。给你三分钟做出合理解释,否则我将会认为你是某人派来挑拨离间的奸细。”
“很好,干掉温士顿公爵虽然会承担一定风险,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政局会极为混乱,摄政王也不可能顺利接手军方,他需要时间消化。同时,影响是深远巨大的,军方出现权力真空,所有将军都想上位,其中有您培植的势力,也有摄政王安插的棋子。由于温士顿公爵是在离开你不久就死地,往更深层次一想,谁都不会认为是你下手,摄政王则肯定要把屎糊在你头上,但他更想揪出谁在对付他,注意力自然分散。我们联合墨菲斯托和教宗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我是魔法部研究院的人,容易说动墨菲斯托,试想到时候他没有了军方的支持,魔法部和教廷又站在你这边,我们再请出女皇以圣光地名义罢免摄政王,他就是板上地肉,你想切就切了。”
艾伦摸着下巴沉吟道:“风险很大啊。”
“机会就在眼前,要是不抓住,过了今天晚上,死的人是你。”
艾伦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片刻间有了计较,道:“好,我决定了,你们先把他关起来。克劳德,你马上集合圣光法庭地审判圣骑士团团长,还有水晶光辉的刺客绞喉者康恩……”念了六个名字,包括圣骑士、武士、刺客、魔法师、异能者,都是塞尼亚帝国的顶级强者,续道:“要他们立即制定路线埋伏,我尽量拖延时间。你们伺机动手。”
沈之默冷笑连连:“关我起来?公爵大人,您忘了我身后可是站着墨菲斯托呢,不需要魔法部的支持了吗?”
“是墨菲斯托叫你这么说的?”这时那位探听消息地武士回来,在首相身边附耳几句,首相点点头,正式确认了沈之默的研究院副院长身份,“这么魔法部也想淌混水?可是我刚才会见墨菲斯托,他可没什么异常,你究竟是干什么地?”
沈之默笑道:“我就是来把魔法部拖上您这条战车的。摄政王引用禁制咒语召唤恶魔,已经成为魔法部的敌人,我们只有合作才能保证帝国不被覆灭。而墨菲斯托大人脑筋固执,我想需要一点事件来进行推动。”
艾伦公爵这才首次开始重视沈之默的地位,他摸着下巴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冷笑道:“这么说,你打算站在平等的立场上与我结成盟友关系?”
“当然不。”沈之默很坚毅地说:“您是崇敬的公爵,而且还有着罢免摄政王,恢复女皇正统的名义,以圣光为荣耀,魔法部将永远听从您的指示,您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墨菲斯托大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呢?”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说服他。”沈之默说,同时心中忖道:“过了今晚再和你好好谈条件。”
“事宜早不宜迟,我希望明天就能得到墨菲斯托的承诺。另外,明天我也会派驻人手到治安所和研究院协助你的工作,事成之后你也算是有功于大臣,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首相大人明智。在下告辞了。”
走出会客厅,沈之默打赌艾伦今晚上一定会发动袭击。他所处地位置使他比绝大多数人地视野更开阔,心中早有主意,只是迟迟未下决定,现下沈之默前来分析利害,好比在他背后伸手一推,不动也得动了。
宝蓝公主平时骄纵。喜欢四处玩闹,行为、思维均匪夷所思,要不然也不会甘当女仆了。上次前去魔铁熔炉铁匠铺也只是因为孩子心性。特意拜访矮人大师。摄政王波塞迪斯管不了女儿,只能给她配备四名护卫,没过多久被沈之默冷言冷语一激。索性连护卫也赶走了。
他喝了一会儿酒,与慕名而来的饥渴贵妇人虚与委蛇一番,起身道:“罗丹,你把这三个新招收的仆人带回钻石城堡,给他们分配住处。先安顿好,我出去逛逛。很快就回家,泰瑞希尔也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泰瑞希尔抬起头来,淡如秋菊的笑靥迎向他:“那你早点回来。”
目中无人的宝蓝公主这才第一次仔细看清楚沈之默身边的女精灵,不由大惊失色,这等绝世容颜就连女性也为之失神,情不自禁感觉自卑,心道:“他还有这么漂亮的精灵老婆,难怪那么骄傲。”
夜越来越深,艾伦出来招呼过一次宾客,只停留了极短暂地时间,又赶回去布置计划了。
沈之默看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推掉其他贵族的宴会邀请,起身赶往爱丽丝大街。
尽管整个伊利达城沉浸在圣临节的欢乐中,遍地张灯结彩,但爱丽丝大街路灯昏黄,行人冷清,走了很久都没看到一个影子。因为势高,路面宽,向着正北方向,一到冬天便是寒风凛不愿意出门,内务部也不愿出钱改造,长久下来,人越来越少了。
这条街是军部大元帅温士顿公爵返家地路线之一。目前其他地方正在庆祝圣临节,行人密集,温士顿公爵随从众多,必然会选择开阔地道路行走,爱丽丝大街将是他的最佳方案。这是沈之默和奥布里等几位刺客行家的商量结果。
他沿着大街走,确定身后没有跟踪,转进拐角一间不起眼地二层小楼房。门口没上锁,里面也没掌灯,四周漆黑一片,霉味和腐臭味扑鼻而来。他们商量好之后,当即利用好几层中介关系租到这间废弃的小屋,根本不怕被人查到。
奥布里等人就蹲在二楼的阳台吸着鼻涕,呼啸北风从破损的窗户倒灌进来,差点把两名负责蹲守的血鸦堂成员冻成冰棍。
奥布里听到脚步声,紧张地回头张望,借助路边微弱灯光看见沈之默,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老大,人还没来。”
“我知道,家伙带来了没有?”沈之默站在阳台地门后点了一支雪茄,开口问道。门板挡住视线,房子外面的人都不可能看见点燃地火光。
奥布里一仰头,长长的浊黄鼻涕哧溜一声缩进鼻腔,腆着脸笑道:“老大,瞧您说的,兄弟我办事牢靠着呢,都为您准备好了。”说着翻开楼梯脚覆盖废旧报纸的木箱,里面躺着一支精装长管秘银火枪和约莫一百发秘银子弹。
沈之默拿起火枪摆弄一番,道:“经过卡拉波大师的改良,枪的射程达到一百米,我正好无声无息结束掉温士顿公爵的生命。真可惜,原来还打算贿赂他的。”
奥布里道:“依照您的计划,艾伦公爵不是已经派出刺杀小队了吗,何必还要我们动手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以为全盘掌控局势,我却要他刺杀队和温士顿公爵的尸体都留在这里。你的人都准备得如何了?”
奥布里恍然大悟:“哦,明白了,你是想留下证据,让摄政王和首相的冲突赤裸裸摆在台面上,我们从中渔利。大家都已做好安排,您尽管放心,不会出纰漏的。”
沈之默运起目力往外扫了一圈,发现远处梧桐树的枯枝中有两个难以分辨的黑影,对面屋檐下的垃圾箱边伏着一个人,说道:“艾伦公爵的刺杀小队已经赶到埋伏,看来他们的判断和我们一样,都认为温士顿公爵会从爱丽丝大街经过。而且选择地是同一条路段。这里树比较多,房屋高低错落,路面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最利于下手。”
奥布里赞道:“老大英明,您就像无尽之海永恒地灯塔,给予我们前往的方向。”
沈之默沉思道:“说得不错……”
奥布里欣喜若狂:“老大。您夸奖的话犹如沙漠中的甘泉,深深滋润了我的心田,我觉得。就是三天不吃东西。肚子也还是饱的。”另一名血鸦堂成员悄悄抹了一把冷汗,暗道:“好家伙,原来他是这么当上血鸦堂堂主的。”
沈之默道:“我决定了。你有了新地任务,你将不再是血鸦堂的一员,另外再成立新的马屁堂由你负责,每天只需要接待那些来访地贵族,不停地说好话就行。”
“老大……你不能这么做。我从小秉承圣光教义……”奥布里正准备罗嗦一大堆废话,猛然看见沈之默的枪口顶着自己脑门。低沉的声音灌进耳膜:“再罗嗦就让你上天堂。给我严肃点,成天油腔滑调地,成何体统?你这才能确实可以发挥,不过应该是发挥在敌人身上。嗯,我听到了马蹄声,离我们六千米左右,大约十匹马,其中两匹拉着车。”
奥布里瞪着眼睛望外使劲张望,只看见乌沉沉的夜色,挠挠头道:“老大,什么都没有啊。”另一人忍不住挖苦道:“你的眼睛平时看太多女人屁股,都看坏了。”
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们便渐渐听到马蹄踏着清冷的石板得得而来,一队人马隐约出现在大街的尽头。奥布里急忙拿起经过鹰眼术加持地远视镜片就着眼珠朝前一张,细细数了一遍,惊讶万分:“老大,十匹马,一点不差,一辆马车,八名骑士护卫在马车周围。哦,我明白了,你刚才参加首相晚宴,见过他们的车队。”
“不,我没见过。”
“那您是怎么知道地?”
“用耳朵听。”
“哦,我猜到了,您是魔法师,传说有一位魔法师可以听到八百米以外住宅内的叫床声呢,啊,不对,八百米,六千米……老大,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您是怎么办到的?”
“哼,老子的神经系魔法是世界最强魔法,没什么不可能。现在,收起你的心思,他们很快就要过来了,车内有一男一女,男的应该就是温士顿公爵。”
奥布里连嘴都合不拢了:“啊,您连男女都听得出?那么孕妇胎儿的性别您是不是……?”
“不要说多余的废话。”沈之默训斥道:“车里一人呼吸浊重,幅度较慢,显然是个男人,而且在五十岁以上,另一人呼吸细密急促,则是个年轻女性。”
奥布里震惊地五体投地:“连呼吸都听得出……偶像啊……”
沈之默冷眼观察对面几位刺客,自己藏得隐蔽,没被他们发觉动静。用耳力仔细分辨,只听他们呼吸悠长绵密,细不可闻,显然也是大高手。
车队渐渐近了,马蹄声愈发密集,清冷萧瑟的街头,冷如刀割的寒风,风中飞舞的枯枝残叶,处处隐含杀机。车队走得不是太快,时速十五公里左右,到了他们藏身的路段,路面不够平整,凹凸不平,马车颠簸起伏保证大元帅乘坐的舒适性,最前面的护卫队队长朝后行进速度下降了许多。
八名骑兵,前后左右各,拱卫着马车,队列看似松散,其实有张有弛。每个人都是高头骏马,盔甲鲜亮,腰悬长剑,就连马儿也覆上一层层厚厚的金属甲片,行进间摩擦出清亮的响音。天寒地冻的天气,这队骑兵冻得不轻,却是人人腰杆挺直,精神抖擞,让人望之生畏。
将近要到刺客藏身的那棵树前,车队停了下来,沈之默低声笑道:“他们不是善茬,首相的刺客被发现了。”奥布里迟疑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别出声,他们应该没注意还有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哪里来的朋友,藏在这里鬼鬼樂樂的,不知道是大元帅的车队吗?快现身吧。”卫兵队长大声喊道,把刺客们当做沿途剪径的小贼,甚至连佩剑都没拔出。
说时迟。那时快。光秃秃藏不住人地树闪出一道微光,突然从天空中降下凛冽地风雪,其间夹杂大块大块尖锐的冰凌,面积算不上大,但有直径十米的范围,完全将大元帅所乘马车包含在里面。数十块冰凌犹如落石,去势劲急猛烈。眼看就要将马车砸成碎片。
袭击来得异常突然,所有人措手不及,卫兵队长叫道:“冰霜系魔法师!你们都是什么人?”从马背上抽身跃起。以胸口为原点。猛然迸出一圈黄澄澄的光芒,迎向从天而降的冰凌。其他的卫兵也都反应过来,拔出佩剑。一道道金黄色光芒冲天而起。
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冰凌纷纷化做碎片,扑洒在马车地周围。饶是化解了这次危机,卫兵们都闹得手忙脚乱。一个低沉沙哑的苍老声音问道:“克莱斯特,出了什么事?”那卫兵队长匆忙答道:“只是一些拦道抢劫的歹徒。请公爵务必放心。”
那温士顿公爵倒是很有头脑,从卫兵队长叫出魔法师地时候就有了判断。闷哼一声,道:“艾伦那老兔崽子要对我下手,你们千万别放松警惕。”
“是!”
车队左翼地两名卫兵纵马驰跃,瞬间奔到梧桐树下,两匹马以极快速度绕树一圈。哗啦一声巨响,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从中间断成三截,树冠因受风力,轰隆隆倒向南方。原来他们在瞬间拔剑把树切断了。沈之默紧了紧手中火枪,忖道:“好强的眼力、腕力,好锋利地宝剑,这队卫兵人人都是高手,跟首相的部下可有得打了,老子且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分出你死我活再说。”
树冠中跃出两个人影,还没等卫兵有所动作,就听嘭的一声,那人影周身爆出仿佛鸡蛋浑圆的蓝色光圈,清晰可见其中还跳跃着十三道光芒交织组成的符文线路。
两名卫兵被蓝光正面冲击,连同马匹一起朝外侧翻,猛打了个滚才重新站起来,只是铠甲边上装饰用地绸布、绳索和皮都被蓝光爆成了粉碎。那倒在地上的树干处在蓝光爆炸范围中,树皮化作碎末,显见冲击力惊人。骑兵队长叫道:“奥术爆炸!连奥术系魔法师都来了,首相真地很看重我们!”
当下就有一名卫兵调转马头往南街疾奔,看样子是要去通风报信。突然之间马蹄踉跄一下,失了前蹄,朝前方仰翻,由于奔跑太快,在石板上拖出老远距离,护甲片刮着地面当当作响。卫兵虽然经过刻苦训练,勉强能够站起,但也收势不及,冲了七八米远,打了个趔趄。
就在这时他身后出现一个如鬼如魅的身影,手持暗淡无光的匕首,用肉眼难以看清的动作往前一绞,顿时,那卫兵的咽喉破开一个大洞,热腾腾的鲜血溅射出来,染红了他的铠甲。
沈之默忍不住赞道:“好快的身法,莫非是顶级暗影步不成?一刀割断敌人喉管,极有效率,选择时机也是一等一的好,我猜他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绞喉者康恩。”
事起仓促,卫兵们又惊又怒,这才明白遇袭并非偶然,对方经过精心策划,誓要对公爵造成伤害。也不说话,互相对看一眼,紧紧护住马车。
躲在垃圾箱旁边、藏在废弃水沟里的刺客纷纷现身,只有五个人,或是站在路口收住他们的逃跑路线,或是伏在围墙边上准备进攻,卫兵们的脸色越发凝重。克莱斯特道:“好啊,你们几个,是首相派来的吧?奥术师邓肯、霜冻术士霍根、荒郊之狼杰勒米、剪刀手马勒第兹……还有绞喉者康恩。”
五个人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马车窗帘撩开,露出一张清癯白皙的脸庞,眼角皱纹颇多,沉声问道:“艾伦这么快就等不及了么?”这么斯文的相貌,好像常年居家的乡下贵族,竟然就是声名在外的军部大元帅温士顿公爵。在早年的战争中,温士顿仅仅只是一名步兵,他作战勇猛,因军功逐级上升,在军中素有英名,传说他的斗气非常高深,曾经独力斩杀十名野蛮的牛头人,实力可敬可怖。晋升到军官以后,他又表现出眼光独到的指挥才能,善出奇兵,在一场战役中以百人小队突袭敌人后营,烧光粮草,取得关键性胜利。
温士顿有勇有谋,兼之相貌英俊,更是情场得意,当时道格拉斯伯爵独女对他青眼有加,入赘豪门,凭借外家的资助一步步往上攀爬,终于在十二年前当上军部唯一的大元帅,势力早已远远超过当年的道格拉斯伯爵,经历有如传奇,成为年轻军人争相传诵的偶像。
现下的温士顿成了帝国最高层权力的平衡点,首相正要打破这一平衡。
第189-190章 刺杀元帅
上已经开打,奥术师邓肯闪现到卫兵面前,立即来了奥术爆炸,不可抑制的奥术能量从他周身所有毛孔往外散发,一接触空气就变成杀伤力惊人的爆炸物,凡是处在范围内的卫兵不可避免人仰马翻,就连冷嗖嗖的空气也被震荡翻滚,形成强冷空气流,吹得车厢窗帘猛地卷动起来。而奥术师本人因为常年修习奥术,已经有了完全的奥术亲和力,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他们的配合非常默契,霜冻术士霍根马上借助强冷空气流的东风,双手向前一推,手掌泛起白光,对着马车吹出一道寒冷的霜冻旋涡。一张枯黄的梧桐树叶刚巧落在中间,瞬间冻成冰块,被激荡着冲向马车,砸在门框摔成了碎片。周围的两个卫兵则直挺挺倒在地上,血液已被冻僵。魔法师近战不是武士骑士的对手,其实只是个笑话而已,关键还得看实力。
大元帅还在车厢内,暂时看不出他受到什么影响。
沈之默笑道:“今儿真是大开眼界了,魔法师的瞬间爆发力还真够恐怖,换作是我,也得手忙脚乱一阵。不过那个卫兵队长应该不简单,奥术师反应终究不够灵敏,他跳到卫兵中间发动攻击,始终要有停下来念咒的时候。那种爆炸看起来威力大,够眩目,其实不能致命,就看他的同伴能不能跟上步骤了。”
奥布里第一次目睹高阶魔法师的战斗,惊叹连连,一时无法应和老大的说话。
沈之默托起火枪。脚下八字站开。姿势极为稳当,开始朝战斗地现场进行瞄准:“矮人说秘银火枪可以击穿铁板,不过大元帅地卫兵可没那么简单,他们穿的应该是秘银铠甲,一次爆炸下来,铠甲上连痕迹都没留下,嗯。必须瞄准他们的脑袋。要是把屠狗剑拿来就好了,名剑至少得找个名人来祭一祭,元帅的血应该足够了。”
奥布里道:“可是首相的人不是已经动手了吗?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闭嘴。我要把首相的人一起杀掉……哦。不不,留下一个人打成残废,被卫兵活抓。这样摄政王和军方才能知道更多内情。”
奥布里咬牙道:“政治真不是人玩的。”
场上打得越来越激烈,荒郊之狼杰勒米、剪刀手马勒第兹等人随即加入战团,这两人是水晶光辉佣兵团地王牌刺客,匕首上了致命毒药,身手无比敏捷。犹如影子般钻到敌人身后就是一刀,战局开始变得明朗。刺客们占了上风。
卫兵队长格住马勒第兹的冷刀,暴喝一声,虔诚光环迸发,反手一剑斩在奥术师的肩膀上。
荒郊之狼杰勒米左右手双匕首如同绞肉机似地,一波一波发动,车厢窗户被绞成碎片,木渣纷纷飞溅,曾经精致无比地缕花金属镶边扭曲成了麻花。里面是大元帅怒气勃发涨成紫黑色的面庞,抽出镶嵌绚丽宝石的长剑向杰勒米刺去,斗气陡然从剑刃中激射,一道呈锥形地暗红色光,足有五十公分长短。
杰勒米大吃一惊,右足在车轮轻轻一点,向后翻越,那斗气如影随形,刺穿了他的脸颊。杰勒米双手交叉匕首朝上招架,才免去自己头颅分做两半的厄运。"奇-_-書--*--网-QISuu.cOm"
就在这时,大元帅突然感觉肩膀一痛,绞喉者康恩从另一边的窗户钻入,左手的钩子深深钩进了肩胛骨内,鲜血像箭一样喷溅。原来他们采取地分头夹击的办法,要不然杰勒米怎么会可能浪费多余精力切割车厢?完全是为了吸引元帅地全部注意力。
元帅心中叹息:毕竟是人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否则只要年轻十岁的话,怎么可能会没留心后身的偷袭呢?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康恩阴森一笑,扬起手腕,闪烁寒光的匕首往元帅的脖子扎下。
“公爵!”卫兵队长万分焦急地咆哮道,挥舞佩剑脱开剪刀手的纠缠,冲向马车。一个卫兵最重要的是对主人的忠心,要是公爵死了,他也用不着继续活下去。
车厢很宽,活动空间够大,但大元帅前有荒郊之狼,身后绞喉者又至,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满是锯齿的匕首已经接近了脖子,单看他的动作,能把丛林里的成年迅猛龙轻易放翻。
一干卫兵瞬间感觉血液倒流,时间停滞,暴烈的奥术爆炸在他们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个难耐的时刻,大元帅突然觉得脑后突然被一些热乎乎的东西淋湿,康恩的手停住了,接着无力地下垂,远处一声清脆的声音传进耳朵。
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康恩的脑袋像是烟花一样爆开,头皮、头发、颅骨、脑浆、鲜血、筋脉、眼球往车厢四面八方洒开,他甚至没能做出进一步动作便结束了生命。这情得不能再诡异,能有多少人亲眼目睹过一颗大好头颅化做粉碎?
大家不约而同停止所有动作,分辨清脆声音的来源。
沈之默吹掉枪口的硝烟,压进一颗子弹,笑道:“威力比魔法要大,我爱死这感觉了,一枪点掉一个人的脑袋,什么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也不过如此吧?唯一的缺陷就是装弹速度太慢,只能暗中偷袭,若被近身的话则难以讨好,不过要是军队中大规模装备火枪,这效果可就恐怖得多。”拾起一个鸡蛋大的石块,运起东海桃花岛密传“弹指神通”指力,石块激射而出,击中一百米外一间房舍的屋顶,传来“嗒”的一记清脆响声。
人人朝那个方向看去,但大家什么都没发现,奥术师连用两次鹰眼术,根本看不到什么,那屋顶除了蜘蛛网外只有干枯的青苔。荒郊之狼正要过去察看,省起他们还在战斗当中。只好悻悻作罢。
众人一无所获。重新投入战斗,温士顿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稍微压住情绪,斗气暴涨,与敌人缠斗起来。
沈之默抓起一把石子,以“漫天花雨”手法甩开。多日来忙碌奔波。内功没有退步,倒比往日更有精进,石子为他内功操控。分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落下。都是嗒的一声。
众人身在战局无暇他顾,沈之默瞄准荒郊之狼杰勒米地脑袋冷冷勾动扳机。
“嘭”杰勒米轰然倒下,只留下没有头颅地躯体。火枪威力之大。可以把整个脑袋炸成碎末。
卫兵队长振奋精神喊道:“啊哈,我们的帮手来了,首相的走狗们,你们死定了!”话音刚落,剪刀手的刀刃穿过了他的胸膛。
沈之默道:“你们撤退吧。我开了两枪,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我们所处的位置。”
“不。老大,我们留下来掩护你。”
“你不拖我后腿就算圣光保佑了,快走吧,下级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
“是!”奥布里眼中含着激动的泪花,好像面临生离死别地战友:“老大,您的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我们先走一步!”
“滚你妈的!”沈之默再次填装弹药,寻找下一个猎物。双方都死了人,斗得旗鼓相当,大元帅稍占上风,首相方面只出动五个人,但他先前听首相念名字时是有六个人,那么应该还有一个份量极重地高手躲在暗处等待发动致命一击。这个人,到底是谁?
沈之默心中刚有想法,只见阳台边缘人影一闪,一道快逾闪电地刀光划了下来。
这刀来得好快,似霹雳,若流星,一时间阳台后的走道铺满刀刃闪耀的星星点点,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
劲风扑面,沈之默暗叫要糟,仓促间秘银火枪往上招架,脚下无声无息踢出一招“蛟龙出渊”。这一脚力量非常霸道,要是踢中实处,就连石碑也能踢裂,一向是黑暗中近身格斗地绝杀招数。
那黑影见他反应比常人不知迅捷了多少倍,被架住的冷刀,一股奇异的力量涌过来,震得气血翻腾,大概知道厉害,匆忙向后翻滚,恰巧躲过“蛟龙出渊”。
那刺客乃是号称帝国最神秘最冷酷的杀手,魔武双修,练有影响人体心理正常思维的邪恶魔法“魅惑术”和威力强大地斗气,还有最最迅速的刺客身法,手持矮人大师打造地武器,无比锐利的“断肠”匕首,可以在五秒之内把一指厚的牛肉削成一百张薄片。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嗜血魔”,不知有多少人憎恨他,也不知有多少人争着笼络他。在他手里,曾经杀过十名以上雷霆酋长国的督军以及帝国的将军、大臣、高阶魔法师,由于声名显赫,已被刺客协会奉为“帝国第一刺客”。
这样的强者,竟也被首相招揽至羽翼之下,他隐藏在暗处等待最佳时机,通过两次枪击产生的火光和声音,判断出了沈之默的位置,便赶过来要解决掉这个棘手人物。
“嗜血魔”还没站稳脚跟,沈之默已经如影随形跟上,秘银枪托砸中他的鼻梁!
只是一个照面!“嗜血魔”自忖十余年来经历无数大小战局,每一次场面都险之又险,每一个敌人都是强者中的强者,但仍然躺倒在他的断肠之下,唯有这个黑头发的男人,以狮子搏兔的完全恃强凌弱之势,砸得自己头破血流。天知道他根本就没看清对方如何把枪托转过来的。
“连你爷爷也敢偷袭,不要命了么?”沈之默讥笑道,没有趁势进攻,而是好整以暇地掏摸裤兜,找出一根很粗的雪茄叼在嘴上。
你会为你的轻敌付出代价!刺客心中默念咒语,蓦然间,眼睛泛起又白又亮的光射进沈之默的眼睛,大声喝道:“一、二、三!听我再也不动了,你的身躯就像石头一样沉重,你没有力气,是的,你很累,很想要睡上一觉……”声音暗哑古怪,仿佛乌鸦一般。
奥布里惊叫道:“魅惑术!哦,不能这样,看刀!”
话音刚落。沈之默好像是看待傻瓜似的。又是一枪托砸中了他的脑门。嗡地一声,刺客眼中满天星星乱转,仰天便倒,后脑磕中阳台栏杆流出鲜血。
他捂着脑袋,语气万分惊恐:“你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免疫魅惑术地效果?”
若是寻常人早就着了道,但沈之默心志坚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又怎会害怕微不足道地魅惑术?
刺客猛一咬牙,身躯突然腾起黑烟。就此消失不见。下一秒钟,他已带着缕缕黑烟出现在沈之默身后,手中“断肠”向敌人咽喉抹下。
“老大!”奥布里惊叫不已。
沈之默无聊地摇摇头。只是当做看小丑耍把戏,一反手,如同玩弄处女乳房那么轻松,直接掐住刺客的脖子。眼力之准确,手法之快捷。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刺客简直不可置信,对方的内力已经涌到。窜进各处经脉,周身酥麻无力,手上的力气像潮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再也刺不下去,被他拎小鸡似的拎在手里。
“你叫什么名字?”沈之默问道。
刺客一辈子第一次见到比自己强上好几个层次的高手,壮汉殴打婴儿的对比也没这么悬殊,内心早变成一团空白,自信、尊严、信念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胆俱裂地说:“我、我叫希伯来,别、别人都叫我嗜血魔,其、其实我只是一个刺客……”
本来一名经过严格训练地刺客也不会这么孬种,只是他的魅惑术发不到敌人身上,反而挨了一枪托,顿时遭受可怕的法术反噬,理智接近崩溃。
“那好,亲爱地希伯来,听着,你浪费了我发射第三枪地时间,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你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我会赔偿您地损失……”
沈之默冷笑道:“怎么赔?”
“这个……财富,我还有钱……”
“不需要了,做了错事就得拿性命来抵债。”沈之默说完,稍一用劲扭断他的脖子。
奥布里费了老大功夫才把砰砰乱跳心脏塞回原处,小心翼翼说道:“老大,这个嗜血魔,我以前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刺客教科书奉为经典的杀手,每一个案子都能造成政坛混乱,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废话什么,没看到他刚才哭着求我放他一条生路吗?”
奥布里恭维几句,赶紧和同伴一起撤退下楼。
沈之默打起精神,场上出现了新地变化,元帅占据了完全的主动,剪刀手等人苦苦支撑,发疯似地向元帅进攻,刺杀计划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跟你无冤无仇,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洋鬼子多杀几个总是好的。”他眯起左眼,右眼对着准星寻找大元帅终结性命的最佳部位,“心脏?哦,不,万一在袍子下穿有护甲,可就浪费一颗弹药了。咽喉?不,还是脑袋爆炸的瞬间比较好看。”
他终于找准了方位,食指压下扳机。
一枚经过矮人大师精心炼制的秘银子弹划过凄凄夜空,掠起呼啸的寒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击中大元帅的眼窝。
没有例外,脑袋爆炸所产生的血花像雨一样纷纷扬扬,包括三名幸存的刺客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之默又开一枪,击中奥术师的肚子,这才不紧不慢收起火枪,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穿过房间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现场乱成一团糟。
血鸦堂另一批做好准备的成员收到讯号,奔向附近的治安所,用惊恐不安的声音叫道:“不好了,长官大人,我刚才看见爱丽丝大街有人持刀大规模械斗,好像已经搞出人命了!”
“什么?”那当地治安官拍案而起:“你当真没看错?”
“千真万确,我要是说假话,就让圣光制裁我!”
“所有卫兵都有!马上集合,带上你们的佩剑,以最快速度赶到爱丽丝大街!妈的,天知道圣临节都来了,还有人横生事端,快,你他***快起来啊!”治安官狠狠踢了一名懒洋洋的部下。
同样,附近三个街区的治安官都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报案,几乎有两百名士兵气势汹汹赶往袭击现场。
第191-192章 迷惑教宗
二天清晨,大元帅遇刺身亡的爆炸性消息传遍了伊利小巷。这是一个比教堂血案轰动百倍的新闻,整条街道已经被封锁,全副武装的卫兵来来往往,宪兵挨家挨户盘查,发了疯的军警沿街巡逻,都城暂时施行了戒严令。
大元帅身为塞尼亚帝国四大巨头,是局势平衡的关键,可比不得其他普通贵族,他一死,军队马上乱了起来。
两百名目睹现场的治安卫兵的嘴是封不住的,早有谣言传了出来,说是首相暗杀大元帅,这不亚于一场地震,一时间人人惶恐,大家都在祈祷圣光保佑。本来安静祥和的圣临节笼罩恐怖气氛当中。
天已经晴了,冬日的暖阳透进窗子,沈之默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在伊瑟拉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完成一件大事的感觉让他非常满足,忍不住搂着混血女孩亲了一口。
伊瑟拉既没惊讶,也没羞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始终没有说话。
“伊瑟拉,你怎么了?”沈之默擦了擦脸,问道。
“没什么,你的情绪看起来很好,我也很高兴。”
沈之默诧异道:“很少看到你高兴的样子,来,给大爷笑一个。”
伊瑟拉牵动嘴角,勉强笑了一笑,说:“这样可以吗?”
“好的,把奥布里他们都叫到书房里去,就说有最紧急的军务,千万不能耽误。”
“撒加,出了什么事?”伊瑟拉终于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没什么。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伊瑟拉想了想。说:“不,是你把我从妓院里救出来地,还给了我温饱地保障,在你身边,我就像在家里一样安全……”小女孩说话的速度很慢,显然想了很久才把这句话整理出来的,不过脸上表情很坚毅:“外面已经开始戒严。我预感会有什么大事……”
“哦?”沈之默回过脸问:“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是我的主人。其实……我觉得你像是我的父亲、哥哥。或者像是教父。”
沈之默扶住伊瑟拉的肩头道:“那就是教父了,我喜欢这个词。相信你的教父,什么事都没有。即使有事,我也能彻底摆平。”
伊瑟拉点点头,领命出去叫人。
用不了五分钟,书房里已经挤满了黑暗葵花会高级干部,一派肃杀气氛。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最高长官地指示。
沈之默还没有赶到书房。他首先去和老管家哈马尔检查了三名新录用的佣人。不可否认,政局一旦变动,这三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傻瓜就成了最好地棋子。
在二楼有好几间供佣人住宿地房间,钻石城堡里佣人太少,仙都瑞拉、伊瑟拉都是沈之默的专属女仆,其他人休想染指,葵花会成员经过研究,由哈马尔决定,出资请了两名厨师和四名专干杂役的中年女佣,才勉强有点样子。
此时此刻,沈之默一脚踹开一号佣人房门口,气势汹汹喝道:“早上八点钟,太阳都能晒到屁股了,你还死拖着不肯起床,真当自己是公主吗?我数三声,再不起床,家法侍候。”
“呀——!”宝蓝公主蓦然惊醒,一声尖叫,用被子掩住胸口,慌乱地嚷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快出去,我命令你快出去!”
“你现在是佣人。”沈之默冷冷地敲碎她地自尊。
宝蓝公主抄起一个杯子向他扔去,叫道:“不,我不干了,快派辆马车送我回去!”事实上罗丹把三位贵族送来的时候,出于对公主的敬重,已经格外破例招呼哈马尔招待他们了,把佣人房其他人全部赶走,打扫干净,换上崭新的被子,安度因二人则住在另外一间,没受到任何委屈。只不过宝蓝公主越想越是气愤,这里气味太重,没有喜欢的苿莉香水,浴室太小,没有玫瑰花瓣,被子太粗,不够软和,最重要地是,没有佣人可以使唤,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佣人。
“好吧,你再仔细想想,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沈之默轻轻把门关上,吩咐哈马尔:“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了?给他们换上最普通的仆佣服装,让他们打扫二楼三楼地卫生,再派几个血鸦堂的高手跟着,有个家伙可是冰霜魔法师呢,大意不得,要是不听话,就直接把他们关进地牢里面。”
“是。”
城堡里到底都是黑暗葵花会的卫兵,任他们插翅难飞。
推门走进书房,大伙儿都在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对对无助的眼神,像是面临绞刑的死囚。沈之默咳嗽一声,倒背双手走到主位坐下,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挨个掠过,问道:“诸位对今后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西蒙清了清喉咙,略微不安地说:“我们的探子还没得回消息,无论首相还是摄政王,都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混乱的只是军部,大约今天下午三点会举行一次全体内阁会议,首相摄政王都会列席,会议结果将导致政局的变动。”
沈之默敲敲桌子:“废话,毫无疑问,两个鸟人对掐是必然结果,而我们如何才能避免引火烧身。他们强大的军警不出三天就能查到我的头上,如何在三天内摆平一切?”
奥布里孜孜不倦地扮演着草包角色:“三天?那么快,老大您不是说过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吗?”
“还是有点太仓促了,子弹留在现场会被找到,然后他们根据子弹的式样威力找出是什么铁匠铺做出这种型号的火枪,然后再追查到买主。”
“哦,那我们怎么办才好?”
“奥布里,你去联络城市防务指挥官艾隆纳。西蒙。附近十三个街区的治安官都收了我们的银币了吗?很好。整个城市地防御应该处在我们地控制之下。罗丹,狮鹫部队由你负责,今天晚上之前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你们的指挥官说服,不光是地面部队,制空权也要。”很明显,他要求的不单单是“说服”。金钱笼络、暴力胁迫,甚至把狮鹫骑士团团长杀掉取而代之都可以,关键是要狮鹫骑士团确确实实抓在自己手里。
罗丹打的也是这个主意。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需要血鸦堂的帮助。”
“撒克逊,我需要最详尽的情报,不管是首相还是摄政王。或何一方势力。他们的一点点异动,都事无巨细地报敌机先,唯有判断敌人的下一步棋子,我们才能做出应和。昨天晚上杀掉大元帅,下一步棋轮到别人走了。”
撒克逊道:“报告长官。暗夜堂正以最大功率开动,首相府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但艾伦公爵本人暂时没有露面,他地人已经四出联络各个部门大臣去了,看来是要在会议上占据主动。摄政王波塞迪斯于两个小时前连续接见了军部地四个将军,禁卫军严阵以待,皇宫内密不透风,连苍蝇也飞不进去。”
“哦,这么说女皇也被监控起来了?嘿嘿,他是打算看情况不对就抰天子以令诸侯哪,毕竟女皇还是帝国的正统。”沈之默的嗅觉很灵敏,说:“还有什么消息呢?”
“摄政王已经知道王子、公主落入我们手里,只是他不明白我们究竟有何目地。我看他要是直接给我们安上一个罪名,派遣军队围剿钻石城堡是很简单的事情。”
沈之默笑道:“很简单,特洛伊,你能说会道,马上去面见摄政王,装得神秘一点,狼狈一点,就说是从我这里逃出去的。他要问起什么,你就说我其实是首相安排的一颗棋子,要他不敢轻举妄动,不然老子干掉他的宝贝儿子和女儿,大伙儿鱼死网破,我料他绝不敢拿儿子和我这个微不足道地治安官交换性命。”
特洛伊十分忐忑不安,玩弄着手里的茶杯,说:“这个,大人,我只是一个药剂师,当奸细地话实在太勉强了,这需要高超的演技和出色的心理素质,我怕不到两三句话被逼问出真相,那样……我死了是小事,可是坏了大人的大事就不值得了。”
大家都朝他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沈之默说:“没关系,你要相信自己,对,就是这种惶恐的心理才更真实,否则换做是西蒙、罗丹太镇静了,反而容易被看穿。你自己去找别人设计对白吧,记住,死死咬定自己不甘心治安官的迫害才冒死逃生,碰巧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大人,这……”
“不要罗嗦,我这有支笔,有什么话你就先写下来吧,万一真的死在摄政王手里,我还可以帮忙把遗书交给你新认识的那个情妇,至于你藏在枕头的那六百块银币,自然就充公了。”
大家都善意的哄笑起来。特洛伊咬牙道:“好,大事当头,我也不能推辞,就照您的吩咐去办。”
罗丹提醒道:“长官,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墨菲斯托,他代表了整个魔法部的利益,无论站在哪边,哪边都是如虎添翼。”
沈之默摸摸下巴:“那个老家伙不足为虑,我等下去找教宗聊聊人生啊、理想啊、未来啊之类的话题才是真的。”
众人都不明白,其实前段时间沈之默给墨菲斯托传授了全本《紫霞功》秘籍,老家伙如获至宝,当场开练,沉迷得一塌糊涂。古往今来,总有一样事物让一个人无法自拔,有的是爱情,有的是权力,有的是金钱,在沈之默的刻意引导下,墨菲斯托彻底抛弃了魔法,早已在武学一途泥足深陷,成天念叨的就是三六九处节点,子丑寅段时辰。从前有位侠士甚至为了习练《葵花宝典》而自宫,男人最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抛弃,他这点表现根本算不上什么。从那时起,墨菲斯托放弃了任何信仰和理念,投身到无限的神经系魔法研究当中,对沈之默言听计从,魔法部早是沈大侠的掌中之物了。
再分配了几个要暗杀或是要拉拢地内阁大臣名单。散会。各人分头忙碌。
沈之默一驾马车来到他曾经犯下血案地圣光大教堂。他的身份是治安官,可以自由在伊利达城通行,不受戒严令的管制。
教宗什么身份?他这个小人物岂是说见就见的?况且大元帅遇袭以来,连续接待了六个不同出处的说客,忙得不可开交,连安稳觉都没睡过,又拿什么功夫去见他?
智商发达的沈之默在接待室塞给牧师一百银币和一个小木箱。就让牧师屁颠屁颠跑过去通报了。木箱有一颗魔法晶核,晶核被他用七个伤疤的恶魔诅咒能量污染过了。
教宗见到被玷污地晶核,果然大吃一惊。急忙请到密室会面。
一千年来。圣光教廷最大的假想敌就是地狱里的恶魔,库泽斯卡尔港地毁灭给他们心中留下一道沉重阴影,如今这颗满含恶魔能量地晶核。更是牵动所有人的神经,拿着晶核来的人不可不见。
沈之默在四名神圣骑士地护卫下穿过层层叠叠的走廊,踏入装饰风格极端华丽的密室。清晨的圣光大教堂祥和宁静,修女清亮的唱诗声隐隐传来,在远处地祈祷室还有某位神甫宣读圣光启示录的声音。
密室空间不大。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地圣洁符文,据说是驱魔用的。四个角落燃烧明晃晃的蜡烛。周围布置跟书房差不多,有陈旧的书柜、会客桌和沙发,比较诡异的就是没有窗户。
沙发上坐着三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中间那个红光满面,额头宽广,一脸的福相,身穿比其他人都要华丽得多的长袍,一看就知道是教宗冕下。他面无表情,气度沉稳,双目光华内敛,似乎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另外两个,则是当地的主教,一起来陪同教宗大人的,他们对晶核污染的事件非常重视,已经超过了大元帅被谋杀的程度。神圣骑士引领着沈之默来到教宗面前,沈之默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要知道帝国公民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虔诚的圣光教徒,觐见神在世间的代言人教宗冕下时,是要行屈膝礼,并亲吻教宗鞋子的,在宗教意义上,教宗的权威比女皇还要大。
而骑士礼只需要弯腰鞠躬就行了,他这个动作令三个人都很惊奇,身后的神圣骑士不免轻轻咳嗽一声以示提醒。沈之默倒也明白这层意思,心道:“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活人,看你年纪稍长,弯个腰已经足够了。”
教宗终于开口了,声音浑厚悦耳:“年轻人,告诉我,这颗沾染了邪恶气息的晶核,你是怎么得来的?”
沈之默用自己有生以来最庄严肃穆的声音答道:“无所不能的圣光,怜悯世人的教宗冕下,这颗晶核是我在玫瑰大厅。”
“玫瑰大厅?神圣的皇宫怎么会有被恶魔污染过的东西?”几个人同声问道。
“这,这个……”沈之默显得十分为难,吭吭哧哧说不下去,仿佛为教宗威严所迫,紧张得要死。
那神圣骑士看出他的窘态,微笑鼓励道:“我认识你,你就是新任魔法研究院副院长撒加先生,请您平静的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的说下去,这件事对教廷来说非常重要,冕下会嘉奖您的。”
慧眼如教宗也没能看出他在演戏,手指轻轻敲打沙发扶手,说:“给他一杯宁神水。”
“是。”
宁神水很快送来,其实就是注入了圣光宁静能量的绿茶,不过这绿茶可不简单,制作过程极其复杂,还要消耗宝贵的圣光之力,只有高级神职人员才能享用。沈之默鼻子一嗅,闻到了里面掺杂的噩梦藤气味,暗想:“狗娘养的,想用这个迷惑老子的心志,你还嫩着呢,也正好合适,老子将计就计。”一仰首咕嘟嘟全部灌进喉咙,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说:“真好喝,再有多点就好了。”
所有人都露出古怪微笑看着他,沈之默心中大骂:“***,一杯水下肚,得装作被迷惑了。”宁神水灌进胃里,作用开始显现,沈之默急忙运起内劲驱散噩梦藤的效力。以他内力之强。又有七个伤疤护体,就算生吞一斤砒霜也照样能当饭吃,区区噩梦藤又算得了什么?当下眼神迷离,装出迷失心神的样子。
那神圣骑士道:“冕下,我掺了二十毫升地量。”
教宗闷哼道:“常人十倍地剂量?万一吃死了怎么办?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分寸都没有,快滚下去。”说着左手掌发亮。浮起一团白亮白亮的光团射进沈之默的额头内。后者抽搐一下,没太大反应。
教宗和颜悦色问道:“现在你可以诚实的告诉晶核是怎么来的了。”
沈之默声音平板的说:“在托塞德林亲王身上拿到的。”
教宗按了按太阳穴:“托塞德林亲王不是已经成植物人了么?”
“当时亲王殿下还很正常,我们一起在鬼雾镇与兽人谈判。我为此奔走操劳。亲王殿下没出一丁点力气,却要独揽所有功劳,我很生气。就和他理论,争执起来,当时从他身上掉下一件东西,我见亮晶晶地似乎很贵重,就私自收藏起来。亲王也没发觉,回到伊利达城以后。他就陷入深度昏迷当中了。”
左首的主教道:“托塞德林亲王竟然随身携带有这种东西,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右首地主教笑道:“说不定他是收缴兽人地战利品呢,一切下结论还为之过早了。”
教宗道:“撒加,你还知道什么与晶核有关的东西,全说出来。”
“是,尊敬的冕下。”沈之默苦苦思索:“因为和谈地不利,亲王殿下又万分消极对待此事,我开始秘密跟踪亲王。在一天晚上,我发现他和兽人巫医在一间房子谈了很久,隐约听他们提到什么召唤恶魔……”
右首主教噌地站起来:“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教宗不悦道:“在噩梦藤和神启术的双重作用下,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这么说来,艾伦公爵早上跟我所提到摄政王涉嫌召唤恶魔统治帝国一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是,冕下英明。”
“我们来看看这颗晶核究竟污染到什么程度。”三个神棍不再理会呆滞状态下地沈之默,教宗郑重其事在书柜里翻扒许久,佝偻着身体,一本一本翻来翻去,形容好似入室行窃的小贼,那么一瞬间,沈之默真有在他脑后敲一闷棍地冲动。
教宗珍而重之的捧出一本外观破旧的书籍,狠狠拍在桌子上,叫道:“以圣光的名义!”书籍骤然爆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接着上空旋转一道气流,整张桌子呈现出一个神奇的符文结界,密室被映成金黄金黄的色彩,蜡烛也黯淡了许多。
教宗小心翼翼把晶核放到符文结界当中,同时口中不断念诵神圣祷言,他的法袍突然像被风鼓起来一般涨得跟猪尿泡差不多。
晶核刚一落进符文结界便开始疯狂自转,连带着桌子剧烈摇晃,金黄色的光芒颤动不止,自转产生了一股激烈的旋风,有种控制不住的倾向。教宗三人冷汗淋漓,瞠目结舌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右首主教道:“大概是黑暗气息和光明起了排斥效应吧。”
“怎么可能?龙鳞圣典上强大无比的光明应该马上就能净化掉晶核的黑暗气息!”
“可是,冕下,您看,晶核好像在渐渐吞噬圣光……”
教宗的眼珠越瞪越大:“不可能,快,把我的秘法宝典拿来,该死的摄政王究竟搞出了什么,凡是涉及地狱恶魔的东西,当真不可小觑!”
与此同时,沈之默感觉到胸口的伤疤与之产生了共鸣,心脏急剧跳动起来。七个伤疤的力量险些洞穿燕尾服,他深吸一口气,外息转内息,丹田处内力把那股躁动平复下来。好家伙,老子要是真能回复百分之百的内力,今天就用不着装疯卖傻了。
神圣骑士几乎把腿跑断,拿来一本厚皮精装的书籍,上面镶金嵌钻,画满密密麻麻的元素符号,就是所谓的秘法宝典了,教宗一把夺过,哗啦啦打开,书页内迸出七彩光线照射晶核。晶核这才慢慢停止旋转。他喜滋滋地说道:“这回可捡到宝了,摄政王竟敢制作如此邪恶的东西,我们圣光法庭应该得好好联络首相才是。”
“冕下,它好像已经与圣光融合在一起了,能量更加强大,如果能够运用的话,绝对是一件宝物。”
沈之默一听使命已经完成,白眼一翻,假装承受不住压力,晕死在地上。
“把他拖出去,先看管起来,别让他接触外界,这颗污染晶核的消息不能让人知道。”
“是,至高无上的冕下。”
神圣骑士夹着沈之默扔进一间空荡荡的祷告室,把门反锁以后就不再理会。
沈之默只是把窗户上的铁栏栅轻轻一拉,那祷告室便任他进任他出。
第193-194章 权力之巅[第一部完]
到钻石城堡,正好是午餐时间,黑暗葵花会成员捷报防务指挥官艾隆纳的协助和其他各城区治安官的应和,整个城市防御系统已经纳入沈之默的掌中。罗丹召集十几二十名狮鹫骑士团老同事,伙同大批横蛮无礼的血鸦堂成员挟持狮鹫骑士团团长,夺权成功。伊利达城中,已是一片剑拔弩张之势。
最要紧的是,用永恒时光塔改造匕首熔铸而成的火枪被矮人送来了!卡拉波把那种奇异的金属命名为“恒金”——意为永恒不变的金属,于是火枪自然也叫做恒金火枪。这把枪长有一米六左右,枪管有手腕粗细,简直就像是小型火炮,幽暗的光泽,阴沉的外观,时刻涌动的魔力,无不昭示这是一把媲美屠狗剑的神器。他趁势向矮人要了几十套铠甲和一大箱弹药,由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试枪,便得去忙着布置了。
下午的全体内阁会议没得出任何结果,首相、摄政王均是露个脸就走,到得晚上,禁卫军突然发生骚乱,双方安插在内部在各自主子的默许下起了冲突,渐有扩大的趋势,情况混乱不堪。
从撒克逊传回的情报显示,战火已从皇宫蔓延到附近四条街道,皇后大街上哭声震天,火花照亮半边天空。首相得到教宗支持,铁了心要于摄政王死磕到底。
沈之默点起西蒙、奥布里等二十余匹人马,装备武器,从春水街纵马横冲直闯。疾驰到皇宫西门。这里离禁卫军的战场有一定距离。暂时还算安全。
西门守备着一百名禁卫军,在路口设下尖刺障碍,严禁任何人靠近。
黑暗葵花会的马队蹬踏纵越,人如虎,马如龙,卷起漫天烟尘。二十四个人,均穿戴卡拉波大师专业铸造地秘银铠甲。在夜色中闪闪发亮,腰悬削铁如泥地马刀,左手牵持缰绳。右手直握三米长的长矛。矛尖朝前,夺命狂奔,当者披靡。蹄声如同劲鼓震天价响,仿佛千军万马一般。
一百名禁卫军大惊失色,待得距离近了才勉强看清他们不过区区二十人而已,但那声势不免令人作色,谁也分不清这是谁的部队。当头的指挥官高叫道:“所有人拔出武器!来者止步!否则格杀勿论!”纵使撕破喉咙的狂喊。在蹄声当中只不过是蝼蚁般渺小。
奥布里边驾着马边四下张望,心中臭骂不已:“老大定是疯了。二十四人就想冲击一百个人的岗哨。”
沈之默喝道:“荆棘鸟城区治安官奉命保护女皇陛下!若有反抗者,杀无赦!”一马当先,耳边掠过呼呼风声,只凭双腿操控骏马,左手提着屠狗剑,端的是威风凛凛、潇洒自如,右手抓住恒金火枪对尖刺障碍开了一枪,一团暗红色地雾气裹着秘银子弹喷出枪管,仿若雷电,众人只听到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便见用巨木铁丝制作的尖刺障碍四分五裂,飞上半空。要知道那可是两人合抱地木啊,就是用锯子锯一天也未必锯得断。
火枪余威未尽,最靠前地十名禁卫军纷纷翻倒,其中三人直接被炸死。那指挥官的下巴险些掉到地上:“什么魔法这么牛逼?”
话音刚落,沈之默提夹马腹,已然来到他的面前,屠狗剑一挥,像是扎纸那么简单,当场刺穿他地脑袋。“蛮夷皆我奴,要活的跪下,要死的尽管上来。”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向另一名禁卫军踏下。
黑暗葵花会成员受他一往无前的气势鼓舞,人人热血沸腾,奔雷般接踵而止,长矛戳穿了前排二十多名禁卫军的肚腹,冲击太过猛烈,直接把人撞飞二十多米远,血光冲天,腥臭扑鼻,禁卫军队列早被冲得七零八落,接着拔出极利斩劈地马刀,手起刀落,切下敌人的脑袋。他们没受过训练,手法或有生疏,但杀起人来从不心软。禁卫军过了二十年太平日子,何尝见过这般凶暴地家伙,吓得心胆俱裂。
沈之默带着随从旋风般冲进皇宫,践踏了无数名贵花草,瞬也不停的奔向御花园别院。
御花园到处都是茂密低矮的树丛,他目光锐利,见到别院外围人影重重,全是禁卫军装扮,起码两百多人,心知不妙,对人群又开了一枪。火光迸射处,有若怒雷滚过,残肢断臂四散横飞,先前他们所的位置凹下一个大坑,眼前霎时空了一大块地方。饶是禁卫军心理素质出众,见了这堪比禁咒的威力,也照样哭爹叫娘。
葵花会成员纷纷喝道:“荆棘鸟城区治安官奉命保护女皇陛下!马上放下武器,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沈之默单手划拉,瞬间完成装填弹药,又发一枪,巨大的声音几乎震破皇宫魔法防护罩,手腕发麻,暗道:“好宝贝,向塞尼亚帝国新的国王欢呼吧。”
距离算不得远,他只来得及开了三枪,已是虎入羊群,纵入人堆屠狗剑一挥,宛若刈草一般,大片头颅随之落地。葵花会成员跟随他的步伐砍杀,一刀就是一条性命,无比淋漓畅快。禁卫军众不敌寡,被饿狼们两个纵跃下来,齐发一声喊,四散溃逃。
沈之默跳下马背,大踏步走进别院。寝宫内还是那副艳红奢华的装饰,帷幔前两批人冷冷相对。一批是摄政王波塞迪斯,十来个人,手里抓着一卷黄色的文书,恶狠狠地叫道:“乖侄女,只要在这里签下你的命令,盖上皇帝印玺生效,我答应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们的对面只有瘦弱的女皇和一名忠心耿耿的宫女,女皇手捏一把锋利匕首抵住自己脖子,冷静的说:“警告你不要靠近,否则我宁可死了也绝对不会让你名正言顺登上帝位。”
沈之默沉重的步履惊破他们的对峙,“哒、哒、哒…
渐朝他们走近。低声笑道:“丹尔娜别怕。我来救“你是谁!”波塞迪斯怒喝,显然早已记不住曾有一面之缘地撒加。
他身后一位黑皮肤地矮人不等吩咐,双手抓持一把巨大的战锤猛扑过去。这矮人是二万禁卫军的总教官,被誉为矮人最强大的战士——当然除了卡拉波之外。他身材强壮得不像矮人,身高足有一米七,手臂肌肉比水桶还粗,力大无穷。曾经凭一己之力搏杀过一条成年的恶龙,举世震撼,获得屠龙勇士的称号。载入当时历史典籍当中供世人崇拜。毫无疑问。他是塞尼亚帝国近战无敌的战士,手持“风暴战锤”击杀过无数敌人。
沈之默把恒金火枪往后一扔,西蒙赶紧接住。差点被巨大地重量摔了个狗吃屎。强横无比的矮人已到面前,劲风扑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之默双手抓握屠狗剑,骤然,剑内的神秘力量与丹田以及七个诅咒伤疤结合在一起。内力暴增至百分之七十,浑身精力抑制不住地往外喷发。举剑迎向风暴战锤。
只听叮地一声轻响,矮人从头顶到胯部,连同风暴战锤一起,准确分为四份。
他破开的躯体没有喷出鲜血,而是被不可一世的屠狗剑冰霜彻底冻结,左右分开,摔在地上,化作无数硬邦邦地碎片,铺洒得满地都是!
全场鸦雀无声!塞尼亚帝国最强大的战士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敌人分尸,连屁都没来得及放一个!这个敌人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人人嘴巴张得比簸箕还大,偏偏叫不出一点声音,太恐怖了,太震撼了!圣光,救救我这颗脆弱的心!
沈之默暗暗捏拳,对内力充盈的状况异常满意。
过了好久,波塞迪斯方面才反应过来,三名仅次于墨菲斯托的大魔导师漂浮在空中,双手并拢,向沈之默发射奥光弹。
沈之默浑若未觉,直到奥光弹临近,才挑剑把奥光弹刺灭。是地,你没听错,屠狗剑把本来一触即爆的奥光弹湮灭了,消失于无形,空气中只留下些许奥术残渣。
三名大魔导师喃喃不已,正要发出新一轮攻击,沈之默暴喝一声,宛若晴天打了个霹雳,跃至半空,右手划了个圆弧,离对方尚有十多米远,蓄满力量地“亢龙有悔”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倾泻而出。
三名大魔导师先觉胸口一窒,再觉得自己仿佛惊涛骇浪中的破旧独木舟,狠狠拍打,一起被击到墙壁角落,猛然喷出几口鲜血,肋骨断了数根。再看看自己,身上金丝魔线织就的星界法袍在一瞬间撕成了布条。单是掌风便霸道至斯,若被直接击中,不成碎末也难说了。
波塞迪斯惊愕之间,屠狗剑架到他的脖子上,剑锋冻僵皮肤肌肉,沈之默笑道:“宝剑不斩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哼,我乃帝国当今摄政王,手掌军政大权,协助女皇陛下处理日常事务,你不认得我么?”
“兔崽子,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摄政王的态度看起来很硬,其实语气已经软了:“我就是波塞迪斯,女皇的叔叔!”他身后尚有六七名格斗或是魔法的高手,却是谁也不敢动弹。
“那好,波塞迪斯,现在,跪下来磕头,我准许你卑微的活下去。”
“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摄政……”
叫声嘎然而止,沈之默一剑结束他的性命:“战败者没有在我面前争辩的权力。活着的人,谁继续上来理论?”屠狗剑指向波塞迪斯的部下,剑锋到处,所有人无条件跪下。一步上前点中他们的穴道,吩咐西蒙把他们全部押下去等候发落。
沈之默轻轻握住女皇的玉手,笑道:“丹尔娜,是时候完成你的命运了。”
……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鏖战,获得圣殿支持的首相部队击败了摄政王的部队,伊利达城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一个惨烈的圣临节就这么过去。
迎着暖洋洋的阳光,艾伦大公爵强撑满布猩红血丝的眼球,由最年轻漂亮地女仆给自己换上崭新长袍。脸上喜容难以掩去。等禁卫军开进皇宫“营救”出被波塞迪斯囚禁地女皇。他就是新的摄政王了。教宗冕下即将赶到,将当着所有大臣和将军的面宣读摄政王十三条罪状,然后将之送上绞架。
一群群狼狈不堪的士兵拖着沉重的步履从眼前走过,这场惨烈无比的战斗使他的部队直接减员至四千人,虽然已是疲惫之师,但要控制整个都城完全,待迎接女皇陛下重登帝位。下达旨意至其他各个行省,各地勤王之师会陆续赶到,那时候他会顺势接受这些兵力。让塞尼亚帝国处在自己地羽翼覆盖下。
乘坐八匹骏马驱动的马车通过皇宫最宽大的正门。玫瑰大厅渐渐在望。通常只有皇族才能乘坐八匹马地车,现在,他还不是一样要坐便坐?
最亲信地祭司塞尔特打断首相的意淫:“大人。刚刚传来消息,在御花园别院没有找到女皇丹尔娜。”
“没找到?”首相不屑的一笑:“昨晚战乱,女皇肯定仓皇出逃,你派人扩大范围分头找,搜遍宫内地每一个角落。”
塞尔特沉吟道:“大人。就怕摄政王见战败不可避免,已经杀掉了女皇。”
“哼。皇室的废物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杀掉又算什么,我们还可以再立托塞德林亲王那不成器的儿子当皇帝,更容易控制。”
“还有一个,摄政王目前也不见踪影,和他的护卫们一同消失了。”
“什么?你们这群饭桶,连个大活人也抓不到!追,全力去追,发下全国通缉令,不管他逃到天涯”
艾伦抖抖领子,步上台阶,教宗也正好赶到,于是他平复心情,谦卑的行了个礼,请教宗先走。
教宗态度温和,微笑从容:“公爵大人,在这场平定叛乱,净化恶魔地战争,您立了大功啊。”
“是么?那都是倚仗了对圣光的坚定信仰,我们才能取得胜利。”两人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随从打开玫瑰大厅大门,两人正待跨入,里面地蜡烛突然燃烧起来。
“是你!”两人惊疑万分,同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厅空荡荡的,一个面容阴郁难看的黑头发年轻人只穿一件背心,懒洋洋地蹲在过道中央吸烟,白蒙蒙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飘到上空去了,在他左右的地面,各扔着一把形状奇怪的长剑和火枪。这个人自然就是沈之默。
沈大侠卖弄的朝天吐了个烟圈:“怎么不能是我?教宗冕下,首相阁下,多亏你们扫除了摄政王最后的残余势力,光复帝国荣耀,我甚感欣慰。”
艾伦道:“你说什么废话,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教宗道:“看他鬼鬼樂樂的,最好马上抓起来。”转头寻找停留在台阶下护卫的神圣骑士和圣光大主教。
“等等,别那么激动,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请两位回头看看。”沈之默还在好整以暇的吸烟,目光也不多看上他们几眼。
首相扭过身,塞尔特跟在后面低声道:“大人,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别来触我霉头。”首相眼睛掠过,只见远处一群约有两千人规模的士兵正在集结,塞尔特道:“那是城防系统和治安所的卫兵,不听我们指挥,还有……”他指指天上。
北方的天边,两百名狮鹫骑士正在朝皇宫这个方向飞来,首相的脸色顷刻就变了。这些兵力可以轻易把他的四千残兵击败,尤其是天空无敌的狮鹫部队。他当天因为刺杀大元帅事件败露而仓促动手,许多因素都没来得及考虑,这两百名足以主宰战局的狮鹫骑士,莫非已经捏在那个黑头发年轻人的手里了?
沈之默在后面的椅子脚下摸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啪啦扔到他们的脚下,冷笑道:“你们想的没错,我做了你们想像不到的事。”
那是摄政王怒目圆睁的头颅,曾经尊贵无比,现在沾满血迹和灰尘,污秽不堪,微微张开的嘴巴,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首相的一颗心直沉了下去。
教宗哼了一声:“异端狂徒,你私自召唤恶魔,将受到圣光制裁。”只需一个命令,静静站立在台阶下的十二名神圣骑士会把这个无聊的男人净化成灰烬。
沈之默一把撕掉破旧的背心,露出纠结的肌肉和胸口七个伤疤,淡淡道:“教宗冕下,我宣判你的末日来了。”
“这是什么?”首相问,沈之默所行事端太过诡异,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教宗道:“我读过星辰之语,七颗连成勺子状的图案……就是死神……啊……”他突然紧紧揪住自己的心口,表情痛苦已极。
首相、塞尔特和一名大主教急忙凑过来问道:“冕下,您这是怎么了?”
教宗踉踉跄跄,一手把他们挥开:“别!别碰我……”面容甚至开始扭曲起来,浑身的血液变得沸腾滚烫,本来保养得精赤白嫩的肌肉皮肤刹那间爬满皱纹和老年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头天奉上的那颗晶核,其实是沈之默精心制作,利用恶魔诅咒之力把自己的精神种子灌注进去。待教宗企图净化时,融合极度精纯的恶魔气息的种子借机进入教宗体内,直到这个时候,沈之默面对教宗时才把它重新唤醒,恶魔力量顿时爆发,与他原来的光明圣力纠缠争斗,任何人都不可能受得了这种痛苦。若是恶魔气息完全占据上风,他就会变成真的恶魔。
在沈之默的微笑中,紧紧过了三十秒,教宗便倒在地上打滚,疯狂嘶喊,拼命抓挠皮肤,抓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痕,台阶下的人都吓坏了。每一个企图靠近的人都被猛然激发出来的力量击伤,这力量混合了黑暗和光明,没有人能抵御。
沈之默慢慢用内力平息诅咒的躁动,教宗才稍微回复过来,呼哧呼哧喘气,惊惶、害怕、紧张不足以形容此刻的表情,主教赶紧上前把他扶起。
“尊贵的教宗,我无意冒犯教廷权威,所以请您今后尽量配合我的工作,如何?”
教宗早已喊破喉咙,只懂得点头。
沈之默打了个响指:“有请女皇陛下。”
服饰整洁庄重的西蒙等二十名葵花会成员护卫着丹尔娜从后门走入玟瑰大厅。漂亮的女皇病~.伐登上王座。
沈之默对不知所措的首相说:“把所有内阁成员叫进来向陛下效忠。”
首相陡然苍老了十岁。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一名小小铁匠,连本地话都不会说。
一年之后,他对掌握帝国最高权力的女皇呼来喝去,对象征圣光教义的教宗像狗一样使唤,对帝国首相当做自己孙子看待。
鱼贯而入的大臣心中未免有翻天覆地的感觉,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刻沈之默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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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狂徒》第1部结束。第2部什么时候开始写,还不知道。
如果写,多半是以全公众版的形式连载。谢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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