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2章 跟上来吧(完)
单的换班,诺丽带着培养槽状态的格鲁和艾普莉到原化完成,实力进一步加强外带驾驶着“哪吒”(似乎比双龙好听一点?)的晨星回到镜像位面去称王。
完美的行动计划,如果不把晨星的大陆统一战消耗计算在内的话。
格鲁的机体好办,众望所归之下,留给他的是一部理论上适合女性驾驶的弓天使。艾普莉那边也比较好说,暴风高达用惯了就懒得改——反正她受资质所限,将来站在领导层统筹帷幄就好,冲锋陷阵的绝对领域终极进化加顶级机体意义并不大。
这两位的治疗加改造加机体一并搞定之后,前面积攒的大量游离菲尔恩元素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而宇宙战舰致远号的改造工作眼看还没个影儿……
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要晨星回去统一大陆的原因了:试想如果是弗莱娅和艾尔达来进行这项工作的话,姐妹俩倒是可以跨位面调集能量,可到时候的消耗更大不是?
其实到了绝对领域终极的层次,这两位按说早就已经将各种战斗中的机体或者本人招式出力拿捏得非常好了,理论上造不成半点浪费。可问题在于,那不符合两位的身份么。
千年前的救世主不哼不哈地就把镜像位面大陆统一了,这观赏性也忒差了。可如果要搞大场面大制作的话,终极层次自然又要比超进化层次浪费得多,一般“观众”还看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别。所以这种出风头地事情还是让给年轻人来做吧……
当然,以上的理由之类全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在于,之前带回御风基地的红龙魔装甲驾驶员那里出现了某些突破性的进展。
这所谓的进展,倒不是说这位袖珍美女和拜尔哈芙之间的血缘关系之类。能够引起救世三人组级别都要相当重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所谓观察者的存在有了新地解释。
这种解释其实很多有心人也能猜到:所谓的观察者,其实是上一时代对抗菲尔恩侵略的抵抗者们。
与艾斐他们这些千年前的救世主不同,明显已经掌握了位面跳跃技术地观察者想也知道比魔幻位面或者地球上的科技水平高出了若干个档次。但即使如此,他们在与菲尔恩的战斗中最后还是饮恨而归。即使他们当年已经在无数个位面苦苦坚持了无数时间。
精锐或者说主力部队损失殆尽,只有少数幸存者利用连续的位面跳跃逃离了战争位面。不用说,这些人留下地遗迹也就是各种魔神装甲以及那些颜面的来源了。
甚至连地球上的科技文明,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某些幸存者间接影响的结果。虽然从艾斐他们穿越过来时候地发展来看。恐怕除了在想象中之外,地球根本就不具备任何同菲尔恩对抗的实力。
不过相应地,像地球这样受抵抗组织影响越小的位面文明,相对来说受菲尔恩侵蚀地排队顺序也越往后延。理论上将来等到菲尔恩侵略到银河系地时候。地球也差不多该有一战之力了。
可问题在于,这所谓地小小幸运根本就是菲尔恩的有意为之!
其实站在侵略者地角度上来考虑,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其实想也知道,一个从未开发过的荒凉地区根本也不存在被侵略掠夺的价值不是?
无数个位面的抵抗者们虽然到目前为止都失败了。可在他们的抵抗之下,菲尔恩一方显然也并非毫无损失。而且从菲尔恩喜欢采用侵蚀者这一战斗模式来看,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生物才适合战争需要。否则数量再多也不过是连太空都无法进入的炮灰而已。
但是最重要的问题也并不在这里。以前的位面抵抗者们。也曾经数度取得了暂时上的战术优势,其手段无非也就是以机械文明对抗菲尔恩的生物侵略。所走的路线显然也只有机体和驾驶员的进化而已——
哦,纯无人驾驶显然是没什么存在意义的,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了,必要的时候菲尔恩可以进化到连机体也可以侵蚀,这种时候采用先进的无人机根本又等于给人家送菜。
那么,最后其实能走的路似乎又回到了唯一的一条,也就是驾驶员和机体同时进行侵蚀化改造。
这种战术其实是很有效果的,至少在抵抗侵略方面如此。
但是,当少数几个位面能够将所有入侵菲尔恩侵蚀者或者游离菲尔恩元素全数清理干净之后,他们显然也在精心准备之下,利用位面跳跃技术对着菲尔恩位面发起了反击。
结果当然不用说,如果那些英勇的先辈们成功了的话,现在的御风就
镜面空间窝着了。
而据那位女驾驶员所说,观察者们留下来的资料里,推测那些反击失败的最大可能是,之前成功进行过侵蚀化改造的驾驶员和机体在菲尔恩位面再度被控制。
这个推测当然并不是很靠谱,但当年那些观察者们在进行位面跳跃的战略性撤退之时,确实在某些局部战场上遭遇了疑似曾经属于反攻部队的某些机体。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能够参与反攻作战的机体显然比他们这些幸存者的战斗力要强很多,如果不是甘愿自我牺牲的阻击部队断后的话,观察者们根本逃不出来。可相应地,那些已经加入地方阵营的机体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反攻者,也基本上死无对证……
但不管如何,只要有可能性存在,观察者们当然也要尽量消除某些隐患。这方面其实御风人也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就像当初出了龙族出卖奇幻位面地事情之后。所有龙族立时惨遭打压一样。现在的观察者遗族对着弗莱娅艾尔达这两个明显进行了侵蚀化改造的存在出手,似乎也顺理成章。
“切,可以理解可不等于束手待毙!”
不用说,这显然是某位暴力女法师的台词:“如果这些所谓观察者真能给我们造成威胁也就罢了,说到底还不是一群当年被菲尔恩赶得到处跑的丧家之犬。这些暂且不论,看看他们能够动用的魔装甲,让我们非要被这种程度的低等货色制约,也太扯了点吧?”
听着这貌似狂妄的台词,女俘虏那边却并没有什么不满之色。很显然吧。驾驶着观察者遗迹里最先进的“战斗用”魔装甲,结果却连人家救世贤者地机体都没有逼出来。愿赌服输,人家显然有实力,更有资格这么狂。
不管那些观察者们代表着的上一代文明有多么辉煌的过去。现在很显然一切早已经不复存在了。更何况所谓的观察者们本身充其量也就能起个摇旗呐喊地作用,能不能“代表”啥啥还真不好说。
观察菲尔恩侵略步骤,消灭各位面隐患之类,听起来是很气势磅礴。还能带出点历史传承的使命感之类。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东西不过是个笑话。
就算御风这边经历过侵蚀改造的英雄和机体们将来真地逃脱不了被菲尔恩再度控制的命运吧,人家也早就超出了你们这些自称上一代人的控制范围鸟……
更何况这位矮人少女怎么说也还真是拜尔哈芙那一支的后代,比起虚无缥缈地所谓上古使命来。人家显然更是继承了矮人一族的务实传统。打不过,就认输,没什么可丢人的不是?
这些乱七八糟地信息交流完毕之后。矮人少女那边明显变得轻松了许多——那些传承之类可不是什么轻包袱。原本交给普通地“新人类”级别地她来背就很勉强了。现在很好。该做的,能做到地全已经搞定。剩下的事情,还是让英雄的御风来发愁吧。
——这就是救世三人组把统一大陆事业交给晨星,把救治格鲁师徒俩交给学妹和诺丽,自己躲一边“清闲”的真正原因鸟。
当然,在他们发愁的同时,还可以顺便跑到其他拥有超越级侵蚀者的地方继续改造致远号。
矮人少女带来的信息,目前还只是共享到了紫发少女和学妹大人那个层次。正在进行治疗的师徒俩不能分心,严格执行统一大陆计划的晨星那里告诉她也没啥意义。
尽管对于后者来说,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告诉她说“……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存在……”之类,或许还能起点廉价的安慰作用也说不定。
但是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比较起来,甚至连侵蚀化后的危险性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三位有上次抵抗侵略经验的救世主们发现,不管她们现在如何与超越级进行平衡,在这个位面的某个地方,一次规模前所未有的位面跳跃将不可避免!
这也就是说,恐怕在菲尔恩那边已经观察到了御风的动作。宇宙战舰致远号的反攻作用,也已经被对方几乎全盘掌握了。
在御风尚未来得及做好完全准备之前,对方的试探性攻击,也将马上发动。
没错,一切都几乎是千年之前那场灭世之战的翻版!
经过诺丽的反复推算,无论这边怎样努力,即使是能在对方发动位面跳跃之前改造好致远号,治疗好格鲁师徒,统一镜像位面,将死刑队全部带来宇宙特训完毕等等等等……对方依然会在御风工会完全无法做好最终准备的那个节点上,发动第一波次攻击。
好比当初的行星级怪物的出现。
这就是菲尔恩一贯的恶劣作风,总喜欢在希望即将实现的时候,给予抵抗者们致命一击……
“这次还真的很难办啊,就算是逃回到地球上,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呢。”从矮人少女那里深切了解到菲尔恩一方放牧习惯的学妹大人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在地球就学习学习学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又要上学学习学习上学,我还没玩够呢!”
弗莱娅并没有说什么。倒是一贯故意显得没心没肺的艾尔达接下了话茬:“没办法啊,谁也不想坐以待毙吧?千年之前是这样,现在似乎也还得是这样。总之欢迎你地自愿加入了。”
“不知道和我一样自愿的还有几个人呢?”没必要去深究救世圣者大人的用词,殷焱在白了某人一眼之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次是弗莱娅给出的回答,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不过话说回来了,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情愿”吧?“勉强来说的话,晨星可以算一个,艾普莉想不让她去估计也不成。诺丽和格鲁不用说了。可惜的是死刑队的训练目前看来是不太可能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了。”
“观察者这样的存在都有,给御风留点种子也是应当应分地。”艾斐同学做了总结发言,紫发少女那边完全没什么想说的,因为她目前仅仅是担当智脑这一项工作就忙不过来了。
至于龙族公主那里。其实是有很多意见想要发表的,不过晨星很清楚自己的发言权自由程度在哪个层次,所以她打算将来“上路”以后再说也不迟。
艾普莉那边,格鲁那边。在恢复清醒之后地首要目标是适应新的身躯和机体。例行会议上的套话完全无视……
那么,唯一坚持想要开口的,就只剩下莱福特了,尽管他连列席上面那个总结会议地资格都没有。
“死刑队交给诺茵她们就已经足够了。我作为比所有队员都要强上一个层次的队长,起码能当个称职的后勤人员吧?!”
宇宙战舰致远号准备起飞之前,送别队伍和出击队伍之间。只剩这个家伙还在坚持强烈要求着。
不用说。在他面前的。是之前决定了索性提前打到菲尔恩位面去,将战斗延伸到对方本土地那一群疯子。包括他妹妹在内。
面对着莱福特的倔强,本来最应该上去劝说他的艾普莉却最先走进了致远号,接着是面无表情地诺丽,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地学妹大人,还有日理万机地救世三人组附带格鲁。
最后被他抓住的,自然也只有照例排在最后地龙族公主了。
“打赢我,你就可以去。”
“你不敢给我留下超越你的机会么?”
一贯不对路的两人,即使是在这生离死别的关头,依然是没有什么良性的交流。
在莱福特的背后,御风的工作人员也好,死刑队的全体成员也好,全部保持着笔挺的送行姿势。因为他们知道,那的确是自己无法涉及到的领域。而那些出征的英雄们,也不需要他们的惋惜或者悲伤。
其实很多人现在最为羡慕的,反倒是一直在纠缠不放的莱福特。
所谓的牺牲,并不是靠嘴来说的。现在那位龙族公主——不对,雷霆般统一了镜像位面大陆的晨星,现在应该称呼她为龙族女王才对——虽然代表着的是那支队伍的下限,可就连这个鲜鲜,却是他们这些只能默默站在莱福特背后的人们,短时间或者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追赶不上的对象。
相对而言,莱福特反倒成了几乎能够“触手可及”的唯一一人。尽管现在的他连侵蚀化改造都没有进行过,尽管现在的死刑队长连所谓的一流机体都没有驾驶过。
之前那位矮人少女也是送行队伍中的一员,她自己也很清楚,即使是最佳状态的红龙魔装甲,也不足以令她跻身于御风的反攻队伍之中。但比起这个,就在她被俘之后的这短短时间里,能够亲眼看到驾驶着死刑队级别的机体,从被她轻易戏耍到干脆利落战胜她的莱福特的确是最为努力的一个人,哪怕所有人都明知他是努力地去送死……
所以,这大概也是她暗中决定留在御风工会,并且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吧。
尽管她现在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和身边所有人一样,为莱福特默默祈祷而已,直到那激动人心的一句响起之时:
“跟上来吧!莱福特!!”
(全书完)
外传 刺(上)
“啪嗒。”重重夜幕之下的一声轻响。
按说如此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一般人是觉察不到的,而一直巡逻在围墙内侧哨位上的两名卫兵显然是例外。
他们不仅在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到的声音的来源,并且立即冲向了与之完全相反的方向——是的,这种声东击西的计策他们之前见得太多了,那些喜好趁著夜色工作的刺客类人才在面对严密戒备的时候,通常都喜欢玩这一手。
然而这一回哨兵们的警醒明显过了头:他们前脚一迈步,自背後方向便有一丝黑影从声源处悄然尾随而至……
专门经过黑色处理的柔韧钢丝无声地划过喉咙,鲜血尚未来得及自伤口处涌出时,两名哨兵便已经相当不甘心的缓缓倒下了。
略一抬手,那由於速度足够快捷而滴血未沾的致命武器急速返回到遥的袖中,而她的脸色却并未由於这个疑兵之计奏效而现出丝毫的得意。
“这才仅仅是第二道岗哨,之前试图深入探查的时候受到阻碍也就罢了,没想到连折返的难度都这麽大……”
(预定区域)
与此同时,相距数个院落的另外两名卫兵正满怀不甘地瞪视著眼前突然从隐身术状态闪现的女性法师。
刚刚醒悟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箴言咒文所控制的他们并非不想反抗,只是在对方毫不迟疑地挥舞魔法杖之後,等待他们的也唯有失去知觉而已。
诺茵的视线自然也不会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死刑队虽然素来有‘一击不中便必须马上全身而退’的原则,但看来我成了最先应用它的笨拙家夥呢……”
单独行动的法师根本不适合进行潜入侦察活动,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地诺茵几乎是在遥决定放弃任务的同一时间选择了撤退。
(地下)
此时此刻。距离地面数米深的废弃隧道之中,艾斐刚刚用手指在隧道侧壁划下“……本大爷到此一游”的最後一笔。
而无论在他的身前抑或身後,被黑暗所吞噬地坑洼通路根本无法估量出具体的距离长短。
“恩,虽然这主要交通道路的路面确实差了一点,但即使身为清理下水道的锺点工。似乎也会在完全不确定的人生中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当初选择到最差路线的我看来反而成了最接近目标的那个。”
“当然,弗莱娅那家夥若是肯付点加班夜餐费就更完美些了……”
(预定区域)
盘旋中地墨色钢丝虽然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但是遥额头上的细碎汗珠却逐渐聚拢清晰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利用数道钢丝在空气中的急速舞动,同时完成隔绝声音与杀伤的攻击模式,对於经历过死刑队严酷训练的她还算是轻而易举。但是在这明显布下反魔法结界地环境中,单纯采用物理模式持续进行不间断肉搏,对於女性来说终归还是消耗太大了。
在距离十几步外的弩机声响传至的同时。遥便明白自己刚才的一个小小疏忽,此刻已经彻底被敌人所利用,并且已然完全转化成了足够致命地圈套。
然後便是箭簇入体的败革般闷响。
再然後,女刺客在惊觉自己手中钢丝居然还能稳稳地从敌方诱饵人员咽喉收回的同时,也发觉了瞬间替自己挡下致命一箭的居然是身著对方军士服装的生面孔。
“走!”死刑队地徽章在来人手中一闪即逝,然後遥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离战圈。被迫借力远遁的同时。她还在懊悔著自己居然连救命恩人地正脸都来不及看清楚……
敌人的追兵并没有跟上来,那位死刑队的战友替遥拦截下了所有的敌人。满怀愧疚的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令她银牙咬碎的是,一抹绿色荧光赫然闪现在刚刚的战斗区域。
“该死!”遥从嘴角艰难的挤出这句——那箭上虽然没有附加上什诅咒魔法。但却显然涂抹上了足够分量的剧毒!
(预定区域)
此时的诺茵正用略带颤抖的手指合上脚下陌生战友的眼睛,女法师自己的身上仅仅是沾上了一小片浮尘。
就在几秒锺之前,身上辅助魔法刚刚消失的诺茵惊骇地发现,自己站立的位置已然被数个方向牢牢锁定。千钧一发之际,从敌人队伍中骤然跳出的这位战友及时将她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闪……
严格来说,女法师不仅仅是得救而已。她在绝望状态下准备出的濒死反击并没有受到影响。敌人的下一轮攻击尚未到达,强力精准的攻击魔法便已经轰在了他们的头上。
尽管如此。诺茵的魔法再强力,也无法挽回舍己救人的战友性命。
诺茵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一段简短的祷告而已……
千里之外的伊里亚特王都,首相艾尔达的房门被悄然推开,正在全神贯注翻阅情报的她却并没有抬头,“你带回来的死刑队员似乎少了几个,弗莱娅。”
站定在她桌前的那个纤细身影几乎是轻描淡写地给出了回答,“在我看来,无论是坚决执行艰巨任务,还是随时应对突发状况,那两个曾经受过你专门指导的人都足够胜任。”
艾尔达的视线依旧没有从文件上离开,仅仅是睫毛微微挑动了一下,“听起来似乎没错,但是太过周到的保障似乎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吧?”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人,那麽你也应当很清楚,那个家夥根本只会按照他自己的意志来行动……”
(预定区域)
诺茵手中倒持的魔法杖在一个默发变形术的作用下,原本只有将将一米长的杖身几乎在瞬间就伸长为原先的三倍以上。然而这记“突刺”却完全偏离了预定目标。
在下一秒锺,更是有某种细长坚韧地武器搭在了延伸出去的法杖尾端,紧接著就是数重接连传导而至的诡异力道,试图生生将法杖从诺茵手中夺走。女法师临危不乱,脚尖一点地。借力踏前一步,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拔出暗藏的死刑队制式匕首直刺过去。
“叮叮”连响,仅仅半秒锺内,诺茵反握著的匕首与对方手中地短武器交锋了起码三次!
“遥?”
“诺茵?”
两声刻意压低音量的呼唤几乎在同时响起。
“任务失败。看来我必须要承认,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事情是法师无法做到的。”
“与职业无关,这些神棍们防御系统的严密程度恐怕连盗贼系宗师都能轻松阻止……”
“
小姐们,现在不是唱抒情歌剧的时候。”刚才两女下方突然传出了艾斐懒散的声音,“幸亏我随手拿这树根来了个投石问路,否则两位小姐地兵刃恐怕全都招呼在我身上了。”
“你?”遥的低呼中明显带著些许不屑和失望——在艾斐出现之前,她心底对总部派来的接应人选还是稍微有那麽一星半点期待的。可没想到此刻出现的居然是死刑队中最无稽的这个家夥……
“我尽量把敌人引到东面,你带著这个没用地家夥能逃就逃吧。”抛下这段话的同时,女刺客的身体也随著墨色钢丝飞速射向黑暗之中。估计是心中有气,遥对脚下狼狈钻出的某人始终没有正眼瞧上一眼。
“诺茵小姐,你不会也这麽无情吧?”艾斐紧走两步,勉强跟上一言不发便往反方向奔去地纤细身影。同时以诺茵刚好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著。“我知道你们都当我是累赘,可人家也不是自己想来这里的……”
“如果你还想全身而退的话,最好先乖乖当个哑巴!”女法师的声音中虽然同样没带著什麽好感。但她地脚步反倒是为了照顾某人般明显慢了几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独自逃生,二是随我往圣伦大神官的位置硬闯。考虑时间半分。”
夜色极暗。诺茵并没有看到身侧装出一副抖得筛糠般模样的艾斐脸上那点没心没肺地笑容。“我自己怎麽可能逃的出去,为了不浪费遥小姐舍己救人的好意,我当然选择跟著您走了。”
“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麽遥她会从死亡沙漠的第一次见面起,就对你没什麽好脸色了!”
(数月前。大陆五大禁地之一,死刑队秘密据点的死亡沙漠深处)
席卷沙漠的风暴之中,遥和诺茵并未被飞扬的沙尘影响到彼此间的交流。
“喂。诺茵。你的强力生物定位魔法没有出问题吧?这里应该是任务地点没错啊,为什麽除了沙子之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的?”遥全身上下是整套标准的紧身盗贼装,丝巾蒙面,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空气中。“都怪你手臭,年度测试挑到个‘屠龙’任务,现在哪里还有龙可屠啊?龙族的圣山都在三天前不知道让谁给挑了!”
懒得以同样音量辩驳的诺茵此时却依然作法袍装束,只不过从身体附近微不可查的光晕来看,她一早就在身上加持了某种防御性魔法。“对於你我而言,死刑队几大终极目标之一的飞蜥蜴们被解决掉是好事,而且人要学会随机应变才行。”
“所以你就拉著我跑这沙堆里刨‘地龙’来应付差事麽?我怎麽找了你这麽一个没心没肺的搭档。沙漠里体长将近百米的巨型沙虫比成年龙还难应付好呗?”想象著刺客队友们没准早已经完成任务跑去海滩度假,自己却要顶著高温和沙暴,遥那边实在没办法不怨气冲天。
纤手一抬,一颗小小的水球随即雾化在女刺客的身体周围,算是暂时替她带去了几分凉意。诺茵的脸上带出一丝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新来的弗莱娅大人把训练标准提得那麽高,连法师都要参加体能测试……你敢随便屠条小变色龙交差吗?”
“问题似乎不在这里吧?”本想出声道谢的遥差点直接甩一匕首过去。“沙虫屠咱们还差不多!等等,那是什麽?”
随著遥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一望无际的金黄世界中隐约冒出一小团毫不相称地灰色。两人对视一眼,一面进入战斗准备状态。一边小心谨慎的接近过去。
几秒锺後,某个裸著上身仰躺在沙砾上的雄性人类被两人前後盯紧。不过无论是在诺茵还是遥的仔细观察中,这个家夥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虽然真正的普通人是断然不会有胆量对著这两位杀气惊人地女士傻笑的。
“两位小姐,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所以你在这里晒太阳吗?”遥毫不客气的回敬。而诺茵则收敛了脸上的全部表情,两人组合之中。她一向不负责交涉部分。
半裸男人的傻笑还在继续,“那个……其实我大前天晚上是很正常地在家里盘膝打坐练功的,然後坐著坐著就感到身轻如燕,一抬腿……再一睁眼,就已经到这沙漠里了。三天啊!足足三天我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两位能随便打发点麽?”
“抱歉的很,我们也没有多余地食物,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有足够跟我们走出沙漠的体力。”遥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对付这种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予理睬。女刺客朝对面使了个眼色,两人在保持著足够戒备的状态下依旧牢牢盯著这可疑家夥。
地上的男人将姿势由仰卧改为侧躺,并没有丝毫起身地意思。“再见,两位美丽的小姐~~”
诺茵制止了还想再说些什麽的遥,两人径直转身离去。狂风再度扬起的沙尘中,一个小布袋准确地打在懒惰者的胸口上。
半裸男子微笑著坐起身。一双粉妆玉琢的藕臂自他背後环了上来,纤手轻盈地拎起那个小袋,略微掂上两下,某道慵懒的女性嗓音随之响了起来:“真看不出来。就你这上半身,也值得人家用标准野战干粮来充当观赏门票。”
“别闹了,弗莱娅,把衣服还我。”男子干笑一声,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背後空气中一阵透明的波动闪过。仅以一件不长地男式皮甲覆身的美女完全现身出来。随著障眼法术结界的撤除,一条足有两百多米长,十几米粗地巨大沙虫尸体也随之暴露无遗。“今天真倒霉。人家不过是想换个环境约会而已。结果先是被这不长眼的虫子打搅,後又被这两个小丫头找上门来……呸,这沙虫的体液难闻死了,人家辛苦挑选搭配的衣服全完蛋了啦~”
“小丫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两个应该都是死刑队的精英成员吧?”低头盯著在自己胸膛上不太安分的两只纤手,男子拼命转移著话题。
可惜切入点选择错误,美女的右手立马在他身上肋下狠狠拧了一把。“废话,就因为她们都是我的部下,所以我才费劲支撑起这方圆几百米的隐藏法阵。这两个丫头的任务应该是屠龙,让她们看到这条沙虫还不得马上赖著不走了?”
“我怎麽觉得你研究这种大型法阵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偷懒?轻,轻点!”男子装模作样地嚎起来。“在龙族圣山上的伤还没好呢!”
拧人的小手先是一松,转眼又以加倍的力道狠拧起来。“
!谁让你对菲尔恩侵蚀状态下的本小姐动手,如果不醒过来的话,直接宰了你都是轻的!而且这伤起码有一半是你唤醒艾尔达的时候弄的,少赖在我头上!再说了,这俩小丫头还不是用艾尔达传授的技巧找过来的……有伤了不起啊,有伤就可以随便勾搭小姑娘?”
“怎……怎可能啊……谁知道辛辛苦苦干掉那些龙族爬虫,好不容易收集到足够的散逸能量打开位面传送法阵之後,迎回来的你居然是主动融合菲尔恩元素的狂暴状态啊……而且只有你也就算了,居然还撺掇艾尔达进行同样的……”
玉臂一转,依旧只套著一件皮甲的娇小身影便直接投到了男子怀里。“你有什不满?”
“不……辛苦你了……如果当年我能再强一点的话……”
两片诱人的红唇堵住了某人的自责,“别说了……抱我……”
半天之後,遥和诺茵好不容易击杀了一条近百米长地沙虫。结果在她们前往本部交差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沙漠深处那个古怪男子正被弗莱娅长官倒拖回来……
(预定地点-之间)
反重力术,油腻术。蛛网术……
利用夜色的掩护,圣伦神殿的追兵们在这三个低等级法术的交替灵活运用下屡次吃瘪,稍微不注意便会变成滚地葫芦。而每当某一波次地追兵全部倒地之後,在战斗中完全消失的艾斐便会如鬼魅般冒出来,拎著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脑袋上摘下的头盔狠狠敲下去……
“真是搞不懂。为什一向对死刑队训练严加要求的弗莱娅大人会把这种人留下来?”抓紧时间靠短暂休息来补充法力的诺茵暗自琢磨著。她本来不打算多和某人说话的,可紧接著发生的一幕令她实在没法不开口——
艾斐正在仔细地检视著追兵身上的各种防具,如果他只是单纯把自己身上那套破烂换下来也就算了,可当诺茵看到他居然费力地往身上套第三层盔甲地时候,终於忍不住开口制止这种荒唐行为:“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加速术和强力术的!”
“没错啊,您只要召唤魔装甲就好了麽,那东西可比人跑得快多了。”很明显对面那男人并没有听懂诺茵的言外之意,又或者理解得非常深刻。
诺茵没好气的打断了那满带著侥幸的憧憬。“你以为是我不想召唤吗?这里不止是分布著相当古怪的反魔法结界,我和遥从踏进第一道警戒线开始,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同魔装甲之间地精神联系……”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我的处境很危险了?”某人表达惊惧的语气很有几分夸张,“那我现在加强一下自己地防护更没啥不对了……”
诺茵很想把手中的魔杖直接抡过去,“你这家夥还真是名副其实!”
(数月前)
死刑队训练场的正中央。一块两米见方的巨型标靶上,艾斐全身呈“大”字被固定在靶子正中。而百步之外的诺茵正以黑布蒙眼,法杖频挥,无数连珠火球自女法师那里发出。准确地贴身擦过艾斐地轮廓,在防火靶上留下一溜清晰焦痕。
“控法力好棒啊!诺茵!!”这通常是以遥为首的一大群死刑队队员叫好喝采声。当然,中间偶尔也会夹杂著诸如“费亚胆量又提高了!”“扯淡,他分明是昏过去了!”之类的不和谐音。
半小时後,死刑队全体成员接到公会上级检阅地通知。几秒锺内训练场便已经空无一人——当然,靶子上那位也照例被所有人遗忘了。
几道柔和的白光闪过,固定住艾斐四肢的绊扣自动解除。虽然这厮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但双脚却稳稳当当地踏在了地上。“我说艾尔达,今天这个所谓的控法试胆双重训练计划是你专门制订的吧?”
“怎麽可能呢?我现在已经打入伊利亚特王国上层,眼看著就要接任首相一职了,区区死刑队的训练计划已经不是我工作范围了呢。”原死刑队教官,公会长老,方才临时通知中的视察领导——艾尔达小姐出现在靶子後方,面不改色地应对著某人的质疑。“我可是忙得连某不明身份人士和弗莱娅偷偷在死亡沙漠里约会,还有勾搭死刑队小姑娘等等都不知道哦~~”
脊背发冷的某人立刻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不不不,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大陆三强国之一,迪瓦恩公国秘密魔装甲部队的专属整备师费亚中士,由於挪用维修款项被高额通缉中……”
“这麽没创意的虚拟身份似乎不属於弗莱娅的风格麽?”艾尔达的脸上似笑非笑,“魔装甲的发明者,救世主艾斐大人居然化名‘胆小鬼’,这是故意拿我开玩笑的吧?”
一丝苦笑爬上了某人的嘴角,几乎是在“发明”两字从艾尔达口中传出的同时,原本站在靶子旁边的两人身影便在瞬间消失。下一刻,这一男一女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某座奇峰峻岭之上。“这个身份是我自己胡编的,弗莱娅身上的侵蚀症状还没有彻底消失,最好还是不要让她像千年前一般费心劳神了。”
“这里是……龙族圣山?!”艾尔达并没有直接接过话题,反而先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环境上。“全体千年龙侵蚀者化後的菲尔恩元素浓度果然可观,居然比死刑队基地那里还要高上几分,足够隔绝所有探测魔法……你尽可以放心,该我担负起来的东西,绝对不会再劳动你和那位传奇法师的大驾!倒是你,刚刚回来就单枪匹马杀上龙族圣山,在毫无外力帮助情况下开启位面传送阵接回弗莱娅,唤醒休眠状态的我……你这是想自己找死麽?!”
“哪里有那麽容易,大陆三强里距离我们最远的佣兵之国还没有任何动静,圣伦神殿更是在龙族覆灭後气焰愈发嚣张起来。杀光龙族还好说,干掉或者奴役大陆上全部人类的话,我们还和菲尔恩有什麽区别?”
“如果你死了,我宁愿消灭这块大陆上的所有人!”素手一抬,制止住艾斐即将出口的辩解,艾尔达咬著嘴唇继续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不止是我,相信姐姐她也一定会这麽做!”
“艾尔达……”
“我已经不是一千年前那个傻丫头了。”白色圣光再次闪过,艾尔达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我还要出席那个所谓的视察会……再见,大笨蛋。替我照顾好弗莱娅姐姐……”
外传 刺(下)
尔达的视察当然不只是慰问劳军那么简单:几天之后命以佣兵名义加入伊利亚特军,并且立即开赴边境线百里之外的无名小镇。
行动说明自然是由弗莱娅公开宣布的:“……所以,根据可靠情报,有充分理由判定,迪瓦恩公国将在三天内主动发起攻击。并且由于该国的攻击部队中将首度配属量产型魔装甲,伊利亚特王国的军队不可能防御住这次攻击……”
“下面介绍地方量产魔装甲的特点及缺陷:采用蒸气动力,机体战斗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否则就会过热。中枢部分是由罪犯或者战俘直接合成,所以应当是失去了正常人类思维,与驾驶员同步不足……”
“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了隐藏身份,这次参战的所有人都不允许召唤魔装甲!”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低沈的嗡嗡声,只有三个人例外——艾斐和遥这时都在盯着诺茵看,因为只有他俩才注意到诺茵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
“有什么疑问吗?”弗莱娅的语调骤然抬高了三分,“你们现在不过是基本体能达到了驾驶魔装甲的标准,战术配合等方面一塌糊涂,就算批准你们召唤魔装甲也不过是浪费!千年前的那场灭世之战里,人类最高会议十二名长老仅仅依靠一个曼陀罗空间法阵就发挥了全部魔装甲部队的实力!还有人,仅仅靠一台同步率极高的圣魔装甲也达到了同样的效果!!你们呢?比起当时随便哪个王牌魔装甲驾驶员都差得远,有什么资格在底下嘟嘟囓囓?!”
嗡嗡声瞬间就静止了下去,直到弗莱娅宣布解散为止,整个队伍都静得仿佛能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听说诺茵原本是来自圣伦神殿的,而她的长辈由于政见不和。早就被大神官秘密逮捕,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你问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对诺茵她?”遥本来什么都不想说,但是艾斐一直缠着她追问不停,结果在任务事项宣读完毕还不到十分锺地时候就全招了。
艾斐的脸上依然是那副讨打的笑容:“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偿还一下那袋干粮的人情而已。”
“那就好!”女刺客的钢丝缓缓从艾斐地脖颈处收回,“我可是认真警告你。少打她的主意!”
此刻死刑队的大部分成员已经全部返回寝室整理装备去了,心不在焉的诺茵走的比谁都快。遥顾不上再加上几条严厉的告诫,仅仅是稍微晃了晃夺命的钢丝,便转身飞奔而去。
某人的脸上很是生动,倒不是遥地威胁真能有什么效果,主要是此时正有一个拳头大的冰球准确地从他后脖颈钻进衣服里,并且直接贴着他的后背进行着不规则滑动。
不用说,就知道这是传奇法师弗莱娅才能够轻易使用的控法技巧。而此刻这位美女照例从艾斐身后闪现出来。笑容温暖和煦:“你看,连人家小姑娘都知道你心里有鬼了。”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这个借口显然不太高明。
但出乎预料地,弗莱娅那边却并没有反驳艾斐。“如果调查属实的话,那个叫诺茵的小姑娘还真很可能带有拜尔哈芙地血缘。”
“啥?那个长胡子女矮人的后代?矮人里怎么会有魔法师的?!”某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弗莱娅地笑容明显黯淡了一下:“拜尔哈芙只有在纯女性的场合才会解除局部变形术,可惜当年你一直没有见过她胡子下面的真面目。至于矮人法师么……你应该听说过纯血杜伊嘉尔吧?”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注意到弗莱娅表情的变化。艾斐知道是自己那个无心地问题才会令弗莱娅回忆起了那场残酷的灭世之战。“当时你和艾尔达的圣魔装甲组合时间已经节省得不能再短,只给菲尔恩怪物那边留下了三次攻击时间而已。”
可惜这种安慰照例不会起到什么效果,弗莱娅地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笑容。“是啊——只有——三次——而已。可整个大陆联合军,长老团。还有朔夜就是为了防御住这三次……如果我们当初能再抓紧一点,他们可能就不会……”
“已经过去了!弗莱娅!”主动将几欲落泪的恋人揽在怀里,艾斐的嘴角其实也在微不可查地颤动着。“朔夜、拜尔哈芙还有你父亲他们,就算在天上有知,也一定只会感谢你拯救了整个位面的。而且。那个怪物不是已经被你们姐妹俩亲手封印了么?”
双臂紧紧环住艾斐的后背,弗莱娅的声音中开始带出些许鼻音。“我不想……再看到那些蹩脚的仿制品,更不想看到大家的牺牲白费……”
“交给我吧。”艾斐略略地抬头。不经意地扫向死刑队宿舍那边。
数天后迪瓦恩悍然发动的侵略战中,传说中的魔装甲部队崭露头角!三天内伊利亚特王国边境全线失守,原首相被迫辞职,名不经传的艾尔达:
随后,由各佣兵团为主力的伊利亚特义勇军自发集结,以巨大代价全灭迪瓦恩魔装甲部队。
另外,诺茵主动要求参与战后的魔装甲清理工作,战时明显情绪不稳的她在那之后立即恢复了“正常”状态。
(圣伦神殿中心广场)
伴随着若干古怪的金属撞击声响,气喘吁吁的艾斐终于赶到了诺茵身后。此时的女法师并没有因为将近一整夜的奔行
什么疲态,“这里应该有通往神殿外部的地下通道。
“你对这里,似乎比我和遥都要熟悉的多。”艾斐整整盔甲,却没有寻找地道的打算。
诺茵自然听得懂某人的意思。“大神官上台之前,我在这个圣伦神殿的迪瓦恩分部生活了十几年。”
“你跑来这里,似乎不是本着‘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地转进方式吧?”第一次在诺茵面前收起笑容的艾斐,在女法师的眼中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敌人已经来了。”
顺着艾斯费尔的视线转过身的同时,诺茵硬将“不可能!”这句吞了回去。广场四周转眼间亮起了无数火把,远处隐约还有魔装甲接近地沈闷轰鸣声。然后在下一刻,十数名精锐侍卫保护中出现的大神官吸引住了诺茵所有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中,诺茵紧握法杖的那只右手由于用力过度。几乎减退了几分血色。
“放弃吧!”艾斐的声音突然直接出现在她脑海中,“虽然反派照例的得意忘形会给你留出一两分机会,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诺茵微微点了下头,因为她发现对方那十几米高的魔装甲手中,赫然是已经遍体鳞伤失去知觉的遥。
所谓地放弃,当然是指暂时推迟对大神官的刺杀行动。
对于执行今晚任务的死刑队员们而言,潜入的两人接到的命令原本也只有“尽量侦察”而已。能够以最小代价干掉对方首脑固然好,但仅从今晚神殿外围增加的守备来看。自行选择刺杀也不过是个笑话。至于在地道附近遇到敌人总OSS,可就实在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老天不保佑了。
三次深呼吸之后,诺茵就已经彻底平息了自己地情绪。这让旁边的艾斐不由得暗自赞叹了一声——
上面的那些分析对于普通的死刑队员确实足够,但是对于这位出身圣伦神殿地女法师而言,反而什么都不算。因为艾斐自己很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少女的亲人,此刻恐怕已经全部被炮制为敌方魔装甲的中枢控制系统了。
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上次战斗结束之后,进行“打扫战场”工作的诺茵在某具魔装甲残骸前面足足呆立了近一个小时之久……(无论是艾斐还是遥。都没有不识趣到主动过去询问,这些魔装甲之中到底有没有诺茵亲人的组成部分)
然而就连这位救世主都猜测不出地是,此刻的诺茵居然真的冷静了下来。不是那种爆发前地虚假沉默,而是真正的,从灵魂到身体的冷静。
作为死刑队中的佼佼者。诺茵并不仅仅受过艾尔达的单独辅导。鉴于生姐妹之间微妙的竞争心理加上同一职业的关系,弗莱娅其实也有意无意地提点过这位少女魔法师。
刚才艾斐放弃隐藏身份,使用直接精神链接与诺茵沟通的时候。就足以令后者领悟出这个“胆小鬼”同伴的真实身份了。再联想起艾斐的“后援”身份,此刻的诺茵如果还是一味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的话,那她早就在死刑队之前的各种残酷训练中挂掉了……
“弗莱娅教官的安排,也未免太过周到了。”表面上抡起法杖,紧盯被擒的遥方向摆出气急败坏的姿态,实际上却在脑海之中主动发起呼唤。“费亚……大人,现在不是计较如何称呼您的时候,我只想知道,您有几成救出遥的把握?”
她身上果然有千年前那位睿智战友的影子,艾斐略有些欣慰地确认着:“八成左右吧。”
这个答案显然是有所保留的,相对于死刑队的秘密身份而言,他和弗莱娅艾尔达的真正身份与实力更需要保密。远超千年龙实力的单独人性个体,只会给他的“关系者”带来麻烦而已。
“那么,如果我全力配合您的话,成功几率是否会有增加呢?”诺茵的心语依然淡定。这句话的潜台词有很多,不过最直接了当的,大概就是指挥权全部交给艾斐,她这边完全听命行事而已。
然而艾斐这边却又稍稍惊异了一下,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感应出诺茵这个意见中的诚意。“你居然肯放弃报仇么?”
“并非放弃,只是我不能因为一己私仇而连累同伴。”数个牵制用默发法咒已经在心中酝酿成型,少女的心声愈发坚定。“我是秉承前辈遗志的死刑队员,不是任意妄为的职业杀手!”
“弗莱娅他们这次真的教出了个好学生呢”某人不由得欣慰地想着——摒弃多余的赞扬,艾斐这里也随机应变地放弃了原定计划。“很好,敌人魔装甲、卫兵和遥通通交给我,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成了!”
上面这句话再非精神链接。而是直接公布了出来。顿时引起了外面重重包围中不屑地嘲笑声,其中尤以圣伦大神官的嗓音最为洪亮。
“来自御风的‘死刑队’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啊。”华丽神圣长袍之下,那个肉球般的身躯在笑声中颤来颤去。“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智慧远比信心和实力重要,千年救世又怎样?神话传说里龙族和圣伦才是英雄!古老地东方有一句俗语。叫什么蚌相争,渔翁得利。菲尔恩那边固然很强,上一个世代的你们也同样很强。两批强者毫无保留的争斗之下,两边的战斗成员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在那毁天灭地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结果龙族和我们圣伦神殿轻轻松松就坐上了大陆顶峰的宝座……”
手制止准备发动的诺茵,艾斐刻意摆出一副很有兴趣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你们能够依仗地,不过是千年前灭世之战残留下来的魔装甲而已。以五十年出现一次的贵会‘守护者’实力,纵然能全灭龙族。自己也一定会付出惨重代价。何况……”
“何况最近你用残次魔装甲实验品煽动迪瓦恩公国发起的战争中,我方只出动了死刑队,没有动用传说中百分之百实力的远古魔装甲对么?”艾斐替他接了下去。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大神官能爬上现在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是老年痴呆。对方的若无其事令他心底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但他还是本能地继续往下讲着:“比肩龙族实力地魔装甲制造技术,足够改变整个大陆的平衡。以你们御风的惯发正义春思维回路,不往我这里派出高手才怪……全体攻击!”
从那个圆球形躯体中骤然爆发的呼喝声,甚至连一度昏迷过去地遥都惊醒了过来。敌人果然老奸巨猾,在普通反派按惯例沈浸于进行自我宣传的半途中突然发难。妄图打艾斐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无数强弩利箭早已经瞄准了场中的两人,大神官一声令下之后,弓矢伴随着攻击魔法铺天盖地地狂轰过去,足够将艾斐他们杀死成千上万次了!大神官的笑容此刻显得分外狰狞起来。
然而就在下一秒锺,这狞笑便生生僵在了那张肥脸上。
不止是他。就连此刻场中所有身经百战的神殿精锐护卫全部都傻了眼:
没有任何预兆地,诺茵便已经闪现在了大神官眼前,而艾斐却在同时站立在了魔装甲倒提遥地那只手臂上。单手斜举,像是游戏般摆了一个下划的动作……
然后,魔装甲那只金属巨手便直接齐腕而断。
遥在即将坠地的瞬间被诺茵加持了一个基本地治疗术,同时身上的金属枷铐也在刚才艾斐那随手一挥中片片粉碎。解除了束缚的女刺客在半空中一个旋身,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诺茵的魔杖尖端正在朝着大神官咽喉方向全速刺去!
可惜的是,这原本应该十拿九稳的一击被大神官背后猛然挥出的一柄魔装甲专用剑拦截住了。守护在那个圆球旁边的显然不止是人类侍卫,以大神官的身份,动用魔装甲来保护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台魔装甲上,明显残留着诺茵十分熟悉的气息。
是的,这又是一台以少女至亲为材料制成的魔装甲。
趁着眼前少女法师片刻失神的功夫,大神官已经在自己身边支起了号称防禁一切物理和魔法攻击的绝对障壁法术。奸笑中夹杂着刻意的残忍:“小诺茵么?伯伯差点就认不出来你了"奇-_-書--*--网-QISuu.cOm",你们家果然都是制造顶级魔装甲的极品材料啊……”
“什么顶级魔装甲,不过是亡灵魔法为主的拙劣模仿而已!”明显带着不屑的鄙视声从大神官背后发出,拦截诺茵的魔装甲此刻顶门大开,神术“超度”的光芒尚未散去。
大神官惊骇欲绝,诺茵则明显眉头稍解。
“外装甲防护极弱,炼金效果太差,失败!”
“引擎蒸气活塞动力,燃烧效率低,失败!!”
“传感系统死灵化,完全没有同步能力,失败中的失败!!!”
每句“失败”出声,便有一台原本占据在外层包围监视的魔装甲轰然倒地!
“不过居然还被你猜中了一点,那就是我方这次确实派出了高手……”
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胆小鬼毫不犹豫地迎向包围上来的无数敌人。
“守护者?!”大神官的额头上此刻已经满是冷汗,眼珠简直要瞪到眼眶外面。“不对,这种战法,这种魔装甲技术水准……你是救……”
“动手吧,诺茵!”艾斐显然不会给敌人说出自己身份的机会,虽然他并不介意将今天在场的敌人全部灭口。
少女闻声而动,左手照例擎出匕首,原本的黑色短刃此刻明显环着一圈金色电光,这是号称攻无不破的电系技能——“闪电殛震!”
一刀,断喉。
大仇得报的诺茵毫不犹豫地冲向遥的方向,拉起同伴便直奔地道入口方向而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遥对于此刻的艾斐而言,只是拖累而已。
而在她们背后,面对着由于首领被杀而显得犹豫不决的敌人们,艾斐嘴角再度浮起一抹冷笑:
“下一个想死的,是谁啊?!”
“诺茵,你太强了!这么艰巨的刺杀任务也能完成!”某位女魔法师和某位女刺客在回到死刑队基地之后,受到了远远出乎预料的欢迎。
显然,两人都没有准备好回答任何问题——“这个……那个……我……”
“又去悄悄勾搭小姑娘?!”
“别闹了……艾尔达!”
外传 再见是未来的开始
在那连绵不尽的威斯巴山脚下,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威河……”
伴随着饱含真挚感情的少女解说声,魔力多媒体教室正中那颗帝维投影水晶绽放出炫丽的七彩光芒。然后整个教室的上空也随之现出了与解说词相对应的三维全息风景。
教室内的一排排制式橡木座椅从这次演示开始起,就已经自行调整为接近仰卧的形态。观看帝维的学生们足有二十来人,各个身穿笔挺的校服,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目不斜视地盯着投影。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是卡拉尔村中学的初中结业考试,而且之前已经进行过演示的学生们成绩都不太理想。即将上场的那部分人紧张无比,而得到分数的另外一群则是悲痛欲绝……
“凭什么自己只得到这么点分数!”和“我倒想看看那群混蛋能得到什么样的分数!”之类的心理活动,几乎已经是直接公开写到了每一位学生的脸上。
“简洁点!”教室的前端传来某位教师很不耐烦的声音。主持这次考试的老师有三名,统一着深色正装,他们身前的长条~着一枚缩小若干号的帝维水晶,于普通人端坐时视线平齐的高度上,同步投影着仅在比例上有所区别的全息画面。
这种“任课老师不必四仰八叉”的设计显然是为了维护授业者的尊严,而刚才那位提出质疑的先生脸上更是严肃无比。“……演示时间有限,克莱茵同学请尽快演示你拍摄的重点。”
“明白!”讲台前方垂手站立的黑发校服少女略一撇嘴,马上又恢复了乖乖女的表情,纤纤素手轻轻一挥。与此同时,两处全息投影的远景电光火石般迅速拉近,现出村西地那片小土坡。“……村子边上没有树。甚至连大点的灌木丛都没有。野草遍地,野花也不少……”
镜头拉近的速度太快,中间还明显夹杂着几次切换,结果不管是学生还是考官都觉得有些头晕。紧接着他们便发现头顶(眼前)居然有朵足足有澡盆大小的粉红色巨花,正猛地兜头直罩下来!
教室里响起了少数几个女生的尖叫声。男生们似乎普遍自控力较强,只有一两个从躺椅上滚了下去。理论上这节课虽然是充满危机地考试,可就算不及格顶多补考而已,谁也不可能想得到投影中居然还出现远超恐怖电影的视觉效果……
三位主考老师倒是临危不乱,连眼都没有多眨一下。除了全息影像并非正对他们头顶之外,还由于他们认得出,这只是村子边上常见的某种变异植物——食人花,而此刻投影显示出的并非拍摄者的手法问题。纯粹只是由于她当时没有注意与这花保持距离,傻乎乎地进入对方捕食范围,结果不出预料地惨遭对方攻击而已。
继续进行中的解说证实了老师们的推测——
“……这些野花真的很大,大到了可以吃人地程度……”
此时的画面上一片漆黑,然而众人却总觉得画面有些诡异的蠕动。按照常理推测,这是食人花正在进行着类似吞咽的动作。尖叫的女生又增加了三四个。更多的人则是开始有些无言——就像上面说地,这东西再大也不过是节毕业考试的科目而已,犯不着这么拿命去拼吧?
好在三四秒之后,一束碗口粗细的阳光穿透了黑暗。然后是第二束,第三束……粉红色花瓣碎片四散纷飞的同时,无数条肌肉紧绷地棕色猪腿猪蹄频繁闪现在镜头之中。食人花的花瓣虽然针对猎物的挣扎进行了一定的强度进化,但是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任何单体地质量系数显然都只是浮云而已。
校服少女的解说依然和煦亲切:“……在该草地附近常常有大批野猪成群出没。所以即使附近没有任何树木,村里人还是管那里叫作野猪林……”
最后一条野猪腿在半分锺后从画面中消失,头顶青草脚踩蓝天的镜头画面在小幅抖动中缓缓上下掉转。这大概表示拍摄者刚刚从地面上爬起来。偶尔也有一两个人看到这个镜头后会走神,因为他们很难想象到一个普通地初三学生如何能抵御食人花的消化液,以及无数野猪的全速践踏……
及膝的野草缓缓向后倒退,逐渐变得足有半人来高。大家对这么荒凉的地界没有任何印象,正在疑惑之际,突然有个半人高的绿色生物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这次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生物俗称地精,学名么——还是地精……
拍摄者的手很稳,因为画面中那头先是隐藏在草丛中,后又持刀跃出的地精嘴里左下方第三颗蛀牙都清晰可见。破破烂烂的皮甲,破破烂烂的弯刀,这头表情狰狞的地精似乎刚来得及喊到“此树是我栽”的时候,画面的正下方突然多出了一只花纹精致的女式橙色小巧半长皮靴。
地精手中的弯刀骤然坠地,它那身破皮甲显然在两腿之间缺乏必要的防护,于是它表情更加狰狞地仰面倒下。摄影师及时上前,给它补上了足足五秒锺的面部特写。可怜的地精整张脸都绿了——当然,其实它肤色本来就是绿的……
“嘶……”教室内全部男性成员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其中包括了三位考官。
校服少女得意地顿了顿脚,正准备继续解说下去,讲台上的某位老师却不知出于什么因素,果断地喊了停。当然所谓的公开理由是演示时间已经到了。
经过不到一分锺的
论,坐在左侧的那位考官先开了口:“虽然解说上稍是画面清晰,抖动较少,色彩鲜明。证明考生的魔力输出稳定,魔控力精准。”
“长短镜头搭配适当,切换及时。证明考生构思合理。定位明确。就是解说时掺杂了少许不必要的感情……”右侧考官也接上了腔。
最后显然是由中间的主考官作总结陈词:“……综上所述,克莱茵同学的分数是……”
校服少女在听到前面两位考官的评价时就已经喜出望外,嘴角笑得愈发朝着耳朵方向移动。然而下一刻,她地笑容全部凝结在了脸上。教室内的其他同学也忍不住惊讶出声:
因为主考官给出的分数是——零分。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伴随着少女不满的娇嗔声,某只有些眼熟的橙色皮靴准确地一记记命中主考身前地讲桌挡板。令后者总感觉到自己双腿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此时的多媒体教室早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学生们大多回去准备补考,两位教室回去准备补考的题目,只有克莱茵还不依不饶地缠着主考老师不放。而且事实证明,就算是优质的红~的物理防御高出多少。
比较起来,还是主考格鲁老师的心肠要更硬一些,因为他很严正地指出。最开始地山河远景来看,拍摄高度起码在十几米左右,而以帝维水晶的储存量而论,仅凭克莱茵自己那点魔力根本支撑不起这么长时间的拍摄,更不要说后期那近似于神迹的剪接。画面的左下角明显还打着某台魔装甲的独家OO……
“……最最重要地是,这次魔力拍摄作文的题目是《一次郊游》!而不是《惊悚一天》!!”格鲁老师最后总结道。“少耍脾气了。你给我乖乖回家反省去,不许吃晚饭!”
“不吃就不吃,本小姐还正想保持身材呢!”克莱茵怒气冲冲,踢踏踢踏地走了。多媒体教室的公共财产恢复了安全,只留下一脸苦笑的格鲁慢慢踱回他自己位于三楼地办公室。
格鲁除了作文课之外,其实还是这所村中学的初三生班主任。卡拉尔村的规模并不大,一个年级的孩子也不过刚够一个教学班,老师也都是由村里人自行担任的。但是本着百年树人地教育原则,即使是自家孩子也不能随意偏袒——至少格鲁自己是坚持这么铁面无私的。
办公桌上的茶水早凉了,眼看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其他老师已经陆续从走廊里消失,这个时候再去打水显然没什么意义。格鲁索性没有朝自己座位那边走,而是直接溜达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唉,这孩子现在越来越调皮了。”
“女孩子活泼点不好么?”窗外传来了明显带着少许金属质感地回应,然后格鲁桌上的茶杯也泛起了热气。“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她现在才刚刚十五岁好呗?”
正在与格鲁说话的,是办公楼后面的坐姿雕像,高约十米左右,表面上看是纯花岗石质地。然而只有格鲁知道,这座雕像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某台无聊的魔装甲悄然取代,每天以偷窥学生取乐。
顺便一提,这台魔装甲不止具有极强的自主性,就连隔空加热茶水也能轻松办到。
很显然,同时具备这种恶趣味以及精确控制力的,只有千年前末世战争之中,由救世主大人亲手制造,也是与他一起百战百胜,最后单机与SS级菲尔恩怪物同归于尽的传说魔装甲——
先行者。
知道对方在故意和自己抬杠,格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活泼的女孩子当然没什么不对,但是活泼的救世主不会显得有些诡异么?当初费亚穿越过来的时候,至少也没出现这种年龄降低的时空乱流后遗症。”
“那是他变态!”传说魔装甲明显对自己的制造者和老搭档不太感冒,“第一次的来时也就算了,决战中用自爆模式干掉菲尔恩怪物还能返回地球……这次穿过来多带的这个女生,有我单独保护还有5年份时空修正差,他自己肉身跨位面却一点事情没有。”
是啊,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时间过得好快。格鲁明显在与先行者的对话中走了神。
作为从末世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名精英战士,格鲁由于感应到大陆上五大封印外的时空震愈发频繁,在十年前离开了死刑队基地四处巡视,五年后却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里发现了明明应该在千年前自爆的先行者。
当他开启先行者地驾驶舱,准备揪着原本应该呆在里面的费亚去救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艾尔达(这位是主力级别。不是精英战士级别)时,却意外地发现这传说魔装甲里乘坐着的,居然是一名陌生的黑发少女。
尽管她地外表一看就和费亚一样,明显拥有这个大陆上根本不会出现的黑发黑眸。但是当初费亚即战力绝对优秀,单手就能战胜自己。而且年纪怎么看也得二十岁往上。可现在这十五岁的小姑娘,实在不像是具备着与那变态同等实力的。
结果这该死的预感果然成真:五年来,不管他格鲁怎么努力培养传授,克莱茵在魔法或者武技上似乎一直毫无建树!除了跟当初的费亚一样,拥有着十倍重力下天生的身体素质,可放在现实里也就比一般女孩子结实一点,逛起街来持久度更高一点而已
难道希望终归还得寄托在那个现在还不知道穿去了哪里的变态身上么?格鲁每次想到这里,就觉得人生前途一片昏暗。
然后。就在他和先行者地眼前,整个天空还真给它昏暗了一下……
此刻刚好是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天空中偶尔还漂浮着几朵白云。
真正察觉到天色变化的人并没有多少,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昏暗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大多数人就算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大多都当作是云彩暂时遮挡住日光而已。
只有格鲁这样的高手才真正明白,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道足足有二十米高地位面链接通道被人强行打开了。而这道空间门的出现位置,似乎是——
龙族圣山。
难道是龙族的余孽终于要召唤菲尔恩了么?没见格鲁如何动作,一张造型精美古朴的长弓便已闪现在他地左手之中。“先行者,照顾好克莱茵!”
“不必紧张。”传说魔装甲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雕像底座上。“这是咱们刚才讨论的那个变态。”
其实不用它解释。格鲁也几乎在同时感应到了另外一股熟悉而又略有些陌生的气息。这股气息明显是自空间门内跨位面而来的,强大、狂暴、还有悲伤……
弓箭手格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算这王八蛋有良心!终于把弗莱娅接回来了!!”不过很快地,他地脸上再度挂满了担忧。“不对……这种规模的空间传送法阵,没有你的配合,他是如何消灭掉那些侵蚀巨龙地?而且屠龙散逸而出的菲尔恩元素完全没有浪费?!还有。弗莱娅怎么了?!为什么那台圣魔装甲的气息也这么狂暴?”
“你不会想知道的。”在格鲁提出诸多疑问的同时,先行者那边似乎收集到了更多详细信息,虽然它的坐姿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那个花岗岩底座却在它出声的同时整个骤然坍塌成尘。
长弓再度在格鲁的手上消失无踪,格鲁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因为他知道,既然先行者会这么回答,那就表示此刻在龙族圣山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他格鲁的能力范围。“你要去协助费亚么?没想到千年以后,我照样还是那家伙的累赘……”
“他还撑得住。”先行者保持着那个可笑的虚空坐姿,明显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还有,这千年以来,你们做得很好,这句话是费亚托我转达给你的。”
卡拉尔村中学的初三年级主任关上窗子,慢慢地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在这一刻,格鲁的背影真的很像那些苦了一辈子的乡村教师。“就算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如果你走了,现在无法召唤魔装甲的我,没有保护克莱茵的能力。”
无论是窗户还是走廊的墙壁,都无法阻挡住先行者的透视目光,格鲁萧索的背影一直稳稳位于机载监视器的中央。但是此刻的传说魔装甲并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安慰这个千年以来的老战友。
因为在它的肩膀上,空气略微扭曲之后,黑眸黑发的少女正无声地现身出来。
“也许格鲁已经知道了,即使是现在百战成精地他,你甚至只用两个指头便能轻松应付。”先行者终于改变了那个可笑的坐姿。夕阳之下,接近二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傲然矗立。那句话很明显是说给克莱茵听的。
“还有,你对村子附近的变异生物调查真地很不错。至少格鲁应该注意到了,这些原本弱小的怪物们不但实力有明显增加,连活动范围都比以前大得多。菲尔恩再度现世的日子。恐怕已经不远了。”
“所以大叔他刚才做出了误判么?听起来那个所谓的菲尔恩似乎很厉害的样子……”黑发少女依旧稳稳地站立在传说魔装甲的肩部,接近十米的巨大起伏并没有给她带来半点晃动。这倒不是在耍酷,实际上,她正在通过精神链接同步接收先行者正在遥测到的一切。
片刻之后,少女地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在一起,“黑色的……飞翼零式?!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奇幻位面……不用说,一定是学长搞的鬼……跟你一样。”
“区别大的很,我是原创机体。有版权的,那个掉毛高达是抄袭。”先行者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显然这种答案不可能令少女满意,她的声音骤然提升少许,“等等!刚才那个镜头给我切回来!拉近点,别故意变焦距……这个疯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驾驶这机体攻击学长?!学长为什么不还击?为什么这战斗看起来这么像打情骂俏?!”
“你真地想知道么?”很明显,传说魔装甲天生就携带着群嘲属性。
依旧穿着小皮靴的克莱茵直接从近二十米高度一跃而下。轻盈无声地落在地面上,明显是恨恨不已的神色。“不用你说,我亲自去问就是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家。也就是格鲁家跑去,显然是打算收拾行李马上上路。
“在那之前,你首先要通过初中结业考试,否则无权使用村里的传送阵……”
一个趔趄,高空蹦极都安然无恙地少女险些在平地上崴脚。
……
三天之后的午后时分。伊利亚特首都海莫斯的传送阵中走出了一位留着黑色披肩长发的校服少女。然而一直到华灯初上的时间,这位少女才在距离传送阵只有半条街远地地方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O
“呼……在这种非购物街地带寻路真是太困难了!还好从村里到首都有直达地传送阵……”精疲力竭的路痴少女懊恼地推开酒吧大门,然后便被扑面而来的淡蓝色烟雾险些倒推回来。
这个酒吧并不大。也就十来张足有三寸厚原木拼接成的圆桌,椅子明显也是加固加重过的,四条腿的最下方还隐约晃出某种金属的反光。
奇怪的是,坐在圆桌旁边的并不只有袒胸露背呼喝灌酒的毛囊发达雄性生物,在酒吧最内侧几张比较整洁的桌子旁边,居然还坐着若干连发型都一丝不芶的正装男子。
穿梭在桌椅之间的女招待们倒是照例的裙摆很高,领口很低。只是她们烈焰红唇之中以性感沙哑的嗓音吐出的,与柜台那边的报单声实在令克莱茵有些不易接受。
无论如何,“十六号桌一杯Y马蒂尼”之后紧跟着“三号桌二十魔肉串十肉筋十板筋俩大腰子一大拉一泡馍快点魔葱烤肉炒饭打包”之类的吆喝声,实在是不符合克莱茵小姐的审美。
这其实也不能怪招待小姐们,众所周知这种冒险故事里情报专用的低档小酒馆里,醉酒和半醉的客人永远占大多数。人一喝多舌头就会粗嗓门就会大,偌大的嘈杂声中,就连相邻两个座位之间的交流都得用吼的。此情此景之下,报单要想准确清晰的话,仪态方面铁定是照顾不上了……
而且看来现在酒吧的生意正处于一天中最好的时候,克莱茵在黑漆的木制大门后面愣了半天,硬是没有人过来招呼她。
无奈之下,可怜的校服美少女只得绕过“伊利亚特天下无敌!”,穿过“迪瓦恩公国最强最强!!”精心闪避过无数直立歪倒的酒瓶,带着若干冷眼好不容易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寻了张小桌子坐下,才总算得空揉揉酸痛的双腿。
当然,这张桌子虽然小,可原本还是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桌上空杯子明显有不少,不过疑似下酒菜容器的只有一个两寸左右的小碟。看起来客人除了精神状态上有些微醺之外,经济状况上也不太理想。桌面上只露出一顶破旧的皮帽,这位整个身子恨不得全部滑落到桌子下面去。
然而在克莱茵坐下来的同时,那位原本一直在下滑的身躯居然明显有止跌反弹的趋势:“是克莱茵小姐么?”
“格鲁大叔教导我说不可以随便跟陌生男人说话,尤其是喝醉了的。”校服美少女淡淡地回应到。
“~~啤酒!”那位醉酒的陌生男人似乎恢复了点精神,虽然他的头还是没有从桌面上抬起来。“那么你的格鲁大叔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喝陌生男人的酒呢?”
酒吧女招待的耳朵很灵,酒端来得也很快,但是克莱茵的动作更快。她几乎是直接用抢的,将端上来的满满一扎啤酒一饮而尽。“再一杯!”
看着女招待扭腰摆臀摇曳生姿地走出自己视线,校服美少女把头转向自己的这位同桌。“喝酒倒没有说,格鲁大叔只是重点嘱咐过我,不要吃陌生女人递来的半片苹果而已……”
那位客人并没有回答,克莱茵似乎也没有指望他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按照冒险故事里的惯例,理论上要请我客的您身上应该也是同样身无分文吧?那么我们该如何从这里脱身呢?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杯酒,还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艾——斐——学——长!!”
破皮帽终于抬起,艾斐略有些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克莱茵面前:“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你认出来。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处理好某些小细节,我们离开这里就轻松的很。殷焱学妹。”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在艾斐面前的小碟骤然消失,在酒吧房顶上通过几次碰撞改变方向之后,准确地落在了某位面红耳赤的客人头顶。
“偷袭?!又是你们这些迪瓦恩的狗!”
“少废话!早看你们这些伊利亚特猪不顺眼了!”
“想打架么?!”
“谁怕谁啊!”
“冻蒜!冻蒜!!”
“哥几个先把这凑热闹的扔出去!”
“嗵”、“乓”、“稀里哗啦”、“哎呀”之类的拟声词响彻云霄,豪迈汉子和衣冠禽兽们几乎是在以秒为单位的时间内扭成了一团。
此起彼伏,人头攒动,酒瓶纷飞,板凳乱砸之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身影悄悄贴边溜出了酒馆大门。
不过,缩在柜台下抱头闪躲的酒吧老板显然不在此列,旁边手持纸笔专心记录的女招待们自然也没有忽略这个细节。
“记清楚,今天的损失清单,一式两份分别送到城卫军和迪瓦恩大使馆!让他们故意放养这帮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白痴!!”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在伊利亚特王都的各个酒馆里,既然号称是所谓的信息集散地,那么无论哪个国家故意在里面放几个探子,或者是专门的闹场者,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公开的秘密,酒馆老板们自然也不会全无后台,遇到这种双方混战场子砸烂的情况,自然也绝对绝对不可能轻易忍气吞声!!“还有,十三号桌的单子记在死刑队账上!翻倍!!”
外传 多年以前
很多很多年以前,老子我是个龙骑士。
当然,那时候的大陆似乎不能算作所谓的高魔世界,至少它还并没有达到“传奇遍地走,巫妖多如狗”的程度。肯和人类签约的也不是真正的成年巨龙,而是龙族圣地里被踢出来进行成年试炼的半吊子青年——或者该说小龙才对。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谁都能和那些小龙签约的!咱们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个实力:想当年老子我的名号也不是盖的,道上谁不知道老子我擅使一把双手大爷,有万夫不当之男……
啥?错别字?早说了老子不会用笔!口述,以下用口述!!
刚才写到哪里了?谁记得那麽清楚,老子现在是骷髅,你有见过好记性的骷髅麽?
O多年以前,老子我是个龙骑士……
对,龙骑士的数量虽然不算少,可也照样不能算多。具体多少个?那得看龙族每一年度批准多少毕业实习的名额。总之这玩意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人类最高议会的那些老头子说了还不算,他们只有建议权,还有名额分配权,仅此而已。
这个具体过程麽……老子我也不是一出生就当上龙骑士的,当年选拔赛上那可是人山人海,老子斧子都砍卷刃了不下三回。对对对!就是那招力劈华山,很实用的。你想啊,几十上百斤的斧子,带著嗖嗖的风声,从上到下忽地给你来这麽一下,砍不到人也能吓到人麽。
当然当然。再完美的招数也比不上兄弟们配合。道上那句老话说的好啊,出来混全靠三样东西,够狠,讲义气,兄弟多!老子我人怎麽样一眼就看得出来。光那把斧子就肯定够狠。兄弟就更不用说,我这兜头一斧加瑞恩那小子地拦腰一剑,那简直就是绝配麽!
从老子我七岁开始跟镇上对面街那帮兔崽子干仗时候起,这黄金搭档就成型了。那时候我俩只拎得动木棍,还得是扔水面上浮的起来那种——啥?你说是木头就浮得起来?别扯淡了!红木听说过没有?那玩意据说钉子都砸不进去,拿来打家具只能用榫接的……少打岔,老子说正事呢!
话说当年老子和瑞恩一人拎个棒子,我竖著砸他就横著抡。打一个人这玩,打俩人老子们也这麽干。记得有次对面那帮兔崽子不讲信用,呼啦啦一口气埋伏二十多个,照样被我们俩人抡跑了,老子敲头他扫腰,两棒子一个。不含糊!
渐渐地,镇上已经没人是老子和瑞恩的一合之将了。那帮小兔崽子们不是彻底被打服了加入进来,就是抱头鼠窜再也不露面。当然偶尔也有几个例外,比如家里有权有势的那几个。好像哪次还拉了镇里警卫队来对付老子……
结果还用说麽?照样哪里来地回哪去!老子和瑞恩手里的棒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也不过是些小孩子把戏而已。真正能被拉来打黑架的,根本是些连警卫队的候补都挤不进去的垃圾关系户。正经的警卫队员哪里有空掺和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那时候世道多乱啊,距离菲尔恩全面入侵已经有些年头,原先生存在荒郊野地里地怪物们。几乎全都被赶到镇子旁边来了。大白天就能看到野猪在杂货铺外面晃悠,夜里僵尸们在裁缝店门口堵门,很热闹吧?
热闹个鬼!那些东西是要人命的!!老子早就看那些欺软怕硬的东西不顺眼了。怎著?干不过那些菲尔恩侵蚀者们,就往人类镇子这边跑,觉得老子们好欺负是不是?那老子当然要战他娘亲了!
光敲一帮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兔崽子有什麽意思,是男人就要有更远大的理想才成。什狗屁菲尔恩根本就没被老子放在眼里,等收拾完那些欺软怕硬的杂碎,老子就过去要你们好看!
对付怪物们不需要留任何余地,所以老子和瑞恩手里地兵器也鸟枪换炮了。那次连杀带赶轰走一群狂狼的时候,铁匠铺的史派克老板说是为了感谢我们哥俩,特别给老子和瑞恩定做了兵刃。老子拿著的显然是把斧子,瑞恩那边可不止一把剑,那老家夥还特意给他多打了面盾牌。
切,说什麽瑞恩那小子比我瘦,需要注意保护自己,那厮只比老子矮半个头好呗?还不是因为那小子长得比我帅,这老史家闺女都快二十了还没人要,瞧那盾牌上地花纹……
都以为老子傻是怎麽著?老子比猴还精呢!!
自打有了趁手的兵刃,就镇子旁边那点野怪,根本不够老子和瑞恩砍的。什狂狼啊,暴熊啊,半兽人啊,巨蝎之类,一斧子两半,拦腰一剑四瓣,没得说。砍啊砍啊我们就想出去看看了,现在镇子附近残留的那点怪物,我们後面那波孩子都能轻松对付,做人得有更高的目标不是?
得往大陆上有名地地方走走看了!我去哪里,瑞恩肯定要跟到哪里,兄弟麽。临走的那天,铁匠铺那闺女哭得跟什麽似的,我看瑞恩脸上好像也不太自在……这小子,咋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你看老子我鼻子就一点不酸……耶耶耶?我这咋也来劲了?
老爹老妈,你们别送了,镇子外面危险。怪物虽然让你们儿子杀得差不多,可骷髅之类收拾不完啊,杀多少怪物就出来多少地货色。快回去吧,咱一定会活出个模样给你们看的!
老子当初住那镇子比较偏远,和首都起码隔著好几道山,就算往附近最大的城市走也要起码路过一沙漠。这倒也不是什麽坏事,一路上正好多收拾些怪物,挣些家当。不过有趣的是,不知道为啥,一路上老子都没有遇到过那些传说中的菲尔恩。
原本以为能把那些怪物赶到人住地方的家夥铁定有点实
子早就想去掂量掂量了。可谁知道它们藏得这麽好。恩一路上从石像鬼砍到牛头怪,全都是些大陆志上早有名号的怪物,半只新品种都没看到过。进城之还有人问老子遇见过菲尔恩没有,遇见个屁啊!
仔细想想的话,也就是在沙漠里偶然遇见过地骷髅有些古怪。普通的骷髅。比如镇子边上那种,全身上下只有骨头架子,走起路来稀里哗啦的,连狂狼都打不过。可沙漠里这种骷髅明显就不太一样,起码比老子跑得快多了,走路的声音也小。最重要的是,这堆骨头地关节部位居然不是裸露在外面的,而是被什麽包裹保护著一样。而且它们各个手里还拎著骨刀骨盾之类。也就比沙漠里那些三米来高,拎著石斧的穆吉那弱上一星半点。
这种程度的骷髅虽然对老子造不成任何威胁,可实力明显暴涨个几倍的东西,也就传说中被菲尔恩侵蚀过的怪物才会这麽变异了。不过据说菲尔恩只能侵蚀活物,骷髅是活物麽?
矮,不想了。想那多有用没用的毫无意义,还是进城最要紧。阿鲁特市已经离著不远了……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老子和瑞恩前脚刚进城门,後脚市政府就贴出来了龙骑士选拔比赛地通知。前面老子说过了。那可真是宝贵玩意儿,允许所有人竞争的龙骑士名额,比精金可贵多了。
你问我接下来干了啥?废话,当然是报名了!初赛时候参加的人那叫一个多,经常几十上百人挤一个地方。最後谁能站著出来谁就晋级。群殴这是我特长啊~~~老子用斧子背,瑞恩就用剑脊,劈里啪啦一顿敲。连著几轮顺利过关。你是不知道,当时给老子们加油的小姑娘们声音那叫一个脆,“瑞恩瑞恩”喊得都快能挤出水来了……
啥?那不是给老子加油?你小子想找砍是怎麽著?
L.
决赛肯定是在所谓的首都,海莫斯比的麽。进复赛以後选手待遇那叫一个好啊,专门有车送我们去海莫斯,不收钱地,路上还管饭,可惜的是一路上照样还是没见著菲尔恩……早知道选龙骑士有这麽多好处,老子还出镇子干嘛啊?不过这也是废话,不从镇子里出来,谁还会特意往那种小地方选人去……
进了首都,按说高手应该是大把大把的,可老子和瑞恩照样是一路轻松砍翻所有人。
哦,老子差点忘记了,由於咱和瑞恩一直是搭档,那所谓选拔委员会特批我俩可以同时上场比赛,不过每次对手那边也起码安排两个人。这倒不是啥特权之类,实在是当年那是第一次从民间选拔龙骑士,根本就没有啥完备制度之类,拿刀拿剑的能和射箭丢飞刀地一起比试,我们才俩人搭档,有啥稀奇的?
总而言之,中间的过程不用讲了。反正老子和瑞恩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於获得了那十多个名额中的两个。
老子也是个龙骑士了!!
那时候年纪小啊,不懂事啊,以为当上个龙骑士就可以抬着头走路了,也难怪老子现在只剩下个骨头架子……
抱歉抱歉,好像又跑题了,咱们接着说——
话说当年老子和瑞恩成了龙骑士。成了龙骑士当然要和龙签约了,龙当时在哪里呢?当然都在那些魔法研究所里圈着:说是圈着其实不太合适,准确地说,似乎是那些小龙的老子们和当初大陆上有名地几个魔法研究所都有个协议啥的,小龙出来历练都是定点培养。通常情况下,签约名额还不够这些研究所自己人分的。
不过后来老子也知道了,只要当上龙骑士,就等于默认进入了和菲尔恩作战地第一线。最低级的菲尔恩侵蚀者,恐怕都要比老子在路上费死劲才干掉的那群牛头人强。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们基本上还都会飞!所以当然只能用同样能飞的龙骑士来对付,你说啥?狮鹫?孩子,也就你这么相信官方宣传了,那鸟玩意能骑么,上去半分钟不把你五脏六腑颠出来我跟你姓……
而且,之所以老子和瑞恩进城这一路上都没见过菲尔恩。那纯粹是因为战争已经早就开打,稍微有些本领的菲尔恩侵蚀者都和龙骑士们对上了。那些魔法研究所里虽然确实是人才济济,可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呢?尤其是所谓的龙骑士实际上和龙的实力差距太远,所以经常一场仗下来,龙自己一点事没有。背上地龙骑士早挂了。
所以到了最后,才不得不从民间选拔人才,充实龙骑士队伍。所以新选上来的老子这帮菜鸟都被归在一个队里,搭配的龙都是最弱的。那群所谓的老人自然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背地里还给老子们起了个什么“死刑队”地绰号。
呸!你才是来受死的呢!
既然两边都互相看不顺眼,没话说,那就干呗!
论打架咱怕过谁来?就算到了这所谓大陆顶级的群架上,老子和瑞恩还是游刃有余。兄弟齐心那叫一个其利断金啊,手下还是照样没有一合之将!
当然,那是吹牛,至少我俩确实斗不过弗莱娅,那是个大法师啊,一只火鸟过来咱兄弟俩就成串烧了。艾尔达那边也不用说。跟她姐姐一个水准的,不服不行。最可气的就是那格鲁,小脸居然比瑞恩还白,仗着自己腿脚灵活总离老子十步开外。就会拿小箭“”我们,老子和瑞恩都是战士,谁追得上这兔崽子啊,旁边还有小姑娘一个劲地叫好,这帮叛徒……据说这叫“放风筝”啥的。总之咱也拿他没法。对了,还有你!
不过不管怎么着,老子这龙骑士的位子是越坐越稳当了。随着菲尔恩那边的加压。出勤地任务越来越多,伤亡数字也越来越大。不止是我们死刑队,弗莱娅那边也好不
去,要不最后大家合并干啥?
再然后?再然后不就是你小子突然冒出来了?你小子可真是个灾星啊,刚来不久龙族那边就彻底背叛革命了。当然也确实不能说他们背叛,闹了半天整个龙族就是菲尔恩在大陆上的一步暗棋,凡是龙族成员,成年后就全部拥有自行转换为菲尔恩侵蚀者的能力,一旦转换就必定被菲尔恩彻底控制。当时无数人都庆幸和龙骑士们签约的只是些未成年小龙……
值得庆幸么?龙族提前叛变还不是被你逼的?虽然当时大陆上各族都有点隐藏力量,龙骑士也未见得是真正的顶端武力,可你小子设计出来地魔装甲实在是太他妈牛了,别说我们这些龙骑士,就是普通人坐上去,威力也不亚于变异后的巨龙!
人家龙族能不急么?再拖延的话,它们的卧底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你造出来地魔装甲刚好分配给咱们死刑队的时候还好说,整个大陆上人手一台了,别说龙族,它菲尔恩还玩个屁!
不过还真别说,那群叛徒用位面传送阵召唤出来的菲尔恩怪物还真强,简直跟行星差不多大……你当我不知道地球是圆的啊?几百年前咱就知道地面不是平的了,老土!不过以前再怎么折腾,还没见飞出整个星球来动手地,谁知道菲尔恩这么牛,上来就是一颗行星呢?
而且最可恶的是,你小子果然还留了一手。那么大一怪物,你小子开着圣魔装甲一个人就干掉了!虽然……虽然你这混账自己也没回来……
你知道当时弗莱娅有多伤心么?你知道智脑就是因为你才差点自杀么?你知道老子和瑞恩败在你手底下的账还没跟你算完么?
王八蛋!你就那么走了,你不知道剩下四台圣魔装甲里,格鲁甚至都还没真正熟悉那魔装甲性能么?那段时间,兄弟们拼了命地练习,那是为啥啊?还不是为了替你这混账报仇,还不是因为如果没有你的阻止,恒星级的菲尔恩怪物紧跟着就来了!
不得不说,恒星级的菲尔恩还真他妈强啊!本体不谈,连护航的都比原先成年巨龙变异成的黑影级侵蚀者还要牛上几十倍。可老子也不弱啊,照样一斧子两半,瑞恩一剑四瓣!你造出来的魔装甲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老子用着这么顺手?
可惜好汉架不住人多,格鲁带着老子们再拼命,十几个人到底还是挡不住人家成千上万的数量。恒星级的怪物主体一开火,整个大陆的精英就报销得差不多了。
第二炮下来,人类最高会议的那些老不死的也牺牲了……
第三炮,智脑那个人类分身,驾驶着圣魔装甲顶上去的!其实老子我也上去了,瑞恩也上去了,格鲁这小子速度确实快,冲在最前面,可惜老子只会砍人,防御太差……
不管怎样,老子们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了,弗莱娅和艾尔达的圣魔装甲合体完成,换成菲尔恩不堪一击。
可惜等老子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没了。
包括瑞恩在内。
虽然咱们成功地封印了敌人,可兄弟们也一个个都起不来了。谁知道那帮子小龙居然选这个时候来偷袭呢?
再然后的事情,你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只不过连老子自己也没想到,明明应该灰飞烟灭的,怎么成了个骷髅呢?
对了,你既然在这里,那老子给你留的信息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啥,不知道是哪个?废话,当然是骂你白痴那个——
“嘿!是你么白痴?不好意思老子说的是费亚那个混账,如果是艾尔达在看就抱歉了……”
……
……
“那我便战。”
“那我便战!”
……
看过了是吧,看过了就快滚吧!!
我说!别在老子这里浪费时间了,你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多年以前,老子连龙骑士都当过,现在当个致命骷髅兵又有啥不好的?你看看老子现在手里这把斧子,迎面一家伙抡下去,就连你也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吧?那还有啥不放心的?!
再见了,费亚——
兄弟!!!
不等某人再开口反对,那把斧子已经高高扬起,依旧是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连天地混沌都能为之一斩而分。
实际上,如果仅仅是这一把斧子,或许还无法阻止艾斐。然而后者很清楚地看到,一把锋锐无匹的骨质长剑,已经在斧子旁边跃跃欲试了……
“那么,就如你所愿。”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之后,某人毅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永别了,好兄弟!”
破灭历元年,死刑队智脑与残存龙族联手封印镜像位面传送法阵,以及大陆上数个空间不稳地区。封印完成后,龙族赫然发起偷袭,死刑队第一任天命者,瑞恩拼死力战,击退龙族,壮烈牺牲。从此外敌不敢稍近死亡沙漠。
破灭历十五年,死刑队第二任天命者斧子(疑为化名,资料上始终无此人真名等相关资料)主动打上龙族圣山,此役的惊天场景无人知晓。战后斧子返回基地后,含笑而逝,龙族圣山八十年内无一条巨龙下山入世。
破灭历一千三百零六年,救世主费亚跨位面返回大陆,同年救世主弗莱娅、艾尔达亦同时出现。龙族几近全灭,血染圣山。与之携手统治大陆的费伦神殿亦被彻底击垮。
同年,死亡沙漠内,复活仪式失败……
多年以后,空间封印终于松动,大批菲尔恩侵蚀者跨位面而来,即将踏足大陆的时候,一柄寒光闪耀的骨质巨斧及时横在它们面前。“小兔崽子们,此路不通!!!”
外传 混乱冒险
伊利亚特王国的版图上,有着一个名为“阿鲁巴特”市。这个不起眼当然是以地图上占地的尺寸作为衡量标准的,事实上这个城市除了人稍微少一点,气候稍微寒冷一点,www奇Qisuu書com网以及距离菲艾斯(也就是大家嘴里的佣兵之国了)稍微近了那麽一点外,基本没有别的缺点。
至於阿鲁巴特的优点麽?城外山麓中储量不小的金矿算不算?
所以呢,这个城市的市集规模虽然不算大,每天进入的人流量其实还是蛮多的。在这里的市集摆摊设点不抽税,所有人在进出城门或者传送阵的时候缴纳费用就可以了,这其实也是市集比较热闹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正因为如此,在这里市集摆摊的不止是普通的小商小贩,像眼前这两位美少女的古怪组合也是可以占地卖吆喝的——
“本日第三十五期寒冰矿洞死亡旅行团现在开始报名了,第三十五期寒冰矿洞死亡旅游团开始报名了。参加者请速到市集公告处集合。”与公告朗诵中那甜美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斯塔丽那快要抓狂的眼神。“该死的,伊利亚特的战士都死光了吗?喊了这麽半天都没人来。怪不得菲艾斯能霸占寒冰矿洞这麽长时间。”
“我看啊,是你这件新潮法袍的开叉还不够高吧?”一早就在旁边擦拭自己心爱长枪的凯苿尔懒洋洋的转过头来,而枪柄也就“顺势”将斯塔丽的长袍下摆挑起了若干距离。“不过也怨不得别人吧,威斯巴山上的金矿数不胜数,谁会把时间浪费在和佣兵之国的人死抢一个野生怪物遍地的四重矿洞上呢?”
“也许……啊?你这家夥!!”被对方理论转移了注意力地可怜斯塔丽直到自己周围半径两米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男性阿鲁巴特公民围得水泄不通,人墙外还隐约传来吵闹撕打声时才勉强反应过来。
“原来膝盖上下隐约的凉意是……”强迫自己压下这个可怕念头而转身找凯苿尔算帐,可是凯苿尔的长枪此刻却握在一个身穿轻皮甲的陌生男子手中。当然,那家夥自然是以非常不雅地姿势蜷在自己脚边,口水汹涌澎湃……
“超新星电击术!”伴随着恼羞成怒的娇喝,市集公告处的人山人海中飞出一道漆黑的身影。而凯苿尔的声音适时地从某个角落响起:“贵宾席票价八千塞尔,武器租借费七千五百塞尔。开业优惠期间不收你零头,共计一万五千塞尔明天前请转到我银行帐户。”
而犹自在空中飘飞的某人居然也有空回应,“票价里应该包括人身安全保险费的,我要求验伤……啊……谁这麽不讲公德乱丢鸡蛋……”
“下一个是谁啊?”微笑着整理好自己法袍的斯塔丽再次被吓了一跳,刚才围绕在身边地雄性群体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凯苿尔才敢不紧不慢的踱向她的方向。
“两好三坏,你的控球能力还有待加强啊,主力投手这样的发挥是进不了甲子园地。”某位女性枪战士的语气颇为严肃。
“放心好了。这不是青春热血棒球漫画……凯苿尔!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总嫁不出去的!”
“哦,原来如此。”完全不在意斯塔丽说了什麽的女战士俯身拾起自己长枪,转身走向传送点。“准备出发吧,刚才托你法袍下摆位置正确地福,已经有好些雄性生物踊跃报名了。还有,鸡蛋一个两塞尔。总共十塞尔多谢惠顾。”
“你……”
和财迷少女斗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斯塔丽已经在几年来搭档生活中得到了血泪的教训。所以她唯有忍气吞声地一起朝传送阵的方向走过去。
两位少女的目地地是城外山上号称黄金储量最大的一个矿洞。该矿洞最大的特点并不是产量,而是混乱。根据城里经验最丰富地老矿工介绍,这个矿洞当初大约开采了四层(这个层是按照向下挖掘的大致距离划分的)。每一层都被近几十年来愈发猖獗的变异怪物所占据。这也就是与寒冰矿洞同期的几个矿场早已经资源枯竭停产转型,而这里依然有各国冒险者冒死探险的原因了。
斯塔丽和凯苿尔也勉强算得伊利亚特王国冒险者的一员,而寒冰矿洞中来自菲艾斯的探险者占了大多数。由於国籍不同等等明里暗里的原因,不同国家的冒险者在进洞探险的同时,肯定也会“礼送”他国同业者出去。
这两个女孩实力并不差。但是猛虎也敌不过一群狼。在数日以来连续被菲艾斯人赶出寒冰矿洞的大背景下,法师少女终於爆发了,决定也拉上一夥人还以颜色。为国争光……
可惜好口才不如烂法袍,斯塔丽的演讲远不如她的紧致肌肤有吸引力,不过在凯苿尔的正确引导之下,她们总算还是凑齐了若干个伊利亚特冒险者。
於是,在进入寒冰矿洞前,手持附加魔攻增幅效果飞标的斯塔丽正在做最後的说明,“由於必须要从菲艾斯人手里抢回寒冰矿洞三层,而在那里活动的敌人必定是以战士为主,并且都应该是接近六级的高手,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那边那个穿轻甲的,请你安分……是你?”
“啊,美腿……不,我是说美眉……哎呦……魔攻增幅标很贵重的,你舍得这麽丢?救命……”被美少女法师发现的那个家夥自然是刚才偷窥她裙底风光的某人,而斯塔丽显然已经忘记了她原本应该进行的介绍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报复行动中。
“大家可以先进去了,斯塔丽马上会跟上来。”对此视而不见的凯苿尔招呼其他人走进洞窟,自己则好象记起了什麽,转身丢下一句,“斯塔丽,费亚。魔法和治疗药水我这里也有的卖哦~”
“你手里的东西我买不起!”正在搏斗的两人意见完全一致。
凯苿尔压根不把这种口头上的反抗放在眼里。“真够异口同声地,你们。”
等到美少女法师发泄完毕之後,整个队伍很快地来到了寒冰矿洞的第二层。
“跑的快看来是你唯一优点。”施用了敏捷术的斯塔丽自然将包括凯苿尔在内的战士远远抛在身後,只有费亚一直跟地上,有时还能跑到她前面。”不过。现在还拿短弓轻箭,也未免太逊了吧?
“没办法,我家里穷……”其实斯塔丽并没有把刚才的那点疑问直接说出来,
亚好像能够看穿她在想什麽一样,直接就给出了回答依旧改不了与美少女法师作对的行为模式:“喂,这里这麽危险,还是等等大家一起行动比较好吧?”
似乎老天也专门替这家夥找借口一般,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位服饰明显属於迪瓦恩公国风格的女法师。正在在不停施放着规模较小的冰冻术来驱赶一批兽化人。从她的施法动作以及对付的怪物级别来看,明显法师等级不是很高。迪瓦恩人在这里明显比菲艾斯人要可爱的多,而且相对保持中立,完全可以从这个女法师那里多了解一些敌人地情报。
“美眉……斯塔丽,你跑的这麽快该休息一下了。这样,你等大家来。我上去问就好。”费亚此刻摆出了义不容辞的架势,言语中处处大义凛然。
“呃……”斯塔丽还来不及表示反对,甚至後面脚程最快的伊利亚特战士都来不及跑过来的时候,那头色狼就已经走到迪瓦恩女法师的身边了……然後。即使在周围兽化人几乎震耳欲聋地吼叫声中,也能隐约听到几句两人之间对话。
“小妹妹,我们一起来玩医生游戏……哦不,小妹妹,这里有没有可疑的人经过啊?”
“刚才没。现在就有一个。”
“……”
很遗憾,某人的情报搜集工作彻底失败,所以在进入寒冰矿洞第三层之前。斯塔丽还是只能根据自己之前的印象进行估算中地介绍。
“大家都明白了没有?战士先进去,我跟在後面,如果敌人没有发现,我会给大家加保护术和武器加持术……”
“斯塔丽,你的色狼似乎已经冲进去了。”旁边的凯苿尔“好心”提醒着。
“管他!肯定是被附近那些五级精英怪物骷髅王追砍的走投无路……等等,什麽我的?……呃,对不起大家,我继续说。我们第一波地进攻对象是对方的法师——因为据情报显示,里面至少有三个法师,其中至少有一个已经掌握了半径五格雷击术……”为了强调下面几句的重要性,也是为了等新来地几个战士惊呼声过去,斯塔丽刻意停顿了一下,“所以……”
“稍等,给我一个解除诅咒先。”那个穿轻甲的身影又晃到了斯塔丽面前。
“呦,你居然又跑出来了?看来里面菲艾斯人可真够菜的。”虽然语带讥讽,还是挥出了解除咒语。“对了,为什麽空着手,莫非你的短弓从来没有修过,所以就?”
“我命大就行……还有,先别说那麽多了。我刚才进去已经挨了一个饥饿一个缓慢一个箴言了,我们只有现在冲进去,否则等他们准备好就麻烦大了。我跑的快,先进去,战士跟上!”
虽然有些气恼自己的领导位置被莫名其妙的抢走,但还是跟在凯苿尔的面等待传送。然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斯塔丽。”
“什麽事?色狼。”
“里面现在只有2个法师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
出乎美少女法师预料的是,寒冰矿洞三层出口处居然是空无一人的!
斯塔丽一面给集中在自己身边的战士们施放保护术与武器加持术,一面紧张地环顾四周。“奇怪,按说早应该被菲艾斯人发现并且对上了啊,为什麽到现在还是只有蝎子人在打转呢?”
“某位长腿叔叔也不在这里。”又是凯苿尔“恰当”的补上一句。
“我管他长还是短……大家,上!”
冲过第一个转弯,斯塔丽便明白了敌人迟迟没有攻上来的原因——刀光剑影中,那道覆着轻甲的身影摇摇欲坠,显然中了箴言术的那个家夥。在单手剑、双手重斧、长枪、权杖、炎浪以及蝎子人的轮番攻击下居然还站立着,而身边倒着一个菲艾斯地法师。“怎麽可能?根本没有这结实的远程弓盗啊!”
加速冲向前,嘴里也不自觉的喊出了声音。
“有谁告诉过你他是弓盗了吗?”凯苿尔似乎总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不过,自己明明是施用了敏捷术的,而这个家夥居然没被甩下——
看来。这个丫头也并非脸上表现地这麽平静……
敌方也显然注意到了这边,两个战士已经转身迎了过来,而仅存的那个法师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
“该死,快阻止他!”狭窄洞窟里的一个五雷足够消灭自己身边的所有人,而那个法师更是狡猾的躲在己方所有战士的身後,即使投出自己手中的魔攻增幅标,也无法阻止那家夥的施法了,更何况对方战士狞笑地面孔离自己也只有一步之遥……
“拼了!”明知自己的体质无法接下魔法的任何一击。斯塔丽索性放弃防御,“以雷神……”
电光一闪。
本能的闭上眼睛,身上却没有任何雷击的感受,“这个轰鸣声是?”睁眼的一刹那,勉强捕捉到对方法师在闪电中不甘倒下——“闪电系拳战士专属技能,天雷波?!”蓄势已久地魔法伴随着疑问冰释无情的降临到对方战士身上。
胜局已定。
“色狼骗子。本事不差。”
“五级法师出五雷术,果然不愧是有美……哎呦……你这样会踢死人的!”
“少罗嗦!不对啊,你明明不是弓盗,为什麽还能跑这麽快?”
“事到如今。看来我也瞒不住你们了。那我换回我的真正装备……”套上不知道从那里弄出来地圣袍短杖,现在的费亚全身是典型最初级的神官装备。“如你所看到的,其实我是一个法师……”
“”
(以下删去若干血腥暴力场面)
(旁边众人的窃窃私语)
“何必呢……何苦呢……为什麽又要找被火墙烧呢?看,焦了哎~”
“脆了点,大概勉强还能用……”
“住口啊!你们这帮事不关己地家夥!真的很痛哎!大小姐。你放过我吧……”某个坚强的家夥终於松口了。
可惜这种服软是不会让斯塔丽很满意地。“那麽,你知道该怎麽做了吗?”
“好好好,你来听这个……”
“什麽?”
费亚掏出一个小型扩音设备。这个小东西上明显有着伊利亚特最神秘工会——御风工会的标志,此刻扩音器里似乎正在播放着一个访谈节目:
“…
,请会长艾尔达给大家发言。”
“……自从我用了疾风牌长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抽筋了,身手比以前利落多了,走起路来,真是……所以,它不愧为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必备良……”
“那麽,在哪里可以买的到呢?”
“……”
(我们把镜头转回寒冰矿洞一角)
“作者一定欠了裁缝店很多钱!”
“凯苿尔你在说什麽啊?”
“没有没有,这都是你们的幻觉……”
“采矿采矿~~~~”打退敌人若干次反扑後,洞窟里终於恢复了短暂的宁静。斯塔丽也终於开始招呼大家做正经的事情。
“喂,法师,你既然已经掌握了五雷术,为什麽不到四层去啊?到那里炸石头多方便?”同行的一个五级战士无意中问出一句。
好强的美少女法师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其实一直连三层都没有跑全过……“矿洞还不都是那麽一回事,四层难道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成?”
“去那里的人很容易死,尤其是你。”某色狼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骗子色狼,又没有问你!凯苿尔,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让那家夥带你去不就成了?”只要话题和金钱无关,凯苿尔铁定是懒洋洋的语气,“我可不去陪你送死。”
“那凭什麽就要我带……哇呀呀。不要冰,我去我去,我真的去……”
还未走出传送区,在洞窟内处处回响的杂乱脚步声,以及逐渐逼近的无数巨大身影已然吸引了斯塔丽的全部注意。所以。即使费亚离开前拼命告诫她不要往四层地深处走,斯塔丽还是很快就忘记了这个警告。巨魔和石魔像,级别虽然高出下面的蝎子人一个档次,但还是依次倒在她的雷电之下,而她也就不自觉的逐渐步入了洞窟内部。此刻的斯塔丽,只顾享受着碎石与剑光在自己眼前飞散所带来地快乐……
等等,剑光?!
远逊於巨魔与石魔像的瘦削身高,拄地的双手大剑。破烂的斗篷,……
死……死神骑士?
远古传说中的三大魔神之一,拥有轻易消灭整个伊利亚特高层之实力的亡灵战士?
原来,自己真的只是来“送死”的——陷入绝望情绪中无力自拔,丝毫没有察觉到剑光已经降临於自己地头顶……
火星四溅。
剑刃与盔甲撞击的巨响将斯塔丽拉回现实之中,而挡在自己身前的。是全身甲胄的熟悉身影。
“你?”
“果然我穿了衣服你就认不出了麽?”的确是那令人没来由便会生气的声音。
“现……现在似乎不是开玩笑地时候吧?”
“没问题,只凭他们还留不住我。”
“们?你的意思是说?”
“他的意思是,你现在跑,他还能勉强保证你的安全。”因为惊吓过度而有些无力地身体被不知何时赶来的凯苿尔稳稳扶住。“不过,似乎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顺着凯苿尔的视线望去,更巨大的恐惧感浮现在斯塔丽的心中。先是与费亚身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地影子自黑暗中浮现,接着的,居然是在华丽鞍辔下的一匹骨马……
“死亡领主。寒冰矿洞地真正统治者。”这次连凯苿尔也带上了颤音。“我大概只能多给你争取十秒,或许还不到……”
“带她走!”声音来自前面那个不知何时已经为电光所围绕的战士,“这是我和那家夥的最後一战。我不想有人看到我输的有多难看!
”
仿佛破锣摩擦而出的刺耳声音也在此时响起,“闪电盾,加上你这身盔甲,你的确有同时承受三方攻击的机会。可惜,就算加上这个女斗士,你还是忘记了一点。到三层的出口,是在我的身後。”挑衅般微提长枪,“以前你能在这里活下去除了我觉得你很有趣,就是你的速度使我没有绝对把握追的上。可惜啊,这次似乎是你自己选的死路一条……”
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费亚没有移动半分,只有斯塔丽和凯苿尔能听到他在低声说话。而她们只能听。
“只有一个机会,我制住死亡领主骑战长枪的一瞬间。”
“这个混蛋领主,害我在你那里买过一百七十八瓶高级治疗药水,我不会放过他。”
“凯苿尔,如果你不护在她身後,她便有可能永远留在这里,而我这边,你帮不上。
走吧。”
“记住,你们……”
“……不要死”
(若干天後,阿鲁巴特伐木区)
“……凯苿尔,其实我一直在想,那个家夥应该已经超越了五级战士的级别吧?”
“恩。”
“那个家夥应该不会……算了,就算砍树很无聊,也不适合提这个问题的。”
“恩。”
“真无聊啊,如果我们在这里砍树的时候,被外星人抓走了,那不就有免费科幻片看了?”
“恩”
“如果有个帅哥经过,大概就是言情片了吧?”
“恩。”
“如果碰巧你老妈过来,那麽就是伦理片,如果到了晚上鬼魂出来,就是恐怖片,如果我们砍出来的木头象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变少了
,就是侦探片……等等,为什麽我们砍出来的木头一直在少啊?凯苿尔!拜托你别摆弄你那个破陷阱了,听我说话好不好?”
“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在做?”
“还不是因为看你神神秘秘的……对了,你这个陷阱是被踩过的,怎还摆回在远地啊,世界上哪里有这麽笨的人会同样……”
(惨叫声传来)
“似乎现在就有一个……”
“可恶,我看是谁……啊?……小偷骗子色狼!你怎麽还没死啊?”
“拜托,小姐,我是有名字的,你这麽乱叫别人会误会的。”
“名字,什麽名字?你还在这里玩火,用的还是我们砍出来的木头!是不是又想被火墙……”
“怎麽可能?我这次还没看到你……啊……救命啊……”
伐木区旁边的空地上,篝火组成大大的“无聊”两字,而凯苿尔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外的两个身影微笑着
“如果一切的莫名其妙之後,故事还有一个光明的尾巴,那麽这就是国产片。”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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