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生与死
CH－53运输直升机编队在沉沉夜色中向前飞去，其中一架直升机的昏暗机舱内，舱壁上几盏照明灯发出幽幽的光线，投射在凯特尔木无表情的脸上，他望出舱壁上的窗口，外面的夜空乌黑如墨，又厚又低的云层把天空捂得严严实实，令人感到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九月底的天气就已经相当冷了，凯特尔能感到舱门缝透进来的那股寒意。窗口外迅速掠过的是连绵黝黑的山岭，飞机已经进入俄勒岗州的山区了，很快就能到莱肯市。
凯特尔收回了望向窗外目光，转过脸，詹姆斯已经在他身边象一滩烂泥一样睡去，而查纳和弗兰克坐在另一边，两人眼睛里透出的精力充沛的眼神证明他们是习惯于经常熬夜工作的那一类人。
在单调的发动机隆隆声中，三个人就这样在机舱里静静的坐着，谁也不说话，因为谁也不想说话，每个人都在心里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FORCERECON又一次传回了报告，他们进入了安布雷拉的一个地下设施，在那儿没有能找到弗兰克想要的病毒，倒是又找到了一个幸存者，同时他们也得知了莱肯市危机的真相。他们接着将会去安布雷拉的另一个设施，在那儿继续搜寻弗兰克想要的病毒样本。
FORCERECON之前的侦察与作战对后续部队是非常有帮助的，他们把侦察过的地域，遇到的敌人种类、特点，及如何对付它们的情报及时的传到了作战指挥部，使后续部队更能清楚了解敌人而有针对性的展开战斗。在此之前，凯特尔他们的对病毒和丧尸化生物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即使得到卧底特工送出资料的查纳等人，对这些病毒兵器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纸面上而已，关于病毒兵器的实际作战效果他们同样是一片空白。如果这一次作战成功结束，FORCERECON无疑当记头功。
对弗兰克和查纳来说，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测试病毒兵器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却是以十数万人的生命作为代价而得来的，太残酷了一点。弗兰克和查纳尽量不去想这些，战争总有伤亡，他们认为自己准备去做的就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即使不会有人赞同他们与安布雷拉比起来没有什么实际分别的研究，他们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对的。
机身下显现出一片微弱的光亮，这是先行到达的陆战队工兵营修建的野战机场和前线指挥部。在更远的地方，有一大片疏密不一的灯火，那是莱肯市的城区，但那些灯光已经不再把守任何生命了，更象是地狱发出的幽光。
直升机缓缓降在野战机场的跑道上，直升机还没停稳，凯特尔就跳了出来，在桨叶扇起的巨大烟尘中冲了出来，已经在地面上等待多时的两个少校急忙迎了上前，朝凯特尔敬礼示意，凯特尔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带着他们匆匆往前面的野战指挥部走去。身后，查纳和弗兰克忙着指挥人员把其它直升机上装载的设备卸下来，这是他们在行动中要用到的。
野战指挥部里，一片繁忙的景象，一台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上闪着亮光，士兵们在忙着传送下发到各部队的命令，卫星无线电通信器里不停的传来各种呼叫。莱肯市的电子地图已经投射到了幕布上，同时还有一个缩小比例的莱肯市城区沙盘模型摆放在幕布下面，军官们正围在它旁边，讨论着作战计划。
“立正！”
指挥部里所有人在这一声令下全部起立。
凯特尔敬了个礼，示意士兵们继续工作。
他站到了地图前，静静的注视着地图上那两个大大的红色箭头，一个箭头指向南面，另一个箭头指向西南，这两个红色箭头代表着陆战队的两个进攻方向。
一个中校站到了凯特尔的身边，指着地图说道：
“长官，莱肯市有四条进出的通道，所有的这些通道都不畅通，逃生的莱肯市民的车堵住了所有道路。南面这个是FORCERECON先前进入的方向，这是一座大桥，但是那上面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后面跟着起码有两英里的车流，|Qī|shu|ωang|清除它将会很缓慢，所以我们将考虑在这儿进行机降作战；西南方向，同样也有车祸，不过似乎情形比较好一些，地面步兵将从这儿开始进攻。四个陆战步兵营将参与进攻作战，还有一个营作为后备队。迫击炮营将会提供炮火掩护，在战斗中，我们还能得到AH－1W‘超级眼镜蛇’攻击直升机营的直接支援。”
说到这儿，中校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
“长官……我们是否要进行炮火准备？”
凯特尔转过头来，看着少校说道：
“中校，这不是在格林纳达或摩加迪沙，更不是在斯大林格勒，我们要从丧尸手里夺回莱肯市，而不是毁灭她！”
“是！长官！”
“地面步兵进攻会得到装甲力量的支援吗？”
这回到凯特尔发问了。
“长官，根据FORCERECON的侦察情报，我们没有把M1A2主战坦克列入作战布署。”
“什么？那么‘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呢？”
凯特尔对没有布署装甲力量感到有点意外。
“M2步兵战车也没有列入作战计划，地面步兵的进攻车辆是装备‘陶’式导弹和.50M2重机枪的‘悍马’火力支援车和M113装甲输送车。长官，敌人只是丧尸，我们这些装备足以对付了。”
中校很自信的回答道。
“但愿吧，不过仍然要非常小心，让士兵们以悍马车和M113装甲输送车作为中心往前推进，我要求在地面每两个步兵班进攻的方向都能得到至少一辆悍马车上.50机枪的支援！眼镜蛇直升机要随时对地面进行火力支援；每个步兵班不少于两支霰弹枪，对行动迅速的敌人，要谨慎的使用40毫米榴弹。对于丧尸，要求士兵们尽量射击它们那该死的脑袋，只有这样才能杀死它们！”
凯特尔对地面部队做了火力布署，他仍然感到担心，步兵营没有足够的装甲力量支援，但是FORCERECON也没有在侦察报告中提及敌人有无强大的生化兵器，现在参与作战的都是轻装的步兵，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他们将会招架不住，凯特尔对此总是感到隐隐的不安。
城市战素有“绞肉机”之称，即使对手只是不会使用火器的丧尸，凯特尔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城市的作战环境非常的复杂，还有一点最重要：病毒的感染面太广了！所有的生物都有感染的危险，所有的生物也都有变成敌人的危险，全世界没有一支军队与病毒感染的生物进行过如此大规模的作战，在这方面可借鉴的经验几乎是零，虽然有来自FORCERECON的情报，但是FORCERECON所接触的敌人也许只是极少的一部分，随着大规模进攻的开始，没准更多潜在的病毒生物就会显现出来，而士兵们注射的疫苗能确保他们的的安全吗？凯特尔心里完全没有底，在他的从军生涯中，从来没有经历过象现在这样一场完全没有把握的战争，他和士兵们面对的对手甚至不是人类。
沉重的夜色里，装载着军用物资和士兵的军车在蜿蜒的路上向前急驰而去，远远望去只看到车头灯的光亮，象一条闪着光亮的长蛇。在军车的头顶上，是闪着红绿机身轮廓灯的直升机机群，它们的目标同样是莱肯市。
在机群不远处，有一架黑色的小型直升机在偷偷跟踪着，机舱里坐着的三男一女，他们是和FBI特工一样无孔不入的CNN记者，他们的鼻子和狗一样的灵敏，彭德尔顿基地的异常调动很快就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他们象狐狸一样迅速的出动了，但是对彭德尔顿基地长官的采访请求被拒绝，五角大楼的发言人也是非常官腔的推托说这是例行的军事演习，具体情况无可奉告。
当然记者们是不会相信这些言论的，政府的可信度还不如一个纽约哈林区的妓女高，他们决定进行秘密跟踪采访，因为职业的敏感性告诉他们，海军陆战队的这次调动不同寻常，这背后肯定有着更神秘的内幕，于是，他们乘着这架经过特殊改装的直升机，偷偷跟踪采访。
由于经过了改装，降低了发动机的噪音，并且体积小，又是低空飞行，这架CNN的直升机成功的躲过了雷达的探测，一直跟踪在军队的后面。
“理查德，能再飞近一点吗？”
在机舱边使用加装了陀螺稳定仪长焦摄影机的家伙大叫的说着，他正在拍摄地面上行进的军车。
“再近就会被发现了！你以为这些是进行周末公路旅行的乡下车队吗？他们上面的.50机枪瞬间就能把你打个稀巴烂！”
飞行员是从陆军航空兵退役的，他非常清楚这么做的危险性，但是他现在受雇于CNN，为了饭碗，他只能带着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冒险。
“如果没有错，我们正处在这个叫莱肯的城市的不远处，这地方非常的普通，是什么东西令海军陆战队如此着迷，竟然出动这么多人到这个地方来？”
后座一个正在看地图的家伙自言自语道。
“谁知道呢？所以我们才会来这儿，如果这个报导成功，我们肯定会升职，整个CNN就会对我们另眼相看了！”
坐在后座中间的那个女记者洋洋得意的说道，看她的言谈举止，似乎是这次秘密采访行动的主谋。
直升机就这样跟着车队，一直到了莱肯市的西南近郊，这儿现在已经变成了海军陆战队的兵营。
“噢，上帝，我看到了什么？”
在舱门边的摄影师忽然发出了惊叹，他偶然把摄影机转向了城市，但是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地面一幢楼的天台上的举止奇怪的一大群人。
“理查德，飞到那边去，我发现有东西不对劲儿。”
直升机很快就飞到了那天台的上空，飞行员遵照摄影师的话，把飞机降下了高度。在这儿，他们能看得更清楚，这一下机上的人看到了，这群奇怪的人正在攻击另一个人，并且不是用武器，而是在咬他！确切一点说是在活活地生吃他！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摄影师和所有人一起发出了惊叹，而摄影师的感受可能更震憾一些，因为他在长焦镜头里更清楚的看到了那些怪人的脸，已经是高度的腐烂。这群怪人当中男女都有，他们无一例外的穿着破烂的衣服，走路的动作非常僵硬，而且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意识，行走和方向感一点也不明确。并且，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腐烂臭气，即使是在直升机上，他们仍然能闻到这股强烈的令人恶心欲呕的味道。
“这边还有更多！”
另一边的男人也发出了惊呼。
“这些难道是天外来的异形吗？我总算知道海军陆战队为何来这儿了！”
女记者喃喃自语道。
“上帝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城市里的人们吗？”
摄影师一边拍摄一边在嘴里发出感叹。
“前面的不明直升机，立即着陆，接受检查！”
耳机中突然中传来了这阵严厉刺耳的警告声，海军陆战队的巡逻直升机发现他们了！
“糟了！被发现了！”
机上的人乱做一团，他们自以为躲得过军队的防卫措施，而突如其来的警告令他们一下子手足无措。
“放松一点，别怕，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或罪犯，我们是记者，有合法的采访权！让我来和他们对话。”
女记者强装镇定，并且还充起了大头：
“我们是CNN采访直升机，我是记者杰西卡_安德森，正在进行合法的采访！请放行！”
在他们的不远的地方悬停着四架杀气腾腾挂满武装的AH－1W“超级眼镜蛇”攻击直升机，这四架直升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正在虎视眈眈着这架小巧的采访直升机。
“这是军事管制区！立即着陆接受检查！我再说一遍，立即着陆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使用武力！”
“超级眼镜蛇”上传来的仍是这阵冷若冰霜的话语，话音未落，两道极其耀眼的强光闪过，照得采访直升机上的人睁不开眼睛，原来是两架“超级眼镜蛇”打开了探照灯。
“该死的大兵，居然这样对待我们！”
女记者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
“怎么办？我们还是着陆吧？”
另一边的男子说道。
“绝对不能着陆，这样我们的辛苦就白费了！这些镜头可是非常珍贵的新闻，美国政府正在掩盖这个城市所发生的灾难！我们要把报道送出去！如果着陆，他们就会把这些资料给毁了！绝不能听他们的话！”
摄影师斩钉截铁的说道，叫杰西卡的女记者也一起点头赞同他的话。
“理查德，带着我们离开这儿，我们的飞机比他们的快！并且他们不敢开火击落一架在合法飞行的直升机！回去后我们每人再给你两千美元的报酬！怎么样？干吧！”
摄影师鼓动着飞行员，给他加油打气，女记者杰西卡也在旁边煸风点火。
“可是……”
飞行员知道军队的警告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他觉得记者们说也有点道理，而且还有金钱的诱惑，一种侥幸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渐渐占据了他上风，同时他对自己的飞行技能非常的自信，他觉得应该赌一把。
“好吧，坐稳了！”
飞行员猛的把油门向前推去，操纵杆也同时往下一压，小巧的直升机低下了机身，象一只灵活的蜻蜓一样，迅速的朝“超级眼镜蛇”组成的包围圈直冲过去。
“超级眼镜蛇”编队没想到对手居然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脱离，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往四面散开，以躲过这架灵巧的直升机。
“指挥部，海蛇一号报告，不明直升机快速逃离，我们正在追击，请求下一步行动指示！”
指挥部里，凯特尔听到了来自空中的“超级眼镜蛇”编队长机的报告，他拿起话筒，沉着的说道：
“跟上它，开炮警告，一直把它逼到着陆！”
“是！长官！”
夜空中，采访直升机快速灵活的在空中机动着，“超级眼镜蛇”编队紧紧地跟随在它后面，五架直升机展开了激烈的空中较量。
由于体积小，采访直升机的动作非常敏捷，在爬升性和转弯性上表现优异，并且飞行员是从陆军航空兵退役的飞行老鸟，飞行技术不同凡响，“超级眼镜蛇”们想要追上它是非常的困难，但“超级眼镜蛇”也是专门设计的第一代专用攻击直升机的改型，在空战格斗方面得到了加强，所以机动性能绝不差，并且陆战队的飞行员们也是经过严格战斗飞行训练的，因而“超级眼镜蛇”们也是咬得很紧，格斗是难舍难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这场直升机空战是美军的内讧，是陆军飞行员与海军陆战队飞行员飞行技巧的大比拼。
“嗵嗵嗵嗵”
两条明亮的弹道从飞在前面的两架“超级眼镜蛇”机头下喷出，炮弹呼啸着擦过采访直升机机身的两边，20毫米机炮射出的曳光弹就是对逃窜的采访直升机最好的警告。
“该死的，这些海鸟居然敢对我开火！”
飞行员从嘴里轻蔑的骂出这句话，同时把操纵杆一推，飞起了更加剧烈的机动动作。
“指挥部，这狗娘养的速度与机动性都是一流的，并且飞行员极有可能是军队退役的杂种，我们无法逼它着陆！”
通话器里传来“超级眼镜蛇”飞行员们粗野的叫骂。
“那么就用导弹击落它！”
凯特尔毫无表情的下达了格杀命令，在山雨欲来的危急时候偏偏有这么一只臭虫来捣乱，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收到！长官！”
“超级眼镜蛇”的飞行员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他们发泄的时候来了。
“海蛇二号，跟着我，让我们击落这个狗娘养的婊子！”
“超级眼镜蛇”编队长机的武器操作员接通了“响尾蛇”红外空对空导弹的电门，开始对目标进行锁定。
“嘿，理查德，你真是一只老鸟，干得漂亮，我说过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哈哈！”
采访直升机上根本没有察觉后面的“超级眼镜蛇”已经露出了闪亮的毒牙，他们还在为本机飞行员高超的飞行技巧发出一片欢腾的叫好声。
“倏！”“倏！”
两声呼啸，“超级眼镜蛇”的武器挂载短翼下射出了两发“响尾蛇”导弹，拖着明亮的尾焰，以两倍音速直扑采访直升机而去。
“Shit！”
采访直升机上欢呼声未落，飞行员就看到了身后的两团亮光，他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右手拼命一压，直升机往右下侧急转而去。
在“响尾蛇”导弹的红外导引头上，阵列着上百个微小的红外感应器，采访直升机每一个红外热特征都很清楚的被感应到，在阵列的红外感应器上形成了完整的直升机图像。象这样的民用直升机是没有红外抑制系统的，也没有红外干扰弹来干扰导弹上的红外导引头，因此，在“响尾蛇”面前，它根本就是一只等着被吃掉的小鸟。
尽管飞行员进行了拼命的机动和快速飞行，但是导弹无论在速度和机动性上都远胜飞行器，“响尾蛇”在拖着明亮的尾焰作了一个漂亮的急转弯之后，准确的击在了采访直升机的后机舱上。
“轰！”
“响尾蛇”纤细的弹体内填充的TNT炸药在电子引信的作用下瞬间起爆，直升机表面脆弱的铝制蒙皮被强大的爆炸扯开，高温与爆炸冲击波在机身内往四周急速延伸，摧毁了直升机供油管和油箱，爆炸形成的火焰瞬间就与泄露的航空油料产生了激烈的反应，再次形成了更大威力的爆炸，小小的采访直升机在导弹爆炸引起的二次效应作用下象一个吹得过度膨胀的气球一般炸了个粉碎……
燃烧的直升机残片四处飞溅，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坠向大地，掉落在方圆数平方公里的山林之内。
“指挥部，海蛇一号报告，不明直升机被击中，在空中发生爆炸后坠地，从爆炸规模看已经不会再有幸存者。”
凯特尔听取了“超级眼镜蛇”编队的报告之后，下令他们返航，对击落采访直升机这件事，他连一个字也不多说。
弗兰克由此对凯特尔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也明白了关于他的传闻不是吹出来的，这个铁血军人在作战的时候从不会有任何含糊，击落一架民用新闻采访直升机可不是随便哪个指挥官都敢下的命令，但是在凯特尔这儿他就敢，违反了军事管制条例和保密措施的行为他从来都是严惩不贷，所以他在军中才有着极高的威信。
在来这儿之前，国防部长就对弗兰克说过，在作战指挥上要给凯特尔绝对的自由，不要过多干涉陆战队的作战行动。
弗兰克当然明白国防部长这么叮嘱的原因，在军队里，军人们从来都是只尊敬在战斗部队提拔起来的有实际作战经验的军官，即使是小小的军士长也非常受军人们尊敬，因为军士长几乎都是在部队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兵油子，他们根本就不鸟那些尉官一级的军官，尤其是那些刚从军校毕业嘴上无毛的小家伙，很多年轻的尉官甚至在遇见老资格的军士长时要首先行军礼。而象弗兰克这样的挂着少将军衔的文人将军在军事作战方面完全是空白，连一个上过战场的二等兵都会瞧不起他，因为他的礼服上没有凯特尔那满满一排的勋略表，也没有步枪射击专家、手枪射击专家、伞降章、机降章、紫心勋章、杰出服役勋章等等代表技能与荣誉的勋章，他只是一个从事生化武器研究的专家，而五角大楼授予他的少将军衔只不过是漂亮的名称而已。
因此，弗兰克此行只是和查纳一起负责搜集安布雷拉的病毒兵器的实战数据，他还有更大的打算，捕获一到两具病毒兵器的活体，它们将会对“P”计划的研究进程起到不可估量的推进作用，如果FORCERECON能带回T病毒的样品就更好了，当然能得到G病毒的样本是再好不过了，虽然这个希望看起来是那么的渺茫。
弗兰克不仅带来了不少的特殊设备，跟着而来的特殊部队人员还真不少，他们全副武装，穿着黑色的诺梅克斯材料防火作战服，与其他士兵看上去并不一样，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但是他们将会与最前沿的陆战队步兵一起，对病毒生物们发起进攻，以获取第一手资料，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
1998年9月29日，凌晨2点22分。
地下设施里的沃尔夫等人经过一番周旋，此时已经脱离到一号电车站台，这是通往安布雷拉地下病毒生产工厂的专线，用这部电车，可以到达安布雷拉在莱肯市的最大研究设施，沃尔夫等人将去那儿寻找病毒的样本。
在前面的一号逃生门处，里德和约翰逊绞尽脑汁才解开了乔治所设的启动密码，来到了约翰逊等幸存者曾经千方百计想来到的电车站台。
电车站台上很宽广，并没有地下设施的那种压抑气氛，显得非常的安静与整洁，什么也没有，没有丧尸和怪物的踪迹。
宽大气派的电车停在众人面前，车身上刷着漂亮的白红相间的油漆，完全没有沃尔夫想象中那么简陋，但是他转念一想，安布雷拉做为一个大型跨国公司，购买一台漂亮的电车是完全没问题的，以它的资金，购买上百台都不在话下，否则，它又怎么能支持这些耗资巨大的生化病毒兵器研究呢。
约翰逊似乎看出了沃尔夫内心的想法，他笑了笑说这是一台专门运送人员的电车，所以才会有这么漂亮的外观，而运送病毒和实验品的电车就很简单了，几乎没有什么外表和内部装饰。
里德和沃尔夫打了电车门，上前查看电车。电车里的装饰更加漂亮，完全不输给元首级的劳斯莱斯高级轿车，沃尔夫不得不承认，安布雷拉公司在员工待遇上还是花了大力气的，否则，怎么会吸引整个城市的人都为之卖力工作？
里德在驾驶室进行检查，查看电车是否还能正常行驶，沃尔夫则和乔纳森、福特在后车厢里搜查，布鲁斯等人在车外，等候着里德他们发出信号。
一切都很顺利，沃尔夫等人在后车厢里没有发现什么，而里德也成功的启动了电车。
“嘟……”
电车发出了沉闷的启动声，车头前大灯亮了起来，把前方黑乎乎的隧洞照得一片通明。
“各位，我们走吧，安布雷拉编外电车司机欢迎你们乘坐本公司超豪华的地下游轮！”
耳机中传来里德调侃的声音，所有人都被他逗得微微笑了起来。
队员们开始站到电车门边，陆续上车。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而危险就深深隐藏在这平和宁静之中，不为人所察觉……
当队员们快要上完车的时候，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仿佛陨石撞中了地球，整个电车都摇动了起来，不知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车顶上，电车里的队员们几乎都跌坐在座位上，撞击发出的巨大声响使他们耳朵嗡嗡直响，两眼迷糊，好象155毫米炮弹刚在身边炸过似的。
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撞击中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罩在还没有上车的机枪手安德鲁身上，就象压倒一堆橡皮泥一样，瞬间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