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苗女如儿!
九十二、苗女如儿。
独孤求败一怒之下刺瞎了三十多名的日月神教教众后,一路上居然再没有遇到日月神教的任何人。
由于川南境内已经有了大道,所以没有几日独孤求败便已经行到了云贵境内。云贵境内大多是苗族人聚居,苗人与汉人不同,风气尚未开化,苗女也不如汉女腼腆。独孤求败本就长的英俊,再加上一脸冷酷、不苟言笑,一路上倒是不少遇见苗女直接示爱的事情。但是江湖中多传说苗女善于用蛊毒,所以独孤求败面对热情的异族少女倒是不敢大意。
但是出了云南走进贵州范围内时,独孤求败一直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那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一般,但是几次细心查看,又贴地听声,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这天傍晚,独孤求败在一处平坦的谷地上生起了一堆火,正要烤几尾鱼。突然,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更加强烈,就算是一向稳重的独孤求败此刻也是心惊肉跳,“腾”地凭空跃起一丈多高,于空中便环视四周,落下来时连忙伏地脑袋,并且生平第一次在没有发现敌人之前将手按在了背后的木剑剑柄上。但是在空中独孤求败便发现方圆二十丈范围内都是平坦,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供人藏身用。但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却又是那么强烈。
独孤求败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天生的直觉却让他感觉到针芒在背,丝毫不敢妄动。如此僵持了近半刻钟,独孤求败依旧是如一截木雕般地付在地面全神戒备。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声幽怨地叹息。
独孤求败立即四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那声音象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分明象是在耳边响起,但是附近二十丈范围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独孤求败不由得有些恐慌,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高声喝问道:“到底什么人?出来与我相见。”
良久,那叹息声再次响起,完了,一个幽怨的女声问道:“先生是想见我么?”
独孤求败心中一惊:这女子定是在二十丈开外,但是她的声音分明是从自己耳边传来,想必这女子定是内功惊人,能够达到千里传音的境界。敌人在暗,自己在明,面对如此不利的局势,独孤求败竟是强力克制了自己的惊恐,沉声说道:“阁下能够千里传音,内功必是超凡脱俗,为何不肯现身一见?”
“千里传音?”那女声一愣,继而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你们中原人真是有意思,我分明用的是传音蛊,你却偏要说我是用什么千里传音。咯咯!笑死了!”
这声音分明还有几分天真的感觉,看来那女子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那女子既说什么“传音蛊”却是让独孤求败心惊不已,早就听说苗女的蛊毒天下无双,能让人不知不觉中中毒。独孤求败听到那女子说“传音蛊”,立即运功内视数遍,却并没有发现体内有些什么异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女子又说道:“公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独孤求败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坐在火堆前继续烤自己的鱼,一边说道:“阁下既然不想与在下见面,为何又要戏弄在下?”
那女子嗔怒道:“怎么不想和公子见面了?我叫赵如儿,公子可以叫我如儿!”
独孤求败这下更敢肯定这是一位多情的苗族姑娘,所以干脆懒得理她,一心一意烤自己的鱼。
赵如儿的声音继续响起,讶道:“你这个怪人,怎么又不说话了?我对你下了跟踪蛊,跟了你几百里,就没有听见过你怎么说话!”
独孤求败吓了一跳,跃了起来说道:“姑娘为何要与在下过不去?我与你无怨无仇的,还不把什么跟踪蛊收回去。我说怎么一路上老是觉得有双眼睛再盯着我看呢!”
“咯咯!”赵如儿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终于说话了。怕什么?跟踪蛊只能向我报告你的行踪而已,又伤害不到你了!”
独孤求败又坐了下来,拣起丢掉的鱼,一边烤鱼一边问道:“姑娘跟踪在下又是何意啊?”
赵如儿的语气突然变得幽怨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听说你拒绝了很多我们苗族姐妹的示爱,所以本姑娘要寻找机会给你下痴情蛊,看你拜不拜倒在本姑娘的裙下。”
独孤求败心中一紧,既而又叹了一口气,悲伤地说道:“姑娘不必试验了,就算在下不幸中了姑娘的痴情蛊,在下也是宁愿一死也不会随姑娘的意的。”
赵如儿意外的“噫”了一声。
独孤求败突然就地一个空跃,接着一道白光闪现在自己身前,剑尖直指一个半裸着肩膀的苗女的手掌。
那半裸的苗女柳眉倒竖,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独孤求败后跃一丈,收剑说道:“姑娘请自重,适才若不是在下警觉,被姑娘你一掌拍中肩膀,恐怕已经中了你的痴情蛊了。在下并不怕死,只是在下尚有大事未了,不方便现在就死。”
那女子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火堆边,拣起独孤求败丢在火堆边的烤鱼,也不管烤好了没有,立即撕了一块丢进嘴里。咽了下去这才说道:“你以为我非要接触你才能给你下蛊么?”
独孤求败在离女子一丈远的火堆对面坐了下来。
那女子道:“我便是赵如儿,你坐过来啊!”
独孤求败笑了笑说:“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啊?我身上有刺?”赵如儿很不满意地说道。
独孤求败又是笑了笑,低着头说道:“在下倒不是怕姑娘身上有刺,而是怕姑娘身上的蛊。在下说过,在我大事未了之前在下还不能死。”
赵如儿撕下一块鱼肉,丢给独孤求败,说道:“不要提那些废话了,吃鱼。”
一道白光在独孤求败面前闪过,那鱼肉竟是无力地跌进了火堆里。
赵如儿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说道:“你们中原人就是闹虚的太多,结果搞得防备心太重。爱便是爱,恨便是恨,我们苗族就很直接。我坦白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所以跟踪你,希望能够给你下上痴情蛊,从此爱上我。”
独孤求败苦笑一声,凄惨地说道:“姑娘何必?除非我在自杀之前变成了毫无知觉的白痴,否则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赵如儿头一歪,说道:“你这么肯定?要不让我试试?”
独孤求败笑道:“现在不必了。等在下完成了心愿,姑娘想如何试便如何试!”
赵如儿突然将手中的鱼肉扔掉,双手支姬,幽怨地说道:“我早就试过无数次了,本来这痴情蛊只要你心中有情,便会无孔不入,但是却一直没有成功。难道你真的无情么?”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从腰间解下酒袋,灌了一口酒,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在下曾经有爱,但是如今却是无情。”
赵如儿凑了过来,坐在独孤求败身边,独孤求败此次倒是没有避开。赵如儿悄悄问道:“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独孤求败喝了一口酒,腼腆地笑了笑,说道:“那女子幼时遭灭门之祸,而她侥幸被我叔叔救到了我独孤剑庄,然后我们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吧。那年我十二岁。”
赵如儿凑得更近了,轻声细语问道:“后来呢?”
独孤求败又喝了一口酒,说道:“后来,一个仇家携众来杀剿灭我独孤剑庄,几个叔叔护送我们离开,但是在剑庄西侧一百二十里处我们被仇家抓住了,护送我们的叔叔们全部被杀,而我们和婶婶弟妹们被抓到了小孤山顶。”
赵如儿紧紧抓住了独孤求败的胳膊。
独孤求败轻轻推开赵如儿,又是喝了一口酒,继续平静地说道:“我父亲和另外一个叔叔赶来救我们,但是哪个仇家丧尽天良地杀害我们家所有的女眷来分散我父亲和叔叔的斗志。”
赵如儿嘴巴一撅,说道:“你这个仇家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
独孤求败没有理她,继续说道:“后来,我三弟独孤求赐用计激我们的仇家对付他,而他利用仇家的掌力将我和那女孩子一起撞下了悬崖,掉进了长江。希望我能够凭借从小练习的水性得以逃生。那年,我三弟才七岁。”
“了不起!”赵如儿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独孤求败依旧用惯有的平静的语气说道:“掉进长江之后,我拼命拽住哪个女孩子,又拼命的划水,直到昏迷过去。”
“啊!”赵如儿惊叫一声,又不由自主的紧紧拽住独孤求败的胳膊。
这次,独孤求败并没有推开赵如儿,而是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们却并没有死。被江水冲了八百多里,最后被巢湖的一对老年渔民救了起来。”
赵如儿放开独孤求败的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天可怜见!”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仰头向天,思索良久。
赵如儿便坐在独孤求败身侧,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
独孤求败沉思良久,这才说道:“于是我和她兄妹相称,一起拜那对老年渔民为义父义母,在哪个渔村隐姓埋名生活了近八年,白天黑夜我时时不忘练剑,而她更是为了不让我们的义父义母逼我结婚影响了我练剑,不顾自己的清白,居然亲口说出我们之间有婚约。”
“了不起!”赵如儿站了起来,鼓掌说道:“如此奇女子,我还真想见见。”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赵如儿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后来,我丢下她与义父义母不管,独自闯荡江湖,一边挑战天下群雄一边寻找仇人的下落。”
赵如儿眨了眨大眼睛,说道:“那你在中原武林应该算是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吧?”
独孤求败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赵如儿,接着说道:“后来,在仇人的总部,我有幸遇到了在全家死劫时侥幸逃脱的大哥独孤求踹和三弟独孤求赐,虽然我们兄弟三人近十年没有见面,但是共同的血缘与共同的仇恨令我们没有交谈一句便开始并肩对付仇人数不尽数的手下。仇人的手下死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马上又会有新的手下加入到战斗,那一战打了整整六个多时辰,我身上大小伤中了不下两百余处,大哥求踹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了,只有后来加入的三弟稍微好一点。但是我们确是想和仇人交手都没有可能,更不要提杀他报仇了。”
“壮哉!”赵如儿又是赞了一句,又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满眼期待地盯着独孤求败。
“后来,仇人亲自出手,三弟掩护我们杀出重围。但是我们虽然杀出了重围,但是兄弟三人都已经中了仇人不解其毒,而我更是筋脉寸断,绝无生机。”
“啊!”
“后来三弟求赐以绝顶内功心法治疗了恶毒,又帮大哥驱尽体内余毒,而我却因为筋脉寸断而不能行功驱毒,只能等到毒发之日身死。”
赵如儿吃惊地上下打量了独孤求败一番,疑惑地问道:“那你……”
独孤求败挥手打断她,继续说道:“我自知必死,所以与大哥、三弟畅叙别情,并筹谋复仇之路。但是,临死之前我却有了一种强烈想要见到那女子的愿望。”
赵如儿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奇男子,怪不得我族中那么多貌美姑娘向你示爱。”
独孤求败苦笑一声,说道:“亏得我三弟,硬是凭两条腿,二十天内抱着我跑了一千多里路,赶在我临死之前把我送到了哪个姑娘的面前。”
赵如儿击了一下掌,赞道:“好一个兄弟情深,你三弟也是性情中人。”
“但是,我却没有死在那姑娘面前。”
“那是,要不今日我又怎能见到你?”
独孤求败举起酒袋,这才发现一袋酒已经干了。于是扔掉酒袋继续说道:“我临死之际被神雕救走,神雕并且治好了我的筋脉和恶毒。而那姑娘,白天便辅佐我大哥重建独孤剑庄,晚上便抱我灵位入眠。”
赵如儿讶道:“这种事情你又怎么知道?”
独孤求败从地上拣了一条烤鱼,胡乱吃了几口,又给火堆添了些木柴,这才说道:“后来我返回独孤剑庄,在忘年交好友清禅子道长的撮合与主持下,与那女子结为了夫妻。”
赵如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有情人人终成眷属,这是好事情啊。”
独孤求败用手撕扯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痛苦地说道:“我们成婚不足十日,仇人便带了三千多人围攻我独孤剑庄,那女子……我的妻子……妮裳表妹竟是死在了我的怀里。”说完,独孤求败止不住流下了英雄热泪。
赵如儿心中一颤,将抱头痛哭的独孤求败抱在了自己怀里,细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公子节哀!只是你那仇人实在是太可恶。”
独孤求败从赵如儿怀里挣扎了出来,擦了把眼泪,继续说道:“爱人既死,我便疯了似的找仇人报仇,却杀红了眼睛,最后居然错手杀了自己的忘年好友清禅子道长,所以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便隐居深山,日夜与神雕相伴,苦练清禅子道长与我切磋过的剑法。”
赵如儿叹了口气,拍了拍独孤求败的背,说道:“大可不必这样,再找一个爱人或许比较容易让你忘记这痛苦。”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凄惨地说道:“至死我也不会忘记对妮裳表妹的爱意。”
赵如儿突然喜道:“原来你的爱人叫妮裳啊,不如我给你下个遗忘蛊,把这些事情全部忘掉,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忘记报仇,决不能忘记报仇!”
赵如儿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起始说的有一件事情未了便是这报仇之事了?”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
赵如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那仇人实在可恶,我便陪你去找他寻仇。”
独孤求败一边摆手一边摇头道:“不必!”
赵如儿突然又问道:“你大哥叫独孤求踹,你三弟叫独孤求赐,那你叫独孤求什么?不会是叫独孤求爱吧?咯咯!”
独孤求败笑了笑,说道:“在下独孤求败。”
赵如儿瞪大了眼睛,疑问道:“独孤求败?难道你真的想败,还是你自负武艺天下无敌?”
独孤求败突然狂妄地笑了起来:“哈哈!在下出道武林不足三年,但是挑战天下群雄,未曾有一败。江湖朋友称呼我为‘剑魔’!哈哈!”突然,独孤求败又黯然起来,喃喃说道:“应该是只有一败吧,那也算不上败……”
赵如儿立即来了兴趣,连声问道:“是那一战?”
但是独孤求败却是一头载到了地上,任由赵如儿怎么拉怎么拽都不曾醒来。
第九十三章:贵州遭遇!
九十三、贵州遭遇。
赵如儿见怎么摇都不能摇醒独孤求败,只好将他翻了过来,脱了他的外衣,轻轻盖在独孤求败身上。接着又给火堆添了几根木柴,然后坐在独孤求败身边,痴痴地看着独孤求败刚毅的脸和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突然,赵如儿脸一红,伏下身去轻轻亲了一下独孤求败,然后把头埋进了独孤求败的胸口,睁着自己的大眼睛开始想起自己的心事来,或许也是在做梦也说不一定。
次日大早,独孤求败正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声音惊醒,本想本能地一跃而起,却发现胸口重如泰山(诸如鲤鱼打挺等从地面上直接跃起的功夫,主要是靠腰部用力。别说是胸口压了一个人,就算是有人用一个小拇指轻轻压住你的脑门,如果不用手或者肩部借力,就算你是俄国大力士你也起不了身。小高一向都以鲤鱼打挺自豪,但是自从进入大学之后,开始变得斯文起来,至今已经有了六年没有翻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翻起来?)。来不及睁开眼睛,独孤求败随手抓住一截树枝在手戒备,这才睁开眼睛。
下面如此大的动静,早就把伏在独孤求败身上的赵如儿惊醒。
独孤求败乍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赵如儿半裸在外的香肩,立即脸红了。推开赵如儿,独孤求败坐了起来,却发现外衣滑了下去,当下也顾不得去搜索惊醒自己的危险。而是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看自己昨晚有没有中了赵如儿的痴情蛊。
好在身上其他地方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异状。
赵如儿先是从美梦中惊醒,本来就有些不悦;又被独孤求败粗暴地推开,心中更是气苦;再看到独孤求败检视自身,更是悲从心来。于是不冷不热地说道:“苗女虽然多情开放,却并不是鲜廉寡齿,公子放心,我赵如儿还不至于下贱到乘人之危、送肉上门的地步。”
赵如儿如此独孤求败反而不好意思了,脸色更加红了。突然想起自己是被惊醒,于是立即环视四周。一看之下独孤求败吓了一跳,只见离自己不到一丈的地方围着两男两女,正瞪大眼睛,木然地看着自己和赵如儿。独孤求败反应很快,立即就地一滚,将赵如儿挡在身手,却把手中的树枝摆在了前面。
赵如儿见独孤求败把自己护在身后,芳心一阵窃喜,虽是热情开放的苗女,面上却也是显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四个神色木然的男女,痴痴地看着独孤求败和赵如儿,突然其中一个贸然地指着坐在地上的独孤求败和赵如儿,唐突地问道:“这两人在这里干什么?”
两个神情木然的男子摇了摇头,另一个女子却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指着赵如儿裸露的双肩说道:“哈!他们在做宝宝!”
独孤求败听到这似是疯疯癫癫的女子如此说,立即喝道:“你不要胡说!”然后,又想到当年自己和唐妮裳成婚后的点点滴滴,脸却是红了。
赵如儿反倒是没有这么羞涩,只是把脸贴在了独孤求败的背上。
那四人恍惚是没有听到独孤求败的斥责,更似是没有感觉到独孤求败的杀气。听到那女子的话,两个男子恍然大悟似地说道:“宝宝?我们的宝宝要拜逍遥门门主白暮非为师!”
另一个男子也急道:“我们速速去寻西门无恨夫妇的晦气,然后就可以叫白暮非收我们的宝宝为师了!”
独孤求败本来听到前面的男子说白暮非,便感觉到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这回又从后一个男子嘴里听到西门无恨夫妇的字眼,立即想起来了三弟曾经向自己介绍剑庄群雄时,便是把白暮非排在了第一位。
那两个女子也跳了起来,齐声喊道:“我们还在这里干吗?速去找西门无恨的晦气啊!”
两个女子喊完,四人竟是立即发足向远处飞奔起来。腾挪之间,竟是显出四人身怀绝妙的轻功。
独孤求败立即飞跃起来,拦住四个人的去路,行了一礼道:“四位前辈暂且止步。适才在下听到四位前辈要去找西门无恨的晦气,所以在下斗胆留四位前辈一叙。”
四人噶然止住脚步,彼此看了看。
其中一个说道:“这人拦住我们,难道他便是西门无恨?”
两个女子也回过头来,盯着赵如儿,其中一个说道:“她便西门无恨的老婆?”
另一个立即说道:“那自然是了,刚才我们不是还看见他们在做宝宝么?”
独孤求败苦笑一声道:“四位连西门无恨夫妇都不识得,又如何去寻西门无恨夫妇的晦气?”
一个男子立即睁大眼睛说道:“我怎么便不识得了?西门无恨恶贼,你不必伪装了!”
另外一个男的也围了上来,另外两个女的反而围向了赵如儿。
独孤求败忙扔掉手中的树枝,解释道:“四位前辈认错人了,在下不是西门无恨。”
但是两个男子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辨别能力,一左一右以凌厉的掌法攻了过来,一边还哇哇叫道:“为了我们宝宝的前途,杀了他!”
“杀!”
与此同时,两个女子也向赵如儿攻了过去。
两个男子的进攻独孤求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担心赵如儿的安危。
赵如儿被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突然象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却是不进攻也不躲避,只是等到两个女子攻尽了才高声叫道:“你们的宝宝在找你们了!”
“什么?”两个女子的拳头在离赵如儿面门还有半尺的地方一起止住了。
两个女子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回过头来,齐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赵如儿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扬起头来,得意地说道:“我自然知道了,因为你们的宝宝叫我来通知你们,他们要拜逍遥门门主白暮非为师了,现在他们要你们回去观礼。”
两个女子听赵如儿说完,齐齐欢呼一声,叫道:“宝宝要拜师咯,快回去观礼啊!”
说完便回头飞奔起来。
两个男子也停了下来,见两个女子已经跑远,于是看着赵如儿,齐声问道:“宝宝在那里拜师啊?”
赵如儿煞有介事地指着两个女子奔离的方向,说道:“便是那里了。对!对!就是前面的山背后。”
两个男子也立即转身飞奔而去。
独孤求败不解地走了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宝宝在那里拜师?难道又是什么蛊?”
赵如儿白了他一眼,嗔道:“鬼才知道他们有什么宝宝!”
独孤求败依然没有察觉什么,说道:“那白暮非与我三弟渊源颇深,我也要去见见他。赵姑娘,你我就此别过吧!”
赵如儿跺了跺脚,拽住转身要去牵汗血宝马逐云的独孤求败的胳膊,说道:“我骗他们的!”
独孤求败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既而又笑道:“武艺如此高强的四个前辈居然能被你骗住?”
赵如儿狠狠甩开独孤求败的胳膊,将身子转向了一边。
独孤求败还是走向了汗血宝马逐云,一翻身上了马背,说道:“姑娘保重!那四人嘴里说的西门无恨夫妇便是我们独孤家的仇人。那四个前辈既说要找西门无恨夫妇的晦气,我更是要去找到他们问个明白。”说完,独孤求败一抖缰绳,汗血宝马便呼啸而去。
赵如儿回过身来,看着逐渐远去的宝马,气得嘟起了嘴巴。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用两个指头将虫子捏得粉碎,然后将指头放在嘴边说道:“你追上了也什么也问不出来,因为那四人中了失心蛊!早就神志不清了!”
说完这些,赵如儿便双手叉腰,盯着独孤求败离去的方向。
过来,片刻之后,便看见独孤求败骑着宝马飞驰而回。来到赵如儿身边,独孤求败也不停马,一翻身跃了下来,一只手叉住赵如儿的脖子,气急败坏地说道:“四位前辈与你无怨无仇,你怎能下此毒手?”
赵如儿见独孤求败生气时犹如天神下凡,早就吓傻了,但是胸部窒息的感觉却逼得她不得不哭喊道:“苗人人人都会下蛊,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下的蛊?”
独孤求败一时语塞,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一点,于是手也不由自主地慢慢松了下来。
赵如儿摔倒在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哭着说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却狗咬吕洞宾!”
独孤求败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四位前辈就见过你我,而又是你道破他们中了失心蛊,我更是不知道什么是蛊,所以……”
“所以你就咬定那失心蛊是我下的!”赵如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独孤求败的鼻子说道:“你随便找个苗人问问,这失心蛊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下的吗?”
独孤求败愕然了,这苗人的习俗他的确是不知道。
赵如儿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失心蛊过于厉害,也不容易掌握,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所以苗族规定只有我苗族公主和圣教教主才能够拳养和使用失心蛊!”
独孤求败讶道:“什么是圣教?”
“就是我们苗族的五仙圣教啊!”赵如儿吃惊地看着独孤求败,似乎不知道圣教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一般。
独孤求败显然明白了赵如儿的意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恕在下孤陋寡闻,在下确实没有听说过!”
赵如儿想了想,说道:“圣教在中原也很有名气,被称为五毒教!”
独孤求败心中一震,正要起声询问,背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西门无恨的老婆,你骗我们!”
独孤求败大吃一惊,立即转身。只见那四个中了失心蛊的前辈又象是幽灵一般地站在自己的身后。独孤求败一向警觉,(奇*书*网-整*理*提*供)居然也没有听出这四人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背后。
但是眼看四人立即便要动手,独孤求败只好说道:“四位前辈,在下不是西门无恨,在下是独孤剑庄的独孤求败。”
“独孤剑庄?”
“独孤求败?”
四个人仿佛陷入了梦魇一般,竟是齐齐愣住。
突然,两个女子跳了起来,齐声说道:“独孤求赐,你不要耍赖。你是见证人,一定要叫逍遥门门主收了我们的宝宝做逍遥门传人!”
两个男子也恍然大悟地猛拍了拍脑门,说道:“原来是见证人独孤求赐!哈哈!这回白暮非赖不掉了。”
“赫赫!”四个前辈居然象是十几岁的顽童一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了起来。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头问赵如儿:“他们还能救回吗?”
赵如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失心蛊是十大禁蛊之首,有施无救。只是有些奇怪,中了失心蛊本应该是象白痴一般,不知是什么原因令他们保留了这段记忆?”
独孤求败看着附近不停的笑闹的四个前辈,心想:不知道你们四位与白暮非有什么赌约,既然三弟是你们的见证,如今你们又落得如此地步,我便不管一切也要让白门主收下你们的宝宝为徒。
四人稍微安静了一些,一个女的说道:“我就知道那小丫头妮子骗我们,我们明明把宝宝们交给了天山的牧民照顾,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呢?”
另一个说道:“我比你还早知道。想想宝宝们才十几岁,怎么会跑这么远来拜师呢?”
但是一个男的突然又说道:“宝宝呢?我们的宝宝呢?”
另外一个男的也开始急道:“宝宝呢?是啊!我们的宝宝呢?西门无恨,你有没有看见我们的宝宝?”
独孤求败不禁哑然,呐呐地说道:“我是独孤求败!”
一个女的围着众人找了三四圈,流着泪说道:“我们的宝宝呢?”
另一个女的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独孤求败的衣领,凄声问道:“独孤求赐,你把我们的宝宝藏那里去了?”
独孤求败费劲地掰开那女子,尴尬地说道:“我没有看见你们的宝宝啊!”
赵如儿见四个人都围住了独孤求败,忙说道:“我见过你们的宝宝了!“
四个人立即闪电般地围向赵如儿。
“我们的宝宝呢?”
“你在那里看见他们的?”
“他们还好吗?”
……
赵如儿终于抽出时间来插话了,说道:“他们和天山牧民在一起。”
“那是那里啊?”
赵如儿想了想说:“从这里一直往北走,我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这里,不知道你们要走多久才能走到那里。”
一个男子问道:“一直往北,要走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我们的宝宝?”
赵如儿不耐烦地说道:“不是说过吗?要看你们走得有多快了!”
一个女子笑道:“我们要朝北走,什么是北?”
赵如儿一愣,想了想说道:“你们一直顺着我指的方向走,看到一座很高很高的白色的雪山后,便在山脚下找草原就可以找到你们的宝宝。”
四人一听立即顺着赵如儿手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独孤求败鄂道:“你怎么知道?”
赵如儿抿嘴一笑,说道:“全部都是他们自己说的啊!”
独孤求败仔细一想,的确所有的信息都是四位自己说出来的。于是苦笑一声,但是不得不佩服赵如儿的急智。
正在独孤求败要向赵如儿告辞时,四位怪人中的一位男子又幽灵般地出现在独孤求败的身后。
独孤求败突然发现了哪个男子,不觉得吃了一惊,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男子见独孤求败转过身来,忙说道:“独孤求赐,你是见证人,一定要保证逍遥门门主白暮非收我们的宝宝做徒弟啊!”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让白门主收你们的宝宝为徒。”
那男子居然露出了一脸天真的笑容。
独孤求败心中不由一动,心想:若是我父母俱在,会不会也是如此在意我和大哥的前途呢?会的,一定会的!大伯当年用计诳走大哥不就是一个例证么?独孤求败又看了看那男子纯真的眼神和无邪的笑容,忍不住感到眼眶有些湿润。心里又想到:这四人虽不是我独孤剑庄所伤,却是因我独孤剑庄而引致如此处境,我若不为他们唯一挂念的事情负责,又怎么对得起天下群雄。
于是,独孤求败对着那名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次抬起头来时,独孤求败却再也没有看见那名男子。抬头张望一番,那男子已经跑出了将近两百多丈远。奇怪的是,他什么时候开始转身奔跑的独孤求败居然不知道,虽然他离独孤求败的距离不足一丈。
独孤求败暗暗心惊的同时,不由又有些意兴索然,于是纵身跃上汗血宝马逐云,冲赵如儿一抱拳,说道:“赵姑娘,感谢你昨夜听在下倾诉,你我就此别过!”
说完,独孤求败一提缰绳,偏转马头,便要飞奔而去。
第九十四章:邂逅暮非!
九十四、邂逅暮非。
赵如儿见独孤求败又想舍自己而去,于是不等独孤求败策马启动,一跺脚,飞扑了过去,竟是稳稳坐在了独孤求败后面,双手紧紧箍住了独孤求败的腰。
独孤求败陡然感觉到两团软肉贴住了自己的后背,不由得脑门发紧,全身发热,结结巴巴地说道:“赵……赵……姑娘,你这是……干……干什么?快……快……快撒手!”
赵如儿放肆地笑了起来,说道:“我昨天便和你说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报仇,去杀西门无恨,若是你执意不要我去,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撒手的!”
独孤求败大窘,说道:“你撒手,我答应你便是!”
赵如儿仍不放松,娇嗔道:“你是剑魔,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啊!”说完这句,赵如儿这时才松开了手。
但是独孤求败却犹豫起来,不肯踢马前进了。
“唉!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赵如儿在后面掐了一下独孤求败的背。
独孤求败为难地说道:“我恐怕不能分心照顾你!”
赵如儿蛮横地说道:“我需要你照顾么?西门无恨夫妇既然敢躲在苗疆,肯定就不怕苗疆的毒和蛊,万一他们下蛊,恐怕有我在你身边可能会安全一点。”
独孤求败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西门无恨的老婆蓝彩翼以前便是五毒教教主!”
“啊!”赵如儿大吃一惊,尴尬地说道:“是圣教前教主啊!”
独孤求败心中一喜,说道:“既然姑娘为难,便请自行离去,我们后会有期!”
“嘻!谁说我为难了?苗族的规矩便是爱人第一!”说完,赵如儿一只手勾住独孤求败的脖子,另一只手却在汗血宝马逐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独孤求败既感到为难,又觉得赵如儿关于下蛊的说法很有道理,只好纵身跃下马背,说道:“你请坐,在下给你牵马!”
赵如儿先是将自己移到了马鞍上,然后嘟起了嘴巴,不乐意地说道:“不至于如此吧,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的仇人啊?”
独孤求败笑了笑,没有理会赵如儿的话,埋着头,牵着汗血宝马逐云小跑着前进。
而赵如儿还是不停地抱怨。
独孤求败突然心中一动,抬头问道:“赵姑娘,你知不知道贵州境内有个什么叫黑木崖的地方?”
赵如儿把头偏向了一边,不满意地说道:“你再叫我赵姑娘我就不理你了!”
独孤求败愕然道:“那我叫你什么?”
赵如儿这才偏回头来,眼如媚丝地说道:“你叫我如儿就可以了!”
独孤求败一窘,面色一红,低着头呐呐地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
赵如儿想了想说:“倒是赤水河附近有个叫什么黑铁崖的地方,据说几百年前是黑苗族神教拜月神教的总坛,但是后来南蛮过灭亡了,拜月神教也跟着销声匿迹了。一百年前被邪教占了,好象就是你说的哪个地方。”
独孤求败心中一喜,说道:“就奔那里去!”说完,走到马后拍了一下马屁股,汗血宝马立即撒开四腿狂奔而去。
赵如儿尖叫一声,双手赶紧抓住马鞍。
独孤求败大笑一声,施展轻功追了上来。
如此走了几天,独孤求败已经累得不行,但是好在赵如儿善解人意,独孤求败心理的疙瘩倒是解开了不少。心情轻松了,体力上的劳累反而算不了什么了。
两人已经到了赤水河边,按照赵如儿的说法,再往溯河而上大约两百里便可以到达赵如儿说的什么黑铁崖了。但是汗血宝马也都累得够戗了,所以独孤求败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个下午。
独孤求败点起了一堆火,又随便抓了几只鱼,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烤。
独孤求败正在与赵如儿闲聊之际,突然发现大约百丈之外有个白影晃动了一下,独孤求败立即警觉,轻轻推了一下赵如儿,然后一跃而起,朝白影闪过的地方掠了过去。
追了将近一里地,独孤求败终于发现了一个白点伏地而行,逼近白衣人将近五十步时,白衣人也蓦然发现了有人跟踪。
于是,独孤求败追至十步之内时,白衣人骤然回身拔剑。
独孤求败亦是停住了脚步,手按在了背后的木剑的剑柄上。
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出手,只是齐声呐呐地说了声:“是你!”
白衣人还剑入鞘,拱手行礼道:“原来是剑魔大侠,不知道剑魔大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贵州边境?难道是在这贵州境内发现了什么绝世高手?”
独孤求败也拿开了放在木剑剑柄上的手,苦涩地笑了一声,说道:“前番阁下劝我去救我大哥三弟,但是在下因为心结未解,未能成行,犯了了滔天大错。这次在下出山是为了救我三弟。”
白暮非大吃一惊,惊呼道:“剑魔真的是独孤求败吗?”
独孤求败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点了点头。
白暮非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又是抱了抱拳说道:“在下白暮非见过剑魔独孤求败大侠!”
独孤求败听到白暮非如此说,反而愣了一下,这才问道:“你就是逍遥门新任门主白暮非?”
白暮非不知道独孤求败为什么有如此一问,但是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是!在下正是逍遥门门主白暮非,只不过已经不算新任了,接任已经有好多年了!”
独孤求败心中一喜,问道:“阁下可和两男两女四位前辈有个赌局?”
白暮非这回真的大吃了一惊,讶道:“什么赌局?”
独孤求败有些急了,说道:“我三弟独孤求赐还做了见证人的!”
白暮非摇了摇头。
独孤求败失望之情溢于颜表,自言自语道:“四位前辈中了蓝彩翼的失心蛊,记错了也是在所难免的!”
白暮非突然一拍脑袋,说道:“莫不是雪上加霜和落井下石两对夫妇?”
独孤求败抬起头来,盯着白暮非看了半晌,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四位前辈已经中了失心蛊,除了记得和你赌了让你收他们的宝宝做徒弟和我三弟是见证人外,什么也不记得了!”
白暮非肯定道:“那便是他们了。当年这四人为了报剑庄武林大会上被独孤求踹庄主和独孤求赐庄主打败之仇,时时与剑庄为难,所以在下以言语激他们来贵州寻西门无恨夫妇的晦气,如果成功我便破了门规,收他们的孩子为徒,想来他们是败了!”
独孤求败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白暮非道:“剑魔大侠是否还有别的用意?怎么突然提起他们?”
独孤求败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为我独孤剑庄搞成这样,这我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了!”
白暮非不明白独孤求败在说些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剑魔大侠……”
独孤求败仿佛从沉思中惊醒,忙回过神来,行了一礼道:“白大侠,在下有一事相求!”
白暮非受宠若惊,说道:“剑魔大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暮非本是你剑下败将。剑魔有任何要求,暮非万死不辞。”
独孤求败扶住白暮非的肩膀说道:“白大侠言重了。求败初见四位前辈时,因为知他们是被蓝彩翼所害,所以立即答应了他们请求你收他们的宝宝做徒弟的要求……”
白暮非为难地说道:“但是在下师门规定每代只能传一人,如今的逍遥门的唯一传人是独孤求赐庄主的夫人萧楚楚。”
独孤求败继续说道:“如今在下知道四位前辈是为了我独孤剑庄而搞成这样,现在在下更加义不容辞了。算是在下求白大侠了!”独孤求败说完,作势要跪下去。
白暮非赶紧扶住独孤求败,叹了叹气,终于下定决心,狠狠说道:“罢了!罢了!白某便答应剑魔大侠了,只是如今雪上加霜和落井下石两对夫妇已经都中了失心蛊,我上那里去找他们的孩子去?”
独孤求败笑道:“这个白大侠不用担心,四位前辈已经把孩子寄存在天山脚下的牧民那里了!”
白暮非苦笑一声道:“天山方圆数千里,但愿在下找到他们时,他们还没有错过习武的最佳年龄。”
独孤求败道:“那有劳白大侠早些去寻访他们了!”
白暮非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待此间事了,白某即刻去天山附近寻找。”
独孤求败疑惑道:“什么?此间你有什么事情未了?”
白暮非苦笑一声道:“如今中原武林同盟联合了三千多武林同道抵御日月神教的入侵,在武林盟主段子羽大侠的带领下,如今已经将日月神教的教徒赶回了贵州了。”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你的事情不是了了么?”
白暮非叹道:“但是为了减轻天穆公子独孤求赐报仇的压力,所以段子羽盟主决定率领大家攻上黑木崖,声援天穆公子。”
独孤求败肃然动容,拱手行礼道:“在下代我三弟谢谢各位的大侠的高义,各位实在是令在下感动。”
白暮非想了想,笑道:“剑魔大侠,反正你也是要去救天穆公子,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我们那里还有一支‘剑魔剑下败将’的群雄,将近有六十多人啊!在下已经探得前面的高崖便是黑木崖。”
独孤求败苦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说道:“肯定是滕忠和伍勇在乱搞了。”
白暮非正色道:“剑魔兄,我已经打探清楚,这前面的千丈高崖便是黑木崖。虽然你武艺高强,剑法天下无双,但是毕竟人多力量大啊!”
独孤求败依旧摇了摇头,说道:“我三弟已经说过,家仇岂可假手于人?我还是要只身上这黑木崖!”
白暮非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你们兄弟两个还是一样的倔。”
独孤求败却是没有再说话,颓然坐了下来。
白暮非突然又说道:“对了,剑魔兄,令弟独孤求赐重新整理的独孤剑法你见过没有?”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识过,但是求赐天资聪明,他整理过的,应该是威力更甚从前吧。”
白暮非黯然道:“我还以为是求赐兄弟去把你请出山的呢。我也久不见天穆兄弟了!”
独孤求败道:“我三弟我是见过了,我们也斗了一场,只是我没有见识到他的剑法而已。”
白暮非忍不住笑了,说道:“枉你剑魔立志打遍天下高手,连你弟弟如此精妙的剑法你都没有见识到,哈哈!实在好笑!”
独孤求败也尴尬地笑了几声,然后正色道:“在求败眼里,天下已经没有剑法了。”
白暮非先是一愣,然后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道:“剑魔剑法已经通神,自然是不把天下的剑法放在眼里了。不过古语有云:单拳难敌双掌……”
独孤求败挥手制止了白暮非,说道:“白大侠不必再说了。我三弟已经将独孤剑法传给岳子风与卫天行两位将军了,我此行已没有做生还的打算了。”
白暮非极欲上前制止独孤求败,但是独孤求败却只是轻轻制止了他。
独孤求败看了看远方,慢慢说道:“白兄不必说了,听在下说完。在下已经恳求白兄收四位前辈的孩子为徒,白兄也答应了在下,这件心事求败算是放下了。这第二件事情便是我大哥的孩子。”
白暮非实在是忍不住了,插嘴说道:“多情公子梦昔陪着库依大嫂在草原上了……”
独孤求败没有理会白暮非,继续自己的话说:“所以在下想请白兄抽时间去把我大嫂和我大哥大嫂的骨肉接回独孤剑庄,并督促岳子风和卫天行传授他独孤剑法。”
白暮非呐呐地说道:“库依大嫂很倔的,她已经明确表示不返回独孤剑庄,也不准自己的孩子学武。”
独孤求败神情有些暗淡,说道:“白兄,求败将死之人,难道白兄便不能满足求败临死前的三个遗愿么?”
白暮非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脑袋,痛苦地说道:“罢了罢了!答应你便是了!快说第三件吧!”
独孤求败握了握白暮非的手,感激道:“多谢白兄丈义相助!”
白暮非拍开独孤求败的手说道:“剑魔兄再不要说这种话了,我白某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独孤家的,这辈子为了你独孤家兄弟算是鞠躬尽瘁了,你快说第三件吧!”
独孤求败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你顺流之下将近行得一里多地,就会发现一个苗族女子和一匹汗血宝马,希望白兄打发哪个女孩子回家!”
白暮非吃了一惊,瞪了一下独孤求败,气鼓鼓地说道:“剑魔兄,你便是杀了我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帮你做。作为一个男人,你做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别人帮你收场呢?”
独孤求败也是一惊,瞪着眼睛问道:“白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求败求你也不可以么?”
白暮非狠狠将头偏向一边,站了起来,走到了一边,恨恨地说道:“剑魔兄,做人要有原则的。在下决计不去帮你做这种事情,万一那女孩子怀上你的宝宝了,那我岂不是还得再抚养一个?”
独孤求败一愣,继而又是失声笑道:“白兄,你想到那里去了?”
白暮非狠狠转过头来,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剑魔兄,我钦佩你的剑法与武艺,你可不要敢做不敢认啊!”
独孤求败“噌”地站了起来,把脚边上的一块石头狠狠踢进赤水河里,说道:“白兄,我确实没有做过,你叫我怎么认啊?”
白暮非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没有就是最好了。我常听天穆公子说你隐居终南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的夫人唐妮裳。”
独孤求败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一些她的原因吧,但是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我的一个忘年交好友却惨死在我的剑下。”
白暮非见独孤求败有些哀伤,忙转换话题说:“剑魔兄,还是不要提这个话题吧。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怎么和这个苗族姑娘混到一起了?”
独孤求败苦笑一声道:“苗族姑娘谁说得到呢。她开始是给我下蛊,但是没有成功,后来听我说我和唐妮裳的故事后,更是不肯回家,非要和我一起去找西门无恨夫妇报仇,说是防止西门无恨的夫人蓝彩翼对我下蛊。我既赶不走他,又担心蓝彩翼真的下蛊,所以便带她一起了。”
白暮非点了点头,说道:“苗族的姑娘确实很热情,而且热情得让人害怕!”
独孤求败拍了拍白暮非的肩膀道:“白兄,有老你了。滕忠和伍勇曾经向在下提过想要去独孤剑庄做护院武师,他们的武艺我见识过,相信有他们保护独孤剑庄,我独孤剑庄一定能够坚持到我大哥的骨肉接掌。”
白暮非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剑魔兄,你想得太远了。你和天穆公子都不会有事的。”
独孤求败拍了拍白暮非的肩膀,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几步,说道:“白兄快些去寻那女子吧,在下先上这黑木崖了。”说完,不待白暮非说话,独孤求败便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木崖底。
第九十五章:天穆公子!
九十五、天穆公子。
独孤求赐别了独孤求败后,心中百感交集。欲哭却是无泪,虽然他很恼怒自己被人称为剑魔的二哥独孤求败不肯出山帮助自己杀西门无恨,但是实际上他早就原谅了独孤求败,甚至心中有些可怜独孤求败。但是独孤求赐却尽量保持不要去想这件事情。
所以,上了黑马闪电后,独孤求赐疯狂地策马奔了几天,但是还是控制不住他去想独孤求败,所以他干脆下了马,和黑马闪电比起脚力来。但是就是在他痛苦煎熬自己的时候,他却不知道独孤求败早就先他一步离开了终南山境界,进入了四川地界。
好在独孤求赐江湖阅历强过独孤求败,进了四川境内后,便抓了一个日月神教的教徒,打听清楚了后直接从四川西南部进入了贵州境内,虽然路程上比独孤求败慢了将近一个多月,但是却是比独孤求败早了一日来到这黑木崖下。
也是命运使然,若是独孤求赐再慢上一日,或者是独孤求败早上一日,这独孤家的两兄弟便可以结伴杀上这黑木崖,可惜却偏偏没有遇见。
独孤求赐看着峭壁千丈的悬崖,竟是飞鸟难渡,本来有些胆怯之心,但是突然有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去刺杀西门无恨。虽然独身杀上黑木崖几乎是送死,但是总比这无情无意活在世界上要强。
看着峭壁上有数条凹槽,想必日月神教平日里上下便是总悬崖上吊下一个篮框,人坐在篮框中,然后从上面把篮框绞上去。
独孤求赐自然不会妄想日月神教教徒会放下篮框来绞自己上去,看着直立千丈的峭壁,独孤求赐突然心生畏惧,但是想起终南山北麓独孤求败那漠然的神情,独孤求赐忍不住悲从心来。
于是,他长吸了一口气,气随心转,随即便充盈到四肢上。只见独孤求赐纵身一跃,手抓悬崖的峭壁,竟是似壁虎游墙般地向上爬去。
黑马闪电似是有些什么不祥的预感,嘶鸣一声,竟是顺赤水河奔走。
饶是独孤求赐内功深厚,爬到将近一半时,也是手酸背痛,浑身乏力。不得已,独孤求赐只好用力抓住一块突起的石头,全身贴在悬崖壁上稍事休息。
却在这时,独孤求赐耳中传来“嘎嘎”的绳索绞动的声音。这声音来得如此突然,独孤求赐不由自主地朝上望去,只见自己两边十丈开外为数不少的篮框正迅速降下来,独孤求赐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果然,一共六只蓝框,左右各三,分别停在了独孤求赐两侧的上中下位置。
两侧平行的篮框中分别站着张乘云、张乘风兄弟,而在上方的一个篮框里,一个声音叫道:“独孤庄主,昔日沧州一别,在下飞天神魔赵鹤很是挂念啊!呵呵,独孤庄主要来拜访鄙教,提前打个招呼不就完了,在下自当派人请庄主上来。如今庄主你自行爬悬崖,那在下也就是只好按照教规乱箭对待了!”
只见六个篮框中,数十个黑衣人张弓搭箭,瞄准了独孤求赐。
独孤求赐不由得苦笑几声,想起了上次进攻灭神教总坛时,也是遭遇了箭阵的阻截。但是今日观日月神教的箭阵,却是丝毫没有那种会出现对射的瑕疵。
飞天神魔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哈哈!独孤庄主若有什么遗言,请告诉在下,在下自然会遵守江湖规矩转达,若是庄主没有什么遗言,那么在下可是要送庄主上路了。”
独孤求赐依旧是苦笑几声,摇了摇头,却是右脚踏在了一块稍微有些突出的石块上了。
张乘云在右侧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喝道:“罗嗦什么?早点射杀咱兄弟早点上去喝酒。”张乘云说完,立即听得“绷”地一声,接着又是“绷!绷”声不断,黑衣人手中弓箭齐齐放手,漫天箭羽就在不足十丈的范围内向独孤求赐停留的地方飞来。
十丈距离实在是太短,转瞬即至。但是就在第一声弦响之时,独孤求赐已经右脚一蹬,右手同时发力,竟是离了悬崖壁,向左下坠落下去。
箭来得快,但是独孤求赐下坠的速度更快,若是从这么高的悬崖跌落下去,便是金刚不坏之身也能摔得粉身碎骨。
但是独孤求赐掉到左侧下面的篮框平行时,突然腰间白光闪过,那左侧下首的篮框立即朝下直跌下去,篮框中的黑衣人绝望地惨呼起来。而独孤求赐的身体却是急速飞升。经过原本与自己平行以及在自己上方的篮框时,依然是两道白光闪过,张乘风与赵鹤坐下的篮框也向下跌去。
张乘风与赵鹤惊呼一声,然后便听见“蓬蓬”两声,原来两人用兵器插进了悬崖,止住了自己的坠势,但是却没有救得了下坠的篮框以及篮框中的黑衣人。
张乘云看着独孤求赐被高高吊起,立即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焰火,朝上发射了出去。
独孤求赐亦不是傻子,当即手中白光抖向悬崖壁,左手立即放弃了绳子。果然没多大一会,绳子便自然地垂了下来。
张乘云一边冲上发射焰火,一边指挥右手三个篮框的人向独孤求赐散射。
独孤求赐随即左手找了一个突起的石块,整个身子一翻,竟变成了头下脚上,右手舞动一柄软剑,拨开了射来的箭头。
下面的赵鹤和张乘风一边躲避独孤求赐拨下来的箭羽,一边骂骂咧咧地往上爬。而张乘云等的篮框却是慢慢地上移。
赵鹤轻功本来就不错,爬到距独孤求赐还有二十余丈的时候,抬头看了看独孤求赐,忍不住骂道:“妈的!老子以为独孤求赐的劈空掌力肯定难以劈断十丈开外富有弹性的绳子,再说这绳子胳膊粗呢,怎么能被劈空掌力击断,原来这王八蛋有把软剑。”
独孤求赐本来心中焦急右侧三个篮框上到自己上中下后自己不好应付,这时听到赵鹤如此一骂,反而有了计策。
又是一支箭来,独孤求赐剑上使了个粘字决,突然脚从上而下,贯足真气朝剑身一踢,那剑竟是象长了眼睛一般正好钉中在缆绳上。随即,独孤求赐两脚一错,手中软剑拨开剑羽,另一只脚却是一道劈空气出,正好踢在插在缆绳上的箭身,缆绳也就应声而断。
黑衣人撕心裂肺般的惨嚎显然刺激了张乘云,于是他骂道:“妈妈的!快给老子射,迟了怕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但是张乘云的话刚说完,另外一个篮框便被独孤求赐如法斩断。
张乘云不禁有些慌张了。
独孤求赐冷笑一声,几个转身,竟是从悬崖壁上横爬过去,一手抓住缆绳,另一只手却是持剑直接斩了下去。
张乘风兄弟情深,竟是不顾自身安危,将铜棒横塞了过去。但是两个篮框的轨迹相差将近二十余丈,一根短短的铜棒又怎么能够得着?幸亏张乘云见机不妙,立时跳出了篮框,恰好用铁棍搭上铜棒,才免除了粉身碎骨之虞。
而独孤求赐被绳子带着向上即上了三十丈之后,感觉到绳子已经不吃力了,立即便撒开绳子,借助上升之势又向上跃纵了十几丈,将身子倒贴在尚未放下的篮框下。
片刻后,篮框中便有人探头出来,向下张望了几下,说道:“来的是什么人?这么厉害,三个长老的篮框都被打下去了。”
另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说道:“上到那里了?快点准备热油,若是叫他上来,我们自然也是活不成了。”
起先那人又向下张望了一番,自言自语道:“看不见了,怕是和三个长老同归与尽了!”
另一个人松了口气说道:“那还好些,再有一会另外七个长老就赶来了,那就没有我们兄弟的事情了。”
独孤求赐心想:我若要上去,此时便是最好时机,若是叫那七个神魔长老到期,估计我还真不易上去。
独孤求赐正要上去,却听见那人高声喊道:“快再下一个篮框,我看见了,三个长老还在悬崖壁上呢,快!”
独孤求赐不敢怠慢,左手一勾框沿,整个身子一翻。可怜那向下张望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身首异处了。
其他的黑衣人见独孤求赐上来,全部都是大吃一惊。但是独孤求赐岂容他们反应,手中白光连闪,三十多黑衣人竟是连发射焰火报信的机会都没有便全部死于剑下。
独孤求赐再向上看时不禁暗暗叫苦,原来这里只是一个平台,只有一个大约方圆十丈的平台,后面依然是悬崖,依然是峭壁,依然需要篮框才能吊上去。但是独孤求赐却是丝毫没有迟疑,立即剥了一套日月神教的黑衣穿在自己身上,又用黑衣人的尸体瞄准三个奋力往上爬的三个长老身上砸。
尸体丢了一半,独孤求赐终于听见了赵鹤的叫骂声和下跌声,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尸体全部胡乱地丢了下去。转念一想,又将剩下的四个篮框放了三个下去,然后自己装做在等待的样子。
过了不多会,独孤求赐听到后背“嘎嘎”的缆绳声响,但是他却不肯回头。
不多大一会,后面便有声音问道:“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独孤求赐低着头,粗着嗓子说道:“回长老,飞天神魔等三位长老下去阻击点子,却被点子把篮框击落,虽然击毙了点子,却困在了悬崖壁上。其他的兄弟都下去救人了。”独孤求赐说道这里,突然头上冒出了冷汗,因为其他三个放下去的篮框根本就没有人在绞盘处控制。
正当独孤求赐准备拔剑决一死战时,一个长老却已经跳到了篮框中,急切地说道:“这些绞盘的教众武艺低微,便是下去一百个篮框也救不了三个兄弟,还是我们亲自下去吧。哎!快点!快点!”
本来有几个长老尚有疑虑之处。但是那性急地长老又催道:“兄弟们快点!三个兄弟与点子斗了这半天,又被挂在悬崖上半天,若是一口气上不来,掉下去了那我们兄弟可是妄负了道义。”
于是剩下六人纷纷跳了上去,独孤求赐不得不潜运内力才能把绞盘拽住。
独孤求赐看到七人都已经跳了上去,本来想立即撒手,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刻便是能下三丈,依他们的功夫也能再跳上来,我终是免不了一场厮杀,倒不如……想到这里,独孤求赐依旧是缓缓下放绞盘,等到快下到一半时,独孤求赐突然撒手,只听见下面一阵惊呼声,那绞盘更是转的飞快。
独孤求赐嘿嘿冷笑一声,看着往更上一层的篮框也没有动,自己又不知道用什么信号才能让他们绞盘,所以干脆不去上那篮框,而是顺着篮框上面的缆绳往上爬。本来爬悬崖峭壁甚是危险与费劲,但是此刻有缆绳相助,独孤求赐爬得更是比壁虎更快了几分。
一直爬到快要到平台时,都没有任何人向下张望一番。但是独孤求赐不敢大意,而是附在悬崖边上偷听。听地一会,果然有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说道:“该不会有事吧?我刚才看见哪个缆绳在晃过不停。”
另外一个说道:“能有什么事情?怕是下面的兄弟检查篮框的缆绳吧。”
起先说话的说道:“说得也是!我们黑木崖平日便是连鸟都难以飞过,今天更有十大神魔长老在第一层平台上守护,恐怕就是当年的独孤剑圣也上不来的。”
“是啊!啊!……”那人刚应了半句,便惨叫一声。
这层平台上的人倒不似第一层那般草包,齐齐亮出了兵刃,更有几个机灵的人发射了几枚焰火。
但是独孤求赐又怎么能是省油的灯?白光搅动中,惨叫声连连不断。四十多个黑衣人,竟是没有坚持到一柱香的时间。
独孤求赐擦了擦软剑,复又将软剑盘在腰上,这才抬头看去。悬崖倒是没有,却有一大一小两条路。独孤求赐想了想,迈步向大路走去,但是走了十几步便又回头。心想:我先将那些篮框放下去,免得我没堵着让他给跑了。
于是独孤求赐折转了回去,将篮框一一斩落,斩到最后一个时,独孤求赐又想:若是我侥幸杀了西门无恨,便是斩了这部,就连自己也下不去了。于是,独孤求赐将绞盘安全栓拔了出来,任由篮框掉下去。
又走了几步,突然又回来,将其他的绞盘上的绳子的端头各绑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朝大路走去。
刚走没百步,便见数十个黑衣人由大道行来,独孤求赐更是没有丝毫怀疑,立即扑了上去,就好似是狼入羊群,白光闪过之处,黑衣人相继倒地。
而独孤求赐却似乎没有丝毫感情,仿佛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收割庄稼一样。一个个中剑倒地的黑衣人,就象成熟的麦穗一般。
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的时候,独孤求赐收起了软剑,将身上的黑衣脱了下来,狠狠丢在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麻布带子,绑在自己腰上,这才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甩开步子朝大路走去。
走不到两百步,独孤求赐突然心中一聆,心想:西门无恨老贼一生奸诈无比,连我都能想到他藏在大道之后,难道他自己想不到么?偏偏缘兵又是从大道而来,难免不是他故布疑兵?独孤求赐想到这里,忍不住连连后悔,心里不停责怪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想通这层,独孤求赐立即按远路飞奔回去,冲到悬崖边,检查了一下篮框,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幸亏我见机得快,否则就被这老狐狸跑掉了。”
于是,独孤求赐拼命奔小路而去,但是走不到十步,听觉强于旁人的独孤求赐听到下面吵闹声喧哗,于是又跑到悬崖边向下张望,只见山脚下彩旗飘飘,却偏偏有看不清人影。
独孤求赐心里想道:难道日月神教还有什么强援不成?但是不管他怎么竖起耳朵听,却听不清争吵的分毫,独孤求赐竟是忍不住焦躁起来,想要挥剑斩断篮框,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也有可能正好是段子羽掌门率众攻打黑木崖的时候,自己若是斩断这篮框,岂不是误了天下群雄的大事?
独孤求赐狠狠拍了自己的脑袋两下,苦笑了一声,暗骂道:“求赐啊求赐,你往日都是干练果断,今日怎么如此婆婆妈妈?难道是因为要杀的对象是若云的……”想到这里,独孤求赐冒了一身冷汗。
跺了跺脚,独孤求赐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在这里犹豫不决,不正是给了西门无恨夫妇逃跑的时间吗?就算是若云的父母,但是家仇不共戴天,我定是要报仇若云妹妹也是知道的,就算自己杀了西门无恨,若云妹妹也不会怪自己的。
想明白这些,独孤求赐立即施展身法,朝小路直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