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武林盟主!
八十三、武林盟主。
北雁先生见解龙瘫倒在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解帮主没有勇气,那在下便帮你一把,也不枉你我三十年的交情!”
独孤求赐却拦住北雁先生道:“北雁先生,家兄之仇在下必亲自报,请前辈让我来。”
李宗凌一向不举动说话,这次却抢在独孤求赐前面出剑,一边劈向解龙一边说道:“求赐兄弟,我已经立誓,便交与我吧!”
独孤求赐岂肯让你他,于是两人一起扑向解龙。
却想不到本来瘫倒在地的解龙突然弹起,避开李宗凌的剑锋,却是一棍朝独孤求赐胸口戳去。独孤求赐此刻掌已经劈出,胸口全部都露了出来。众人都大惊失色,为独孤求赐捏了一把汗。而独孤求赐却是回手拨开竹棍,另一手探回自己腰间,整个人却还是向解龙飞去。
众人只见白光闪过,独孤求赐一柄软剑依旧晃个不停,解龙的脑袋却平空向上飞出了两丈多高。与此同时,李宗凌长剑由空劈下,居然硬生生将解龙的身躯由颈至胯劈成两半。
台下群雄虽然过的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但是却也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苏纤、西门若云、萧楚楚三人离得又近,又是女流之辈,虽然深恨解龙,但是看到这个场面也忍不住头转向一边干呕起来。
独孤求赐轻跃一下,接住解龙尚未落地的人头,冲东北方向跪下,祷告道:“独尊山庄战死的英雄们,独孤求赐与凌少已经还你们一个明白了。”
高台上恒山派的尼姑们都轻生念起了《大悲咒》。
苏老长老镇定了一下,高声说道:“各位武林同道,目下最重要的便是选出新的武林盟主,对抗日月神教的侵略。今晚,我丐帮更是要选出新的帮主。”
台下群雄纷纷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独孤求赐继任武林盟主。”
独孤求赐大慌,赶紧扔下解龙的脑袋,站了起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各位!”
但是群雄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独孤求赐继任武林盟主!独孤求赐继任武林盟主!”
白暮非和凤冲霄也上了高台,冲独孤求赐说道:“恭喜庄主了!”
独孤求赐忙说道:“白大哥,凤大侠,我确实不能做这武林盟主之位,我也不会做啊。你们两位才能与武艺,乃至阅历都强我百倍,不如你们两位中的那位勉为其难,做了武林盟主。”
段子羽不知何时走了上来,拍了拍独孤求赐的肩膀,说道:“求赐兄弟,中原武林本来就已经满目创痍,又遭解龙风波,如今是求快不求稳,你实在不应该推辞啊!”
独孤求赐却实在是不想担当此职,无奈高台下的群雄的呼声却是越来越高。
白暮非凑近独孤求赐,诡异地说道:“天穆兄弟,你知道我和你凤大哥都不是那种领袖型的人物,这件事情请不要怪兄弟帮不到你了。”
独孤求赐思索再三,刚要说话,却见长白山派的冷正气爬上高台,挥了几次手,群雄止住了声音,这才说道:“各位同道,独孤求赐庄主手刃了解龙,而独孤求赐庄主的为人在下深有体会,在下长白山派冷正气,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独孤求赐庄主能够胜任武林盟主一职。”
冷正气的话无疑是对群雄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独孤求赐无奈之下,只得暗运内力,高声说道:“各位,在下实在不能做这武林盟主。昔日我独孤剑庄创庄先人独孤剑圣便在家训中严禁子孙竞选武林盟主,去年底我大哥情急之下违背祖训,所以惨遭小人嫉妒而横死。当然,这些都是细节,最主要的问题是:在下需要去终南山寻找失散了近一年的二哥独孤求败。”
底下的群雄纷纷交头接耳。
“独孤求败就是几年前挑战清虚道观清禅子道长和少林寺无情大师的哪个神秘剑客!”
“听说他已经死了!”
“独孤求赐庄主说要去寻找他,那他自然是没死了!”
“据说他从来没有败过,就算去年八月十五西门无恨大举进攻独孤剑庄时他都没有败过。”
……
卢旭用长枪撑了一下自己,跃上高台,高声喊道:“诸位,独孤求败便是近半年来被称为剑魔,四处挑战江湖上顶尖高手的哪个神秘的哑巴剑客。”
“哇!”高台下的群雄又是惊讶了半天。
群雄议论了半晌,才有人站了出来高声喊道:“独孤庄主,如今日月神教大举入侵中原,你若是不出任武林盟主,那我们中原武林势必群龙无首,任人宰割啊!”
“是啊!是啊!”群雄包括丐帮弟子都纷纷点头称是。
独孤求赐朗声说道:“诸位,在下推举华山派掌门段子羽大侠为我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段掌门六脉神剑神乎其技,而段掌门掌管的华山派更是当今武林中实力强大的门派之一。段掌门既然可以掌管好华山派,自然能够带领大家抵御日月神教的入侵。”
群雄中不知是谁喊道:“你们独孤家两兄弟武艺那么高强,怎么可以不为中原武林出一份力呢?若是独孤青衣大侠在世,已经替中原武林出头了!”
独孤求赐心中一热,说道:“在下寻到二哥独孤求败后,自然会杀上日月神教总坛取西门无恨的人头,从根本上断绝日月神教的入侵中原的根基。”
又有人喊道:“你在这说得这么起劲,白大侠等高手还不是和你们独孤剑庄一条心?中原武林本来就不景气,唯一几个少年高手还全部是你剑庄的客卿……”
独孤求赐求助地看着白暮非。
白暮非与凤冲霄及卢旭等人交换了几个眼色,然后白暮非冲群雄抱了抱拳,说道:“诸位武林同道,白暮非本是一个江湖散人,说是独孤剑庄的客卿实在是小看了独孤剑庄和高看了我白暮非。但是此刻正是我中原武林存亡之际,我白某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荣辱得失,且代凤兄弟和卢兄弟向大家承诺,我们与大家一起同舟共济,共赴大义!”
群雄齐齐鼓起掌来,却也有人嘟哝道:“你们在这里说得热闹,人家段掌门还没有表态呢!”
段子羽思索再三,终于说道:“诸位武林同道,如今中原武林迫切需要共抗外敌。所以段某托大暂时接了这个位置,希望大家与我一起共御外敌。”
“好!”
“恭喜盟主!”
群雄齐齐叫起好了。
而独孤求赐却是已经开始和苏老长老、唐经风夫妇、北雁先生等一一告别。萧楚楚和西门若云本想和独孤求赐一起去,但是独孤求赐却是一口回绝了。
段子羽依旧在高台上慷慨陈词,分配抵御日月神教入侵的各项具体事宜,颇有大将风范。白暮非、凤冲霄及卢旭却围了上来。
独孤求赐惭愧地摸了摸凤冲霄空旷的右袖,低声说道:“凤大侠,我独孤家累你丢了一只胳膊,如今还要你出头。”
凤冲霄左手拍了拍独孤求赐的肩膀,说道:“过去的事情还提他做什么?”
独孤求赐又拍了拍卢旭的肩膀,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又转向白暮非道:“白大哥,楚楚和若云将拜托你照顾了!”
白暮非点了点头说道:“天穆兄弟放心去吧,中原武林有我和几位兄弟打点便可以了。切记见了你二哥不要太冲动,一切都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独孤求赐点了点头,径直奔谷外而去。
卢旭看着独孤求赐的背影,突然喊道:“求赐大哥,早去早回!兄弟等你喝庆功酒!”
独孤求赐略做停顿,然后不顾山谷中欢呼的人群,径自奔小镇取了黑马闪电,奔西北而去。
……
第八十四章:寻兄之路!
八十四、寻兄之路。
独孤求赐离了君山之后,一路日夜兼程,九月初便到了终南山南麓。沿途,独孤求赐果然发现了白暮非曾经刻下的向神秘剑客挑战的字样。因为不知道神秘剑客到底住在何处,独孤求赐只得学习白暮非的做法,经行一处便在石壁上留下挑战的字样。
但是怕神秘剑客知道他是独孤求赐后不肯出来和他见面,独孤求赐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刻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独孤求赐的这种做法好象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一连过了二十多日,独孤求赐都已经走到了终南山的中麓,而神秘剑客却没有一丝出现的迹象。独孤求赐忍不住有些焦急。
就在独孤求赐焦急与不安的同时,在他走过的路上,每处留下字迹的石壁前,经常会有一个黑衣人在徜徉。偶尔旁边还有一只与人一般大小的神雕。
黑衣人摸着深深的字痕自言自语地说道:“此人好精深的内力,字体苍劲有力,笔锋柔而不滑,若是硬兵器,肯定难以刻出如此柔滑的字。”
继而又自语道:“无招胜有招,敌强我更强。我自己穷一年精力研习的独孤九剑不含招式,有招即无招,无招亦有招。不可拘泥不化,讲究料敌机先,出奇制胜。通晓了九剑剑意,则无所施而不可。独孤九剑分为总诀式,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这套剑法的总诀;另外又有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等种种刀法;破枪式用以破解长枪、大戟、蛇予、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等种种长兵刃;破鞭式用以破解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锥等短兵刃;破索式用以破解长索、软鞭、三节棍、链子枪、铁链、鱼网、飞锤流星等软兵刃;破掌式用以破解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包括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 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破箭式用以破解诸般暗器,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的暗器反射伤敌。本来想再创出一个破气式,用来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可使敌人内力损耗,但是一直找不到切磋的对手。中原武林已经没有什么内家高手了,西门无恨算是一个,三弟也可以算一个,但是我又有什么脸去见三弟,唉……”黑衣人长叹,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大雕说道:“雕兄,我要创出这式破气式怕是要着落在这位侠客身上了,只好劳驾你费力一点了,若是让他失之交臂,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大雕似乎是明白了黑衣人的意思,“啾!”地长鸣一声,立即扑翅飞起,双爪抓起黑衣人奔南飞去。而大雕反而不是飞很高,往往贴着树顶一丈徐徐飞行,生怕黑衣人与那位留字的侠客狭道错过。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终南山北麓一个小山头上燃起了一个火堆,一匹黑马缰绳、马鞍都被解了,只是此马象是极通人性,并没有走远,只是远远悠闲地吃着草,不时还抬头看看火堆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在火堆旁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烤着一只獐子,一边自言自语道:“二哥,你到底在那里?这终南山都被我翻遍了,怎么还是寻不到你的踪迹?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你,故意躲避不见我吗?”
“劈啪!”火堆上方的獐子突然爆出一声响,接着一股焦臭味钻进少年人的鼻子。少年闻到烤焦的味道,赶紧将獐子转了几下,无可奈何地说道:“二哥啊,你把报仇这么大的事情全部压在求赐一个人身上,求赐一个人承担不起啊。”
晚上,独孤求赐味同嚼蜡般地吃了几块獐肉,便躺了下来,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瞪着天上的圆月发呆,如今已经寻找了三个月了,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独孤求赐不由有些心灰意懒。心想:既然二哥有意躲我,我再找十年也是枉然,但是西门无恨却是不能让他再活下去,我当立即回返贵州报仇。
次日大早,独孤求赐便在火堆附近的石壁上刻下了:“中原人向神秘剑客挑战!”的字样,然后扑灭了火堆,给黑马套上马鞍、缰绳,向西南绝尘而去。
亦是月圆之夜,终南山南麓的一处山谷中,亦有一堆火堆,只不过是一个黑衣人坐在火堆前慢慢咬着一个菌类,而火堆旁边一只近人高的大雕正在低头撕咬着一条已经死了的巨蛇。
那黑衣人咬着菌类,苦笑一声道:“雕兄,看来是老天不让我这么快练成独孤九剑。明天就是十五了,我们循着字迹找了近一个月了,居然始终没有找到那位侠客。唉……”
神雕咕哝着低鸣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黑衣人,继续啄食巨爪之下的巨蛇。
黑衣人将最后一点菌类塞进嘴里,跳了起来,从后背抽出一柄木剑,立即舞了起来。端是一柄木剑,依然被舞得剑气四起、飞沙走石的,大雕将巨蛇抓到了一边,似乎很是不满意黑衣人在自己进食时舞剑。
黑衣人舞罢一通剑,踱到刻有字迹的石壁前,喟然长叹一声,接着又开始循着字迹摸了起来。
突然,黑衣人缩回了手,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思索了一会,突然惊叫起来:“雕兄,我明白了!原来我们追错了方向。这里的字缝中布满灰尘,显然是比以前我们见过的早刻,原来那剑客是奔北寻我去了,想不到我竟然往南寻他。可笑啊!”
大雕几口吞下巨蛇,歪着脑袋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雕兄,我南辕北辙,只好又累你了!”
大雕向外一扭头,奔外走了过去。
黑衣人忙追上去,陪着笑脸说道:“雕兄你不要生气嘛!你也希望我早日练全独孤九剑,不是吗?”
大雕长鸣一声,飞了起来,极不情愿地拽起黑衣人,奔北飞去。
这天早上,黑衣人在终南山北麓的一个小山头上落了下来。黑衣人走近了灰烬,用脚踢了踢,一只大部分还在的烤焦了獐子被灰埋在灰烬中。黑衣人探手摸了一下獐子,又回头看到了那熟悉的字体。
黑衣人顿时心情有些激动,忙跃上一棵高树,四下里看了看。又跳了下来,冲到神雕面前,激动地喊道:“雕兄,那侠客肯定还在附近。这獐子还是热的。”
大雕左顾右盼了一下,竟是扇了扇翅膀,对黑衣人竟是置之不理。
黑衣人急道:“拜托雕兄,你帮我看看那侠客到底往哪个方向跑了,这对我很重要。雕兄,求你了!”
大雕这才极不情愿地扑棱了几下翅膀,这才振翅飞向高空,先是奔北飞去。
黑衣人焦急地看着大雕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又看着小黑点回来奔另一个方向飞去,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地上干着急。
突然,黑衣人觉得一阵劲风从后背逼来,正要躲避,却被神雕一爪抓了起来,奔西南疾飞而去。
飞不足百里,神雕便减缓了速度,向下滑翔下来。
黑衣人睁开眼睛一看,正是一人一马冲西南疾驰而去。
终于,黑衣人被神雕丢在了疾驰的黑马面前约十丈处。
那黑马果然神骏,陡见面前有人出现,瞬时便止住了自己的飞奔的步伐。
骑在马背上的独孤求赐更是大吃一惊,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黑衣人,突然失声叫道:“二哥……”
……
黑衣人亦是一愣!良久才颤抖着说:“三弟!”
第九十六章:剑在何处!
九十六、剑在何处。
再说日月神教十大神魔长老被独孤求赐或者用武力或者用计策全部整下了悬崖,却是一个也没死,甚至是连重伤都没有。现在,十个人齐聚在悬崖底下,想上去吧,却怕独孤求赐再次在上面用东西把他们砸下来,不上去吧,又着急上面的局势。
于是十个人在悬崖下面却是吵了起来。
“都是你!抢着上什么篮框,那么多篮框却只有一个人留守在上面,分明是有诈嘛!”
“你现在知道了,当初你咋就不直接说出来?”
“你……”
……
正在一行人在讨论过不停的时候,一个神情落寞的黑衣男子信步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黑衣人的尸首,黑衣男子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十大神魔长老正在彼此之间吵得不可开交,却又慑于教规不敢大打出手。此刻黑衣人的到来,无疑是给众人送来了一个出气口。
于是,十个人一起拿了兵器站了起来,团团将黑衣人围住。
“你他妈的谁啊?”
“跑这里来干什么?”
“你他妈哑巴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圣教徒?”
……
十个人七嘴八舌地问着,似乎是要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到这一个人身上似的。
但是黑衣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依然是凝重地看着地面上的黑衣人的尸体。
十大神魔中的一个突然一雷震挡朝黑衣人脑门砸去,边砸边叫道:“妈妈的,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装深沉的人了。”
但是黑衣人依然是恍若不知,待到雷震挡快要及面时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背拽出一团白光袭向拿雷震挡的神魔长老的手腕。
那使雷震挡的神魔长老也飞寻常之辈,一见黑衣人出手,立即知道厉害。但是已经冲得太近了,回手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黑衣人白光还没有触到神魔长老,神魔长老便大叫一声,将雷震挡脱手扔出,人却是拼命向后一跃,虽然狼狈,倒是堪堪躲过了黑衣人的一击。
黑衣人一击不中,虽然“咦”了一声,但是依然是不等其他几位神魔长老看清楚便把手中白光放回了后背。
其他九个神魔长老立即收起轻视之心,立即各执兵器,将黑衣人围了起来。
刚抢先攻击黑衣人的神魔长老也捡起雷震挡,围了上来。
赵鹤问道:“阁下深藏不露,到底何许人也?到我们日月神教黑木崖有何贵干?”
黑衣人似乎没有听到赵鹤的话,指了指横七竖八、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一个年轻人杀了上去?”
十大神魔长老心中暗喜,见黑衣人说话声音冷漠,以为黑衣人是来找独孤求赐麻烦的。于是赵鹤行了一礼道:“不错!鄙教大敌独孤求赐刚刚上去了,阁下莫非和独孤求赐有仇?那我们倒是一条线上的了!”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一声。
大力神魔大斧一摆,粗声说道:“我们兄弟十人虽然是江湖上人人害怕的十大神魔,但是行事与武艺倒是比一般的江湖正道侠士光明磊落了很多,阁下迟迟不肯见告姓名,难道是瞧我们兄弟不起么?”
黑衣人依然是冷笑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独孤求败,江湖中人称在下剑魔!”
十大神魔长老面面相觑了一番,剑魔独孤求败的名头虽然传遍中原武林,但是这十个神魔长老倒真的是没有听说过。
飞天神魔赵鹤愣了一下,问道:“剑魔阁下与独孤剑庄庄主独孤求赐是什么关系?”
独孤求败笑了笑,说道:“独孤求赐是我三弟,在下曾经被称为独孤剑庄二庄主。”
十大神魔一愣,兵器齐齐出手,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一起动手向独孤求败攻去。
独孤求败依然是巍然不动,待到十人从四面八方围攻到了自己身边三尺范围之内,才突然拔出后背的武器,顿时白光便护住了全身。
白光过后,场面象定格了一般。地上多出了十几件不同的兵器。十大神魔长老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却是全部左手握着右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独孤求败依然是巍然站立,双手抱在胸前,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赵鹤突然瑟瑟地问道:“剑魔阁下,可以让在下看看您的兵器吗?”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将后背上的木剑摘了下来,在十大神魔面前转了一圈。
十大神魔长老全部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赵鹤悲观地说道:“二十多年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但是想不到合十人之力,一招不到便败在了一柄木剑之下,甚至是连木剑都没有看清楚。”
大力神魔吼道:“剑魔,要杀要剐你请便吧。我范松服了。”
赵鹤苦笑道:“剑魔阁下,你若还算英雄便请留个全尸吧。”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凄凉地说道:“我若要杀你们你们便活不到现在了。杀了你们有什么用?平生难求一败。”说完,独孤求败便要朝悬崖走去。
“啾!”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雕鸣,十大神魔突然感觉到天空暗了下来,全部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
独孤求败听到这个声音却是大喜,仰起头高声叫道:“雕兄,你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求败了?”
大雕也不落在地面,而是鸣叫了一声,然后用爪子抓起独孤求败,径直朝悬崖上飞去。
十大神魔长老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一只双翅展开足有三丈宽的神雕抓着独孤求败朝悬崖上飞去。
赵鹤摇了摇头,苦笑道:“难怪我们会败得如此彻底,原来他妈的他根本就不是人!”
张乘云问道:“不是人那是什么?”
范松白了他一眼,吼道:“是神!你没见那神雕吗?”
张乘云和张乘风齐齐吐了吐舌头。
独孤求败在神雕上看到了第二个阶层也是一片萧条,心中想:从悬崖脚下的尸体来看,三弟应该刚冲上去不久,但是神雕飞行的速度与徒手翻越这悬崖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三弟到底攻到那里去了呢?希望自己上来得不是太晚,如果能赶上和三弟一起并肩对敌该是何等的快意。
独孤求败在神雕爪子下的焦急似乎也被神雕感受到了。神雕长鸣一声,连拍了几下翅膀,向外盘旋了一圈,向上飞行的速度竟是快了几分。
须臾,神雕爪子一松,独孤求败凌空翻了几个身,落在了悬崖顶端。
悬崖顶上,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血迹向着大路延伸而去。
独孤求败伸手蘸了蘸血迹,血迹尚未凝聚,独孤求败当下也不思索,将后背的木剑掣在手中,一低头,施展轻功顺着大路飞速追去。
神雕歪着头看着独孤求败,似乎很是不理解独孤求败今日怎么没有遇见敌人便将武器拿在手中。但是,当独孤求败转过山头,消失在神雕的视线之后,神雕仰天鸣叫了一声,双翅一振,竟是不飞高,离地面约一丈高平掠追了上去。
独孤求败疾掠了四五里地,神雕突然在独孤求败身前将近三丈处落了下来,用身体挡住了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差点一头撞在神雕后背,只好诧异地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神雕。
神雕却并不回身看着独孤求败,只是翅膀向前扇了几下,示威性地鸣叫了几声。
独孤求败旋即释然,笑道:“雕兄,你可是要提醒我前面有埋伏?”
神雕依然不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独孤求败木剑一摆,越过神雕,傲然郎声说道:“我剑魔独孤求败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雕兄不必在意。求败还真不怕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说完,独孤求败右手持木剑放在后背,一低头又向前掠了过去。
神雕却是不在飞离地面,而是双翅一边扇着一边两足连点,跟在了独孤求败后面。
独孤求败掠了没有盏茶功夫便到了一处宏伟的建筑,正门当中高悬三个大字“聚义厅”。独孤求败略一停顿,却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声音传了出来。心里暗惊:难道三弟这么快便解决了所有人?不对啊,雕兄明明说外面有埋伏……糟了,三弟……独孤求败来不及细想,立即冲了进去。
神雕却是两腿一用力,率先飞了进去。
独孤求败刚冲进聚义厅,四周便“崩!”“崩!”的弓弦声不断,独孤求败知道自己进了别人的埋伏圈,但是却是全然不惧,一边运起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一边四下寻找,看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三弟独孤求赐的尸体,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独孤求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神雕在空中不停盘旋,箭羽射到它的翅膀上竟是如同击在铁石上一般,无力地坠落。神雕见独孤求败只是一味躲避与挑开箭羽,却并没有杀敌的迹象。忍不住狂啸一声,携风雷之势扑向了大厅角落里的屋梁。
只见神雕过处,黑衣人象是秋后落叶一般地从屋梁上落下。神雕杀得性起,忍不住得意地鸣叫几声。
独孤求败身前箭羽的压力稍减,立即双眼紧盯住高台上的屏风后面,因为他感觉到真正的危险来自那里。
突然,一声悲痛但是却是雄壮的声音喊了起来:“弟兄们速退!那扁毛畜生实在是太厉害!”
大厅中弓弦声立即止住,但是仍有逃避不及的黑衣人被神雕翅膀扇落下来。
想那神雕翅膀虽然较寻常的鸟儿大些,但是毕竟是血肉和羽毛长就,怎的就是触人人必亡呢?
神雕听得屏风后有人说自己是“扁毛畜生”,立即大怒,竟是舍了自己本来的路线,一转身一头撞向屏风。
但是,神雕尚未触到屏风,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迫向自己。于是凌空一个翻身,翅膀在屏风上点了一下,却是一头栽了回来,不但没有站住,反而是躺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独孤求败第一次见神雕吃了这么大的亏,几步赶了过来,扶住神雕,焦急的问道:“雕兄,你怎么样了?”
神雕借助独孤求败的帮助,挣扎着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了前面。
独孤求败这才顺着神雕的眼光看去,只见被击碎的屏风后面站着三个男人。中间是一个相貌雄伟的男子,满脸落腮胡子、豹眼浓眉;站在这个男子左边是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瘦弱的男子;而右边确实一个身体壮实的矮胖男子。
独孤求败知道这三个人不是西门无恨,但是只怕也脱不了什么干系。但是独孤求败从来就不喜欢率先说话,更何况这三个人身上似乎有一种气机锁住了自己,就象自己想要一击击中他们的弱点的一样。
一人一雕与这三个男子对峙了一会。那右手边的矮胖男子竟是笑了出来说道:“哈哈!还真没有听说过独孤剑庄庄主独孤求赐还拳养了一只这么厉害的畜生。”
神雕愤怒地低鸣了一声,但是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道:“哼!这位是在下的雕兄,三位若不是卑鄙地躲了起来,怕是合力起来也不是我雕兄的对手。”
那左手边瘦弱的男子阴恻恻地说道:“想不到堂堂独孤剑庄庄主居然成了畜生的奴隶!”
神雕再次怒鸣了一声,独孤求败却依然是平静地说道:“呵呵!在下正想向三位打听我三弟独孤求赐的下落,不过这是小事情!至于西门无恨夫妇的下落,那才是在下必须要求三位见告的重要内容。”
正中哪个相貌雄伟的男子诧异地问道:“你不是独孤求赐?”
那山羊胡子的男子也是吃了一惊,问道:“阁下是谁?”
独孤求败笑了笑,说道:“在下独孤求败,朋友们送了一个绰号叫‘剑魔’。”
那矮胖的男子笑道:“哈哈!阁下名字不错,绰号也不错!可惜错上了黑木崖。”说完,竟是扑了上来。
独孤求败却依然是微笑,轻轻挡在了神雕前面。
屏风本与独孤求败隔了三丈距离。那矮胖之人看起来很是臃肿,但是动起来却是丝毫不慢。须臾便扑了过来。
独孤求败等到矮胖之人冲到跟前三尺距离,这才将手中木剑直直刺了过去。
矮胖的男子手中变换招式,嘴里却是笑道:“你们独孤剑庄太穷了吧,居然用木剑来攻我黑木崖。哈哈!笑死我了。”
独孤求败依旧是微笑,手中的木剑更是一反独孤九剑以快打快的根本要诀,无力地递着。
那相貌雄伟的男子突然眉头一皱,喝道:“滕兄弟小心!付兄弟,点子硬,一起动手。”嘴里喊完,竟是扑了过来。
那瘦弱的男子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立即扑了上来。
独孤求败见两人又从后面扑了过来,手中木剑突然化成一道白光,朝矮胖的男子脑门正中点去。
那矮胖男子陡见变招,立即后掠,堪堪避过,但是却是惊出一声冷汗,嘴上却兀自强硬地说道:“有些门道。”
独孤求败没有理他,一回身刺向攻神雕的瘦弱男子,竟是将后背空给了那雄壮的男子。
瘦弱男子立即回掌救护后背,神雕借势后退了几步,冲独孤求败感激地鸣叫了几声。独孤求败没有理会瘦弱男子,一转身竟是将木剑剑尖堪堪指向雄壮男子的掌心。
三个人全力各攻一招,却是被独孤求败轻松化解,不觉有些心惊,愣在了当场。
独孤求败也不进逼,普一动手,刚才压抑自己的气机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于是独孤求败笑了笑,对神雕说道:“雕兄,如果你还能飞得动,不如先回去养伤。求败自出道以来,以求一败为毕生之愿,但是至今尚未如愿,这三人是满足不了我的愿望了!”
神雕歪了一下脑袋,鸣叫了一声,竟是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厅外飞了出去。
独孤求败虽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神雕已经飞走,这才平静地说道:“希望三位见告西门无恨夫妇的下落,求败愿求败,却不愿杀人。”
那雄壮的男子笑道:“阁下剑法却是匪夷所思,当初我们确实有利用西门无恨夫妇之意,但是如今西门无恨是我圣教副教主,我日月神教岂有出卖朋友之辈。”
那矮胖的男子也笑道:“哈哈!我日月神教虽然向来名声不好,但是教中都是真兄弟,阁下何必多言?”
独孤求败也笑了笑,说道:“那便请三位见告姓名吧!在下不想与无名之辈交手。”
那瘦弱男子阴恻恻地说道:“阁下好狂啊!”
那雄壮男子沉思半晌,说道:“在下日月神教教主阳盖天,这位是鄙教黑暗左使吃肉山羊付天豪兄弟,这位是鄙教光明右使吃草苍狼滕国富。今日我们三位联手对付阁下,实在是因为阁下剑法太过邪门,还请见谅。”
滕国富和付天豪虽然不解教主为何如此凝重,但是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独孤求败依然面带微笑地说道:“好说!”突然,人剑合一,化做前白后黑的一条线冲向了阳盖天。
阳盖天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