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网游之降魔世纪》
作者:独孤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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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一章对峙
降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一章对峙
走过一片树林,就到了雁回园。
这是一个很雅致的园子,不大,但给人一种非常宁静祥和的感觉。
孙言忍不住停下脚步,又仔细地把这园子看了一遍:鹅黄色的围墙,淡蓝色的瓦片,正对自己的不远处就是大门,他已经依稀能够看见门内的假山和山后的厅堂了。
孙言不禁兴奋起来,这就是他自己的杰作!
他能肯定,在元代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得出这样的颜色搭配来——谁叫自己是千年之后的世界来的人呢!
于是孙言就很开心地笑起来。
孙言向来觉得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很满意自己古铜色的皮肤,尤其是配上微笑时闪着光的眼睛,孙言坚信这一笑足以让很多少女难以自禁!
孙言很愉快地沿着小道向雁回园走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孙言也一直觉得十分舒服。
但他越接近雁回园就越是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浮躁。
他总觉着今天的雁回园有些奇怪,可偏偏又不知道怪在哪里,所以他还是踏进了雁回园的大门。
当孙言踏进雁回园的时候,左丘就射出了第一箭。
孙言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就开始退。
孙言刚刚离开刚才站的地方,左丘的箭就已经钉在了上面,箭尾还在猛烈地颤动。
——这是一支铁箭,无羽的铁箭。
——箭长三尺。
左丘并没有去追赶孙言。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忽然就有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兴奋。
左丘从正对雁回园大门的假山后缓缓走出来,又缓缓地把第二支箭拉上弦,然后很平和地说出了两个字:“别跑。”
孙言果然就站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孙言距离左丘十五米。
孙言背对左丘。
左丘开始向前走,“你是第二个能够避得了我一箭的人。”
孙言居然缓缓转过身来,他居然在笑。
“那么第一个人是谁?”
左丘的脸上忽然也有了笑意,“忽必烈。”
“哦。”孙言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我发誓,如果还有人能够避过我一箭,那么我就会放了他!”
“我好像就是这个人。”孙言很有意思地看着左丘。
左丘停了下来,停在距离孙言三米的地方。
左丘松开拉弦的手,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弓,像望着自己挚爱的情人。
这是一把很普通的铁胎弓,黝黑得难以看得出任何光彩。
“你是,但我还是要杀你。”左丘的眼光依然没有离开手上的弓。
“哦,那你不是食言了吗!”孙言开心地大笑起来。
“对。”左丘终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可当孙言看见这一丝微笑时,自己偏偏却笑不出来了。
“不过你放心,作为对你的补偿,我会替你完成一件事。”左丘淡淡地说着一句话,仿佛他随时都可以让孙言死去。
孙言死死地盯着左丘,“你一定要杀我?”
“一定!”
“为什么?”
左丘微微一愣,“因为忽必烈要你死。”
“他为什么要我死?”孙言又问。
左丘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记得三个月前孙言一身古怪装束出现在大都的街上,然后异常张狂地用一种会发光的暗器打倒皇宫的三十六名守卫,并且直接闯进忽必烈的议事厅。
当他出来的时候,是和忽必烈并肩而行的。
然后忽必烈忽然做出了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决定——下令征讨东瀛。
再之后,忽必烈忽然要杀孙言。
左丘一直不能明白,但皇命不可违。
“我不知道,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没有选择。”左丘缓缓举起手中弓。
“没有人躲得过你的第二箭,是吗?”
“从来没有!”左丘的第二支箭已上弦。
“那么,”孙言无奈地笑起来,“如果我是第一个能够躲过你第二箭的人呢?”
“你走,我死。”
“好。”孙言看了左丘很久,然后慢慢地说。
“第二箭。”
——弓已弯,弦已满。
孙言没有动,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动左丘那支摄魂的箭就会发出。
孙言的确没有任何把握能够避开。
——箭在弦上,弦已紧绷。
但左丘不能放手,他在等待时机,他必须一击必中。
否则,死的人就会是他自己。
但偏偏左丘也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
所以,二人对峙。
孙言直到现在还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他觉得十分有趣,他真的觉得左丘当时的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
左丘又怎么会想得到孙言身上会穿着防刺衣呢!
即便是孙言告诉他,恐怕左丘也未必能理解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孙言依然觉得有些后怕,他实在没有料到左丘的箭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自己左胸的防刺衣居然已经微微凹陷了。
天晓得假如不是因为有这件衣服的话后果会是怎样!
又假如自己距离左丘再远一点,箭冲出的力量再大一点,后果又会怎样?!
但是现在的确不是想这些假如的时候,孙言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必须阻止忽必烈征讨东瀛!
孙言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阻止不了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将是四十万将士的性命!
而且孙言心里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迷,他不知道一向视自己为天神,把自己倚为栋梁支柱的忽必烈为什么忽然要杀自己,而且还下令用原计划两倍的军队征讨东瀛。
所以孙言现在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能够浪费,他必须尽快找到事情的答案,并且阻止忽必烈。
孙言开始向树林外走去。
秋已深,但风却冷得有些不寻常。
孙言觉得这风竟冷得似乎让自己的皮肤裂开了。
是的,孙言的右臂已经裂开!
血从破裂处渗出,很快染红了衣袖。
孙言却站住了,而且一动不动。
他在等,他也只能等——等对手出现。
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天色瞬间昏暗下来,居然连风也似乎变成了黑色。
整个树林变得说不出的诡异。
这黑色的风不停地在孙言身旁掠过,孙言的身上也就出现更多的伤痕。
但这些伤痕都很浅,除了让孙言感觉到痛楚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很明显,对手并不想马上杀死他,因为对手还没玩够。
所以孙言反而笑了起来。
孙言知道如果老鼠并不惊慌失措地奔逃的话,猫儿反而会对它失去兴趣。
然而一旦猫对老鼠失去兴趣之后,也就意味着它将会对老鼠发出致命的一击!
孙言没有猜错,黑色的风果然不再围绕着自己呼啸,而是倏然聚集在自己身前不远的地方。
黑风骤停,聚而成形。
孙言终于看见了对手,但他的心却开始下沉。
他看到的敌人居然是玄风!
在从总部出发前看过的资料在他的脑中闪过:
玄风,“大邦国”教护教四魔兽魂之一,以风为体,幻为人形,乘天时而动,风灭而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忽必烈会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因为忽必烈已经不是忽必烈,他已经成为一个傀儡!
——“大邦国”教的傀儡!
玄风的确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在黑色的风的躯体上面,一个极度丑陋的面孔左右扭曲着,完全看不出它真实的面目究竟如何。
唯一能看得真切的,只有在那丑陋面孔上两只窟窿一样的绿眼睛,毫无生气地圆睁着。
玄风开始发动攻击,一股小旋风从它的躯体上分离出来,迅速袭向孙言。
孙言只能闪避,除了闪避之外他毫无办法。
在他离开总部回到元代之前,他已经被告知,他的身体和力量的传输并不是同步的,差异量在九十天左右。
现在距离孙言来到这里的时间刚好九十天,也就是说,孙言随时都有可能接收到不同步传输的力量。
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接收到,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逃。
可玄风的力量已经在四周布成了一个网,孙言不但逃不出去,更糟糕的是,孙言感到自己正一点一点被吸向玄风。
孙言迅速抓住身边的一棵树,用尽全力稳住身体。
玄风的眼睛闪了闪,随即从它的身体里传出一种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让孙言感到有一股寒意不断地从骨骼中散发出来,全身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不但如此,孙言还发现一件更要命的事情,他发现玄风的笑声让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开始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这时,又一股小旋风撞在孙言身上,强烈的疼痛感让孙言顿时清醒过来。
旋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它停止了笑,开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咆哮起来。
孙言紧紧抱住身旁的树,猛地一脚踢在树上,一阵钻心的痛楚从脚尖直冲大脑,这让孙言完全清醒过来。
——风灭而灭。
——怎样才能风灭?
——风灭而灭!
——风乍起,如何能够风灭?
——风灭而灭……
风在孙言耳边呼啸,但分明有一种不同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这声音尖锐地破风而来,划过孙言的耳畔,直扑玄风。
一支箭穿过玄风,死死地钉在后面的树上,箭尾不停地颤动。
——箭是铁箭,无羽的铁箭。
——箭长三尺!
降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二章 变身
降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三章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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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绝对相信自己的箭根本无法伤得了孙言,因为直到现在为止左丘还是完全没有办法解释他所遇到的所有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孙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切对左丘来说,无疑是一个谜,而且是一个也许一辈子都解不开的谜。
所以左丘从来都没有试图去弄清楚它。
但是当左丘的箭射在孙言身上,而孙言丝毫无损的时候,左丘还是吃了一惊。
也左丘在很远的地方就已经看见这个黑色的风球了,他并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确信这一定不寻常。
所以,他冲了进来。
当左丘冲进这黑色风球的那一秒,他就看见了紧紧抱住树干的孙言。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左丘开始感到失望。
可真正让左丘绝望的,是他的那一支铁箭穿过玄风,而玄风丝毫无损!
孙言自然也看见了落荒的左丘。
让左丘无法想象的是,孙言看见他的时候居然就笑了起来。
但很快孙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一件非常让他感到头疼的事,在左丘的后面跟着帖尔台!
左丘藉着风势移到孙言身旁,身子紧紧贴住树干,拉弓对准帖尔台。
“我从来没想过一生中居然会有这么麻烦的时候。”孙言苦笑起来。
“如果你还在说废话,那么我保证这将是我们这一生中最后的一个麻烦!”左丘冷冷地说。
孙言只能继续苦笑。
帖尔台继续向两人逼近,忽然一股小旋风向他撞去,帖尔台微微一怔,迅速避开,但也不再前进。
帖尔台显得十分懊恼,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号。
在这一吼之后,孙言似乎感觉到风势明显减弱了。
孙言转过头望向玄风,只见玄风本来虚幻的身躯随着风势的减弱竟然慢慢变得真实起来,从他身体分离出来的小旋风也不再出击,只在周围游弋着。
孙言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和帖尔台交过手,他实力如何?”
“我的箭伤不了他。”左丘淡淡地说。
“答应我一件事。”孙言略一沉吟之后说。
“什么?”
“待会儿别管我的情况怎样,找机会干掉后面那个黑怪物!”孙言双眼死死盯着帖尔台说。
左丘朝玄风望去。
“别动,千万别看他!”
当左丘还在不解的时候,孙言已经冲了出去。
孙言冲出去的时候很快,但他回来的时候更快。
孙言是飞回来的,而且重重地落在地上。
“块头大真得很了不起!”孙言吐出一口血,说了一句让左丘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又冲了出去。
这次孙言冲出去的时候,左丘看见他手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然后帖尔台狂暴地吼叫起来,左肩上居然冒出一缕淡绿色的烟。
之后,孙言再次飞了回来,倒在左丘身旁。
帖尔台低头看看冒烟的伤口,眼中的红色光芒猛然闪动,野兽般的低吼在他的喉间滚动着,他开始向孙言大步走来。
“别看着我,记住自己要做的事!”孙言又咯了一口血,飞身再上。
左丘不由用力握紧自己手上的弓,紧张地偷眼望向玄风。
一直沉寂的玄风忽然朝孙言甩出一股小旋风,左丘忍不住大叫:“小心!”
孙言一惊回头,十分狼狈地躲开小旋风,但背上中了帖尔台一击,整个人被震得飞向空中,抛了回来。
而那股小旋风失去目标,竟不偏不正撞在了帖尔台左肩的伤口上。
帖尔台眼中红光暴涨,背上的触角攸地伸长,闪电般打在玄风身上,玄风竟被震得撞在身后的树上,险些被插在树干上的铁箭刺中。
即便如此,这一震也将那颗近两人合抱的大树撞得从中裂了开来。
玄风发出一声吼叫,但小旋风游弋的范围反而更小了。
显然旋风对帖尔台是有所畏惧的。
孙言大口地喘息着,衣服已变得一片殷红。
孙言很艰难地站起来,一个踉跄又几乎跌倒。
胜与败在这一刻,似乎已经非常明白,所以随着帖尔台的逼近,孙言不得不开始后退,然而糟糕的是孙言好像已经完全丧失了力量,竟然连退都退得那么缓慢。
左丘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甚至发现了更糟糕的事情——孙言正退向玄风!
——孙言正退向玄风的旋风!
帖尔台完全被孙言刚才的举动激怒了,他径直地走向孙言,甚至在经过左丘的时候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左丘的箭已在弦上,发是不发?
左丘的指节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他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帖尔台的触须插入孙言的身体时孙言痛苦的表情。
孙言还在后退,距离旋风更近。
帖尔台还在前进,距离孙言更近!
左丘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他怕见到自己的朋友死,更加怕见到眼前这个胜似朋友的“敌人”死去。
左丘只有一个选择——放箭,尽管左丘非常清楚这一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不能眼看朋友遇险而无动于衷。
所以,左丘,选择放箭!
就在这一刻,左丘拔出另一支箭,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的速度绝对是非常快的,否则他也就不可能坐上忽必烈神射营千户这个位子。
但有人比他更快。
有一只更快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取走了他手上的铁箭。
“就算我们不再是朋友,我也希望我们是最好的对手!”
铁箭在孙言的手中,笑容在孙言的脸上。
“一个活着的对手才是有价值的,回去告诉忽必烈,千万不要征讨东瀛!”孙言将铁箭放回左丘身后的大箭袋,转过身坚定地说。
“为什么?”左丘叹了口气问。
——这无疑是自己败而不死的最好借口,这是孙言的安排。
“我怕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孙言笑了起来。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告大汗。”左丘没有再问。
“谢谢。”
孙言开始大踏步向前走去。
左丘呆呆地望着孙言的背影,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日渐西沉。
夕阳迎面照来,左丘心中忽然有一种很浓的失落,或者是因为自己没能完成大汗的使命,又或者,是因为孙言终于消失在余晖之中。
“果然不出大汗所料,你还是放走了他!”
这声音是从左丘身后传来的,左丘即算不回头也知道,这是大汗身边的侍卫队长帖尔台。
左丘向来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秃头、络腮胡,熊腰虎背,特别是他那双阴郁的眼睛最让人讨厌。
但他的摔跤功夫却也十分了得,在沙湖堰一战中,他一人击杀了二十一名宋兵,自此威名盛传于军中。
“你竟敢跟踪我!”左丘转过身去,冷冷地说。
“呵呵,左丘千户,我怎么敢呢?只是大汗不太放心,让我顺便过来看看罢了!”帖尔台阴笑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突了起来。
左丘感到嘴唇在发干,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忽必烈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大汗让你来杀我?”左丘苦笑着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吧!”帖尔台的笑渐渐僵硬起来。
左丘这才发现,帖尔台这个人远不止看起来那么蛮而无谋。
“大汗说,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一个人头回去。”帖尔台的眼中闪着一种凌厉的光。
这眼光让左丘全身一震,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竟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洪荒野兽!
帖尔台已经开始向左丘奔来,左丘甚至能够感觉到地在颤动。
左丘取弓,搭箭,拉弦。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箭已发出,直灌帖尔台左胸。
帖尔台竟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一样,依然向前直冲,等箭已接近胸前时,他只很随便地用手一拨,于是三尺长的铁箭就立刻像一根枯枝一样从中折断!
这丝毫没有阻碍帖尔台的攻势。
左丘一震,马上急退,第二支箭已上弦。
当第二支箭射出的时候,左丘居然弃弓,双手各取一箭,身形在刹那间停止了后退,反而向帖尔台扑去。
帖尔台不禁一愣,他实在想不到左丘居然能在急退的时候突然反冲过来。
就在这一愣的时候,箭已经刺入帖尔台的身体。
三支箭,同时刺中了帖尔台!
当帖尔台狂吼着一拳击出时,左丘已经重新退了回去,并且拾起了铁胎弓,将第三支箭搭上了弓弦。
帖尔台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三支铁箭,眼中充满了不相信。
而左丘的惊讶也绝不亚于帖尔台,居然两个人在同一天都避开了自己的铁箭!
“好!”帖尔台忽然大笑起来,“不愧是第一神射手。”
然后,帖尔台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居然把插入自己身体的三支铁箭一支一支拔了出来!
“找死!”
当左丘听见这句诅咒般的话语的时候,帖尔台的身体就开始变化:先是裹在他身上的衣裳被撑裂成碎片,紧接着他背上伸出两根长长的树根般的触须,而他的眼中也开始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左丘感觉自己的皮肤在收缩,全身的肌肉也开始僵硬。
帖尔台舞动着背上的两根触须,一步一步向左丘逼近。
左丘忽然开始明白忽必烈的一系列古怪了,他甚至开始明白忽必烈为什么要杀孙言!
恐怕,真正错的人——不是孙言!
所以左丘恢复了斗志,他知道自己至少现在不能就这样死去,他要让忽必烈明白一切的真相,他要把孙言的话转告忽必烈。
在孙言重新燃起斗志的那一刹那,他就把第三支箭射了出去。
然后左丘就开始向孙言离开的方向奔逃。
既然孙言能够明白那么多自己不明白的东西,那么,左丘坚信,孙言一定有办法制住这个怪物。
夕阳如血。
血色亦如夕阳。
夕阳总是带着点残破的壮丽,而血色的凄美里也总少不了些许的诱惑。
血色总是会给人一种残酷的诱惑的,所以,此刻的树林之中正充溢着一种难以消释的血色诱惑……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三章 破敌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三章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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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尔台每进两步,孙言只能退一步,因为孙言已经无路可退。
孙言不能再退,只因他身后就是玄风,玄风的处境岂非更尴尬!
玄风不能进攻,因为他忌惮帖尔台;玄风不能退,因为他身后是树,他亦无路可退。
——玄风已无路可退!
随着孙言与帖尔台的步步进逼,玄风身旁小旋风能够游弋的范围越来越窄,小旋风就越来越显得虚弱;而相反的,玄风的身体竟已成实体!
孙言在玄风身前咫尺站住,他几乎是紧贴在玄风身前。
帖尔台的脸上裂出一丝笑意,笑得竟如此残暴,让人不寒而栗。
孙言无疑已经成为帖尔台的猎物,而且是一只已经放弃挣扎,束手待毙的猎物。
可为什么将死之物的脸上竟然还会有那么从容的笑?!
这笑让孙言的眼中有灼烁的光亮,他的眼睛在看着……
帖尔台惊疑地循着孙言目光望去。
左丘的箭已发出。
就在孙言含笑望向左丘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左丘的箭已发出。
左丘看见了孙言的笑,这笑是如此的平和而有信心,它让左丘感受到一种甘于放弃生死的信任!
所以,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左丘终于明白了!
所以左丘的箭已出。
箭若飞虹,直灌玄风。
当帖尔台看见左丘脸上的镇定的时候,三尺铁箭已自玄风左胸穿出,直破四根树干,牢牢地钉在了十米开外的第五根树干上。
玄风的脸上依然毫无生气,但他那双空洞的绿眼睛已渐渐暗淡下来,身旁的几股小旋风也不停地颤动起来,像是垂死的挣扎。
最后一抹余辉不死心地抓住死寂的树林,天色渐渐昏暗,玄风也终于完全消失。
——风灭而灭!
帖尔台看看左丘,又看看孙言,忽然放声狂笑,“你们以为灭了玄风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可不是那种四流角色!”
孙言慢慢站直身子,然后挺起胸膛,“我们并没有把你当作玄风。”
“所以,”左丘双手抱弓,斜倚在树干上,双眼平静地注视着脚下的土地,“我们会很认真地对付你!”
帖尔台微微吃了一惊,他实在没想到孙言和左丘居然会有如此实力,在灭了玄风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过来。
所以帖尔台狞笑起来,“就凭你们两个,根本是在做梦!”
孙言忽然很开心地笑起来,“你说一个人若是莫名其妙地发起狠来表示什么意思?”
这话自然是在问左丘。
“在吓唬人。”左丘回答得很干脆。
孙言不禁很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年轻的神射手来:略深而健康的皮肤,匀称而修长的身躯,坚定而有神的双眼似乎随时都能为同伴鼓起斗志,特别是他的头发,很松散但整齐地拢在脑后,这在一个武士来说,实在非常难得!
孙言这才发觉,虽然从自己来到大都到现在已经认识左丘三个月,但居然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观察过这个人。
“通常一个胆小的人是需要用凶恶的样子来壮胆的。”左丘接着说。
如果换作在两个小时前,帖尔台马上就会冲上去杀了他,但现在帖尔台尽管忍不住要跳起来,但只有忍。
帖尔台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估计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特别是孙言!
帖尔台一直认为孙言脸上那种笑太过妩媚,根本就是一个戏子,哪里像一个武士?
但现在帖尔台开始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可怕,尤其在他把自己引向玄风以克制小旋风,而让左丘寻机射杀玄风之后,帖尔台已经发觉自己的手心在冒冷汗!
“左丘,大旱对你一直恩宠有嘉,你现在居然背叛大汗!”帖尔台强忍住一口气说。
左丘脸色一变。
“你只不过是个妖怪而已,还想学人讲道理,真是笑死人了!”孙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混帐,你信不信我这就灭了你!”帖尔台暴怒起来,背上的触须蠢蠢欲动。
左丘已经恢复平静,淡淡地说:“你回去转告大汗,有一件事我必须弄清楚,如果真是我错了,我会回去向大汗谢罪!”
“好!”帖尔台答应得很干脆,走得更干脆。
——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就走,何况现在恐怕连百分之五的把握都没有,为什么不走!
看着帖尔台在暮色中迅速消失,左丘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好像有心事?”孙言靠着树干坐下,显得异常疲惫。
“对,我有心事。”左丘与孙言对面而坐,将弓横放在膝上。
时光如梭,总是消逝得很快。
暮色已矣,夜色如水。
左丘抬起头看了看孙言,欲言又止。
孙言干脆躺在地上,仰望夜空,地上厚厚的落叶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左丘用手指轻敲着弓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恐怕我是得把一切告诉你了,所有的事情都变化得太快,单凭我一个人想必是无法去阻止的。”孙言看了看左丘,又重新回复了对夜空的专注。
左丘没有说话,他在等孙言。
“这要从一千年之后说起……”
“一千年之后?!”左丘瞪着孙言,好像随时眼前这个人就会变成一只恐龙。
“对,我来自一千年之后!”孙言笑了笑,他忽然觉得这话似乎连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那……那时的大汗是谁?”左丘问。
“大汗?”孙言不禁一愣,随即笑起来,“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大汗了!”
左丘眼中透出一股浓烈的失望,这让孙言也忍不住有一丝伤感。
“元之后会有明,明之后又会有清……总之还会有新的朝代建立的!”孙言忽然觉得这有些残忍,就像告诉一个人他将会在什么时候死去一样。
所以孙言笑了笑又接着说:“但元将会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为强大的帝国,它将会让整个世界都牢牢地记住它!”
“真的吗?”左丘不禁坐直身子,眼中充溢着自豪。
“当然是真的,它将征服几乎整个亚洲,甚至欧洲!”
显然左丘并没有任何有关亚洲和欧洲的概念,但左丘依然问:“那么东瀛呢,大汗一定能够征服东瀛吧?”
“不,没有。”孙言回答得很简单。
“为什么?”左丘感到很奇怪。
——在这世上居然还会有任何力量阻止得了蒙古铁骑的前进?!
“东瀛……它将来会被叫做日本,而且它会在几百年之后反复地侵入中国!”孙言闭上眼,轻轻说。
左丘无言,他不相信以中华的强大居然还会有征服不了国家,更不要说会被任何一个外族入侵;但他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这是孙言告诉他的。
左丘实在想不出孙言有任何需要欺骗自己的理由。
“不过,”孙言睁开眼睛,深邃而坚定地望着天空,“日本最终将会被击败!”
“那么,你来是要帮助大汗征服东瀛?”左丘试探着问。
“不,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
左丘不解地望着孙言,他在等待着答案。
“可有时候邪恶的力量会大得惊人,**会驱使一些人去做一些甚至能够毁灭世界的事情。”孙言坐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左丘,“所以在我的那个时代,有一批野心勃勃的人妄图统治整个世界,他们叫做‘大邦国’教……”
“大汗也要征服四方,难道大汗也是不对的?”左丘忽然问。
孙言微微一愣,“在那些被征服的民族看来,这的确只是一种灾难!”
左丘无法理解。
“你们的大汗在征服一个国家之后,通常会做什么?”孙言想了想说。
左丘沉默了,在他的记忆中,征服之后似乎就只剩下无休止的杀戮。
“在你们这个时代,大汗的做法无可厚非,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战乱和朦胧的时代,他会被后人尊为伟大的征服者!”
左丘在努力地思考着,对他来说这一切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但在数百年之后,世界将会改变,”孙言接着说,“那时将不再有皇帝,人民将会真正自由,大多数的国家将期望和平和互助,战争会被几乎整个世界的人反对,所以那时的日本不能与大汗相提并论!”
左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邦国’教的教主就是那时一个极具野心的人,他具有大多数人类没有的超自然的能力,并且聚集了一批具有这种能力有被**所驱使的同类……”
“玄风是‘大邦国’教的属下?”左丘似有所悟。
孙言轻轻颌首,然后接着说:“他们想统治世界,中国就成为他们最大的障碍,所以他们想尽一切方法要先灭中国!”
“混帐,我大元……中国岂是他们说灭就灭的!”左丘一拳重重击在树干上,树上稀疏的枯叶簌簌落下。
“不过他们很狡猾,他们并不与那时的中国正面交锋,而是回到了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要与大元开战?”左丘霍得站起身来。
这话让孙言难以回答,孙言想了想说:“恐怕不仅仅是开战那么简单!”
“难道他们还想推翻大元不成?”左丘显得异常激动,胸膛在剧烈起伏着。
孙言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左丘,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要做的,是消灭大元!”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四章 国师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四章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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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大元?!”左丘的震惊是完全无法用任何言词来形容的,他既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岌岌可危。
“嗯,确切地说,他们就是想消灭此时的中国!”孙言又补充了一句。
“可,为什么是大元?”左丘在竭力质问,似乎想要孙言证明这是错误的。
“因为,忽必烈的大元疆域实在辽阔,而内政与经济又实在不堪一击!”孙言很无奈地一笑说,“一旦此时的中国不再存在,那么,千年之后能够阻止他们的中国也就荡然不存了!”
“不但如此,他们还会因此多了一个助纣为虐的强大盟友!”孙言接着说。
“那么,”左丘忽然厉声发问,“那你为什么不帮助大汗消灭东瀛?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灭掉东瀛,岂非你们那时也就不会再有‘大邦国’教的存在了?!”
“若如此,中国和‘大邦国’教又有什么区别?”孙言垂下双眼,平静地问。
左丘颓然坐下,沮丧地问:“难道我大元就只能束手待毙?”
“当然不是,”孙言站起身走近左丘,“我不是告诉过你历史是不容更改的。”
“一个玄风就几乎要了你我的命,还有帖尔台……”左丘仰头靠在树上,话语嘎然而止。
“左丘,莫非热血华夏就只你我两个子孙?!”孙言朗声问道。
左丘全身一震,他猛然站起身来,坚定地望着孙言,“不!”
“我虽不是大元的人,但我也是华夏子孙!”孙言热切地注视着左丘。
“我是大元的人,但我一样同是华夏子孙!”左丘的眼中也一样热切。
“若有人要毁我神州该如何?”孙言大声问。
“玉可碎,而不可改起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左丘大声答。
“好兄弟!”
两人相拥放声长笑。
长夜之中,两人的笑声犹若烈火,霍霍远扬。
“好胸怀!好气魄!”
当说这句话的人自林中走出的时候,左丘的箭已经对准了他。
他是一个老者,一个特别的老者。
特别到举国上下只此一人而已!
所以孙言与左丘马上叫了起来,“澹台国师!”
老者悠然走近,在老者身旁还有一个紫裙少女。
澹台国师走到两人身前,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注视着两人,这让两人倍感不自在。
不但是老者,那少女居然也毫不避嫌地直视两人,眼光中毫无畏缩之意。
澹台国师向来是国中最为神秘的人物,即便就是他的年纪,也都会成为大都民众猜测的目标。
但左丘和孙言对他却并不陌生,因为他们都在忽必烈身边,因为孙言初识忽必烈的第一天,在忽必烈身边的就是左丘与澹台!
孙言很清楚澹台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以这么说,如果大元还有唯一个清醒的人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澹台。
澹台的确已经很老,但他的皮肤却依然很好,甚至胜过很多年轻人,所以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很有精神的感觉!
澹台现在就在笑,而且笑得很愉快,“你们没有死,很好!”
孙言抱手作礼,“此刻能看见国师,也很好!”
“都很好吗?”紫裙少女忽然对孙言说,“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就不太好!”
孙言苦笑,左丘偷笑,澹台微笑,少女不笑。
国师回首对少女说:“你知道左丘千户身边这人是谁?”
少女微微斜着头,睁着那双大眼睛看了片刻,然后摇头。
“他就是大汗三月前拜为大监国的孙言!”
少女显得有些吃惊,她忽然走到孙言面前,很仔细地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问:“你,真的就是孙言?”
孙言吓了一跳,只得点头。
“不知姑娘……”孙言咳了一声问。
“我叫澹台尚英。”少女依旧在打量着孙言。
“澹台姑娘,我……”孙言发觉自己在出汗,而且出得很厉害。
“大家都叫我尚英。”少女很有意思地望着孙言的眼睛。
“尚英,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孙言此刻简直恨不得有个洞能钻进去。
“很高兴?”尚英问。
“嗯。”孙言只得点头。
“好。”
“好?”
“你娶我吧。”
“我?”孙言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而那边左丘也是目瞪口呆。
“对,你!”偏偏尚英还非常认真地回答。
“这个玩笑开大了吧?随时会翻脸的!”孙言想装出一幅很轻松的样子,但还是很尴尬地笑笑说。
“不,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尚英很慢却很坚定地摇摇头。
孙言望向国师,他发现国师也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你娶她吧,这绝对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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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会让国师这样一个老者也会陪着一个女孩子跟自己开这样一个玩笑,但这话的确是国师说的。
而且,说得非常认真。
“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孙言望着国师。
“只是一个理由?”国师注视着孙言,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极复杂的感情。
“只是一个理由。”孙言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好,这是大汗之命!”国师一字一字说了出来。
“大汗?忽必烈?”孙言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可惜国师连多一个字也似乎不愿意再说。
“忽必烈要杀我?”孙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实在大得很。
“对。”
“他还要我娶她?!”孙言觉得这简直像是拙劣的笑话,所以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开始笑。
“不错!”国师还是回答得很认真,生怕孙言会误解了什么一样。
孙言已经无话可说,只因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除非国师能够毫不吝啬地告诉他全部真相。
“大汗只告诉我,若左丘和帖尔台都杀不了你,那么让我必须想办法接近你。”尚英定定地望着孙言,真就好像在望着自己的情人一般。
“一个女人若要接近一个男人,最好就是变成他的情人!”左丘怔怔地看着尚英,若有所悟。
“若他的情人同样还是他的敌人,恐怕就精彩得很了!”国师很有趣地笑着说。
“若这个看似敌人的情人,其实是自己的朋友,这岂非更有趣!”孙言笑了起来。
“如果你的情人其实是别人的女人,或许才是最有趣的!”尚英说完这句话,就走向左丘。
左丘在苦笑,然后孙言也开始苦笑。
国师倒是蛮有意思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就算左丘本来不打算杀你,但如果你娶了他的女人,你觉得后果会怎样?”
——这真的是忽必烈吗?
孙言心中忽地有一丝寒意升起,他从未想过忽必烈竟会有如此深的心机,这并不像一个身先士卒,决战沙场的豪迈的蒙古英雄!
“忽必烈变了,变得很奇怪。”国师瞥了一眼孙言,似乎已经看穿了孙言的心事。
“恐怕会变的东西还有很多。”孙言抬头仰望夜空,正有一片云飘来,月光霎时暗淡下来。
“近来皇城之中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像变了一个人,最先是帖尔台,而后是大汗的几个近臣,他们都突然间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强大能力。”国师迎风而立,宽大的红色衣袍在风中翻动着。
“这么说,‘大邦国’教已经开始行动了……”孙言轻轻叹了口气。
国师看看孙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国师你想问我什么?”孙言转过头望着国师。
“作为大元的国师,我最关心的自然是大元的国运。”国师向前走了两步,淡淡地说,“我想问你,大元的江山究竟能够延续多久?”
孙言无奈地一笑,没有回答。
“世事无常,死生由命,说与不说本来无异。”国师悠悠地说。
孙言看着国师,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悲凉,“大元历时九十七年,亡于顺帝孛儿只斤.妥飀睦尔。”
国师没有回头,但孙言看见他背影微微一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其实,正如国师所说,世事无常,又何必太过牵怀呢?”孙言长呼一口气,走到国师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国师释然一笑,复又轻叹一声。
“倒是我们该想想怎样阻止忽必烈发兵东瀛。”孙言沉默片刻说。
“大汗往日行军作战之事多和左丘共议,不妨听听他的看法。”
“左……”
当两人转过身时,左丘和尚英已经不见。
夜已深。
夜色颇浓。
左丘就走在尚英身旁,尚英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云刚刚遮住月光,整个树林在黑暗中是完全静谧的。
尚英终于停下脚步,“你已经忘了我!”
“我没有!”左丘猛地转过去面对尚英,眼眸中满是急切的神色。
“那刚才我说要孙言娶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声阻止,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尚英幽怨地问。
“若你真的已经不再爱我,阻止还有任何意义吗?”左丘无奈地一笑说。
“如果我真的嫁给别人你也不阻止?”尚英抬头望着左丘,眼中已有泪光。
“如果你真的嫁给别人,就是说我不再能够给你任何的幸福与快乐,那么,我又有什么权力去阻止你获得另一份幸福?”左丘温柔地望着尚英,竟与白日战阵中的武士的迥然两人。
泪珠已经从尚英的眼中溢出,沿着她凝脂般的肌肤,划过小巧的鼻子,划过薄而均匀的嘴唇,落下。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五章 亡魂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五章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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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并没有看见左丘和尚英,却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身穿红色衣袍,皮肤好的足以让年青人嫉妒,面目慈祥的老者。
——澹台国师!
孙言惊讶地回首,可国师明明还站在自己身侧。
难道竟然有两个国师,孙言骇然。
“师兄!”国师失声叫了出来,神色之间满是说不出的惊异。
“师弟,”另一个国师哈哈一笑,“数十年不见,可还安好?”
“多谢师兄关心,师弟尚好。”国师很不自然地抱手施礼说。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吧?”另一个国师呵呵笑着问。
“就算是师兄弟,长得这么像也真是难得了。”孙言吁了口气说。
“这位小兄弟一定就是新近上任的大监国了吧!”另一个国师目光一转,投向孙言。
“对,我就是新近被追杀的大监国!有何指教?”孙言一挺胸问。孙言觉得这个看似温和的老者十有**倒有可能是忽必烈派来杀自己的另一个杀手,不然澹台国师何必如此惊异呢?
“嗯,好!果然非比寻常!”另一个国师十分赞赏地点头说。
这一说倒让孙言不知所措起来,孙言向来最怕别人称赞他,特别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曾经几乎就死在了一个赞美他的对手手上。
但孙言现在依然改不掉这个毛病。
“小兄弟,称赞固然让人愉悦,但恐怕往往也是致人死地的陷阱!假如我现在出手,你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另一个国师平和地说,就像一个长辈在教导自己的后辈一样。
孙言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和这个老者有一段事故,或者这种关系会比与澹台国师更深。
“哈哈哈哈……”另一个国师忽然一拍脑袋,对澹台国师说,“你看我,尽顾着和这年青人说话,倒把师弟给忘了!”
“师兄不必挂怀。”澹台国师依然很是谦恭地说。
另一个国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自从我辅佐西夏,后被铁木真所灭,我也被哲别射杀,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十四年了……”
“你……”孙言瞪大眼睛盯着他,言语竟自哽噎。
——正面对自己说话的人莫非竟是个鬼魂?!
“不错,皇甫师兄曾是西夏国师,昔年成吉思汗围攻西夏,而西夏抵抗二十七年始终不克,也全仗皇甫师兄之力。”澹台国师倒显得比较平静。
“你是说,你已经死了五十四年了?!”孙言终于问出这句话来。
“嗯,老夫的确已经死了五十四年!”皇甫看上去倒有些自豪,“不过你不得不承认,世间就是有些神奇得很的事情,居然在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召唤亡魂复活!”
“召唤亡魂?”孙言不由心一沉,“谁?”
“我怎么知道!”皇甫一愣,“我已经在世间游荡了三十多日,但就是从来没见过让我复活的人。”
“难道是‘大邦国’教?”孙言不禁疑惑起来。
“哦,两者莫非有什么关联?”澹台国师不解地问。
“‘大邦国’教的几个上层首脑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够让死去的人复活。”孙言说着不禁朝皇甫看了看。
“世上之大,无奇不有。相传战国之时西门家族也有此能力,只是以为传闻而已,没想到……”澹台国师微微皱眉。
“‘大邦国’教?”皇甫挠了挠脑袋,“看来我的确是死的时间太久,居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教我都不知道!”
孙言忍不住大笑起来,澹台国师也不禁莞尔。
皇甫却丝毫不以为然,“很好笑吗?我已经死了五十四年了,不算长吗?不信你自己死一次试试!”
皇甫这一说反而激起孙言的童心,他决定和他胡搅蛮缠下去。
“我不想死,但我也不相信你从前就已经死了!”孙言嬉笑着说。
“难道老夫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皇甫显得有些光火。
“老实告诉你,我其实也是死而复活的!”孙言故作神秘地说。
澹台国师一时不知道孙言究竟想做什么,只得站在一旁看两人斗嘴。
“你?我不信!”皇甫大摇其头。
“就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亲眼看见楚霸王自刎乌江的人!”看着皇甫半信半疑,澹台国师不置可否的样子,孙言在心里早已经笑得打起滚来。
“这个嘛……这个……”皇甫来回踱着步,一时为之语塞。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孙言不禁暗自开心起来。
皇甫忽然停下脚步,双眼直视孙言,眼中精光暴射,“哼,你说我就要信吗!斗得赢我我就信你!”
皇甫突然扑向孙言。
“不可!”澹台国师大惊之下,一把抓向孙言,想把孙言拉开。
但皇甫的速度居然快得出奇,澹台国师的手尚未伸出,皇甫的身形竟已移到孙言身前。
皇甫的拳已击出。
孙言已无处可躲。
世上本来就是有许许多多意外的。
比如皇甫的拳打在孙言身上的时候,孙言和澹台国师就同时意外的发现——皇甫的拳居然从孙言身上“穿”了过去!
——穿胸而过!
但孙言甚至连痛的感觉也没有,仿佛这事根本就只是想象而已。
“死太久原来把脑袋也闲坏了!”皇甫很无奈地摇摇头,把拳头自孙言的胸中“拔”了出来。
“原来师兄只是被召唤了魂魄,倒不算是真正复活。”澹台国师恍然大悟。
孙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很小心翼翼地伸手向皇甫的肩摸去,这一摸竟然整只手都没入了皇甫的肩中去了。
“小子,我现在是没办法赢你了,爱信不信由你吧!”皇甫瞪着孙言,没好气地说,说完独自在国师和孙言身前不停地走来走去,很是忿忿。
孙言一时惊魂未定,倒也没什么心思再和皇甫开玩笑。
“师兄,”澹台国师微微皱着眉说,“我心里有一件事不太明白,还想请教师兄。”
皇甫不耐烦地一挥手说:“有话快说,有……”一时省悟过来,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澹台国师闻言募地一愣,竟忘了说话。
皇甫干咳了两声,对澹台国师说:“那个……你要问我什么?”
“哦,”澹台国师这才醒过神来,“师弟是想问,帮师兄召唤魂魄的人迟迟不肯露面,其中恐怕有什么蹊跷。”
“我管它有什么蹊跷,若是让我碰见他,我先揍他个半死!”皇甫余怒未消地说。
“为什么?”孙言忍不住问。
“这算什么鸟事,帮我招魂,又不把肉身给我,就像做梦杀铁木真,一点也不过瘾!”皇甫简直要跳起来。
澹台国师不禁轻轻咳了两声。
皇甫看了一眼澹台国师,忽然之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倒在地上。
“当初我们师兄弟三人同事一师,立志要跟随明主,平定乱世,没想到,最终竟然各事其主,互为仇敌!”皇甫凄然而说。
“是啊,”澹台国师轻叹一声,走到皇甫身旁坐下,“自从大汗招降大理国之后,司马师弟以大理国师之名率大理残部进行抵抗,誓死不降,后来全军覆灭,司马师弟也生死不明……迄今也是二十余载了。”
孙言想不到这两个看似平和的老者,竟有着如此不平凡的一段往事,不禁怔怔地心驰神往起来。
“悠悠数十载,当初的一番壮志胸心,到头来也只能随我入土为安啦!”皇甫呛然自悲。
“师兄又何必伤感!”澹台国师微笑着说,“我们兄弟三人虽然结局各不相同,但至少都曾执掌一国国师之任,筹策谋划,运筹帷幄,终于不负了自己的一番志向!”
“不错!”皇甫霍然挺起胸膛,“我们都已算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大豪杰,胜败不可料,但有死而已,何枉此生!”
说完,皇甫与澹台国师相视大笑起来。
孙言竟然已经看得呆了,在他眼前全是两人指挥若定,一挥手万马千军便如潮水般涌进的场面。
“算起来我们师兄弟这一别也是五十余载,不知道你有没有再见过司马师弟?”皇甫问。
“当初招降大理国时,我曾经秘密赶赴大理,劝司马师弟预做打算。”澹台国师淡然一笑说。
“司马师弟向来最为崇敬的豪杰就是关云长,他是一定会与大理共存亡的。”皇甫叹了口气,摇头说。
“还是师兄最了解司马师弟,”澹台国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才一告诉司马师弟大汗准备进击大理,司马师弟就要我答应他两件事。”
“哦。”
孙言也不知不觉被两人的故事吸引,近身坐在两人身旁。
“他要我答应,大汗军马入城,不要大肆杀戮,尽力保全大理百姓性命!”澹台国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
“司马师弟已知大理必亡。”皇甫黯然说。
“是。”澹台国师极缓慢地颌首。
“他已经准备好与国同灭。”
“是。”
这一字说完,两人竟同时沉默,不再讲一句话。
“那第二件事呢?”孙言忍不住问。
澹台瞥了孙言一眼,又接着说:“司马师弟早年一直忙于政事,晚年才由大理皇帝赐婚,生平只有一个女儿,那时刚刚满月。”
“司马……司马国师是要你收养他女儿!”孙言对一时之间忽然出现三个国师很是不能适应。
皇甫忽然一板脸,对孙言说:“小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孙言讪讪地一笑,也不和皇甫计较,认真地望着澹台国师。
“他说,他一生崇敬英雄,虽然没有儿子,但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不输英雄,所以他给女儿取名尚英,司马尚英!”澹台国师似乎又回到当时当地,眼睛凝视着空阔的夜空。
“澹台尚英?!”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六章 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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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尚英的泪已落下,犹如一颗流星划过,这使得左丘的心一阵悸动。
左丘伸出手,很温柔地为尚英拭去泪痕。
尚英不再哭泣,只是迟迟地望着左丘,就如同隔世的恋人一般。
左丘也凝视着尚英的双眼,缓慢而坚定地说:“你知我,亦如我知你!茫茫人世,再不会有第三个相知的人了!”
尚英的脸上终于展出一丝笑容,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欣喜的神采。
“那你要答应我,今后再不许一声不响就离开我。”尚英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左丘。
“我答应你,但要等这事结束之后。”左丘略一沉默说。
“不,从现在开始!”尚英坚决地说。
“现在大汗已经不再信任我,你跟着我只有危险。”左丘转过脸去,淡淡地说。
“若我只在你身处富贵的时候跟着你,那么我就已经不再是我了,你希望我这样吗?”尚英走到左丘身前,认真地望着他说。
左丘轻轻拉起尚英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此时又何需任何言语呢?
在这种相知的默契之中,所有的话反而是多余的做作。
夜空清朗。
可偏偏有雨点落下来。
雨点并不密集,星星点点落在两人身上、脸上。
尚英兴奋地叫起来:“下雨啦!”然后就开始拉着左丘在林中奔跑。
但很快尚英就不再兴奋,她发现有雨点落在自己脸上的地方开始痛,向火烧一样的痛。
尚英放开左丘的手,用力在自己脸上擦拭,但这雨点竟无论如何也擦不掉,反而只让尚英感觉更加疼痛。
左丘也发觉不对,立刻除下自己的衣服罩在尚英头上,并把尚英紧紧搂在自己怀中。
“躲到树下面,快!”尚英虽然疼痛难忍,但思想依然清醒。
左丘抱起尚英,迅速移到一棵枝干稍密的树下,但无奈已经时值深秋,光秃的枝干几乎起不到任何遮雨的作用。
这时,一滴雨点落在左丘的衣服上,居然“嗤”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衣服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洞!
——这决不是普通的雨!
所以左丘立刻将尚英挡在自己身后,摘下背上的弓,搭箭,扫视四周。
——这雨竟只在两人周围一丈落下!
——这雨竟将两人笼罩其中,犹如一张大网!
雨点还在不停地落下,左丘的衣服上不停地发出“嗤嗤”的响声,每一声响过后,就有一缕白烟升起。
左丘看不见敌人,所以左丘的箭还在弦上。
左丘没有动,甚至没有出声,只看得见他的面部强烈扭曲着。
尚英的叫声也渐渐止歇,她缓缓揭开盖在头上的衣服,瞟了左丘一眼,这一瞟竟让尚英不禁惊叫出来——左丘已经变成了一个红色的人!
——在两人身旁方圆一丈的地方,完全变成了一个红色的世界。
“这雨是红色的!”左丘沉声对尚英说。
尚英微微点头,双眼敏锐地扫视四周。
“待会儿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跑。”左丘没有转头,轻声对尚英说。
尚英稍一思索已经明白了左丘的意思,“好,我先走!”
这话说完的时候,尚英已经冲了出去。
左丘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紧紧盯住尚英四周。
可奇怪的是,尚英竟然很轻松地就冲出了雨网,在她身旁什么也没有。
但左丘这里的雨还在下,所以左丘明白了一件事。
“雨在你的头上!”
当尚英回过头喊出这句话时,左丘的箭已离弦。
雨骤停。
左丘迅速从树下冲出,站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举弓对准树上。
尚英跑过来,与左丘背对而立,手中已多了一对短刀。
“你刚才看到什么?”左丘低声问。
“我……说不清,那像一滴很大的水珠,中箭后就散开了!”尚英在努力回忆着。
“小心点,这可能又是‘大邦国’教的手下。”左丘低声告诫尚英。
“‘大邦国’教?!”
“嗯,之前我和孙言已经遇到过其中一个叫做玄风的家伙,他能分而为风,聚而为人。这雨恐怕也不简单。”
“刚才我在树林里已经听到你们说的话,他们究竟是一帮什么人?”尚英的双眼在浓浓夜色中搜寻着,可惜月光被云遮住,尚英很难看得很远。
“我也不太清楚,待会儿去问孙言,不过得先把这东西解决掉。”
“我们一定是这东西的对手吗?”尚英忽然轻声问。
左丘不禁一愣,他还非常清楚地记得不久前战玄风的情景。左丘不禁疑惑起来,自己这是怎么啦,为什么忽然变得糊涂起来呢?
“月亮不会被云遮住太长时间,等月光一现,那东西就会无所遁形,就算我们打不过,我们也可以很容易地逃脱。”尚英冷静地说。
左丘忽然觉得尚英的声音竟是如此飘忽,尚英整个人似乎也晃动起来。
不停地晃动起来……
左丘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的虚幻,甚至就连想抓紧弓弦也变成一件难以完成的事情。
尚英好像也正远离自己,怎么就连看她的脸也觉得那么的模糊呢?
尚英呼唤左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一般。
在这混沌的世界中,左丘只看清了一件东西。
——似乎是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约一人高的大水滴,火红色的,就在左丘身前一丈的地方扭动着。
这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可左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左丘非常清楚,这一切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更加一点也不可笑。
眼前这似乎可笑的东西或许马上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那大水滴忽然像是睁开了眼睛,但左丘并不确定,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而已。
随后,左丘听到一个声音,“我在等你。”
这声音竟是如此缥缈,又让人感到一种透骨的寒意,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左丘明明无法开口,但他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左丘根本已经无法来思考证件事情的真实性了,这实在很像一场梦,一场随时可能死在里面的梦。
“就是你射杀了玄风?”那地狱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错!”左丘在心中这样想着,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同样如此说的声音。
——莫非自己竟身处于意念当中?!
“你当然就是在意念当中,而且是在我的意念里!”那大水滴似乎完全看穿了左丘的思想。
左丘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就像被剥去衣服等待凌迟的死囚。
——等待死亡的死囚,心里的确就只剩下**裸的恐惧而已!
“我是赤雨。”那声音飘来,“雨和风通常是相伴而至的,但玄风已死。”
左丘开始明白,“你来杀我!”
“是。”赤雨竟好像点了点头,但赤雨并没有头。
“在你的意念中杀我?”左丘想。
“不错。”
“那你杀吧!”左丘在心中耻笑赤雨的卑鄙和怯懦。
“你以为在我的意念里,你就只有任我处置吗?你错了,只要你的意念足够坚强,你甚至可以在我的意念里击败我!”赤雨的声音在左丘耳边飘荡着。
左丘忽然开始有一点点的尊重赤雨,至少左丘觉得他不像有些人那样暗藏阴谋,相较而言,赤雨倒反而更加磊落些。
“可惜,我还是依然只有被你杀死!”左丘开始变得镇静起来,“我再意念里失去了我的武器!”
在这虚幻的空间里幽幽传来一种声音,竟像是赤雨的笑声,这声音几乎让左丘重新昏厥过去,“意念所至,一切皆是利刃!真正能杀人的利器,从来不在你的手里,而是存在于你的心中!”
“在我的心中?”左丘似有所悟的重复着这话。
这时,在两人之间忽然出现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火红色水球,突然向左丘袭来,左丘意念放动,身体就已经迅疾地闪避开了。
左丘不禁惊讶于自己的这种速度。
“这就是意战,每个人的意念总是快于自己的行动,所以在意战里能够发挥一个人全部的潜能,”那恍惚的声音停了一停,“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真实格斗中的东西在意战里通常一点永都没有!”
“好,来吧!”左丘冷静地注视着缥缈中的赤雨。
赤雨的意念已动。
赤雨忽然化为一片红色的雨点,向左丘倾注过来。
左丘的意念也已发动。
左丘的意念同样是雨,箭雨!
箭还是铁箭,箭依然无羽,但箭长一寸。
每一支铁箭居然只有一寸!
每一支铁箭刚好就对准了一滴雨点!
赤雨无法再进,所以那一片红雨攸地消失,赤雨重新出现在原地。
“很好!”
当赤雨再次发动意念时,赤雨幻化为潮,一片红潮。
潮若奔马,瞬间已至。
左丘被红潮重重一击,感觉似乎整个身体要散裂开来。
“知道在意战之中如何分出胜负吗?那声音再次传来。
左丘感到思维一阵混乱,勉强以意念表达不知。
“在意战中,你每受一次重击,意念就会不同程度的被削弱,当你的意念因不停重击而丧失的时候,那么你自然也就败了。”赤雨居然停下来不再攻击。
左丘渐渐恢复了清醒。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意灭而形灭,失败只代表一件事——死!”
左丘忽然觉得很奇怪,他觉得赤雨并不像敌人,反而很像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人,自己的一个朋友!
“我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你的朋友!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你!”那声音骤然停下。
死一般的沉寂。
左丘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凝结,似乎自己将会在这一瞬间——迅速地死去!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七章 缘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七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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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绝对是我所遇到过得最好的对手,所以,”那冰冷的声音竟然有着一丝丝的暖意,“我现在不想杀死你,我要你再强一些,否则,很无趣!”
当这声音最终从左丘的耳边消失的时候,左丘便重重摔倒在地上。
“左丘,左丘!”
——这是尚英的声音!
左丘缓缓睁开眼,尚英就在他的身边。
“左丘!”看见左丘醒来,尚英长长舒了一口气。
“赤雨呢?”左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
“你是问那场雨吗?已经不下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你、你还好吗?”尚英温柔而关切地注视着左丘问。
左丘显得很疲倦,他慢慢坐起身来,然后很仔细地看着尚英。
尚英不解地望着左丘,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惊慌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紧张地叫起来:“我的脸!是不是我的脸?!”
左丘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轻轻移开尚英的双手,尚英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异样,左丘心中的疑问愈加浓重。
看见左丘的笑容,尚英终于放下心来,“你刚才说赤雨,那场雨就是赤雨吗?”
左丘轻轻摇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远处渐近。
尚英立刻举起一对短刀,挡在左丘身前,毕竟刚才左丘不也是这样在保护自己的吗!
三个人影从林中快步奔出,月已悠悠从云中探出。
“父亲!”尚英终于看清来人。
澹台国师三人在左丘身前止步,看着躺在地上的左丘,澹台国师急声问:“刚才我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意念,究竟发生了何事?”
皇甫奇怪地盯着左丘,弯下身去,一只手掌伸出悬停在左丘的前额,“奇怪,这小子像是刚刚进行过意战,而且受伤不轻!”
“意战?!”
这一声竟是三个人同时发出。
尚英和孙言都是茫然地望着皇甫,唯有澹台国师面露惊异之色。
“莫非附近还有高手?”澹台国师敏锐地环视周围。
“这个……意战是什么?”孙言不解地问。
“意战就是意战,有什么好问的?”皇甫想了一想,忽然大叫起来。
孙言居然呵呵笑了起来,“不懂了不是,不要紧,你不懂我可以去问国师!”
“这位是……”尚英诧异地望着皇甫,疑惑地问。
“这位嘛,”孙言抢着答道,“是澹台国师的兄弟,不过不同姓,他姓斯,叫劳鬼!”
“死老鬼?”尚英奇怪地说。
“尚英,不得无理!这是皇甫伯伯!”澹台国师低声而颇具威严地对尚英说。
尚英这才醒悟过来,忿忿地瞪了一眼满脸坏笑的孙言。
那边皇甫已经气得跳了起来,但一听到澹台国师叫尚英的名字,忽地转头盯着尚英,“这就是尚英?!”
澹台国师望着皇甫,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好!”皇甫看着尚英,眼中竟有光在闪动。
尚英却是已经等得颇不耐烦,“皇甫伯伯,到底什么是意战?左丘伤得很重吗?”
皇甫竟自怔怔发呆,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尚英的话。
澹台国师看了看皇甫,解释说:“意战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战法,少则二人,多则千军万马都可以进行意战。他要求有一个意念特别强大,并且懂得意战的人做局,将其他人带入局内,以意念作为武器进行战斗。”
“这算什么,想想就行了吗?”孙言很是不能理解。
“这种战法看似轻松简单,但实际上十分凶险,如果哪一个人的意念稍弱,必然落败!”澹台国师严肃地说。
“败了也不过是思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吧!”孙言还是不太明白。
“意灭而形灭,若是失败,败的不仅仅是思想,”澹台国师稍微一顿说,“你输掉的,还有你的命!”
孙言这才一惊,“那左丘……”
澹台国师沉思道:“我也非常奇怪,以左丘的伤势来看,那人的实力明显高出左丘许多,但那人似乎并不想杀死左丘,这实在难以解释!”
“迂腐,解释不清就不要解释!”皇甫忽然大声叫起来,诸人都被吓了一跳,“到底是救人重要还是解释重要?”
“师兄教训的是!”澹台国师募然省悟,竟惊出一身冷汗。
皇甫已将左丘从地上扶起,盘腿坐在自己身前,“尚英,你和那个小子负责守住四周,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说着,皇甫又狠狠瞪了孙言一眼,孙言坦然一笑。
“师弟,我们一起给他疗伤!”
澹台国师闻言,走过去盘腿坐在左丘身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功疗伤?!”孙言不禁好奇地问。
澹台国师微微一笑,“左丘的伤,既不是外伤,更不是内伤,谈不上运功疗伤的。”
说完,澹台国师和皇甫相视一点头,都闭目凝神,双手放在膝上,如同入定一般。
孙言又盯着看了一会儿,一抬头,正和尚英的眼神相触,尚英一扭头,径自走到一边去了。
孙言撇了撇嘴,走到一棵树旁坐下。
夜已深。
夜至中宵。
此时月色正浓,四野寂静,该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吧……
-
-
夜深。
人静。
孙言斜倚在树干上,在他看来,这一天的混乱似乎应该在这一刻暂告一个段落。
夜风乍起,仿佛整个林子都在这风中摇动,而每棵树又好像要竭力让自己停止住。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正如此刻的孙言。
孙言只希望自己能够马上阻止“大邦国”教的阴谋,马上见到忽必烈,马上解决所有的事情。
可偏偏一切都在朝着孙言设想之外的方向发展,不但没有立刻结束的可能性,甚至整件事反而变得愈来愈难以预料其结局了。
尤其是尚英的出现,让孙言本来就有的思念更加强烈。
孙言一直在思念一个人——唐诗,一个绝对很像一首诗的女人。
孙言从来,或者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来形容这个女人的美和温柔,所以当别人问起她时,孙言只能笑笑,“她叫作唐诗,她是一首诗!”
在孙言的眼中,唐诗就是一首诗。诗一般的眉,诗一般的眼,诗一般的嘴唇,甚至就连那一头长发,也无疑是一首缠绵。
每次想起唐诗的时候,孙言就会笑。
孙言现在也在笑,只因他正想起唐诗。
孙言自从离开总部,回到元朝之后,就一直在回忆着同一个情景……
日暮。
长堤。
孙眼看着湖面荡漾的水光,心里有一种满足的惬意。
唐诗就坐在他身旁,头枕在他的肩上,柔软的长发在孙言的手臂上轻轻的摩擦着,这让孙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然后唐诗忽然奔向夕阳的方向,像在追逐那一抹最后的壮丽。
微风徐徐,吹动唐诗的白色裙边。
这一幅景色,岂不就是一首诗吗?!
孙言把双手枕在脑后,略仰着头,望着漆黑的苍穹中如眸子般闪动的星星。
当孙言第一次看见唐诗的时候,唐诗就是孙言的拍档;当唐诗变成孙言的拍档的时候,孙言就知道,她绝不会只是自己的拍档!
所以,唐诗变成了孙言的女友。
孙言一直认为,在那一刹那老天一定眨了眼睛,所以一不小心给了自己太多的眷顾。
从总部出发的时候,总部的人都说这事对孙言来说实在太简单,简单到有些大材小用。每个人都相信,甚至不必等到孙言接受不同步力量传输,他就能够完成一切。
可现在,孙言希望那要命的力量赶快传过来,赶快让自己离开这个陌生且充满了太多意外的世界!
这世界真的从来没有缺少过意外!
尚英觉得最近自己一直都生活在一个意外接意外的世界中。
左丘的不辞而别,大汗那个让自己不知所以的命令,父亲带自己的出走……
这一切的一切,尚英都从来没有想过,可现在居然发生了,而且是同时发生了。
尚英在铺满落叶的土地上悠悠地行走,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响声,这让尚英更加感觉到心烦意乱,她干脆停下了脚步。
尚英回头看了看左丘,他正坐在澹台国师和皇甫中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只有汗水一滴一滴渗透他的衣襟。
这情景让尚英觉得异常的熟悉,就如同尚英初识左丘的那一天……
秋。
万里无云。
刚刚结束狩猎的忽必烈和将军们坐在围子军守护的帐内,将军们都还沉浸在围猎的兴奋之中,一边不停地往嘴里灌酒,一边回忆着不久前那种血腥的乐趣。
尚英自幼习武,而且蒙古人中并没有太严格的男女之别,因此也跟随父亲随驾。
忽必烈坐在正中的席位上,并没有出声,而是斜靠在铺着兽皮的座位上,面带微笑的注视着下面豪迈的将军们,仿佛在享受一种哄闹的乐趣。
忽然,一个身背弓箭的年轻人从帐外走进来,径直走到忽必烈身边,附耳对他轻声说了几句话,忽必烈的眼中突然放射出一种强烈的喜悦。
“诸位,宋国京西安抚使、知襄阳府吕文焕已降,我军终于打通襄阳一路了!”忽必烈说完,整个帐中霎时间响雷般的欢呼起来。
而那个身背弓箭的年轻人在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向帐外走去。
当他走到帐边的时候,忽然闪出一个人拦住了他。
“你就是哲别的徒弟?”那人带着不屑问。
尚英认识那人,他就是大汗的侍卫长帖尔台。
“是。”年轻人低着头低声回答。
“他们都叫你左丘吧?”帖尔台摸了摸光头,轻蔑地问。
“是。”年轻人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尚英却看见有一滴一滴的汗珠正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不知道为什么,尚英忽然被这年轻人的特质所震撼。
“你是哲别的徒弟,箭法一定不简单喽!”帖尔台调侃地说。
“是。”左丘依然低着头,但这却并不使得他有任何卑微的感觉,相反的,这让尚英感觉到一股不羁的傲气。
“那不如射一箭表演一下吧!”帖尔台大笑起来。
这一笑也引起了帐内所有人的注意,但蒙古人本就崇尚武勇,所以并没有任何人进行制止,甚至忽必烈也带着他那种微笑的神态注视着两人。
“箭,不是用来表演的!”左丘摇了摇头,还是轻声地说。
“哦,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帖尔台觉得非常有意思地大笑起来,将军们也都静了下来。
“箭是用来杀——人——的!”左丘很缓慢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注视着帖尔台说。
蒙古将军们都狂笑起来,帖尔台却脸色十分难看,显然这句话让帖尔台很难下台。
帖尔台忽然猛地抓住左丘的腰带,然后将他举过头顶,乎地摔了出去。
尚英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左丘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衣上的尘土,然后再次向帐外走去。
蒙古将军们再次狂笑起来,不同的是,这次被取笑的,是帖尔台。
——以剽悍著称的帖尔台!
“找死!”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八章 飞骑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八章飞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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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君込临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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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尔台已经弯下腰去,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他将要发动雷霆般的一击。
左丘当然也清楚,所以他已经射出一箭。
当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取下背上的弓,如何搭上箭,如何将那三尺长的箭射出去,又如何把弓背回背上去的时候,左丘的箭已射出。
然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帖尔台左右看了看,却根本找不到那支箭的踪迹,帖尔台当即狂笑起来,“哲别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这笑声在整个帐中显得分外乍耳,因为,只有帖尔台一个人在笑。
可当他发现所有人还在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通常这种表情并不会代表什么好事!
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的下面,帖尔台心中一阵发紧,忍不住也低下头去看。
那支铁箭钉在了他的靴子上。
那支左丘面向他射出的箭,经横着洞穿了他的一双靴子!
帖尔台先是一愣,随即怒吼一声,硬生生将一双靴子挣得片片裂开,但那铁箭却依然横挂在上面!
“好了,左丘,你也很累了,先下去吧。”正当帖尔台将要发作的时候,一个十分平和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帖尔台立刻安静下来,因为没有人可以违抗这人的意思,即算全世界,也没有!
因为,他是忽必烈!
左丘转过身鞠了一躬,平静地离去。
当他经过帖尔台身旁的时候,帖尔台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似乎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尚英看见,左丘的面颊上,有汗珠正在滑落……
尚英自己其实也并不清楚,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冷峻的人。
然而,当尚英看见那滚烫的汗滴在左丘冰冷的面容上滚动的时候,心里面就忽然产生了一种冰与火相遇的强烈震动。
——自此难忘……
孙言与尚英的思绪同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扰乱,马蹄声从尚英面对的方向传来。
孙言疾步奔了过去,与尚英并肩而立。
“来的人似乎不少!”尚英微微变色道。
孙言睁大眼睛,隐约看见有十余骑正飞奔过来,当先两骑离后面的人约有半箭之地。
后面的人一面急驰,一面用蒙古话叫喊着。
“忽必烈的动作倒真不慢!”孙言皱着眉说。
“不,”尚英摇了摇头,“他们是在追前面的两个人!”
“哦?你怎么知道?”孙言诧异地问。
“因为……”尚英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回答。
就在孙言这一诧异间,当先两骑已接近他们,孙言这才看清楚,其中一个是汉人打扮的男子,手中提着一支长枪。
就在这两骑将要越过孙言的一刹那,后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两骑中的另外一人闷哼一声,从马上坠落。
那汉人打扮的男子看见同伴落马,攸地停下马来,飞身下马,奔到同伴身旁。
那男子俯下身略略一看,稍作沉默,忽然猛地一章击在同伴的胸口之上,孙言几乎能够听得到骨头折断的声音。
之后,那人毫不迟疑地向孙言奔来。
孙言当然很奇怪,可惜他实在问不出任何问题来,因为,当他还在想问题的时候,一个雪亮的枪头已经抵在他的咽喉上。
尚英静静地抱手站在旁边,似乎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孙言只有在心里苦笑。
他忽然发现,如果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讨厌的话,那实在非常麻烦!
此时后面的蒙古骑兵已经赶到,纷纷下马,抽出腰刀将那男子围了起来。
一个军官模样的蒙古兵看到孙言和尚英俱是蒙古贵族的服饰,一时间倒也不敢轻举妄动,怕逼急了那男子对孙言不利。
“杨忘,你已经无路可逃,莫非还要再做困兽之斗吗?”那军官居然说得一口地道的汉话。
杨忘傲然一笑,“大丈夫有死而已,要我降狗,休想!”
孙言看到杨忘散乱的头发中透出的目光,居然充满了一种无惧无畏的狂傲!
那军官居然也不发怒,反而平静地说:“杨忘,大汗敬你是杨家子孙,英雄之后,答应只要你归降大元,说服文天祥,大汗保你二人终身荣耀!”
“呸,”杨忘怒笑起来,“我杨家从来只有宋鬼,没有降贼!”
“乱世之中,重要的是成与败,没有人看重对与错的!”那军官从容地说。
孙言不禁将目光投向那个蒙古军官,他发现那军官相貌俊朗,谈吐不俗,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谁说对错不重要!”杨忘厉声回答,“我杨家世代忠义,除死方休!”
“不错,说得好!”那军官淡淡一笑,“你杨家一门忠烈,与岳飞一样,天下人无不敬佩!只可惜,倒全都在自己人手上不得善终!”
杨忘不禁一愣。
孙言也暗暗佩服这军官的口锋,也更加肯定他绝不是一个小角色!
“宋朝之所以暗弱,就是因为它从来听不到你这样的人的话,”那军官很认真地说,“即便听到了,你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项罪名而已!”
“好,好,”杨忘凄然一笑说,“天灭大宋,我无话可说!”
“乱世之臣,当择明君而侍,何必执迷不悟!”那军官缓缓地说,言语之中,竟自有一种摄人的力量。
“我杨忘无能,上不能报国,下不能自救,不过,我先杀这狗贼!”
枪尖是冰凉的。
因为枪尖已经刺进孙言咽喉!
孙言几乎能感觉得到枪尖刺进自己皮肤时的冰冷,但他无法避开,孙言无能为力!
但就在这时,杨忘眼前的孙言却消失了,就像一滴水珠忽然蒸发掉一样。
“你要做什么事,我不管!但你要杀他,不行!”然后杨忘就听到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
这话是尚英说的,孙言就在尚英身后,但即算孙言自己也不清楚尚英是怎样把自己从杨忘的枪下拉过来的。
不过还有一个人比孙言还要吃惊,杨忘想不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身手如此了得,所以杨忘立刻作出一个决定,他回首一枪刺向那军官。
——就算必死,好歹也要杀他几个元狗!
但杨忘很明显又错了,他的枪还没有接近到那军官身前五尺,就已经被两个士兵用腰刀架住,其余的士兵立刻将杨忘团团围住。
尚英忽然奇怪地望着这一队蒙古士兵,他觉得不但那军官不普通,就是这一队士兵看样子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决不是一般的官兵。
“这几个蒙古人很有问题。”孙言轻轻揉着脖子说。
“接着看下去。”尚英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
那队士兵围住杨忘,却并没有进攻,显然他们只想困住杨忘。
“你有勇有谋,天生就是将帅之材,又何必明珠暗投呢?”那军官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平静地说。
杨忘并没有回答,只是把枪横摆在身前,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士兵的动静。
“你见过这个军官吗?”孙言认真地看了那军官一会儿,然后问尚英。
“大监国都不知道的人,小女子更加不知。”尚英淡淡地说。
孙言无奈地一笑,继续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不灭之国,有道代无道,这是常理。”那军官侃侃而谈,“辅有道之君取天下的,是英雄;而帮无道之君维系暴政的,只是助纣为虐!你不是自称杨家历代忠良吗,莫非你就不怕因此留下一个千载骂名!?”
杨忘全身一震,不得不承认那军官所说的并非无稽之谈,一时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自己究竟应该做何取舍。
“但你们攻城掠池,烧杀抢夺,就难道就是有道?”杨忘沉声问。
“哪一朝哪一代的更替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军官一笑说,“据我所知,你们宋国的官吏,从来也没有停止过草菅人命,强据民财的事情,又岂独是大元吗?何况,当今大元皇帝文治武功,正是由乱入治之时,难道你依然要天下百姓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再为那个昏庸的宋国皇帝卖命不成?!”
杨忘无语,他感觉额上有汗渗出。
“若天下人都如你一般,岂非好好一个国家永远得不到安宁?”那军官凌厉地注视着杨忘问。
“就算如此,我堂堂炎黄子孙,无论如何不能降你蛮夷之人!”杨忘已经胀得满脸通红。
“这你就错了,千年之后,汉人与蒙古都是一体兄弟,根本无分彼此的!”
那军官闻言一震,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孙言。
孙言从尚英身后走出,缓缓地说:“自古有道伐无道,做不了天下就只能亡国,根本都是咎由自取,奋起一战那是大义所在,无可厚非!但如果天下已定还要做乱世之人,只能是人神公愤了!”
“你、你是什么人?”杨忘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我,叫孙言。”孙言平静地说。
“你就是孙言?!”杨忘与那个军官同时惊呼起来。
孙言不禁一愣,“你们认识我?”
杨忘忽然朝孙言跪下,拜道:“小人不知您就是孙言大侠,刚才多有冒犯!”
杨忘这一拜居然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浑然不理身边的士兵。
孙言简直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杨忘。
“你就是大监国!”那军官吃惊的说。
那一队士兵更是面面相觑,像是有一个极难处理的事情。
“你们还不给大监国行礼!”那军官发觉士兵的异样,沉声喝道。
士兵们齐刷刷单腿跪下,以军礼参见孙言。
孙言眨了眨眼睛,“这个……我看全都跪在地上也不太方便,还是都起来吧!”
孙言朝杨忘招招手,“杨兄弟请过来一下。”
杨忘弃枪走到孙言身前,那一队士兵也丝毫不做阻拦。
“你真的是杨家将的后人?”孙言很感兴趣地问。
“小人的确是老令公子孙!”杨忘自豪地回答。
“杨兄弟,你可不可以不要叫自己做小人,我不太习惯!”孙言不好意思地笑笑说。
“是,小……弟是。”杨忘不住地咳嗽起来,孙言忽然发现杨忘好像比自己还要不习惯。
“你刚才叫我大侠?”孙言问。
“是。”
“为什么?”孙言奇怪地问。
“天下人都知道,是孙大侠劝忽必烈体恤汉人,所以忽必烈才在河南任用汉人官吏,严惩贪官,兴利除害,免除了河南百姓生死大患,天下人都十分钦慕孙大侠!”杨忘回答说。
孙言不禁暗暗笑起来,其实这些只不过是自己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天不经意对忽必烈说说而已,没想到居然就变成了天下仰慕的大侠!
“杨忘情愿降孙大侠,任大侠驱使!”杨忘忽然跪下。
孙言想了想,扶起杨忘,说:“驱使就不必了,你就做我的贴身保镖……不,贴身侍卫吧!”
说完,孙言走到那军官身前,抱手施礼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那军官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说:“末将是……”
这时,一个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
“臣澹台越、左丘觉参见太子殿下!”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九章 混乱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九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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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的眼睛已经发直,就像看见一个地底下钻出来的怪物。
“两位不必多礼,”那军官呵呵一笑说,“澹台国师……怎么……”
孙言知道,他一定是看见了皇甫!也难怪,任谁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难免会一时无措的。
“这位是澹台国师的兄弟,”孙言指着皇甫说,“不过他名字有些怪……”
皇甫忽然一下子跳起来大叫道:“小子,你敢说我叫死老鬼我就跟你没完!”
皇甫这一叫,整个场中就响起一阵窃窃的笑声。
“这……这个名字确实是……。”那军官强忍住笑,一时间也无法找出一个恰当的词来。
“你又何必那么性急呢?”孙言很坏地笑着,望着正在懊悔不已的皇甫,“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你姓皇甫,但是没有名字而已,这岂不是很怪!”
“谁说我没有名字?”皇甫感觉自己简直已经被孙言气得要冒烟了。
“当然有,”孙言笑笑地眯着眼看着皇甫,皇甫感觉有些不妙,“你姓皇甫,叫做皇甫死老鬼!”
这话刚刚说完,几个士兵就已经笑得弯下腰去,那军官也迅速背过脸去,只见他的肩在不停地抖动。
皇甫忽然不生气了,甚至开始笑,然后就走向孙言。
孙言很无所谓地望着他,“是不是不服气啊?”
“我服!”皇甫居然很认真地说,“我生平两大爱好,一是读书修习,一就是和别人斗嘴。你是第一个能说得我无话可说的人,不如我们拜个把如何?”
孙言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澹台国师,“拜把?那辈分岂不是会很乱?”
“乱就乱,怕什么!”皇甫一瞪眼说,“这世界本来就很乱,还怕再多乱你我二人吗?”
“好!”孙言歪着头想了想,大声回答,“皇甫小弟!”
皇甫居然也不生气,“孙言兄弟!”
澹台国师很无奈地看了看孙言和皇甫,对那军官说:“太子殿下,这位是我的师弟,叫做皇甫折梅。”
孙言忽然转过头望着那军官,“你就是当今的皇太子真金?”
澹台国师解释说:“大监国,最近太子殿下一直在中原一带体察民情,所以你在大都一直没见到过!”
孙言望着真金,忽然有一股很浓的悲哀在心中升起。因为孙言知道他就是元裕宗皇帝,可惜他却连一天真正的皇帝都没有做过。
继承忽必烈皇位的是他的儿子。
孙言觉得这就是上天的不公平。
上天总是不太公平的,所以天妒英才,所以红颜薄命。
孙言又不禁看了看尚英,虽然她绝算不上惊艳,但也自有一种令人欣赏的美,孙言希望那句话不要应验在她身上。
孙言突然觉得很好笑,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就像是神,能够决定人生死的神,可偏偏这种神的感觉却很累。
“孙言兄弟,你在笑什么?”皇甫折梅看见孙言一会儿出神,一会儿又傻傻发笑,不禁奇怪地问。
“我在笑你啊,一个大男人,却起一个名字叫折梅,难道还不够好笑吗?”孙言大笑着说,但这笑中却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是啊,皇甫前辈,我也这么想!”一直站在孙言身边的杨忘使劲点头。
皇甫折梅挠着头说:“我也想知道,可我找不到我娘啊!”
除了孙言和澹台越等少数几个人外,大家又是笑作一团。
孙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快步走到左丘身前,很仔细地望着他问:“你没事了?”
“没事了。”
“原来你不叫左丘!”
“我不叫左丘。”
“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孙言好像很不满意地盯着左丘。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左丘淡淡地说。
“可我还是习惯叫你左丘。”孙言用力握着左丘的肩膀说。
“可我不习惯叫你大监国!”左丘还是很平淡地说。
两人相视而笑,很淡,但很愉快的那种笑。
“那么我呢,我是应该习惯叫你相公,还是应该习惯叫你左丘?”尚英忽然问。
孙言忽然转头走向真金,“你知道你父皇要抓我?”
左丘也转头走向杨忘,“你刚才用的是杨家枪?”
尚英咬着嘴唇,冷冷地望着两人。
真金很有意思地审视着孙言,“你很不同!”
“你也很不同!”孙言也直视着真金。
“父皇曾派人传口谕给我,如果发现孙言,格杀勿论!”真金含笑望着孙言。
“我现在已经在你面前了,要格还是要杀?”孙言很无所谓地说。
“你真的很不同!”真金凝视孙言很久,又重复说。
“所以我就算做到大监国,最终还是免不了被全世界追杀!”孙言呼了一口气,很轻松地说。
“末将虽然发现大监国行踪,但不敢擅自处置,因此末将只能先将大监国带回,交皇上处置!”真金忽然非常认真地说。
孙言没有说话,他也在很认真地听真金的话。
“不过,”真金的脸上又回复了那种自信的笑,“在没有见到皇上之前,我很想和你先喝一杯!”
“我也很想和你喝一杯,”孙言注视着真金,“不过,不一定想和你回去见那个皇上!”
“明天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真金依然笑得很自信。
“明天我一定不会跟你回去!”孙言依然注视着真金。
“好,先喝酒!”
“先喝酒!”
杨忘忽然很感慨地说:“大侠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左丘淡淡地问。
“就算明天会变成敌人,可他还能够和这个敌人喝酒!”杨忘很佩服地说。
“所以他才是孙言,”左丘忽然转过头盯着杨忘,“但他心里现在一定在想着一件事。”
“什么事?”杨忘差异地问。
“逃!”说完,左丘就转身离开。
杨忘不解,所以皇甫折梅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你应该知道左丘去做什么了吧?”
杨忘更加迷惑地摇摇头。
皇甫折梅居然很有意思地看了杨忘一眼,接着就走开。
“他一定会帮孙言逃!”
杨忘被身旁的声音吓了一跳,尚英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
“因为,他若逃不掉就只有——死!”
蒙古人随身总会带酒,就算是皇太子也没有丢弃这个本色,因此真金的侍卫立刻为真金和孙言准备好了酒。
真金先自己干了一杯,然后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尚英,“你好象很有麻烦!”
孙言端着酒杯,像在赏玩一件古董,“我的麻烦的确很多,比如说你就是最大的一个麻烦!”
“迄今为止,只有成吉思汗的四子拖雷曾担任过监国之职,可惜,好像你并不是太满意。”真金微笑着。
“满意,我很满意!”孙言放下酒杯,很认真地说。
“可我却听说你背叛皇上!”真金的眼睛非常伶俐地注视着孙言,像是把他整个人从外到里扫描了一遍。
孙言摆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当有很多人同时在说一件事的时候,也许这事就会变成真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说谎!”真金又喝了一杯,问。
“对。”
“那么这个说谎的人一定不会是别人!”真金接着说。
“是忽必烈!”孙言直视着真金。
真金缓缓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那些侍卫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这边,很显然,他们已经做好准备。
——准备向孙言发起进攻!
杨忘也握紧了拳头,他死死地盯着弃在地上的枪,只要一有任何变化,他就会立刻冲出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比较生气,但你不会恼羞成怒!”孙言很有信心地望着真金。
真金忽然叹了一口气,“你好象什么都知道!”
听见这句话,侍卫门和杨忘都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
“我知道的事情不算很多,但我好像很明白你!”孙言说着,重新端起酒杯。
“你明白我什么?”真金在浅啜,像是在品尝酒的滋味,由像是在揣摩孙言的意思。
“你是一个皇太子,”孙言淡淡地说,“换句话说,将来……应该成为皇帝,所以你必须要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真金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竟说不出的寂寞起来。
“可惜,你偏偏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孙言一字一字地说,仿佛在给出一个定论。
“不错,我的确很寂寞。站在高处的人,难免寂寞!”真金落寞而高傲地说。
“还好,你却不算孤独!”孙言忽然笑起来。
“为什么?”真金不禁一愣。
“因为,至少现在还有人肯陪你喝酒!”孙言说着,就将杯里的酒喝干。
真金用一种带着感激却又很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孙言,“可明天之后,我将依然孤独!”
“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至少还会有一个陪你喝酒的不算朋友的朋友,”孙言懒懒地放下酒杯,“所以,我一定会逃!”
“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真金诚恳地说,“但我也一定要把你带回去,除非你真有本事逃走!”
“我已经决定了,所以我打算先把你灌醉!”孙言举起酒杯。
“如果你真能灌醉我,或许你真有逃的机会!”真金也举起酒杯,他的眼睛在发光。
天色蒙蒙。
看来马上就要破晓。
“天就快亮了。”左丘闭着眼,双手抱着铁弓,躺在落叶上静静地说。
“嗯。”皇甫折梅算是应了一声,挺直地站在左丘身旁,仰望着天空。
“孙言有机会逃?”尚英就坐在左丘对面,若有所思地望着左丘。
“他本来有。”左丘说。
“什么叫做本来有?”皇甫折梅诧异地问。
“如真金不来,没人可以留住他。”左丘像是要睡着了。
“可惜真金已经来了!”皇甫折梅叹了口气说。
“而且真金现在正在和孙言喝酒。”尚英望着左丘,像是要把他看穿。
“这才是最要命的!”皇甫折梅觉得很头痛。
“如果他逃不掉,干脆就不要逃喽。”上映把目光从左丘的脸上移开,望着渐渐发白的天空说。
“什么?”皇甫折梅很是无法理解尚英的话,“这样一来孙言兄弟不是死定了!”
“当然不是!”左丘忽然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哦,有什么好办法?”黄甫折梅紧张地问。
“杀了真金!”尚英阴沉地说,然后忽然又摇起头来,“不过摆明了大家都不同意,当我没说!”
“最不同意的一个人肯定是孙言。”左丘望着尚英说。
尚英紧紧地挨着左丘身边坐下来,“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莫非父亲会同意不成?!”
“师弟一定不会同意的,弑君就是毁了他的一生名誉,你就是把他杀了他也不会去做!”黄甫折梅非常肯定地说。
“其实,只要真金不回大都,孙言也就不会见到忽必烈,他当然也就不需要逃。”左丘平静地说。
“他是太子,这里有人大过他吗?”黄甫折梅简直要笑得晕过去。
“就是因为没人大过他,所以,只要他说不回大都,任何人都没办法让他回大都!”左丘低着头,象是没看见尚英坐在自己身旁。
“我也不想回大都,不如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吧!”尚英兴高采烈地摇着左丘的手臂说。
“如果大家都没有回大都,那么我们就是在逃难,不是去游山玩水。”左丘轻轻摇头说。
“逃难?”尚英歪着头想了想,“也行,怎么说都可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皇甫折梅笑了笑,抬头望向天际。
天已微明。
即将破晓。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十章 瞬变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十章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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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真金将最后一杯酒饮下。
“天亮了。”孙言望着真金说,脸上充满了坚定。
“是,天亮了。”真金小心翼翼地将空杯子放在身旁,似乎生怕这杯子轻易就会被打碎。
“我该走了。”孙言缓缓站起身。
“好。”真金并没有动。
动的是真金的那一队侍卫,当孙言转身的时候,他就发现通往每一个方向的去路,都被几个侍卫看似不经意地扼守住了。
孙言苦笑着说:“看来我好像不太容易走出去!”
“其实也不算太难,”真金笑笑说,“这几个只是我从一千多个禁卫营士兵中挑出来的随从而已,不算什么高手。”
孙言很无奈地看着这队侍卫,“恐怕是你太过谦虚,倒不是他们不算高手吧!”
“不过,如果你跟着我走的话,的确会更容易一些!”真金狡诘地望着孙言说。
孙言居然很认真地看着真金,然后要了摇头,“一个人要活下去,总会比去死难很多,不过想死的人毕竟不算多!”
“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很蠢!”真金好像很惋惜地摇着头说。
孙言当然只能等着他往下说。
“就算今天你能逃出这里,但你能逃出大元吗?逃不出大元你就必死无疑!”真金说得很平和,就像在和孙言商榷一步棋的走法。
“第一,”孙言很肯定地对真金说,“能够活着的人通常都不会太蠢,我还活着。”
“哦。”真金非常感兴趣地注视着孙言。
“第二,”孙言忽然笑起来,“若有你作陪,就算我逃不出大元,我也相信自己绝对不需要去死!”
当真金笑不出来的时候,杨忘的枪已经虚指向东面的三个侍卫。
尚英已经冷冷地站在西面的三个侍卫身前,皇甫折梅也正笑嘻嘻地对着南面的三个士兵。
北面还有三个侍卫,但他们简直不敢有丝毫的妄动,因为左丘的箭已在弦上。
每三个侍卫都敌不住对手的实力,所以只在一瞬间,十二名侍卫似乎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真金无话可说,他承认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行动。
澹台国师静静地走到真金身前,“太子殿下,恕老臣冒犯了!”
“莫非连国师也相信是皇上错了?”真金怒笑起来。
“错的人不一定就是皇上,”澹台国师皱眉说,“但大监国却一定是对的!”
“既然如此,就任凭国师处置了。”真金低声说,但丝毫没有任何的惧意。
“处置?!”孙言似乎觉得十分可笑,他走到真金身前,很认真地说,“我只想让你去做一件事。”
真金无言。
“跟我去看真相!”
小雷每打林四一下,人群中就响起一阵欢呼。
小雷在龙镇已经和林四打了大小不下几百架,但这一次居然打赢了,而且简直可以说赢得一塌糊涂。
“怎样,”小雷骑在林四背上,简直得意到了极点,“需不需要我小雷爷再给你磕头啊?需不需要我小雷爷再给你钻裤裆啊?需不需要……”
小雷每问一句,就在林四的身上狠狠地打一拳,林四一开始还大声求饶,但到了后来,居然一声也不吭,反而只是咬紧牙忍着。
这样一来,小雷反而打得有点兴味索然,干脆停了下来。
围观的人既然没有热闹可看,不久也就渐渐散去,留下两人在街上。
街市照样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仿佛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两个人一样。
看着林四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小雷忽然有一点不忍。毕竟大家都是在这一带的混混,打了那么多次架,打也打熟了。
但想起以前被林四痛殴的惨像,小雷又不由一阵无名火起,狠狠在林四身上踹了一脚,然后比较满意地离去了。
现在小雷觉得很满足,因为从今天起,他就算是闯出名堂来了,附近的混混们再也不能取笑他是“长白将军”。
所以小雷就马上跑到集市上最有名的“醉月楼”,要了一坛三十年的杜康,又到“齐仙斋”包了一份糕点。
“醉月楼”的老板只说:“雷爷,今后还要靠您多关照啊!”
“齐仙斋”的齐老头也使劲睁开他那双已经成一条缝的眼睛,“这点东西还要什么钱,如果看得起老儿,雷爷就只管拿去!”
小雷当然很看得起齐老头,所以他不但包了一份糕点,而且还更看得起的把齐老头刚买回来的一只烧鸡也带走了。
当小雷从“齐仙斋”走出来的时候,他在想:“在这个世道,拳头真的很有用!”
于是小雷就带着这些东西去找一个人,找那个教自己怎样打败林四的怪人。
小雷离开集市,走出小镇,一直走到镇外山上的一间破庙前停住。
“你来了。”从庙里传出一个听起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来了。”
“你还带了酒!”显然庙里的人很开心。
“三十年的杜康!”小雷也开心地说。
“还有呢?”那声音忽然一变。
“还有一……”小雷一怔。
“不,两个人!”小雷一直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居然真的有两个人,两个非常勉强的人。
因为他们实在是只具备了人的最最基本的特征而已,而且似乎这些特征还生错了地方,比如其中一个人的鼻子就长在了左眼的正下方,而另一个人的耳朵则生在了靠近腮帮的位置。
“你们已经跟了我整整一个月,为什么?”庙中的声音问。
“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奇怪的鼻子说。
“我在听。”
“主人要见你。”怪耳朵用一种更怪的语气发声。
“主人?!”庙中的人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为可笑的事情,“当今世上,居然还有人敢自称是我的主人!”
“放肆!”怪耳朵和怪鼻子勃然变色,齐声大喝。
“小子,你怎样,一定是答应了吧?”庙中的声音却并不理会二人,转而去问小雷了。
小雷本来对这一对怪人就没什么好感,这一问倒是勾起了他的兴奋,“简直是赢到不能再赢了,我用您教我的方法,他才第一拳打中我的时候,手腕就折断了,然后我就……”
“哦!”庙中的人似乎感到非常意外,“你用了我教你的方法?”
“是啊,”小雷开心地回答,“这方法的确是有用极了!”
“哈哈,不错,不错!”庙中的人大笑起来,“没想到你小子还居然是块好材料!”
那一对怪人发现庙中的人似乎根本不当他们存在一样,脸上已经变得阴沉下来,“你可知道冒犯主人就是死罪!”
忽然一股紫色的气流从庙中劲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击在怪鼻子的鼻子上,怪鼻子闷哼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这一招叫做‘破魂指’,你来试试。”庙中的人对小雷说。
小雷忙不迭地放下手上的东西,摆出一个他平时认为最帅的开局姿势。
“浑球,你以为是在街头卖艺吗?姿势好看有屁用!”庙中的人怒骂起来。
小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半蹲半站地呆在那里。
“按我昨天告诉你的做,”庙中的声音再度传出,小雷连忙站直身子,“将精气神聚于一处,意随心动,劲由意发!”
小雷一指发出,那对怪人慌忙闪避,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小雷莫名其妙地望望自己的手指,又望望惊魂未定的一对怪人。
“忘了你小子从前根本是个废物,哪里来的劲气?这个给你。”声音刚刚消失,一股淡淡的紫气自庙中射出,正中小雷后脑。
小雷就如同触电一般跳起来,然后一头栽到地上。
“你再试试。”
小雷缓缓站起身来,邪笑着吐出嘴里的一口泥,再一指发出,那对怪人身旁的一棵小树轰然折断。
“转世罡气!”怪耳朵大惊失色。
怪鼻子忽然蹲下身去,双手抱拳,在地上猛捶起来。
“这招果然威力无比,吓个人都能吓成这个样子,以后镇上的保护费看谁还敢跟我抢!”小雷嘻嘻笑着自言自语。
“蠢材,还愣着干什么,他在招鬼,快打他!”庙中又激射出一股紫气,冲得小雷一阵眩晕,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前后左右。
怪鼻子募地停下来,大地剧烈地颤动起来,恍惚中小雷只见怪鼻子缓缓升高,到后来竟要仰起头才看得见了。
小雷使劲摇了摇头,眼前为之清爽,这才看清原来怪鼻子骑在一头三丈多高的巨大怪兽肩上,小雷吓了一跳。
怪鼻子一拍怪兽的头,那怪兽猛地扑向小雷,小雷勉强发出几股转世罡气,但打在怪兽身上顶多就是让它略微一晃,似乎并没有丝毫的伤害。
“闪开。”一个白影攸地从庙中射出,挥手将小雷推开。
等小雷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白袍老者正站在怪兽面前,那怪兽却好像异常地惊恐,任凭怪鼻子怎样猛拍他的头它也不肯向前走一步。
白袍老者昂然向前迈步,他每向前进一步,怪兽就向后退一大步,怪鼻子脸上的恐惧神情也就越浓。
怪鼻子忽然从怪兽肩上跳下来,和怪耳朵亡命地飞奔而去。
白跑老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走近怪兽,竟伸出手去抚摸它。
拿怪兽也不躲闪,居然就像一只小猫一样低下头来任老者抚摸。
“去吧!”老者温和地说了一句,那怪兽吼叫一声,居然像一条鱼一样插入土里,消失了。
小雷还怔怔地呆立在原地,恍若身处梦中一样。
这一切的确像一场梦,小雷发誓,从他有牙齿那天开始,从来没见过那么离谱的事情。
老者回过头来望了小雷一眼,也没有说话,径自走到庙前,打开小雷带来的酒,怡然自得地喝起来。
小雷愣了半晌,忽然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那个王八蛋告诉我这世上没鬼没怪物的,小爷我今天全遇到了!回去讲给那些姑娘听,一定吓得他们往我怀里钻!嘻嘻……”
小雷自言自语地说着,忍不住乐得要打滚。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要敢向别人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十一章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十一章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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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伸了伸舌头,又迅速闭上了嘴,他相信这个人说什么就一定会去做。连怪物对他都有所畏惧,更何况是小雷。
老者只痛快地吃喝着,仿佛这个时候就是用来吃东西的,其它的一切都比不上这事重要。
“我学会你那个转……气……,是不是已经非常厉害了?”小雷走到老者身旁,小心翼翼地问。
“的确是很厉害,”老者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不过你会的仅仅是转世罡气里最简单也是最普通的用法。”
小雷的眼睛几乎要瞪得从眼眶里掉了出来,“那要是全都学会了会怎样?”
老者很有意思地看了一眼小雷,“要是全都学会了就一定会出现一件事!”
“什么事?”小雷迫不及待地望着老者。
“死而复活!”老者非常神秘地看着小雷,一字一字地说。
小雷听完这句话就开始不停地笑起来,而且越笑越起劲,最后居然在地上打起滚来。
老者也不在意,依然喝他的酒,吃他的东西。
“像我这样一个极有理智的奇才,怎么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呢!”小雷好不容易止住笑,坐在地上盯着老者说。
“这世上本来就有许多看似荒谬的事情,”老者哂笑道,“可它们偏偏又是真的,除非你没有长眼睛!”
小雷不再笑,他的确没有办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我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小雷很不相信地看着老者问。
“你可以说我是一个鬼魂,可以说我是一个转世者,但我的确不是死人!”老者很认真地纠正说。
小雷眨了眨眼睛,“我看你不是甚至不清就是酒喝得太多,我还有大把正事要做,先走了!”说完,小雷站起来就走。
“小子,别忘了明天再来。”老者忽然说。
“再说吧。”小雷一边走一边摇手说。
“你身上有我传给你的转世罡气,若不学会怎样控制他的话,你就尽快准备棺材吧!”
听完这话小雷就开始跑,就像身后有一条长着三个头的大狗在追自己一样!
小雷实在很累,跑了整整十几里的山路,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像要散架一样。
所以当他一只脚踏进镇里的时候,他简直想趴在地上走,但他不能,因为他现在已经是镇里数得出来的几个大人物之一了,既然是大人物,自然就应该有大人物的样子。
所以小雷还是要着牙挺着胸膛,迈着正步往前走。
每当他经过一个店铺,那里的掌柜就会嬉笑着跟他打招呼,尽管小雷装得累到了极点,但心里的确是舒服得很。
——只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日东楼!
日东楼的掌柜是一个很矮小的中年人,经常戴着一个垂纱的箬笠,显得神神秘秘的。而且最让小雷奇怪的是,尽管日东楼是镇上数一数二的酒楼,但日东楼的生意却并不算好,很少有人光顾。
日东楼的老板依然像平时一样站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如果换作以前,小雷顶多就是在心里骂上一句然后走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所以小雷很从容地走了进去,然后找了一张最好的位子坐下,大力地敲着桌子,“人都死了吗,快过来招呼大爷!”
“人没死。”当小雷转过头去的时候,掌柜就忽然像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出像在他的面前,“客官要用点什么?”
小雷好不容易在凳子上坐稳,狐疑地盯着掌柜,“这么大个酒楼莫非连个伙计都没有吗?”
“有。”掌柜冷冷地回答。
小雷四周环视了一遍,“哪里?”
“是我。”
“你当我是傻子吗?!”小雷不禁光火起来,“老子可是这镇上最有名的……最有名的……”
最有名的混混当然还是不说为好,但小雷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最有名的强者。”掌柜依然冷冷地说。
“不错,就是这个!”小雷发现这个词很不错,“还不快叫十个八个伙计来伺候我!”
“这里只有一个掌柜,是我;这里也只有一个伙计,还是我。”掌柜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姿势,同一种语气。
“这么说,这酒楼上上下下都只有你一个人喽?”小雷眯着眼睛问。
“这酒楼是我的,这酒楼只有我一个人。”掌柜的声音里还是没有一点感情。
酒楼门口忽然嘈杂起来,不一会儿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一行人中居然有一个穿紫裙的女孩子,细眉薄唇,挂瀑一样的长发,尤其是那白的玉一般的皮肤,让小雷简直忍不住要上去捏一下。
“掌柜的。”其中一人叫道。
“你若不点酒菜,我就去招呼他们了。”掌柜对小雷说。
“去去去。”小雷正看得飘飘然,根本懒得理会那个木头。
那女子坐了下来,左右打量着这酒楼,明亮的眸子活泼的转动着,小雷简直看地呆了。
那行人点完酒菜,掌柜向厨房走去,经过小雷的时候略微一停,“你已经流了很多口水。”
等小雷惊醒的时候,掌柜已经走进了厨房。
小雷抬起胳膊胡乱在嘴上擦了擦,眼睛依然没有离开那女子。
“妈的,要是镇上有这样一个女子,老子早做恶霸好多年了!”小雷忍不住诅咒这个鬼镇。
那女子巡视的眼光正好碰到小雷,发现小雷邪邪的神情,那女子一瞪眼,随即转过头去。
小雷被这一瞪弄的浑身都酥透了,险些从凳子上掉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掌柜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经过小雷身旁,走到那一行人坐的地方,“请各位多待片刻,我马上会把各位的酒菜送上来。”
“你这酒楼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吗?”那女子奇怪地问。
“原来还有十几个伙计。”掌柜冷冷地回答。
“那现在呢?”那女子接着问。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你的那些伙计呢?”
“死了!”死啦?”那女子先是一愣,接着似乎觉得不可理喻地摇摇头,不再和掌柜说话。
掌柜又重新走回厨房,在经过小雷的时候,小雷一把拽住了他,“你说你的伙计全死光啦?”
掌柜就像早已经料到小雷会有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丝毫的惊疑,“是,死光了!”
小雷哈哈大笑起来,“妈的,你这酒楼闹鬼不成!怎么你没死啊!”
掌柜居然好像很诚实地低下头来,“我没说谎,他们真的全死光了!”
小雷刚想再问点什么,那个紫裙女子不耐烦地说:“掌柜的,别和那个小混混瞎扯,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赶快去准备酒菜!”
小雷立刻一脚把还想解释的掌柜踢进了厨房,然后深情地望着紫裙女子,“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了,还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帮你去做!”
那女子冷冷地看着小雷,“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闭上你的嘴!”
小雷一愣,刚想站起来,但肩膀却已经被一只手按住,所以小雷只得又重新坐了回去。
“我叫作左丘。”
说话的是左丘,来的当然是孙言等一行人。
“我叫作小雷爷。”小雷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左丘一遍,然后很认真地对左丘说。
“从前有六个人跟我说过他叫什么爷,”左丘也很认真地看着小雷说,“可惜,他们其中的一个现在连听到自己的孙子叫他爷爷都会吓得从床上摔下来。”
“哦,”小雷很理解地点了点头,“其实我的朋友都叫我小雷。”
“我不是你的朋友。”左丘看得更认真。
“我叫小雷。”小雷很乖地回答。
左丘静静地站起身,回到孙言和尚英的中间坐下。
“怎么,”尚英似笑非笑地问,“别的男人看我你也会吃醋吗?”
“我们这一路并不是出游,大家最好不要太张扬。”澹台国师望着尚英说。
尚英很不甘心地点了点头,眼睛却依然还在盯着左丘。
“我倒不是很认同国师的看法,”坐在真金身旁的孙言笑了笑说,“我觉得我们越张扬越好!”
“如果我们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真金忽然说,“那倒不如让他们来找我们。”
“所以我们越张扬,他们也就越容易找到我们!”孙言注视着真金,眼中流露出一种会意的笑意。
“可让别人找到我们,我们岂不是会很麻烦!”杨忘非常困惑地望着桌子。
“笨蛋,他们若是不来找我们,我们就会更麻烦!”皇甫折梅望着杨忘摇头说,他觉得杨忘实在蠢到不太像杨家的后人。
“我的确很想见见我们要找的人。”真金很平和地笑着。
孙言一直很欣赏真金的这种泰然处之,他觉得这是一个君王除了雄才大略之外所应该具有的最重要的品质,尽管这很可能只是一种假象。
“怎么,莫非你还是不相信孙言兄弟!”皇甫折梅对成吉思汗尚有余怨,自然对他的子孙也没有什么好感。
“他的话,本来就很难让人相信,”尚英把一双筷子分开拿在手上拨弄着,略带不屑地说,“以我大元兵势之强,放眼天下有谁能够匹敌,更不要说妄图灭我大元!”
皇甫折梅十分奇怪地望了尚英一眼,欲言又止。
“强是不假,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没有胆量去面对它!”杨忘哼了一声,傲然说。
孙言环视众人,“恐怕大家还是不太明白,我们要对付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甚至,”孙言稍一停顿,目光转向真金,“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真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一掠而过,甚至在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未变,“我现在不但不相信你,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真相!”
孙言已经很满意,这已是真金能给他的最大公平和信任。
“真想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找出的,”澹台国师微微皱眉道,“若大家一致如此相互攻讦,恐怕等不到我们找出真相,我们就会溃不成军!”
众人皆是心中一凛,沉默无语。
“妈的,掌柜死了吗!”那边小雷忽然大叫起来,“难道你要小爷饿死在你这酒楼里吗!”
“掌柜没死。”当小雷转过头来时,掌柜就站在他身前很诚实地说。
尽管小雷牢牢地抓住桌子,但还是连人带桌倒在了地上。
“客官需要偿付一两银子。”掌柜就站在那里,却丝毫没有要拉小雷起来的意思。
小雷很生气,不是因为当众摔倒在地,哪怕再有一两百人围着他,他甚至可以躺在地上若无其事地哼小调。
可偏偏这里却有一个美女,偏偏这个美女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更偏偏这美女看见他摔在地上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所以小雷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妈的,你的伙计肯定都是被你这个老乌龟吓死的!”
掌柜似乎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被我吓死的有九个。”
“老子会是被你气死的第一个!”小雷已经开始感到胃在痛,所以他捂着胃说。
掌柜看着痛苦地捂着胃的小雷,忽然说了一句话:“茅厕在外面。”
小雷无奈到了极点,但偏偏又被气到胃痛得几乎站不住,所以小雷只能走,“老子晚上就来放火烧店,烧死你个死王八!”
小雷跌跌撞撞走到孙言他们桌旁时,忽然看见澹台国师,“咦,你……”
接着,他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皇甫折梅。
“鬼啊!”
镇魔世纪 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十二章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十二章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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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是小雷已经冲出酒楼后,大家才听到的。
皇甫折梅一愣,“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是鬼?”
孙言却已和左丘冲了出去。
看着满满三桌人瞬间走得干干净净,掌柜冷冷地说:“现在的客人,很不讲信用!幸好,我也没有开始做菜。”
小雷没命似地一路狂奔,不觉竟已冲出了小镇。
小雷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一头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极了夏天的狗。
在他记忆当中,他从来没有在一个时辰之内跑了几十里路,所以他很有一种快要死的感觉。
“你好象很喜欢跑。”
小雷恍惚地睁开眼,却险些又晕了过去,他看到的是那个白袍老者。
“你说怎样就怎样了,反正打死我也不跑了!”小雷晃荡着脑袋,伸着舌头说。
老者很有趣地看着已经瘫在地上的小雷,“怎么,难道你见鬼了不成?”
小雷正要说话,孙言一行人已经赶到,一见到白袍老者,众人都是一愣。
——这世上居然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莫非就是……”孙言隐约想起了什么。
“三师弟!”澹台越与皇甫折梅同时惊呼起来。
“你就是司马国师!”孙言终于完全想了起来。
“大师兄!二师兄!”司马先是一怔,紧接着大步奔过来,与澹台越和皇甫折梅紧紧相拥在一起。
三个须发俱白,且容貌一模一样的老者,一时间泪花四溢。
这情景,实在惊世!
小雷睁大眼,直勾勾地望着这一切,然后傻傻地笑起来,“妈的,如果是做梦的话,最好赶快醒过来!”
好一会儿,三个老者方才渐渐平息下来。
“两位师兄近来可好?”司马热切地望着两人问。
澹台越轻轻拉了拉司马的衣袖,“借一步说话。”
司马诧异地看了澹台越一眼,与二人走到距离众人大约五六丈的地方。
“司马师弟,不瞒你说,皇甫师兄其实已死,不知是什么人将师兄进行招魂,我们前些天方才聚在一起。”澹台越想了好半天才慢慢说。
“哦,原来师兄和我一样!”司马忍不住惊叫起来。
“什么,莫非师弟也……”皇甫折梅与澹台越同时睁大眼睛望着司马。
“当日大理限于忽必烈之手,幸得二师兄苦谏忽必烈,方才免了大理百姓被屠城的厄运,”司马叹息一声说,“但我既身为大理国师,当与国共存亡,所以我率了两百御//奇\\书//网\\整//理\\林军逃至苍山之上,准备寻机刺杀忽必烈。”
“那后来……”澹台越问道。
“可惜,忽必烈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入城之后就召见大理国一应官吏,凡是没有出现的,即刻下令缉拿。”司马眼中竟有一丝佩服的神色。
“他的确与以往的蒙古大汗们不同,他深知坐天下之理,并不一味单纯地依靠军力。”澹台越微微颌首道。
“不错,”皇甫折梅也点头说,“虽然我深恨铁木真,但这些天看来,真金确实有君王本色,有其父方有其子,忽必烈确实不简单!”
“不知是有人告密还是我们自行暴露,忽必烈很快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他派人将苍山团团围住,却并不进攻。”司马眼神苍茫,似乎又回到当时,“这样围困了我们四天之后,他派了一队士兵上山送粮食给我们。”
“哦,”皇甫折梅略显一惊,“他这一招果然狠辣!”
“嗯,一旦这队士兵上山,不管他们是否能活着下来,也不管师弟是否接受了他们的赠与,大理国民再也不会相信师弟了!”澹台越叹了口气说。
“忽必烈必然知道师弟重义,这一招实际和杀死师弟无异啊!”皇甫折梅摇头说。
“不错,”司马很爽朗的一笑,“所以我让手下的二百御林军投降忽必烈,而我自己从苍山上一直杀到大理城中,我记得共斩杀十六名百户长!”
“好气魄!”皇甫折梅不禁击掌赞道,“忽必烈怎么也想不到师弟会出此一着!”
“不,”司马很伤感地一笑,“他早已想到了!若我不降,他早已打算好让我在大理国民之前死去,以此作为反抗他的示例!”
“所以,”澹台越略一思索说,“那十六名百户长根本不是要阻止你,他们反而是在引诱你入局!”
“不错,他们一步一步将我引入大理城中,”司马继续说,“忽必烈就让他的手下捧着平南王的诰服来见我。”
“所以,”皇甫折梅闭上眼,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师弟唯有一死!”
“不过,”司马傲然说,“至少因为这一死,我司马扬还是司马扬!”
“那么,师弟可知是什么人让师弟复活的?”澹台越忽然问。
司马扬一愣,“不知道,当时我只隐约记得,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四十九天之后我便可以得到实体,然后必须去找一个能够真正给我生命的人!”
“当真四十九天之后能够得到实体?”皇甫折梅急切地问。
“嗯,七七之期昨日刚满,我确实已经获得实体!”
“那么,那个能够给你真正生命的人究竟是谁呢?”这话澹台越更像是在问自己。
司马扬正待回答,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靠近。
众人不由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片极浓的绿雾正向这边迅疾地飘来。
司马扬不禁皱眉,“好浓的尸一匹快马穿云破雾地朝这边疾驰而来,背后是一片让人触目惊心的绿雾。
骑在马上的是一个蒙古武士装束的人,显然紧张到了极点,脚上的马刺一下接一下地敲打在马肚上,全然不顾马儿已经口吐白沫。
那马儿挣扎着冲到众人所在的位置,悲凉地长嘶一声,轰然跌倒,竟立时死去。
马上的人收势不住,一头向真金撞去,真金身旁的一名侍卫募地用手一抄,卸去冲势,将那人轻轻地放在地上。
“伯颜太尉!”真金一看之下,这人居然是当今大元皇帝忽必烈的肱股之臣——太尉伯颜!
“皇太子!”伯颜也是一愣,但马上又回复慌张的神态,“快,快走!后面、后面有……”伯颜情急之下,竟无论如何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看情形,来者必是劲敌!”真金看着曾经亲自率军攻城拔寨,决死阵前的伯颜竟被吓成这样,马上意识到形式的严峻。
“以太尉的胆识,世上恐怕还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惊慌失措!”澹台越以一种异常冷峻的神态说。
“所以,来的恐怕也未必是人!”看着迅速逼近的绿雾,左丘淡淡地说。
尚英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左丘一个人,所以,她非常陶醉地望着同样不以为然的左丘。
孙言也没有说话,他在回忆,回忆他所看过的关于“大邦国”教的资料。
“未必是人!”一直躺在地上等死的小雷听见这句话马上跳了起来,“难道又是鬼?!”
“什么叫又是鬼?”杨忘莫名其妙地问。
“这个……”小雷瞟了一眼司马扬,“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鬼,没想到一下子把十辈子的鬼都见齐了,看来老子回去一定要吃斋才行了!”
绿雾已近。
绿雾静静地停在众人身前五丈之外,居然也不再前进。
没有人说话,所以顷刻间一块空地上变得静得吓人。
绿雾忽然从中分开,一个女人,一个绿色的女人就从分开的地方走了出来。
——绿色的衣饰,绿色的皮肤,甚至连头发居然也是绿色的!
“小女子青丝见过各位!”那绿色的女人看了看众人,盈盈一拜。
“姑娘不必多礼。”澹台越很平静地说。
皇甫折梅打心底里佩服他这个师弟的沉着,在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时,居然还能不失气度!
“打扰各位了,”青丝咯咯笑着,“我只想拿回一样东西,马上就走,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不知姑娘所要何物?”澹台越微微一笑问。
“就是那个东西。”说着,青丝抬手朝伯颜一指。
“你,我怎么是东……”伯颜忽然发现自己这话很有问题,立刻闭上嘴。
“但我们不想给你任何东西!”左丘冷冷地望着青丝说。
“哎,这可叫小女子为难了!”青丝摆出一幅十分为难的表情,“按理说,小女子要和诸位来争一样东西,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不过,我若不带他回去,见了主人,小女子恐怕难逃责罚!诸位莫非连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吗?”说完,青丝又放荡地笑了起来。
“姑娘的雅号恐怕并非青丝吧!”孙言忽然想起了眼前这个女人。
“哦。”青丝用一种很妩媚的眼神看着孙言,等着他往下说。
“据我所知,姑娘应该是‘大邦国’教护教四魔兽魂之一的——青尸!”孙言平静地看着青丝说。
青丝脸上掠过一丝异样,但随即又娇柔地笑起来,“人家一个女孩子家,什么尸不尸的,怪吓人的!”
“若是红袖楼的姑娘有那么风骚就简直乐死人了,”小雷很是惋惜地摇头说,“可偏偏是这么个鬼东西,要人命啊!”
“你说什么?”青丝忽然脸色一沉,朝小雷问。
小雷不禁吓了一跳,但一看众人之中除了伯颜和真金的几个侍卫略显畏惧之外,其余的人都神色平常,料想这一群人必然不一般,当即放下心来。
“说你啊,”小雷大模大样地往前走了一小步,躲在孙言身后说,“早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像鬼还比像人多十二分,居然还学人发骚!妈的,弄得老子至少半辈子都没兴趣找姑娘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狠狠骂了小雷一遍,若怨恨可以杀人的话,小雷至少已经死了一百次!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青丝却居然并没有发怒,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笑,笑得很淡很淡。
孙言看着青丝,忽然想到了唐诗,他实在想不出青丝与唐诗之间有什么联系,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女人,但孙言此时偏偏就想到了唐诗。
青丝止住了笑,神色变得肃杀,“看来,我还是只有杀了你们!”
青丝猛地平举双手,仰天长啸一声,身后的绿色雾墙忽然分开,一队神色呆板的蒙古士兵列队走了出来。
“我的……我的侍卫!”伯颜呆了半晌,颓然说。
“御魂诀!”澹台越惊道。
孙言、真金等一干人莫名其妙地望着澹台越,似乎他的惊异在众人中间传播开来,每个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惧意。
皇甫折梅与司马扬走到澹台越身边,分列左右。
“没想到,走过一遭生死之后,我们师兄弟三人还能联手拒敌,夫复何求!”司马扬从容一笑道。
“好,让这些小辈见识一下咱们兄弟的本事!”皇甫折梅豪迈地笑起来。
澹台越凝神而立,“正气诀,布阵!”
——布阵!
——正气诀!!
气!”
镇魔世纪 第一卷 帝国反击 第十三章 力
镇魔世纪第一卷帝国反击第十三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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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的布阵,孙言根本就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他而言,那就是三个人各自作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站成一条竖线,最后面的司马扬抵住皇甫折梅的后背,而皇甫折梅又抵住澹台越的后心。
孙言简直觉得就像小孩子的游戏,但孙言马上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而且,错得非常厉害。
当正气诀布成,澹台越霍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强烈的光芒从澹台越的胸前暴射而出,那一队蒙古士兵就像朽木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青丝耸然动容,双手一挥,绿雾在身前布成一道雾墙,青丝赫然消失在雾墙之中。
“打她,她一定就在雾里面,快打!”小雷在孙言身旁一边跳一边叫。
孙言一把捏住小雷的喉咙,紧张地注视着局势的变化。
小雷还在死命地挣扎,左丘走到他身边,轻声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小雷就不动了。
孙言奇怪地看了小雷一眼,放开手。
这时,雾墙忽然打开,一股雾气冲向澹台越,澹台越三人同时大喝一声,一个球形的光罩一闪而没,却刚好化解了那一股雾气。
小雷悄悄向后移了两丈,“老子不是什么英雄,傻瓜才站那么近!”
雾墙突然整个压向澹台越,澹台越怒吼一声,原本平和的脸上竟充满了一股凌厉的杀气,胸前一股明亮的刺眼的光束渐渐延长,向雾墙伸去。
眼看光束即将和雾墙交汇,可雾墙却忽然不见了,就真得像一缕薄雾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澹台越一愣收势的时候,大家就听见身后青丝的笑声。
青丝的手正扣在小雷的咽喉上,小雷非常之无辜地望着众人。
“那个东西我可以暂时不要,反正他迟早还是我的!”青丝娇柔地笑道,“不过这个无赖嘛,看来你们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不如让我来帮你们解脱吧!”
青丝掀起一股雾气,当所有人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青丝和小雷,还有她妩媚的声音,连同绿雾一起消失在空旷之中,就像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
唯一能够证明这件事真实性的,就是小雷最后一声惨叫。
“没想到‘大邦国’教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司马扬看着青丝消失的地方,如梦初醒一般。
“这就是要与我大元争天下的人?”真金沉声问。
“不是争,”孙言看了看真金,“他们要做的,是消灭大元,消灭整个华夏!”
真金无话可说,但他知道自己开始相信孙言的话了,单凭刚才一个青丝就可以敌过大元的一支军队,真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国师,看来保我大元只能依仗三位了!”真金忽然想起了这件天大的事情。
皇甫折梅与司马扬都是冷冷看了真金一眼,然后走开。
澹台越苦笑着说:“太子殿下,老臣一定尽己之力,除死方休!”
左丘发现孙言怔怔地看着青丝消失的地方出神,走到他面前,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我忽然间很想念一个人?”孙言看了左丘一眼,笑笑说。
“谁?”左丘问。
“一个我并不太熟的人。”孙言接着说。
“小雷?”
“小雷。”孙言点头。
“恐怕是青丝吧,兄弟莫非被那个小妖精迷住了?”皇甫折梅笑嘻嘻地走过来说。
孙言愕然望着皇甫折梅,“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兴奋?”
“因为我很快就可以揍你了!”皇甫折梅很神秘地说。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左丘注视着皇甫折梅说。
“那你就问,”皇甫折梅一瞪眼,“你肚子里面想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是神仙吗?”
“刚才你们本来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进攻,为什么?”左丘直视皇甫折梅。
“因为,”一直站在皇甫折梅身旁的司马扬忽然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力量发动进攻!”
孙言狐疑地看了看司马扬,又将目光转向皇甫折梅,但看到的依然是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孙言忽然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好,既然是孙言兄弟问,我告诉你!”皇甫折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头沉默了半晌才说。
“师兄!”司马扬急声叫起来。
看到这情景,孙言已经能够猜到,皇甫折梅将要说出的事情关系异常重大,虽然孙言本该放弃这种好奇,但他的确很想知道其中的微妙。
“我们三个人的师尊是黄帝力量的后人!”黄甫折梅这句话一说出,司马扬就已经苦笑起来。
“黄帝力量!”孙言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简直有点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了。
“当初黄帝与赤尤作战,几番失利,为赤尤的魔雾所困,几乎为之所灭,后来黄帝凭借司南破了赤尤魔雾之镇,打败赤尤,并且以自身强大的力量封镇了他!”黄甫折梅娓娓道来,孙言似乎也能看到当时的惊心动魄。
“自此之后,黄帝怕赤尤破封而出,就将自己的力量传给了一个人,这个人终身的使命就是看管赤尤,于是,这股强大的力量便代代相传下来……”
“这么说,赤尤莫非还活着?!”左丘疑惑地问。
“赤尤是魔,但魔也有天寿,怎么可能!”司马扬摇头说。
“也正因为这样,到了我们的师尊这一带,实际上就只是保存了这股力量,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黄甫折梅继续说,“我们兄弟三人自由从师,但性格迥异,唯有一点相同,就是希望能够用自己学到的东西造福苍生!”
“所以你们还是成功了!”孙言笑了笑说。
“不错,我们都已经位极人臣,但出山之时,师尊唯恐我们不会在有生之年再回到他身边,因此便将这一股黄帝力量一分为三,传给了我们。”司马扬略带遗憾地回忆着说。
“师尊告诫我们,若兄弟三人同心协力,虽然散开的力量不足以君临天下,但至少能够自保……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我们为何不进攻的原因!”黄甫折梅有些自嘲地笑起来。
“明白了,”孙言有些黯然地点了一下头,“那么,黄帝力量莫非就此消失了吗?”
孙言在看着皇甫折梅,他忽然发现,这问题的答案对他至关重要。
其实,所谓的布阵,孙言根本就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他而言,那就是三个人各自作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站成一条竖线,最后面的司马扬抵住皇甫折梅的后背,而皇甫折梅又抵住澹台越的后心。
孙言简直觉得就像小孩子的游戏,但孙言马上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而且,错得非常厉害。
当正气诀布成,澹台越霍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强烈的光芒从澹台越的胸前暴射而出,那一队蒙古士兵就像朽木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青丝耸然动容,双手一挥,绿雾在身前布成一道雾墙,青丝赫然消失在雾墙之中。
“打她,她一定就在雾里面,快打!”小雷在孙言身旁一边跳一边叫。
孙言一把捏住小雷的喉咙,紧张地注视着局势的变化。
小雷还在死命地挣扎,左丘走到他身边,轻声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小雷就不动了。
孙言奇怪地看了小雷一眼,放开手。
这时,雾墙忽然打开,一股雾气冲向澹台越,澹台越三人同时大喝一声,一个球形的光罩一闪而没,却刚好化解了那一股雾气。
小雷悄悄向后移了两丈,“老子不是什么英雄,傻瓜才站那么近!”
雾墙突然整个压向澹台越,澹台越怒吼一声,原本平和的脸上竟充满了一股凌厉的杀气,胸前一股明亮的刺眼的光束渐渐延长,向雾墙伸去。
眼看光束即将和雾墙交汇,可雾墙却忽然不见了,就真得像一缕薄雾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澹台越一愣收势的时候,大家就听见身后青丝的笑声。
青丝的手正扣在小雷的咽喉上,小雷非常之无辜地望着众人。
“那个东西我可以暂时不要,反正他迟早还是我的!”青丝娇柔地笑道,“不过这个无赖嘛,看来你们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不如让我来帮你们解脱吧!”
青丝掀起一股雾气,当所有人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青丝和小雷,还有她妩媚的声音,连同绿雾一起消失在空旷之中,就像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
唯一能够证明这件事真实性的,就是小雷最后一声惨叫。
“没想到‘大邦国’教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司马扬看着青丝消失的地方,如梦初醒一般。
“这就是要与我大元争天下的人?”真金沉声问。
“不是争,”孙言看了看真金,“他们要做的,是消灭大元,消灭整个华夏!”
真金无话可说,但他知道自己开始相信孙言的话了,单凭刚才一个青丝就可以敌过大元的一支军队,真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国师,看来保我大元只能依仗三位了!”真金忽然想起了这件天大的事情。
皇甫折梅与司马扬都是冷冷看了真金一眼,然后走开。
澹台越苦笑着说:“太子殿下,老臣一定尽己之力,除死方休!”
左丘发现孙言怔怔地看着青丝消失的地方出神,走到他面前,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我忽然间很想念一个人?”孙言看了左丘一眼,笑笑说。
“谁?”左丘问。
“一个我并不太熟的人。”孙言接着说。
“小雷?”
“小雷。”孙言点头。
“恐怕是青丝吧,兄弟莫非被那个小妖精迷住了?”皇甫折梅笑嘻嘻地走过来说。
孙言愕然望着皇甫折梅,“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兴奋?”
“因为我很快就可以揍你了!”皇甫折梅很神秘地说。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左丘注视着皇甫折梅说。
“那你就问,”皇甫折梅一瞪眼,“你肚子里面想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是神仙吗?”
“刚才你们本来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进攻,为什么?”左丘直视皇甫折梅。
“因为,”一直站在皇甫折梅身旁的司马扬忽然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力量发动进攻!”
孙言狐疑地看了看司马扬,又将目光转向皇甫折梅,但看到的依然是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孙言忽然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好,既然是孙言兄弟问,我告诉你!”皇甫折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头沉默了半晌才说。
“师兄!”司马扬急声叫起来。
看到这情景,孙言已经能够猜到,皇甫折梅将要说出的事情关系异常重大,虽然孙言本该放弃这种好奇,但他的确很想知道其中的微妙。
“我们三个人的师尊是黄帝力量的后人!”黄甫折梅这句话一说出,司马扬就已经苦笑起来。
“黄帝力量!”孙言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简直有点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了。
“当初黄帝与赤尤作战,几番失利,为赤尤的魔雾所困,几乎为之所灭,后来黄帝凭借司南破了赤尤魔雾之镇,打败赤尤,并且以自身强大的力量封镇了他!”黄甫折梅娓娓道来,孙言似乎也能看到当时的惊心动魄。
“自此之后,黄帝怕赤尤破封而出,就将自己的力量传给了一个人,这个人终身的使命就是看管赤尤,于是,这股强大的力量便代代相传下来……”
“这么说,赤尤莫非还活着?!”左丘疑惑地问。
“赤尤是魔,但魔也有天寿,怎么可能!”司马扬摇头说。
“也正因为这样,到了我们的师尊这一带,实际上就只是保存了这股力量,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黄甫折梅继续说,“我们兄弟三人自由从师,但性格迥异,唯有一点相同,就是希望能够用自己学到的东西造福苍生!”
“所以你们还是成功了!”孙言笑了笑说。
“不错,我们都已经位极人臣,但出山之时,师尊唯恐我们不会在有生之年再回到他身边,因此便将这一股黄帝力量一分为三,传给了我们。”司马扬略带遗憾地回忆着说。
“师尊告诫我们,若兄弟三人同心协力,虽然散开的力量不足以君临天下,但至少能够自保……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我们为何不进攻的原因!”黄甫折梅有些自嘲地笑起来。
“明白了,”孙言有些黯然地点了一下头,“那么,黄帝力量莫非就此消失了吗?”
孙言在看着皇甫折梅,他忽然发现,这问题的答案对他至关重要。